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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部分

贵女反穿日常-第107部分

小说: 贵女反穿日常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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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古代市井百姓的艰辛,她也知道一些。

‘流寇’毁掉的不仅是一只手,也不仅是一些财物。还毁掉了一个读书人终生的期盼,以及一个家庭的希望。

“伽罗,你也觉得他们该死?该杀?”齐谨之话锋一转。忽的问道。

顾伽罗咬牙,“这样目无法纪、心狠手辣的恶人自是该死。大爷,你、你是不是已经将那些人都、都——”

她伸出嫩白的手掌,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齐谨之点了下头,“没错,乌峰山设伏的‘山匪’全都杀死了,人头我也带回来了,就堆在了县衙门外,我要让那些真正的恶人看一看,乌撒是大齐的治下,奉行的是大齐律,也当向圣人、朝廷效忠。至于那些人,哼!”

顾伽罗一怔,“大爷,你筑了京观?天呀,你们到底遇到了多少‘山匪’?”

齐谨之伸出两根指头,“二百余人,都是惯常做这勾当的老手,个个手上都不干净,所以我——”

他说这么多,就是不希望妻子觉得他是个残暴、冷血的屠夫。

他确实杀了人,但那些都是该杀之人,他绝没有滥杀无辜。

顾伽罗哪里管这些,立起身子,扑到近前,双手再次抚上齐谨之的胸膛,“你就带了十个人出城,就算有西南大营的援军,那也才一百人,对方的人数却是你们的两倍。你、你……你真的没受伤?”

她最后几个字,明显带了哭腔。

齐谨之傻了,呃,好像跟他想得不一样呢。大奶奶,你抓错重点了吧?

话说你听到自己的丈夫砍瓜切菜似的割了二百多脑袋,还血淋淋的带了回来,随后更是堆在了县衙门口,你就没有一点儿的畏惧、或是不适应吗?!

“伽罗,你别急,我真的没受伤,齐副将带来的人马都是身经百战的将士,绝非那些偷鸡摸狗的毛贼所能比拟。收拾那样的乌合之众,五十人就够了。”

齐谨之反手捉住她的小手,双眼对上她的眸子:“伽罗,我发誓,我绝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没受伤就是没受伤。不过,我杀了那么多人,还把人头带回来示众,你会不会觉得太过分?”

说到底,齐谨之和马家(亦或是安南王府)之间,不是敌我关系,顶多算是内部矛盾。

齐谨之却使出这般狠手,虽师出有名,却很容易遭人非议。一个弄不好,还有可能被御史弹劾。

当然,齐谨之并不怕那些靠嘴皮子吃饭的家伙,他只担心妻子会因此而对他心生畏惧、乃至厌恶。

顾伽罗很奇怪:“这些人不都是该死之人吗?既是该死之人,杀了就杀了。再者,治乱世须用重典,乌撒形势复杂,大爷想要真正的掌控县城,就必须挥出铁拳!”

拜托,她也是四大国公府的人好伐,从小听着祖父的辉煌战绩长大,岂会这点道理都不懂?

顾伽罗的一双凤眼波光潋滟,偏又是那么的澄澈如水,齐谨之忍不住沉醉其中,心怦怦跳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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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9章 互动

“你不觉得我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屠夫,是个冷血残酷的侩子手?”

心怦然而动,但鬼使神差的,齐谨之脑海中忽然浮现出‘梦’中的场景——

在那里,‘顾伽罗’逃出铁槛庵,混入齐家,趁着姚希若生产的当儿,亲手用剪刀将她戳成了筛子,害得姚希若一尸两命。

齐家的护卫出动抓人,齐令先、齐令源、齐谨之、齐勉之等主子们都闻声赶到。

齐谨之认出了‘顾伽罗’,厉声喝问她为何谋害姚希若母子。

‘顾伽罗’却似疯了一般又哭又笑,说了许多齐家的隐私,什么当年她是被陷害的,什么姚希若这个西府大爷的平妻跟齐勉之通奸,连腹中的孩子都是这对奸夫淫妇的野种,什么大长公主勾结叛逆……

该说的不该说的,‘顾伽罗’统统说了个遍,然后挨个儿将齐家的主子们骂了一番。

‘杀人不眨眼的屠夫’,便是‘顾伽罗’指着齐谨之的鼻子骂出来的话。

‘顾伽罗’更是满腔怨怼的说,“新婚之夜你丢下我出了京,让我沦为笑柄,否则我也不会被姚希若那个贱人骗了去。随后你又在西南屡造杀孽,却报应在我的身上,呜呜,我好好的一个妹子被你害死了,我也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疯疯癫癫的说了许多胡话。

许是纰漏的真相太不堪,哪怕是梦中,但齐谨之依然清楚的记了下来。

过去齐谨之深受梦境的影响,对顾伽罗非常厌恶,虽然为了家族、为了前程。勉强忍着和她继续做夫妻,但对她也没有半分在意。

不在意的人骂他什么,他都不会放在心上。

然而此刻,他却非常想知道,顾伽罗到底是怎么看待他的。

至于为何想知道,齐谨之却没有深究。

“屠夫?侩子手?”

顾伽罗皱眉,满脸的不虞:“大爷在说笑话吗?您莫非忘了。我顾家亦是以武起家。我祖父驰骋疆场二三十年,父亲虽做了文官,可也曾跟着祖父上过战场——”

杀敌就是屠夫、侩子手?

难道在齐谨之眼中。她顾伽罗就是这么肤浅的人?

为了什么狗屁良善之名,连祖父、父亲都要嫌弃?!

顾伽罗生气了,用力甩着齐谨之包裹的大手,却怎么都挣不开。

齐谨之见她这般。紧绷的神经却松了下来,手上一用力。将她拽进自己的怀里:“你真是这么想的?不觉得我粗鄙、不文雅?不怪我不能时常陪在你身边?”

不知不觉间,他将梦中‘顾伽罗’指责他的话全都说了出来。

顾伽罗猛地被齐谨之拖入怀里,直接撞到了他硬梆梆的身上,痛得鼻子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齐谨之,你发什么疯?”顾伽罗挣扎,正欲训斥几句。耳边却传来他的低喃声。

声音轻不可闻,可不知怎的。顾伽罗听来却如同洪钟大吕,一下下的敲在了她的心头,让她有种莫名的酸楚。

顾伽罗自是不知道齐谨之曾经做过的‘梦’,她只当有人因为嫉妒,而对他口出恶言。

当然,也不排除‘房客’的手笔。

她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当初‘顾伽罗’会移情别恋的看上杨旻,一是对齐谨之新婚之夜抛下她的不满、报复,二来也是觉得统兵大将不如小说上写得那样美好,还不如文雅的读书人更有安全感。

‘顾伽罗’既然对武将没了期待,那么极有可能会对齐谨之说一些不好听的话。

两人虽然无法见面,但还可以写信啊。

依着‘顾伽罗’恣意的性子,她没准儿真会在新婚第二天就写一封‘不友好’的信送去西南。

卧槽,又是一个烂摊子!

顾伽罗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房客’欠下的债,由她这个苦逼的‘正主儿’偿还了。

顾伽罗不再挣扎,反手搂住齐谨之的背脊,像哄孩子一样的轻轻拍打着,“大爷,我确实觉得你做得对。行军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好吧,那些人或许不是敌寇,可他们在乌峰山设伏,意图刺杀你。”

马仲泰没想要齐谨之的命,但却是存着重伤齐谨之的心思,便是齐谨之的敌人。

对待敌人岂能手软?

从小家里长辈就教导她,要恩怨分明、知道轻重,倘或有人要害她,那么她就要先下手为强,将一切危险因子都消灭在萌芽里。

“所以,你杀他们再正常不过,”

顾伽罗继续说着,“难道要像前任知县那般,被无辜打残一只手,一家人仓皇逃出乌撒?我呸,齐、顾两家是何等人家?咱们不欺负旁人就算是知礼了,难道还要为了个虚名而被人欺到头上?大爷若是对这样的恶人讲仁慈,齐家的先祖都不答应呢。”

顾伽罗越说越来劲,说的内容却渐渐偏离,“大爷,你只管放开手脚去做,京里倘或有什么流言蜚语,自有齐、顾两家的长辈做主。哦,对了,还有我大舅。”

“不就是二百个罪有应得的匪人嘛,杀了就杀了,想当初齐勤之在水西残害了多少无辜山民,不一样没事儿吗?”

齐勤之落罪,更主要还是兵权。

在边陲,大营兵卒屠村、杀民充敌冒功,并不罕见。

顾伽罗这个比喻很不恰当,她也是没法子了,该说的都说了,不就是杀人了嘛,齐谨之干嘛一副初次见血的菜鸟模样?

被误会了的齐谨之,情绪慢慢稳定下来,人也从梦境中彻底剥离。

鼻端传来一股淡淡的馨香,耳边回响着女子轻柔的嗓音,齐谨之眨了眨眼睛,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但他没有推开。就那么静静的抱着她,感受着一种从未体会过的温馨与安宁。

顾伽罗说了半天,嘴巴都有些干了,齐谨之却没有回应。

呃,难道是白天太累,他睡着了?

双手撑着硬硬的胸膛,顾伽罗抬起头。不想却对上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瞳孔里映着她的倒影。

齐谨之的眼神无比专注。

顾伽罗忽然觉得一股雄性特有的气息吹到脸上,浑身都觉得燥热,口干得厉害。脸颊也似火烧一般。

“那、那什么,大爷,我——”顾伽罗干巴巴的说道。

齐谨之点了下头,“我知道。伽罗,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

他终于可以摆脱那个噩梦了。

或许那个梦中预示的都是真的,但顾伽罗一定不是原来的顾伽罗了。

或者她改了性子,或者她想通了……齐谨之唯一确定的是,他心悦现在的顾伽罗!

他心悦她!

齐谨之彻底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顾伽罗呆愣愣的看着他。“大爷,你、你没事吧。”这人怎么了,难道白天砍人砍得太用力。智商也跟着体力一起透支了?

“家有贤妻,夫不遭横祸。我当然没事!”

齐谨之仿佛卸去了重重的枷锁,笑容都变得轻松,“我就是担心你,外头堆着京观,煞气重了些,你出门的时候,千万别从前街走。”

“大爷放心,咱们刚来,我且要好好安顿一番呢,至少十天半个月都不会出门,”

提到出门,顾伽罗猛地想起了白天收到的拜帖,抬手就要去拿炕桌上的锦盒,却发现自己竟被齐谨之抱在了怀里。

轰~~

顾伽罗的脸瞬间涨成了紫茄子,用力推开齐谨之的胳膊,飞快的闪身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这次齐谨之并没有阻拦,来日方长,他有大把的时间跟妻子相处,他就不信了,只要他真心实意的对她,她就真的一点儿都不动心!

顾伽罗心跳得厉害,怦怦的响动敲击着耳膜,她低下头,根本不敢跟齐谨之的视线接触,装着找东西的样子,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着心跳。

可怜她长到十六七岁,在开放的现代呆了四年,却从未沾染过男女之情。

除了地动那一夜,她还从未像今天这般跟一个成年男子亲密接触。

齐谨之见顾伽罗的耳朵都羞红了,从头到脚都透着青涩,心中更加欢喜。

看来,伽罗和他一样,都没啥经验啊。

“香儿,你这是找什么呢?都要把盒子翻个底朝天了。”齐谨之享受完顾伽罗的羞涩,开口打破了室内的暧昧气氛。

殊不知,他这一声‘香儿’让顾伽罗的心跳得愈发快了。

“谁许你叫我香儿了?”顾伽罗细若蚊蚋的挤出一句抗议。

齐谨之摸了摸下巴,煞有其事的点头:“也对,香儿是岳母对你的爱称,我唤来确实有些不合适。”

顾伽罗暗自嘀咕,算你还识相。

齐谨之却道:“这样吧,以后我便唤你阿罗,可好?”伽罗是他的妻子,他应当给她取一个专门属于自己的昵称。

“齐谨之,你?”到底是要那样?顾伽罗猛地抬起头,她的心已经乱了。

齐谨之深知适可而止的道理,避免顾伽罗真的生气,忙转移话题:“东西找到了吗?咦,这是拜帖?安南王妃命人送来的?”

齐谨之瞥到散落在罗汉床上的几张拜帖,伸手捡起一张大红泥金的,打开看清上面的内容后,笑容不禁淡了下来。

“这是白天收到的,安南王府、乌撒六大家族等都送来了拜帖,我正想着跟你商量一下,看什么时候方便,咱们设宴邀请她们来做客。”顾伽罗极力用平缓的语气说道。

“安南王府?”那位还真是不安分啊,安南隔着乌撒几百里,他还有让妻子来‘睦邻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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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0章 安南王

提及正事,顾伽罗渐渐抛开心底的羞恼与莫名的心悸,肃容道:“大爷,乌峰山的劫匪与咱们在路上碰到的‘驿丞’一伙都是那位的手下?”

齐谨之缓缓点头,“没错,就是几百里之外的安南王豢养的私兵。”

途中遭遇截杀,齐谨之从故意留的‘舌头’口中审问到了几条线索,虽然不能直接证明背后主使者,却也有了怀疑目标。

一番思量后,齐谨之暗中给齐家在西南培养的眼线联络,将这些线索交给他们,让他们尽快查明真相。

齐家在西南经营几十年,其成就绝不仅仅只有一个西南大营、以及数十位中级将领,还有散落在西南各地的密探、眼线。

这些人都是齐家收养的孤儿,从小被洗脑,接受严格训练,有能力,忠心更是没得说。

他们平常像普通人一样,只是比寻常百姓更喜欢‘听故事’,当主人有命令的时候,他们便会毫不迟疑的领命,哪怕接到的任务有多么的艰巨或是匪夷所思。

圣人和不少老资格的勋贵都在暗中猜测,怀疑齐家老祖宗齐子孺给后人留了底牌。

没错,齐子孺确实留给了子孙非常丰厚的‘遗产’,密探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

齐谨之的命令已发出,生活在滇东南这一片的十几个密探便都活动起来,各展其能,没过几天,便传回了确凿的消息。

“安南王蓄私兵一千五百余,与乌蒙治下三个县的豪族都有勾结,另外还跟梁逆有来往……”

除去父母亲人,顾伽罗是齐谨之最亲近的人了,再加上她方才的那番话。彻底打消了齐谨之因梦境而对她产生的厌恶、不满和怀疑。

而且顾伽罗的话,也证明了一个事实:顾伽罗不是没见识的无知柔弱妇人,而是个有胆识、有眼界,甚至还有些政治头脑的人。

换做寻常妇人听说自己的枕边人砍了二百多个脑袋,还命人筑了京观摆在自家大门口,哪怕心里理解,也忍不住会害怕。

顾伽罗却不同。她很冷静的抓住了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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