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情-第7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嗳四慊姑挥杏錾稀�
死都不怕了,还活不下去吗!
沈青瓷收入了脚步,谁!快来个人!拉住她!一个人真的不行!沈青瓷强迫自己退回来,蜷缩在角落里,闭上眼睛,千万不要一个冲动就冲了出去。
会后悔的!
一定会后悔的!
撑下去!
求求你!沈青瓷!
撑下去!再一下下就好。
第129…千万不要
楚沐泽送走上官绾之后,有些头疼,眼前几乎都出现金星了,他在病房前面的楼梯拐角停了下来,拐进去点燃了一根雪茄。
他心中有些乱,尤其是上官绾的指责之后。其实,不后悔是真的。只是有些难过沈青瓷经历了那么多灾难。
他的确内疚,所以尽一切的努力保她,安慰她。
可是,最后好像更加糟糕了。
她很开心有一个孩子,所以她努力地抗争着,但是……如今孩子没了,她应该心如死灰吧。
要是,她醒来了,会不会崩溃。
楚沐泽猛的收回雪茄,还是去守着她吧。
当楚沐泽推开病房门的时候。
沈青瓷似乎还很安稳地躺在床上,拥着白色的被子,只有黑色的头发铺展在外面。
楚沐泽走过去,伸手拉下她的被子,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双没有感情的眼睛,不断地充润着水波,不眨眼睛也不断地掉眼泪下来。她刚刚自己克服了一切,她刚刚克服了死亡,只凭着脑子里的意志。
她突然发现,人很多时候,可以承受很多事情,这是她们的韧性。我们都是会思想的芦苇,随着风改变着方向,但是却不会断。
突然之间,她好像接触到了很多东西。可是,那是一种成熟,也是一种痛。
楚沐泽一开始的别有用心,上官绾的怜悯嘲笑,孩子的流产,莫须有的罪名,毒瘾的抗争,生死之间的天人交战,这一切,都让她心很累,她不放弃,但是不代表不可以流泪。
楚沐泽愣了一下,伸手扯来了纸巾,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别哭。”楚沐泽觉得,沈青瓷的眼泪,似乎化成了一颗一颗铅石,落在他的心里,磨砺着他的血肉。
沈青瓷似乎没有听见,她继续流眼泪,也不知道为何,如今,就连看到楚沐泽,都不会想着不要那么狼狈了。
她狼狈也好,难过也罢,楚沐泽都不会心软,也不会后悔自己的选择。
就是要伤害她。
楚沐泽蹙眉,觉得沈青瓷的情绪出乎他的意料。走了那么久,经历了这么多事,她都没有哭成这样子。
孩子的打击果然很大。
人到了一定的年纪,都会想要一个孩子。这是人性的本能。
沈青瓷喜欢孩子,做梦都想要一个孩子。
楚沐泽伸手盖住沈青瓷的眼,温柔地安慰着:“孩子以后还会有的。”他本来有很多话想问她的,甚至要用上谴责的语气。
为什么要隐瞒孩子的事情?
但是,事情却来得让人措手不及。孩子走了。
那一瞬间,楚沐泽发现自己的心是痛的。
他都心痛了,沈青瓷该如何。是不是疼得无以复加呢?
沈青瓷依旧听不进去,她就像失去了灵魂一般,不会思考,只会流泪。
楚沐泽向来不擅长安慰人,因为,他身边的人都是如同钢铁一般,不会轻易流泪。
他在其他当事人面前,也能完美地维持冷静,看着他们崩溃,看着他们哭完,然后递上纸巾:“来,继续整理案情。”
对于沈青瓷,从一开始就不一样。
如果,只是不开心地哭一哭,也许楚沐泽还是能够哄一哄的。
但是,如同这一般,完全地绝望,了无生气地哭着,却让人心都揪了起来。
这是沈青瓷第一次,在他面前。哭成这样子。
完全没有当他存在。
楚沐泽轻叹一声,将沈青瓷从床上抱起来,扣在怀里,轻轻地拍抚着。
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也是他唯一想做的。
沈青瓷愣愣地靠在楚沐泽的怀里,手放在他的心脏上。即使被他抱在怀里,她依旧没有反应。
他的心跳,沉重而有力。
一下又一下。
充满了规律。
他的情绪和理智,都还好好的存在着。
不像自己,已经天崩地裂。
沈青瓷的眼神猛的聚焦起来,用力狠狠地推开楚沐泽,自己也狼狈地跌回床上。
她不要,不要楚沐泽的怜悯。
沈青瓷离开了楚沐泽的怀抱,眼中一闪而过的光又消失。
楚沐泽有些错愕,为什么她的情绪会连他也抗拒,或者……只抗拒他。
“你怎么了?”楚沐泽沉沉地问。
沈青瓷似乎又没有听见一般。
楚沐泽得不到她的回答,总觉得自己……好像很生气啊。他不是第一次看不懂沈青瓷,但是这一次却觉得惊恐,没有情绪的人,绝望的人最恐怖。
沉默了许久。
楚沐泽的眼睛一直钉在沈青瓷身上,似乎在探究着什么。她的情绪似乎很对劲,毕竟她很想很想保那个孩子,难免会如此绝望。但是,又似乎很不对劲,总觉得她看自己的眼神带着怨毒,好像在午夜来的贞子。
沈青瓷觉得自己本来就很绝望了,不想面对楚沐泽的存在,但是这个人好死不死还盯着她哭!
那灼灼的目光,好像在控诉一般,一点都没有觉得自己有错。
“滚。”沈青瓷掀了掀干枯的嘴唇,开口说话都是沙哑而微弱。
要不是口型清晰。楚沐泽觉得他一定听不到。他从旁边接了一杯水递给沈青瓷:“喝了,才有力气继续哭。”
他想过安慰的,只是有人不领情。
沈青瓷倏地握住拳头,猛的坐起来,甩手拍掉他手里的水杯,对楚沐泽咆哮:“滚出去!”
楚沐泽:“……”好无辜。他难得那么好脾气,但是沈青瓷好像很抗拒他。
到底是为什么呢?
“给我一个理由。”楚沐泽伸手按住沈青瓷,避免她太过激动真的跟自己动手了。情绪波动太厉害,刚刚明明死水一般,下一秒就变成漩涡了。
“滚。”沈青瓷再一次重复,眼里居然露出了凶光。
楚沐泽当机立断立刻松开了沈青瓷,一步一步地退了出去。女人在生气的时候。绝对不要跟她们讲道理。
沈青瓷躺在床上,依旧觉得生无可恋。
如果,心里的负能量再这么缠绕着,沈青瓷担心她会崩溃。如果还有什么能够让自己冷静的东西的话,沈青瓷突然掀开被子,她想去见一见沈老和妈妈。
下床的时候,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沈青瓷咬牙站起来,却屡屡跌下去,疼得身体都颤抖,却不发出一声闷哼。
柳安安推开门走进来的时候,沈青瓷正扶着床角,想要站起来。
脸色苍白,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混着眼泪,也不知道是疼出来的,还是心里流出来的。
柳安安赶紧过来扶起沈青瓷,有些生气地训斥:“你干嘛!知不知道你的身体有多虚弱。”
沈青瓷抬起头,有些模糊地看到柳安安,抗拒地收回自己的手:“你来干什么?”
柳安安才不管沈青瓷什么态度,她一下子抱住沈青瓷,比她还率先哭了出来:“青瓷,不要难过。”
沈青瓷:“……”柳安安哭了,那她干嘛?安慰柳安安?
沈青瓷靠在柳安安的肩膀上,有力无气地问:“是楚沐泽叫你来安慰我的?”
“沐泽不叫,我也会来的。”柳安安将沈青瓷扶到床上,给她倒了一杯水:“你还好吗?”
沈青瓷不说话,接过柳安安的水一口又一口地抿着,如同机械一般。
逃不了的。
沈青瓷这么告诉自己,只要还不想死,都要面对。她抬起头,声音里带着哭腔:“我想回家。”
她做过很多事。
很多次想要回家。
但是,从来就没有真的回去,一直都倔强地咬牙,撑一撑就过去了。
然而,这一次,她过不去了。
柳安安有些为难,她转身过去,不知道应不应该说,支支吾吾地说:“青瓷,你的身体还很虚弱,你要好好休息。”
沈青瓷捂住头,不知道为何,突然间头好疼,柳安安的表情太不自然了,每一次只要发生一点点异样,她只要生出一点点不安,事情就会变得很糟糕,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什么噩运缠上了:“安安,带我过去。”
柳安安不知所措地左顾右盼,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沐泽说了,暂时不要告诉青瓷的。
沈青瓷知道柳安安被楚沐泽保护得很单纯,她很听楚沐泽的话,她甚至不会撒谎。沈青瓷掀开被子,也许是喝了一点水,也许是心里着急,她感觉自己似乎好了,至少可以站起来了。
她看了柳安安一眼,发现柳安安根本不敢看她的眼睛。
沈青瓷越发地不安了,心里翻涌着不安的情绪,似乎要把她吞灭。
不要。
千万不要。
她什么都还没有说,她都还没有认错,她还没有给他一堆白白胖胖的外孙扔着玩。
爸爸,你不要有事啊。
沈青瓷想要跑出去,她也不知道去哪里,但是他要回家。
腿下一软。
小腹和下体似乎要被撕裂一般,让人忍不住痛喊出声音来。
沈青瓷几乎是直接跌倒在地上,狼狈地趴在地上,她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只想要回家。
这是她最后的执念了。
柳安安着急地跟了上去,直接跪了下来,伸手拉住沈青瓷,呜咽地说:“我带你过去,我现在就带你过去。”
柳安安为沈青瓷找来了一把轮椅,小心翼翼地把她扶上去,一边安慰着:“你不要胡思乱想。沈老没事。”
沈青瓷一句话也听不进去,她已经陷入了恍惚的状态,紧紧地握着扶手,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
柳安安有些害怕,她当年也曾经跟沈青瓷一样,露出那一种生不如死的表情。
她……好害怕。
连手脚都忍不住发抖。
第130…好凄凉啊
沈青瓷散发地那一种悲凉的感觉,几乎要将柳安安吞没,回到那一段无助的时光。
柳安安忍不住加快脚步。
停在加护病房门前。
沈青瓷甚至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勇气走进去,原来,灾难真的可以一连串的发生,就连沈老这么坚强的人也撑不下去。
但是,当柳安安把门推开之后。
沈青瓷几乎是不能控制地爆发出力量,她自己握住轮子,迫不及待地推进去了。
加护病房的氛围,安静而苍白。
沈老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旁边的仪器冰冷的运行着,预示着这个人还活着。
沈青瓷的大脑似乎受到了强烈的撞击,就像一辆火车迎面而来,撞上她的脑袋,持续地碾压着,轰隆轰隆的。
沈老的呼吸微弱极了,白色的雾气喷在氧气罩上。
沈青瓷瞪大眼睛,一刻也舍不得眨眼睛,就怕沈老这么消失了。
怎么会那么严重?
沈青瓷茫然地环顾四周,看到了沈莎莎、李家俊、柳安安。
和楚沐泽。
大家一片寂静,用一种同情而怜悯的目光看着她。
呵呵,她真的那么可怜啊。
沈青瓷忘了反应,就这么静坐着,喃喃地问:“我妈呢?”
沈莎莎小心翼翼地走上来,握住她冰冷地手:“婶婶有些操劳过度,在隔壁的病房休息。她没事,你不用担心。她的手帕交们在照顾她,你千万不要担心。”
沈青瓷下意识地靠了过去,在沈老的安危面前,她的那些疼痛算什么,她忍不住握紧沈莎莎的手,声音颤抖地问:“我爸怎么了?”
沈莎莎伸手抱住沈青瓷发抖地身躯,艰难地挤出两个字:“中风。”
“会好吗?”
“会。”
沈青瓷点点头,只能相信,很多时候,明知道希望虚无缥缈,但是就是希望自己是那个幸运儿,能够被希望砸死。
沈青瓷静静地看着沈老,似乎要从他身上汲取力量,很多时候,我们任性,我们崩溃,我们肆无忌惮,不过都是因为,我们身后有着父母做倚仗。
但是当他们出事的时候,我们就能迅速的成熟起来,以前很多事情不会做,现在为了他们就能瞬间学会。
当他们老了,我们就长大了。
当他们倒下了,我们就站起来了。
沈青瓷擦干脸上的泪痕,几乎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在重新站起来,她如今只剩下一个信念,不能倒下,再累再累也不能倒下,不然谁来管沈老。
孩子已经没了,暗恋也没了,那么她只剩下沈家和自己了。
不能,不能再丢东西了。
沈青瓷侧目看向楚沐泽,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楚沐泽举起手,指了指门口,面无表情地说:“我滚了。”
楚沐泽走的时候,顺手就带走了门口的柳安安。
柳安安顺从地跟上楚沐泽的脚步,身体却在瑟瑟发抖。
在一个拐角,楚沐泽停了下来,伸手握住柳安安的肩膀:“安安,你怎么了?”
柳安安瞬间清醒过来,她抬起头,看着楚沐泽平稳的眼睛,挤出一抹笑:“没事,我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
楚沐泽看柳安安的脸色就知道她想起的是什么,他温柔地问:“怎么会突然想起那些不好的事情呢?那些人再也不会回来,不会伤害你了。”
柳安安点点头,有楚沐泽在,她很安心:“沐泽,你不用担心,我只是被沈青瓷的情绪感染了,我觉得她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让我想起了自己而已。”
楚沐泽拍了拍柳安安的头:“她已经崩溃完了,估计很快就能重组,然后战斗。”
柳安安:“……”这自愈能力。这就是她喜欢沈青瓷的原因,外表温和,内心坚韧。
可惜,她终究不是沈青瓷。沐泽说,她应该是那一种依偎在男人身边的小鸟依人。
加护病房里。
沈青瓷突然开口:“我爸怎么变成这样?”
沈莎莎一下子就心虚了,她数次张口都说不出来。
李家俊伸手拍了拍妻子的肩膀,蹲下来平视沈青瓷的眼睛:“昨天,律师小哥沈立川带来了消息,说你的血液检查报告里含有最新的毒品成分。同时,江风瑾要指证你参与了江氏运输的运作。沈老情绪本来就不稳定,血压一直没有下来,晕了过去。”
突然之间。
李家俊的眼神闪躲了一下,他叹了一口气:“最致命的杀伤是你小产了。”
沈青瓷捂住心口,阵阵绞痛传来,沈老是因为自己倒下的,这个认知让沈青瓷充满了内疚。她怎么可以这么不孝!让父亲那么担心。
李家俊突然抽了自己一巴掌:“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那么快就说出来的。”
沈莎莎忍不住了,她伸手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