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1997-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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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少管我——”哭到打嗝,真够丢人。
方女士却说,“正好你两个都在,楚楚又提前知道,那该说的话就留在今晚说。”
第22章 遗嘱
第二十二章遗嘱
方女士靠在床头,握住楚楚的手,徐徐说来,“现我名下多为不动产,多伦多市郊两处物业都留给如双,又有八十万加币存款,拿出一半给你,就当是嫁妆。”
楚楚口中苦涩,无言以对。许如双尚好,还能开一开玩笑,“责令她马上结婚,下月就在多伦多办婚礼,我身边无数单身汉供你随便挑。”
“你干脆说明天就嫁掉我,看我妈咪不飞过来找你算账。”
“你不要理他,他自己都不愿意结。”方女士笑了笑,继续说,“另所有股票债权也都转到如双名下,阿楚,如双除了我,再没有依靠,原谅我多分一点给他。”
“我都不懂这些——”
许如双回敬说:“这都证明你命太好。”
“少来,我也住过公租房。”
“是是是,小姨真伟大。”
他们两个斗嘴斗个不停,方女士的精神见好,继续交待,“近两年你妈咪找过我多次,劝我投资。我已将原有房屋变卖,部分股票套现,都转给她,她应该知足。不过……你多劝一劝她,我看她最近不太对……”
“她从来不听我劝,不过我家里,爹地比她更疯,跟着程先生四处买楼买债,实业都不再管。”
“最近形式不好,我有两间屋亏损不少,幸好及时脱手。”对于女儿的事,她似乎不愿多谈,“我在多伦多市区还有一间公寓,也留给你,以后跟丈夫吵架,还有地方可以离家出走。”
许如双咕哝,“谁吵得过她?”
“喂,你再啰嗦我要打电话找莫枢姐姐告状。”
“好好好,我闭嘴,我等未来妹夫对付你。”
“你等到牙齿掉光都没可能,谁有本事对付我?我吵架都无敌的。”
方女士笑,“其余我还留着一小盒首饰,一部分给莫枢,一部分你拿去玩。”
“我不想要……”话说的越是平静,心越是难熬,疼痛无法抑制,她没能忍住,趴在床边痛哭,“我想要你好起来,早知道是这样……早知道是这样…………”
许如双皱着眉毛反对,“又哭?多伦多都要发洪水。”
“你少管我!”
方女士却很是欣慰,“你比你妈咪好,她从来不听我话,生了女儿也不见好。我懒得见她,你来了我就安心。”
“外婆………还在气我妈咪嫁给我爹地?”
方女士未能释怀,“阿楚,别提老人家伤心事。”
“噢,我不是故意……”
“江展鸿人品欠佳,从二十年前到现在,我始终对他持保留意见。”
楚楚听完默不作声,方女士自我解围,“饿不饿?突然想吃巧克力派。”
许如双当即龇牙,“那么腻……现在是晚上九点半,你两个吃完巧克力派明早增重二十磅。”
方女士耸肩,“anyway,我现在并没有男朋友需要负责。”
楚楚举手,“我也是,我也是。”
许如双无奈,“自我放纵的结果是再也交不到男朋友。”
楚楚反驳,“那你不要吃。”
许如双想了想,认真说道,“我认为烤猪排更合口味。”
“再去开一瓶红酒。”方女士把姜小姐叫进来,叮嘱她去到地窖a柜7号,拿一瓶玛歌堡。
当晚喝到三人都微醺,一贯保持神秘的方女士忽然谈起感情观,“如双现在这个样子,恐怕是像我……”
楚楚与许如双两个人当即竖起耳朵去听。
“我也认为跟一个人相处一辈子,实在太难熬。”她眼望远方,多半在缅怀过去,“六十几年也只想和他试一试,但是根本没有可能性。”
再想听,姜小姐整点出现,要求他们每一个都收回醉态,上楼休息。
江楚楚同许如双咬耳朵,“姜真像教导主任。”
许如双深以为然,“你没来之前,我都被她教训无数遍,很恐怖的……”
或许是因为酒精效用,楚楚这一觉睡得异常安稳。
大悲过后自我治愈,要用突然失忆伪装伤口。
第二天律师登门,楚楚签字签到手酸。方女士将财产交割清楚,又叮嘱她注意事宜,最终精神不济,早早休息。
楚楚不愿意出门,许如双也请假守在家中,两个人下棋、聊天、打牌,消磨时间就为等方女士清醒。
多伦多的冬天,时光漫长,不知不觉已到除夕,大家掐准国内时间,力求同步。
姜小姐尽职尽责守在方女士身边,春节也无休。因此家中凑足四个人,够一桌麻将,用以辞旧迎新。
楚楚新出一条规定针对许如双,“表哥只许碰不许吃,只许自摸不许抓胡。”
“哎哎哎,你这是霸王条款,无效作废。”
她有恃无恐,“你可以上诉到高等法院等*官裁决。”转过身采访方女士,“请教首席*官意见。”
方女士“秉公执法”,“驳回诉讼。”
许如双扶额,“我认命……”
四个人打广东麻将,听华人电视台播报各地新年气象。
楚楚收到大红包,手气又顺,玩得满面红光。
只有许如双话多,“赌场得意情场失意,阿楚,你要小心喔……”
楚楚回头瞪他,“你再吃一个巧克力派,闭紧嘴当哑巴。”
“嘁,你中意哑巴,我还不中意当哑巴呢。”
你中意哑巴……
真见鬼,许如双随随便便一句话居然切中要害,令她面红心跳舌头打结。
都怪自己做贼心虚。
什么哑巴,她才不中意哑巴。
她只迷恋靓仔小哑巴…………
“你少乱讲!再啰嗦就抓你。”
“抓我?下辈子吧。”许如双捏着一张七条,要打又不打,光在她面前晃,“小妹是不是要七条啊?”
“是。”她老老实实,目光诚挚。
“要就打给你。”他显然不信。
“那你打——”
“打就打。”七条摔出去,楚楚丢牌,“小七对,中啦。”
一副牌靓过钟楚红,整整齐齐。
许如双一边点钞一边说,“赢这么多,你小心这三年都交不到男朋友。”
“放心,追我的人从这里一直排到密歇根湖。”
“哼,就不信打不过你!”搓麻将气势如虹,“再战三十圈!”
姜小姐泼他冷水,“最多打四圈,女人都要睡足美容觉。”
“姜小姐这么靓,睡三个小时都够啦。”
战事正酣,电视台忽然插播新闻,本埠农历新年花车巡游发生意外,由未来会更好荣基金赞助,挂满彩旗的花车内因积存过量氮气导致司机陷入昏厥,车辆失控撞向人群,伤亡人数尚在统计,保守估计已有十人入院……
屋子里静得能听见电流声。
方女士最先发言,“你爹地妈咪不会去路头看这些,你打电话回去是基本礼貌。”
楚楚点头,“我去楼上打。”
少女对于*无比看重。
但其实,她有额外想法。
她最先与江太太连线,三个人都在家中渡除夕,并没有去市中心凑热闹。
楚楚犹豫许久,“妈咪,你知不知道外婆……”
“我知道。”江太太也有几分怅然,“不过我们两个从来不和,与其我飞到多伦多再跟她吵嘴,还不如不见面。”
“但是……但是……”
“她太自私,我又不够宽容,所以……就这样吧。”
“她为追求自由。”
“她同时伤害到我。”
本话题讲到最后仍然无解,江太太对母亲的仇恨持续三十年,不是轻易能放弃。
楚楚只好祝她新年快乐、恭喜发财,匆匆挂断。
她回到小沙发上,长舒一口气。
窗外白雪无际,加之是正午,积雪反射阳光,天与地愈发苍茫。
她拿起电话放在耳边,听嘟嘟声听得发愣。
等一个世纪过去,她总算鼓起勇气拨通电话。
“你好——”
越过太平洋穿来温柔女声,她微怔,她知道她是谁。
因此艰涩地回答,“我找肖劲。”
“请问你是……”
“我找肖劲。”她坚持。
对方大约是无奈,握住听筒喊道:“阿劲,来,有你电话。”
隔着电话线,楚楚听见交谈声、笑闹声、还有电视台歌舞声,每一个音都在挑动她敏感脆弱的神经,挑战她对于迷恋对象的容忍度。
终于,他接起电话,客客气气说:“你好,哪位?”
她不知哪里借来无名火,烧得头脑发热,拿着听筒一个字不说。
“你看你,吃得下巴都沾米。”
楚楚隐隐约约听完这一句,属于女人的温柔玩笑。
接下来完全可以想象,她伸手抚过他下颌,他笑着说多谢,而楚楚在多伦多在电话前被彻彻底底忽视。
他一家和和美美,谁有空关心陌生人。
“啪——”一声,她摔掉电话回归现实,直直站在窗口,脑充血、气得要爆炸。
回到天安大厦,蒋琬问:“是谁找你?奇奇怪怪的。”
肖劲只说不知道。
同租友人都围在一桌,鱼蛋摊老板招呼他,“阿劲快来坐,喝酒喝酒,我敬大家一杯,祝大家明天会更好!”
肖劲举起酒杯附和,眉间深锁。
第23章 电话
第二十三章电话
愤怒过后是失落,她的想法太多,乱糟糟满脑子疯跑,个个都抓不住。
又想他,又恨他。
谁知道何年何月情根深种,一双眼离不开他,睁眼闭眼都是他半裸上身满头热汗画面,被多巴胺驱使,甘愿做痴恋奴隶,才会在丁的记事本内写下肖劲年龄血型电话号码,此后日夜盼望,只等他来。
然而他从不曾认证看过她,他当她是雇主、是晚辈,唯独不是女人。
她几乎痛恨起自己的青涩年纪,恨不能一夜之间多添十岁,蹬着细高跟,穿着低胸装走进他视野。
卑微得可怜。
或许这一场无声无息单恋是时候无声无息收场。
她推开窗,冷风来自极地,温度在零摄氏度以下远远偏离,将她的脸冻到麻木。
“叮——”电话响。
她全当没听见,伸手去玩窗台上的雪。
但电话机共用同一条线路,她不接,自然有其他人接。
许如双跑上二楼,咚咚咚敲她门,“江小姐有人找——”
她打开门,“是谁找我?”
“不清楚,电话里并没有自报家门。”他窃笑着调侃她,“不过声音好沉,有他,是不是可以告诉密歇根湖排队单身汉就地解散?”
楚楚装无辜,“我都不知道你说什么。”她绕开许如双,攥着衣角跑下楼。
“你在楼上接就好了……”他喊出口,她根本不听,他想了想立即了悟,“噢,怕我偷听?打电话那位到底有多大魅力,搞得你魂都跑没影。”
远远有人回,“什么叫搞,许如双你注意用词好不好?”
到楼下,姜小姐正在收拾麻将牌,方女士在沙发前操控电视机,听熟悉华语播报即时新闻。
她深呼吸,接起电话。
“您好,请问哪位找?”
那一位似乎在笑,即便悄无声息,她偏有第六感应证。
他开头称呼,“江小姐,新年快乐。”
听出是他,那一刹那心提到嗓子眼,砰砰砰乱跳,震得自己都耳鸣。因此昏了头,居然回一句,“快不快乐都不要你管。”
小孩子闹脾气,要等大人来哄。
他笑出声来,以一把低沉沙哑的嗓,拨弄琴弦一样撩拨着她,“生气了?”
“才没有!”她答得又急又快,唯恐泄露心事,“我赢了钱,心情好得很,为什么要生气?”
“赢了多少?”
“一千加币。”
“阿楚今年鸿运当头。”他又叫她阿楚,平平常常两个字,她十几年来听过无数次,只有他不同——
根本是圣音,令她毫无保留听他提点。
而她依然反复,“反正……反正都不要你管。”
“好……”
接下来是沉默,彼此斟酌措辞,彼此保留一线,都不敢说清。
还是她等不及发问,“你怎么知道多伦多电话?”
肖劲解释,“刚才向江先生江太太问好,顺带问到。”
顺带?什么叫顺带?
她深陷其中,敏感到每一个字每一个音都要计较得失。
“那你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去问她电话,可怜她自尊心作祟,脸皮又薄,这点小事都问不出口。
好在肖劲了然于心,“怕你生气。”
“我都说我没有在生气。”
“好,你开开心心就最好。”
“那……你怎么猜出来是我?”
想得到什么答案?难道还指望他回答,全赖你声音甜美过耳不忘,还是全世界我只记得你气息,一接触就有心电感应。
他只会说,“除了你,近来我没有得罪其他人。”
她听得气闷,“什么意思?我又没有打电话向你要债,是你自己……”
“我怎么?”
“你……”想来想去,居然挑不出错误,刚刚涨过头顶的气焰立刻降半截,“反正都要怪你。”
“好。”无论她如何无理取闹,他都照单全收,但意外地抛出重磅问题,“为什么突然打电话来?”
“想打就打,我打电话还要找你汇报吗?”话出口才觉懊恼,已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失去“好好说话”之功能,只剩下蛮不讲理以及乱发脾气。
肖劲呼吸沉稳,等她说完。
沉默压在头顶,她顶不住,从实招认,“我看见花车□□出事……”
“所以呢?”
“所以打电话给你。”
“担心我?”
“才没有!”她绞尽脑汁想理由,“我是怕你受伤住院,等我回去谁接谁送?又要拿工钱又不做事,我……我家才不要白养人。”咽了咽口水,再补一句,“鬼才担心你!我……我在多伦多一次都没有想起过你!”
可怜的此地无银三百两。
她的心事都已经放在太阳下暴晒,他却仍当没事发生,从来男男女女游戏不讲输赢,只欠火候。
他还未到燃点。
她憋出内伤,“我还有事。”
肖劲说:“玩得开心。”
楚楚的视线聚焦在方女士单薄背影,呐呐应了一声“好”。
许如双已经瘫坐在沙发,回过头看她,故意玩笑,“女大不中留哦……”
“反正不用你来留。”
许如双摊开双手,“表哥关心你嘛……”
方女士侠义出手,“对阿楚的朋友都比对莫枢用心,如双,你究竟打算几时结婚?”
一提婚姻,许如双分分钟丢盔弃甲,乖乖呈上投降书,“怪我多事,请女士们换好衣服,我们去唐人街看舞狮表演。”
楚楚却说:“等我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