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女反穿日常-第1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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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也正是靠着这个小秘密,顺利和姚希若勾搭到了一起,借此更是避免了被家人再次送入庵堂的厄运。
贺半夏是个心胸狭窄、睚眦必报的人,你对她好,她未必会铭记在心。可你若是对不起她,呵呵,那就不好意思了。她肯定会记你一辈子!
被人记上一辈子,真心不是什么美妙的事情。
这次贺半夏针对的目标,便是‘虽帮了她,却帮的不够及时、不够彻底的顾伽罗’!
“你确定她会种植莺粟子?”
姚希若不解贺半夏为何这般仇视顾伽罗,不过,这对她却是个好事。
能有人冲在前头对付顾伽罗,倒是省了她许多力气呢。
关于莺粟子。姚希若记得很清楚。上辈子的时候曾经发生过一件大事,许多宗室、勋贵乃至皇族都牵扯其中。
只是她深居内宅,外头的事知道得并不多。隐约听说好像是因为一种药材引起的祸事,连宫里的贵人都被算计了。
圣人震怒,当即下令彻查,许多牵扯其中的人都被清算。
而罪魁祸首。西南某地的彝家女子展氏,更是被判以极刑。
西南许多权宦人家都受了牵累。一时间,原就风雨飘摇的西南变得愈发风声鹤唳!
具体发生了什么,详细的过程又是怎样,姚希若一点儿都不清楚。
但她却深知一点。那就是一切皆由‘莺粟子’而起,而这个莺粟子更是比砒霜、牵机还要霸道的毒物!
绝对不能沾手,沾者必死!
现如今。贺半夏却有办法让顾伽罗沾上了莺粟子,哼哼。姚希若闭着眼睛都能猜出顾伽罗的下场。
或许,若干年后,惹出惊天大案、随后被朝廷雷霆惩处的人便会变成齐顾氏!
贺半夏满满的自信:“那是自然,齐谨之做了乌蒙知府,齐顾氏想做个贤内助,自然想方设法的要帮齐谨之发展乌蒙。而莺粟子,同样是种植作物,同样是一年的时间,却能收获比普通稻、麦、蔬菜等高出几十倍乃至百倍的效益。只要齐顾氏不是个傻子,她就不会拒绝。”
姚希若生性谨慎,思忖片刻,仍郑重的提醒道:“别急着下结论,齐顾氏自然不是傻子,所以她也不会轻易上当。这样,你再去展阿卓那儿添几把火,定要让展阿卓和齐顾氏相信,种植莺粟子能获取暴利……”
贺半夏有些不耐烦,这些她当然明白,姚希若却一遍一遍的叮嘱,仿佛认定她贺半夏是个不成事的蠢货。
这种不被人相信的感觉,真特娘的不舒服!
姚希若还在叮嘱:“切记,一定要亲眼看着齐顾氏带领农户种上莺粟子,否则,后续的计划宁可多停留两年。”
她已经被算计了一回,可不想再在顾伽罗手上吃第二次的亏。
贺半夏忍着不耐烦,草草的点了下头,“知道了,你且放心吧,我明白该怎么做!”
姚希若微微蹙起眉头,直觉告诉她,贺半夏这样很难成事。
也罢,她就跟贺半夏合作这一回,待这事儿了了,她便悄悄‘处理’了此人,省的留有后患!
贺半夏走了,姚希若继续指挥下人收拾房舍。
话说齐勤之、齐勉之两兄弟带着老婆来水西,刚到地方,便被热情的展家人迎了过来。
展家给安排了房舍,距离展家并不远,两栋一模一样的三进小院,虽然简陋些,却不失干净、雅致。
齐勤之和齐勉之瞧了很是满意。
他们现在不是豪门公子了,而是罪臣之后,能有这样一个容身之处已经非常不易了。
展家不但给准备了房子,连一应陈设、器皿也都准备得妥妥的,甚至连丫鬟婆子也给配了好几个。
当然,齐勤之、齐勉之和姚希若都很明白,人家这么做,更多还是为了照顾自家女儿展阿朵。
可以说他们三个是沾了阿朵的光。
齐勉之夫妇也就罢了,齐勤之很是感激,经历了这么多,又亲眼看着父亲被砍头,亲自给自杀的祖母、母亲收敛尸体,齐勤之再也没了往昔的骄傲、狂妄。
现在的他内敛了许多,也变得开始懂得感恩、懂得人情世故。
他毫不遮掩的对妻子和岳家表示了谢意,甚至还主动表示,愿意帮岳家训练私兵。
齐勤之好歹是水西大营的少将军,带兵打仗的本事并不比齐谨之差,齐家军的英勇和强悍,西南的人最是清楚。
所以。一听这话,展老爷大喜过望,顿时觉得这个姑爷还是有些作用的。老人家一个高兴,又给齐氏兄弟送了些布匹、粮食等生活用品。
望着一车车的物什,齐勤之和齐勉之心情很是复杂。
“老四,咱们现在在水西,不能事事都靠展家。否则。日后咱们兄弟很难立起来。”
齐勤之沉默良久,低声说道:“对了,祖母应该还留了一些东西。你回去问问姚氏。”
别以为死人就不会说话了,大长公主那样心思活络的人,自然不忘在自己身上留下‘遗书’。
所以,齐勤之和齐勉之都知道了自己母亲是怎么死的。而姚希若手里还握着大长公主留下来的最后一笔梯己。
“大哥,你放心。我定会让这贱人把东西都吐出来。”
齐勉之眼中闪过一抹血色,同样是妻子,大哥的妻子就能事事为大哥考虑,可他的妻子却时时不忘坑害婆家。
最后更是逼得母亲去死!
虽然齐勉之的这条命是姚希若救回来的。但他一点都不领情,相反,他却牢牢的记着母亲是如何惨死的。
都是姚希若。这个贱人,真真该死!
“行了。别动不动就贱人、贱人的,姚氏有些古怪,你切莫露出了马脚,否则,万一着了她的道儿,你后悔都没地方买药。”
齐勤之横了他一眼,冷冷的训斥道。
“是,大哥,我、我省得。”
齐勉之垂下眼睑,掩住眼底的恨意。
“大爷,四爷,外头有人求见,是乌蒙府的齐大人夫妇。”
下人操着流利的西南官话,恭敬的回禀道。
“咦?齐谨之竟然来了?”
齐勉之抬起眼眸,略带嘲讽的说道:“西齐果然仁义啊,京里的大伯如此,来到西南,齐谨之也是这般‘有情有义’。”
对于自己变成人家刷好评的工具,齐勉之多少有些心塞。
好吧,就算他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但对于曾经的天之骄子而言,被人怜悯什么的,真心虐啊。
“好了,少说怪话,人家肯来,就已经是重情义了,咱们可不能‘不识好歹’,”
齐勤之抹了把脸,原本冷肃的面容瞬间堆起了笑容,他冷冷的说道:“咱们虽然有展家照拂,可到底是姓齐的。”
与展家相比,齐谨之和齐勤之兄弟才是骨肉挚亲,哪怕两家已经分了宗,但仍割不断牵绊。
世人提起来,也会将他们两家放在一起说事儿。
齐谨之做出了大度、重情义的姿态,齐勤之兄弟就要积极配合,否则,世人定会骂他们白眼狼、没心烂肺!
东齐已经什么都没有了,齐勤之不想连名声都跌落低谷,所以,该做的面子事儿还是要做的。
齐谨之果然会办事,他和顾伽罗的马车后面还跟着一辆辆装满物品的货车。
什么布匹、粮食、肉蛋、野味、药材乃至木炭、书籍、漆器摆件儿等等应有尽有,单是靠着这些货物,齐勤之兄弟两家便能过个丰盛的新年。
齐谨之的随从也不吝于对外宣传。
他们的车队刚刚入城,各种八卦便开始飞往水西的大街小巷。
“西齐仁义啊,大将军(即齐令先)用高祖爷的圣旨换了齐勤之的一条性命,小将军(也就是齐谨之啦)则给族兄弟们准备了这么多好东西,听说还有金银和翡翠咧,唯恐族兄弟过得不好,被人小瞧了。”
“可不是,按理说这两家都分宗了,那就是两家人了,西齐却还这般,唉唉,真真重情义!”
“对呀对呀,听说……”
反正吧,十个人有十一个人在帮齐谨之刷好评,再联系齐谨之的‘彪悍战斗值’,水西对昔日的少将军格外推崇。
连带着对齐勤之兄弟也渐渐开始接纳起来——好歹人家是兄弟,一笔写不出两个齐字,得罪了齐勤之、齐勉之,保不齐齐谨之会给他们出头咧。
还是不要招惹齐砍头为妙。
于是乎,齐勤之兄弟因为齐谨之的这次拜访,居然就在水西站稳了脚跟。
对于这些齐谨之并不在意,回到乌蒙后,他就开始有计划的爬屋顶。
握着碾碎的黑瓦,望着云层堆积的天际,齐谨之笑得那叫一个畅快,嘴边的酒窝都鲜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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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信我吗?
“咔嚓~轰~~”
天际边闪过一道道的闪电,震耳欲聋的雷声凌空劈下,只震得人心神发颤。
顾伽罗缩在床上,愣愣的看着窗外,耀眼的闪电如同火鞭,一下下抽打着阴沉的天空,豆大的雨滴瞬间倾盆而下。
无端的,顾伽罗觉得有些冷,她忙命人燃起炭盆。
然后又装作无意的问了句:“大爷呢?还在前衙忙正事?”
“回大奶奶的话,大爷这会儿正在外书房跟季先生和周主簿商量政事。”
紫薇往炭盆里丢了几个香丸,在上面罩了熏笼,然后这才将顾伽罗的一件外衣放在熏笼上熏烤。
最近这段时间总是阴着天,山间湿气重,衣服都透着一股子霉味儿。
今个儿更好了,直接下了大雨,紫薇便想着趁着屋里点炭盆,将顾伽罗的衣服和鞋袜都烤一烤。
“哦~”顾伽罗有些失望的应了一声,拉了拉身上的被子,继续缩着看外头的雨景。
忽然,外头响起了脚步声。
慧香急匆匆的跑了进来,顾不得行礼,急急的回禀道:“不、不好了,大奶奶,大爷的书房塌了一角,雨水都灌了进去。”
顾伽罗猛地坐直身子,“什么?你说什么?大爷没事吧?”
外头电闪雷鸣的,书房屋顶却塌了,万一人被雷给劈了……啊、呸呸呸!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顾伽罗连连呸了好几口,深恨自己不想点儿好事。
“好叫大奶奶知道,大爷和两位先生都无事,只是——”
慧香见自家主子真急了。赶忙回道。
然而她还是小瞧了顾伽罗担心的程度,顾伽罗甩开身上的被子,伸腿就要下炕,她根本不想听什么‘只是’。
慧香慌忙冲上前,蹲下身子给顾伽罗穿鞋,嘴里继续回禀道:“只是书房里灌了水,许多书都被打湿了。还有大爷的铺盖也被雨淋透了。”
说话间。慧香已经给顾伽罗穿好了鞋子。
顾伽罗下了地,正要往书房赶,忽听到这句话。愣了下:“铺盖、铺盖也都湿了?”
忽然,顾伽罗脑中飞快的闪过一个念头,有些模糊,但她隐约猜到了什么。
整个人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古怪。
呃。不是吧,不是她想的那个样子吧?!
慧香并不知道顾伽罗此时的心绪波动。她照实回禀着:“是啊,听说正好是大爷小憩的竹床上方的几片瓦给碎了,雷一击,再加上倾泻的大雨。那块屋顶就给塌了。”
顾伽罗顿住了脚步,重新折回炕上,轻声道:“知道了。命人把大爷的铺盖都搬回来吧。”
这个混蛋,居然想出了这样的鬼点子。
好好一个书房。顾伽罗亲自命人修缮过,确保屋顶上无有半片坏瓦。
结果咧,偏偏竹床上的一小块屋顶给漏了,你说这其中有没有猫腻?!
顾伽罗心里骂着,眼中却满是柔情蜜意,两颊更是燥热得紧,她的心里如同揣了个小兔子般,怦怦的急速跳着。
许是猜到了齐谨之的‘阴谋’,顾伽罗心情格外好,连带着外头那此起彼伏的雷声,也变得不是那么吓人了。
她抱着被子,在缓缓升腾的香气中渐渐进入了梦乡。
次日清晨,肆虐了一夜的暴雨停了下来,阳光穿过厚厚的云层,终于露出了些许光亮。
顾伽罗一夜好眠,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
明艳的阳光终于驱散了云层,无遮无拦的照耀着大地。
周遭湿冷的气息在阳光的照射下,氤氲着水汽,使得当下的气温多了几分湿润和温暖。
“大爷呢?”
顾伽罗漱了口,仰着脸任由丫鬟给她擦拭,看到空空的床铺,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话一出口,顾伽罗就发觉自己说错话了。
她和齐谨之私下里是个什么状况,能瞒得过所有人,却瞒不过贴身服侍的丫鬟。
当日在乌撒的时候,他们夫妻两个虽然共同住在上房里,但到了就寝的时候,往往都是顾伽罗在里间的炕上,而齐谨之则睡外间的罗汉床。
在乌蒙这边就更简单了,齐谨之是提前抵达的,后衙又有梁家人,所以他就一直在后衙街暂住。有时公务太忙,来不及回去休息,就在外书房的竹床上凑合一晚上。
梁家人搬走后,齐谨之也没有直接搬到后衙,而是暂时在书房安了家。
随后,顾伽罗赶到了乌蒙,小夫妻依然分开睡,顾伽罗是忙着整理、修缮后衙的房舍,齐谨之则继续忙于公事,所以他们即便没有‘同房’,前衙的人也不会怀疑什么。
他们只会说齐大人废寝忘食、因公废私,顾宜人深明大义、顾全大局,至于小夫妻之间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外头的人却从未非议。
真正知道顾伽罗、齐谨之这对恩爱夫妻从未有过夫妻之实的人,唯有紫薇等一干贴身丫鬟。
当然,还有京中的清河县主和她的心腹们,她们也都关注着小夫妻的关系进展。
“曲妈妈,你是谨哥儿的奶娘,这个家里,除了我,大抵也就是你最关心他、心疼他,如今谨哥儿远在西南,和顾氏相处得越来越融洽,可他们小夫妻,唉,还有诸多问题,这种事儿我一个做婆婆的不好出面,再者京里也离不开我。所以,这件事唯有让你辛苦一趟了。”
距乌蒙一百里的驿站里,身着秋香色夹棉褙子的中年妇人,正一个人愣神。
她头发梳得一丝不乱,立领上的三粒扣子也扣得严实,衣服上没有任何褶子,哪怕是坐着也是腰杆笔直,宛如最标准、最严苛的教养嬷嬷。
再配上她紧抿的双唇。两侧深深的法令纹,足见这妇人的秉性——严谨、重规矩。
随着行程渐渐靠近乌蒙,妇人,也就是齐谨之的乳母、清河县主的奶姐曲妈妈,她的表情愈发严峻。
放眼整个齐家,约莫她是唯一一个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