名门千金狠大牌-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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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谣被他突如其来的反抗情绪惊得说不出话来,半晌,问他:“你怎么了?要是不喜欢别人叫你弟弟,我不叫了就是,很抱歉。其实我不过跟你开个玩笑,没有瞧不起你的意思。”
想来乔玄也被自己惊到了,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会儿,忽然抬手抱了她一下,眼皮也没敢抬的说了句:“对不起。”
接着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了。
付谣望着他,原本哭笑不得的一件事,可是她却无论如何也笑不出。这样的执拗就像曾经的自己,为了上心的事物就变得这样别别扭扭的,说不出在跟谁较劲。
☆、(166)如同魔咒
早上起来的时候,许云依发现自己的眼睛肿了。昨晚窝在韩霁风的怀里哭了好一会儿,只是不敢发出声,于是紧紧咬着下唇。那一刻觉得身体某个地方就要疼死了,可是却没办法揉到它。
很显然韩霁风的情绪并不比她的好到哪里去,如果有人可以进驻到他的心里,就会发现,再没有一个人可以如斯矛盾。如同做着生与死的决择,无论怎样都是两难。
所以,黑暗中谁都不肯发出声音,仿佛时间静止了一般。
直到筋疲力尽,才沉沉的睡去。
一大早许云依就觉出眼睛胀胀的,不等韩霁风睁开眼,她已经去洗手间了。对着镜子一看,果然肿得桃核似的。连忙用清水洗脸,可是效果并不好。真的不想让韩霁风看到她这个狼狈的样子,在他生命的每一个时间点里,她都希望自己是完美无缺的。不是要他以后可以记得他,只盼他不要忘记,舍不得忘记,这样如果轮回再转一世,他一样还会找到她。
许云依狠狠的掬了一把清水,觉得自己再想下去就要疯了。
洗漱之后快速去上妆,等韩霁风醒来的时候她正在画眼影,粉底已经打好了,基本看不出昨晚哭过的痕迹。
韩霁风从身后弯下身子抱紧她,一张脸抵在她的肩窝里,懒洋洋的问:“早饭想吃什么?”
许云依说:“不要做了,我们出去的时候顺便吃点儿吧。”
“嗯。”韩霁风又抱了她一会儿,站起身说:“我去洗澡。”
许云依收拾妥当之后,将他的衣服找出来,放到床上等着韩霁风出来换上。看他还要等一会儿,就去客厅里将电视打开。正在播放早间新闻,男主播报导一则快讯,昨晚在春阳路上发生一起车祸,致男人当场死亡……同时连照片也呈现在屏幕上。
“哐当!”
许云依的手上本来握着一只杯子,在看到照片后应声落地。清水溅了出来,有大半杯洒在她的裤腿上。
即便只见过一面,但是时间短暂,所以她还记得,这个发生事故的男人就是昨晚和韩霁风在路灯下交谈的人。
莫非回去的时候不慎发生车祸?
许云依的心里忽然乱作一团,按理说交通肇事并非什么稀罕事,这样大的一个城市每时每刻都会有事故发生。不要说交通事故,飞机坠落这种事都不稀奇,所以一场意外除了让人唏嘘喟叹,便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了。
可是,这一刻她的心却烦乱不已。感觉到什么,一转首发现韩霁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她的身后,她大大的吸了口气,惊得差点儿尖叫出声。
看到韩霁风面色沉顿,同样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上的新闻播报。
许云依强力压制自己心中的惊涛骇浪,站起身说:“洗完了,我帮你吹头发吧。”
他的头发还在滴水,水珠顺着额发一滴一滴的淌下来,漫过脸颊跟眼泪似的。而他手里原本拿着一块毛巾,却忘记擦拭。
直到许云依走过去,从他手里拿过毛巾,韩霁风才猛然回过神来,目无焦距地看了她几秒钟,才恢复如常。
“你帮我吹吹头发吧。”说着,拿起遥控器将电视关掉。
许云依将吹风机拿过来,坐在椅子上的韩霁风显得异常沉默。
其实她有许多的问题想要问他,却又觉得无从问起。她的心里实在乱得厉害,所以连思绪都是混乱不堪的。就想,等冲击过了,平静下来的时候再问他。
头发吹好后,韩霁风去换衣服。
整个房间异常安静。
仿佛是空气稀薄的高原反应,有让人胸口憋闷,呼吸困难的错觉。
可是,即便如此,两个人看着彼此仍旧珍惜不已。就算不想说话,但眼睛还是想一刻不停的看到对方。心底无端端的生出一种珍重,那样的无厘头又不设防,却让人有流泪的冲动。
许云依想,一定是伤感的因子可以传播,看到别人生命的消亡,就会想到自己最亲近的人。如果有一天自己亲近的人不在了,只怕会难得不能自已。
果然,现在的他们经不起一丝半点儿的感染。
韩霁风已经换好了衣服,简单的牛仔裤,白衬衣,优雅又不失风度。
是许云依帮他选的,倒觉得这种衣服架子穿什么都会有不俗的效果。
接下来同每一天平静的生活一样,仿佛两个人都从之前的冲击里回过神来,思绪调整如常。有限的生命里还是选择快乐的过每一天,至于那些压迫神精的,即便好奇,也要抛到一边想也不去想它。
先去粥店吃过早餐,然后驾车去宋家。
出来的时候韩霁风提议带些礼物过去,这是必不可少的礼仪。
于是出城之前先去了趟超市,搬些礼品放到后备箱里。
当天的阳光好极了,金灿灿的一片暖光透过车窗照进来,洒在人的身上暖暖的。好在只是明亮,又不似下午时的灼热。
昨夜没有睡好,先前大脑又受到了冲击,所以,一旦静下来,疲惫就如潮水一样涌上来,转眼漫布全身。
韩霁风打着方向盘说:“睡吧,一会儿我叫你。”
许云依侧首看着他,阳光打在他的脸上,本就妖艳的脸庞,此刻更上眩目得让人睁不开眼。这样完美的男人竟是她许云依的老公,不知要多少人羡慕。真是三生有幸。
心中一时感慨万千,许云依静静的看了一会儿说:“我爱你。”
韩霁风微微一怔,唇角弯起一个弧度,倾身吻她的额头。
“我也爱你,而且这辈子只爱你。”
许云依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睛,觉得这样睡去,会做一场好梦了。她脱掉鞋子,猫一样蜷在椅子上。
韩霁风把他的外套给她搭到身上,清淡的香水味若有似无,钻进鼻息魂牵梦萦。
许云依真的做了一个美梦,梦里韩霁风乖乖的跟她去做手术,而后手术很成功,他被医护人员推着出来,她激动的扑上去,能清析感觉他的温度。她抬起手来触摸他,心想,这回好了,她可以同他白头到老了,一切只等着他醒过来……
美梦的碎裂是在一阵激烈的碰撞下,许云依蓦地睁开眼睛,只见宽阔的路上一辆大货车直直的向他们冲撞而来。韩霁风用力的拔打方向盘,仿佛就此将她甩出他的世界去。这样即便他深陷地狱不能自拔,她却不用再陪着他了。
许云依发出尖锐的叫声:“霁风……”
韩霁风那双手只是紧紧的握着方向盘,努力在意识涣散之前最后推她一把,车子急速划向路边,同货车剧烈撞击摩擦之后打到一边停了下来。韩霁风骨节分明的修指终于不听使唤,无力的垂落下来。
他转过脸来看她,唇迹挂着浅淡的微笑,像栀子花的细嫩花蕊,仿佛一阵风吹过,就散去了。
唇齿微微开合,想说什么,到底不着一语,慢慢的闭上双眼。
这一生何其不易,拥有的不易,放弃的也不易。此去经年终于不用再苦苦挣扎,所有大苦大难,大慈大悲,皆不过一场浮云。
迄今为止,算彻底结束了。
许云依的眼眶湿透了,即便是防水的妆,此刻也是面目全非。她伸手摇晃他:“霁风,你醒醒……韩霁风,你醒一醒啊……”
韩霁风坐在那里,血液从他的白色衬衣里渗透出来,仿佛胸口那里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许云依觉得此时的韩霁风一定很疼,因为她的心脏已经疼得没办法呼吸了。
方觉得,今天所有的一切都好似魔咒。
肇事者驾车逃逸,许云依一边慌乱的拔打急救电话,一边扫向肇事车辆。
她挂掉电话之后过来拥抱韩霁风,用自己的脸蛋蹭着他的,希望将热量传递给他。也希望感受他的温度不要不知不觉的流失掉了。
有人说一个冷漠的人,往往只是披着冷漠的外衣,内里不见得跟表面看到的一样。可是,许云依是个从里冷到外的女人,大多时候她的冷漠不是装出来给别人看的,那是她的一种自我保护形态。
所以,不能哭,不许哭,天大的难过睡一觉也就没有什么了。一直是她秉承的生活方式,但是最近这个定律被彻底的打破了。总是没想哭,却不知不觉泪流满面。软弱得不像她自己。
许云依抱着他说:“霁风,你醒醒啊,我害怕……”
害怕失去他,害怕女儿没有爸爸,害怕之前烙在她额上的那个吻永远没办法抹去,也害怕日后对他的思念泛滥成灾,整个人都将无以为继……
此时此刻,许云依终于懂得了韩霁风的良苦用心。当初为什么不顾一切的想要推开她。
原来,他没有一刻不爱她。
许云依终于在这个阳光明媚的早晨,不可遏制的痛哭失声。
直到手边的电话响起来,她看了一眼是秦漠,才用染血的手指接起来。
“秦漠……”
电话里秦漠的声音急迫:“云依,我查到一些事情,现在必须告诉你……”
许云依怔怔的听着,叫他的名字:“秦漠……”她哽了一下,接着说:“霁风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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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本来要写一个*,结果一点儿感觉没,有先更这些吧
☆、(167)死而冥目
秦漠明显怔了一下,电话那边有短暂的沉默。
而许云依再抑制不住心里的难过,呜呜的哭出声来。她说:“秦漠,我不能没有韩霁风。”
秦漠说:“我知道。”早在他离开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许云依非韩霁风不可。
救护车赶来的时候,许云依已经凭一己之力把韩霁风拖到路对面,就那样坐在地上抱紧他,视若珍宝的将他护在胸前,双手不断揉搓韩霁风的手臂,怕他就此冷却下来。
对面的汽车迸发出火花,只怕过不了多久就会燃起熊熊烈火。
许云依怔怔的盯着路对面,整个人僵怔不已,瞳孔中却说不出的狂热。
医护人员将韩霁风抬上车。
许云依只是抱着他不肯放松,就像小时候有人来夺心爱的玩具,即便同人打得头破血流,她也是不肯松手的那一个。
一个医生劝她说:“再不抢救,他可能真有生命危险。”
她怔愣的抬起头来,手指被一点点的扳开。
然后怀里骤然一空,如同自己的一颗心也被掏了去,她没有对医生觊觎什么,只盯着担架上血淋淋的韩霁风说:“你一定要醒过来,我等着你。”
而后泪水凝聚,漫出眼眶。
医生见她的身上都是血,以为一定伤得不轻。
许云依摇头,她没有事,身上的血不是她的。如果韩霁风不是刻意保全她,哪怕仅是出于本能,今天受到重创的人一定是她。但是他在死神降临的一刹,狠狠的将她推开了。
接下来的事情都交由警方处理,事故现场已经被维护起来,周围几米扯上黄线。
许云依跟着救护车来到医院,眼睁睁的看着韩霁风被推进抢救室。如果有机会,她会对这个男人说,她从未真的想要移情别恋过,自从遇到他开始,她的一颗心就是向着他的。
时间缓慢,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煎熬与等待中渡过。
许云依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她觉得全身发麻,就像是得了半身不遂的人,肢体都不受大脑支配了。
蒋承宇得到风消息赶过来,一上楼就看到许云依木偶似的坐在那里。
问她:“霁风怎么样了?”
许云依慢慢的抬起头来,嘴唇动了动:“还不知道。”
蒋承宇心头仿佛被要拧了下,许云依的脸上一点儿血色都没有,他甚至看到她整个人在瑟瑟发抖。这样的许云依没办法不让他震惊,以往什么时候看到不是恰到好处的完美?
他想抬起手来抚摸她的发顶,最后落在她的肩膀上:“放心吧,霁风不会有事的。”
许云依不停的点头。
是啊,韩霁风一定不会有事的,都说祸害遗千年,他那样一个处处攻于心计的人,肯定要步步为营。所以,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许云依在心里这样想着,手指不由自主地抠着椅沿,将指甲都折断了,隐隐传来钻心的痛触。
中间警察过来取证,并了解事故的俱体情况。其中有一个人是蒋承宇认得的,考虑到许云依现在的情绪,就在中间垫了句话,让两人先回去了。
时间从未像此刻这样煎熬又缓慢过,仿佛过了几个世纪那样久。
抢救室的大门才被打开,戴口罩的医生走出来说:“很遗憾,抢救失败……”
那时候可能已经到了下午,一两点钟的时候,阳光浓烈而灼热,从走廊尽头的那扇窗子里照进来,形成很大的一片光影区,像洒了层细碎的金子,晃得人睁不开眼。
许云依仿佛没有听到医生的话,扭头看向窗棱的日光,有光明在的地方,就一定会有希望。
韩霁风就是她的希望,所以他一定可以好好的走出来,走到她面前说:“云依,我康复了,我们去把闹闹接回来吧。”
所以,在韩霁风出来之前,她会一直等在这里。
蒋承宇听完医生的话,神色暗淡下来,转首看向许云依,她坐在那里像是没有听到医生的话,整个人安静得可怕。
喉结动了动:“云依……”他走过来说:“霁风他……走了。”
许云依就转过头来冲着他微笑,意欲掩盖眼中的薄怒。
“承宇,你怎么能跟开这样的玩笑,你这样不是咒韩霁风么。”
蒋承宇实在受不了这样的氛围,再持续下去他觉得自己就要崩溃了。
“霁风他真的死了。”
许云依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看着他,清澈的瞳孔中清析映着他的影儿。被一汪水似的浸泡着,那水渐渐的没过海岸线一般。而她仍旧倔强的吸紧鼻子。讷讷说:“韩霁风不会有事的。”
这话与其说给蒋承宇听,不如是说给自己听。
蒋承宇一时之间竟然不知要拿她怎么办才好。
这时,电梯门打开,一个人快速的朝这边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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