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女反穿日常-第2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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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正午过后,马皇后歇息了片刻,又回到寝殿守着皇帝。
外头的内侍进来禀报:“娘娘,季首辅、冯尚书、老宗正和霍将军求见。”
马皇后吩咐赵断鸿好生照看皇帝,起身来到外头大殿。
她虽然将所有的事都交给了内阁和六部,但季彦几个为了表示尊重,还是会捡着重点的事向她汇报一二。
“李都督已找到了乱民的踪迹,如今正设计包围、予以清缴。四位安抚使也顺利开赴四地,沿途还收拢了一些流民……”
季首辅将赈灾、平乱的事情大致说了说。
马皇后点点头,“季公安排的甚是稳妥,有劳您老了。”
季首辅连说不敢。
冯延寿汇报了户部支出的每一笔赈灾钱粮,以及大军所需的粮草、器械等开支。
马皇后对这些并不十分了解,但她相信冯延寿,没有多问,照例称赞了几句,道了辛苦。
冯延寿拱手推辞不敢。
霍梦龙则说了说京城和宫城的戍卫情况,基本上没有问题,京城和宫城都没有动乱的迹象。
马皇后很满意。
最后看向萧家的老宗正。
老宗正有些犹豫,搓着手,试探的问:“娘娘,老臣不该多嘴,但几日未见圣颜,老臣甚是想念。最近外头总有些风言风语,宗室里也多有担心,不知老臣可否——”
皇后对外宣称圣人为了给北方的灾民祈福,闭门斋戒,须得二十七日方能大成。
这个借口太扯了,根本没人信,可马皇后态度强硬,不许外人接近皇帝的寝殿。
宗室里便有人疯传,说什么皇帝已经遭遇不测,马皇后秘不发丧,欲图谋不轨。
几个与大皇子、五皇子走得近的萧氏族人更是跑到老宗正那儿哭诉,直说马氏妖妇欲图谋萧家的江山,撺掇宗正进宫,无论如何都要见到圣人。
宗正耐不住族人的哭求,他心里也颇为担心,稀里糊涂的进了宫。
马皇后知道宗正是个没什么能为的老好人,听了他的话也不生气,直说:“圣人心忧百姓,虔诚祈福,断不许有人打扰。老宗正还是请回吧!”
话音未落,便有几个人影从外面被打飞进来,重重的摔在地板上。
紧接着,数十个身着甲胄的护卫闯入大殿,中间拥簇着一个消瘦的年轻人。
马皇后猛地站起来,厉声喝道:“萧如珉,未得召见却带兵擅闯禁宫,你意欲何为?莫非想要逼宫?”
“母后切莫诬蔑孩儿,儿此来,只为清、君、侧!”
齐王萧如珉一身戎装,手中提着宝剑,傲然的立在大殿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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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9章 活见鬼
“清君侧?今日君侧只有我等几个,你要‘清’谁?”
马皇后怒极反笑,一指季彦,“莫非你要‘清’季老大人?”
大皇子一噎。季彦?内阁首辅,两朝元老,大齐官场有名的琉璃球,油滑得丁点麻烦都不沾,况他已经位极人臣,再无可以上升的空间,现在的季彦最在意的,约莫也就是他的名声了。
这样一个千年道行的老狐狸,你可以说他是权臣,但绝不能说他是奸臣、弄臣。
季彦是奸佞小人?会谋害皇帝?
这话说出来,连大皇子自己都不信!
马皇后冷笑连连,素手又指向霍梦龙,“还是你想‘清’霍将军?”
大皇子又是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怎么说?
霍梦龙,自家出身不显,奈何有个身份特殊的老娘。身后有老豫王和英国公府等几个大靠山,手中握有兵权,本人亦是一员悍将。
这样的人才,大皇子拉拢还来不及,又怎么会诬陷他是乱臣贼子?!
马皇后见此情况,表情愈发不屑,最后反手指向自己,目光灼灼的逼视大皇子:“还是说,你想‘清’哀家这个皇后?!”
大皇子根本不敢跟马皇后对视,慌忙将双眼转向另一边。
马皇后素来有贤良的美名,对后宫嫔妃和皇子公主们也算慈爱,从未爆出过什么不好的事情。
如果在场的人之中,有马家的人,大皇子还能说马皇后有私心,意图伙同娘家行不臣之事。
但他看了一圈,大殿之上,慢说马家的人了,连马家的姻亲和故交都没有。
甚至连东宫系的官员都没有。
皇后这般,绝对称得上坦荡、无私,大皇子尚未修炼到家,实在做不出睁着眼睛说瞎话的事。
“……”季彦暗自摇头。唉,就大皇子这心理素质,居然还想逼宫?
不过是被皇后逼问了两句,就露出了怯意和惶惶之色。哪里有半分野心家的气势?
季彦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大皇子今日必败!
他不着痕迹的挪了挪脚步,往皇后那边靠去。
冯延寿与季彦一样,十分不看好大皇子,他眉眼不动。脚下却不由自主的跟紧了季首辅的步伐。
霍梦龙武人做派,最是耿直火爆的脾气,见不得有人犯上作乱。
奈何进大殿前,他的兵器就已经交给戍卫的禁卫军,如今只能自身挡在皇后面前,双拳紧握,一双虎目怒视闯进来的侍卫们。
瞧他的架势,只要有人敢行动,他就会扑上去拼命。
皇后见了,心里大定。今日萧如珉死定了!
宗正是个老实人,早在大皇子带兵闯进来的时候,整个人就傻掉了。
大颗大颗的汗珠噼里啪啦的往下掉,看看皇后,又瞧瞧大皇子,磕磕巴巴的说:“娘、娘娘,齐王,都、都是一家人,何必、何必这般剑拔弩张?”
宗正的话提醒了大皇子,他一改方才的狼狈。梗着脖子怒视皇后,大声质问:“自正月初七日至今日,足足十一天,父皇都未曾露面。皇祖母和几位母妃担心不已。几次想见父皇,却都被母后娘娘拦阻。儿臣不明白,母后娘娘为何要这么做?儿臣斗胆问一句,母后娘娘,父皇尚安否?!”
知道避重就轻,唔。不错,还没有傻到家!
皇后暗暗腹诽了一句,面上却是一派端庄从容,冷声道:“本宫说过了,圣人为灾民祈福,正在斋戒,二十七日内谁也不见。就是本宫和这几位大人,也只能在殿外与圣人说话。”
“祈福?母后,您不觉得这个借口太荒谬了吗?”
大皇子向前踏了一步,冷声道:“儿臣不信!”
皇后暗地里翻了个白眼,“不管你信与不信,这就是事实。”
大皇子又向前迈了一步,身后的护卫们紧跟其上。
哗啦啦,安静的大殿里顿时响起一阵甲胄铁皮碰撞的声音。
霍梦龙的脸色愈发凝重,他的额上已经冒出了冷汗。
“儿臣还是不信,俗话说眼见为实,母后所言若真是事实,让儿臣去眼一看父皇又有何妨?”
大皇子瞥了眼淡定的皇后,故意拉长了语调:“母后莫不是心虚?否则为何诸多拦阻?”
皇后抬起下巴,倨傲的说:“本宫一没有谋害圣人,二没有带兵闯宫,缘何心虚?萧如珉,任你胡乱攀扯,也掩饰不了你今日犯下的大错。现在趁着尚未酿成恶果,本宫劝你还是早些带着这些人离开皇宫。待圣人斋戒完毕,本宫和几位大人还能帮你说几句话好话。否则——”
嗖~嗖嗖~~
殿外忽的响起了一声声尖利的哨音。紧接着,便有喊杀声和铁器碰撞的声音响起。
“否则怎样?”
大皇子终于听到了成功的信号,底气顿时高涨,没耐心再与皇后废话,直接撕破了脸,“母后,我就只想看一眼父皇。其它的,无需多言。您是长辈,儿臣不欲与您为难,还请您也不要刁难儿臣。”
大皇子举起手中的宝剑,带领众侍卫往里闯去。
“孽障,你给我站住!”
皇后大急,作势就要拦阻,被大皇子带来的护卫挡了下来。
“你个逆子,手拿利器擅闯寝殿,你、你要做什么?莫非想要谋害君父不成?”
皇后恨得直跺脚,偏那几个护卫的剑指向她,稍微往前走一步,便有可能被剑锋刺入胸膛。
殿外喊杀声越来越响,其中夹杂着宫女、内侍仓皇逃命的呼救声、惨叫声。
富贵祥和的宫城,竟变成了充满杀戮的炼狱。浓郁的血腥气味儿在空气中弥漫。
皇后和季彦等几位全都变了脸色,暗道:大皇子如何将这么多的人弄进了皇宫?禁卫军们都干什么去了?
霍梦龙双拳紧握,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他小心的将皇后、季彦等人护在身后,与几个侍卫对峙着。
大皇子深深的吸了口气,似乎十分享受空气中的血腥气,唔,妙真的影卫果然能干,竟能骗过禁卫军,无声无息的潜入宫城。
此刻,外头的禁卫军应该已经被影卫们‘清理’干净了吧?
嗖~
又是一记哨音响起。
大皇子笑容灿烂无比,直接提起宝剑冲入了紧闭的寝殿。
赵断鸿带着几个太监迎了上来,却被侍卫们左劈右砍,直接撂倒在地。
“齐王,不、不要惊扰圣驾!”
赵断鸿吐着血沫子,凄厉的哀求着。
大皇子哪里听得见这些,一个箭步窜上前,一剑斩断了层层帐幔,露出圣人的御榻。
忽然,大皇子脸上的得意凝固,双眼瞪得溜圆,仿佛见到了厉鬼一般,惨叫一声,噔噔噔后退好几步,最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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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0章 一语惊人
“父父父皇?!”
大皇子被吓得话都说不全乎了,五官扭曲得厉害,身体忍不住的瑟瑟发抖。
青天白日的,他没有活见鬼,而是看到了一个他做梦都想不到的画面。
据说身染奇毒、昏迷不醒的皇帝萧烨,此刻正盘膝坐在榻上,两只幽深的眼眸正死死的盯着软作一团的大皇子。
“您您您没中毒?”
大皇子脑子一片空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正在说什么。
“怎么?看到朕没被毒死,你很不高兴?”
圣人的声音很轻,仿佛久病初愈的病人般有些虚弱,但听在大皇子耳中却如惊雷炸在了耳边。
“不不不,”大皇子习惯性的摇头,但很快发现摇头不对,又赶忙点头。
点完头又觉得这也不对,一时间,他根本不知该如何回答,哆嗦的匍匐在地上,呜咽道:“父皇,儿臣有罪,儿臣该死,还请父皇恕罪!”
圣人的眼底闪过失望、嫌弃,看大皇子的眼神如同看一坨粪便。
其实,如果大皇子表现得果决一些,直接将宝剑架到皇帝的脖子上的话,圣人反而会好受些。
那样至少表明,他萧烨的儿子不是个没胆量的废物。
有野心不怕,皇帝的儿子不想当皇帝才不正常,圣人自己就是与父亲、兄弟们经过一番明争暗斗,最后踏着兄弟们的尸体登上皇位的。
圣人宁肯儿子是一头冷血无情的狼,也不愿儿子像条窝囊没用的狗。
闭了闭眼睛,再度睁开时,圣人已恢复了冷漠的模样,“你当然有罪!蠢就算了,还敢妄想不属于你的东西。”
大皇子瑟缩了下,他的额头抵在冷硬的青石地板上,大脑渐渐恢复了清明,开始努力想着对策。
耳边继续传来圣人的声音,“朕来问你。太子的事是你做的吧?”
大皇子赶忙摇头,“不、不,不是儿臣。”
圣人根本不信:“刘家?萧煊?呵呵,你要挺能折腾。竟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耍手腕。”
大皇子急声喊道:“不敢,儿臣不敢哪。父皇,儿臣冤枉,冤枉啊!”
圣人见他抵死不认错的样子很是腻烦,没了跟他废话的心思。冷笑着问道:“事到如今,你还敢说冤枉?哼,你也不想想,朕怎么会突然清醒?”
大皇子心里咯噔一下,是呀,父皇明明中了毒香、昏迷不醒,昨儿宫里的内应还传出消息,说一切正常,怎么今日就——
圣人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无尽的落寞。“赵耿,你来给齐王好生说一说吧。”
话音未落,一个身影从角落里闪了出来。
大皇子抬眼一看,不是赵耿又是哪个?
赵耿冲着圣人躬身行了一礼,而后面朝大皇子,一板一眼的说道:“昨日皇后娘娘将甄美人交给微臣,微臣当即审问,终于撬开了甄美人的嘴。”
当然,他究竟是如何让甄美人招供,鉴于过程太过血腥。就不方便告诉齐王这样的贵人了。
总之不会太美妙就是了。
大皇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果然,赵耿还是从甄美人那儿找到了突破口。
早知道就想办法弄死甄美人了,都怪皇后。把甄美人藏了起来,他在宫里的眼线根本就找不到人。
赵耿扯了扯嘴角,露出嗜血的笑容,“说到这里,微臣不得不赞叹齐王殿下的人脉,竟是连西南夷族人的不传秘药都能弄到手。还伙同齐姚氏一起做戏,先是算计了妙真大师,接着又毒害圣人。”
“赵耿,你血口喷人!”大皇子红着眼睛喊道。
赵耿也不辩驳,不紧不慢的说:“齐王殿下莫急,微臣还没有说完呢。微臣根据甄美人提供的线索,连夜拿住了齐姚氏,经过一番审讯,终于拿到了解药。喏,想必这解药齐王也不陌生吧,微臣听说,您手中有不下二十颗相同的丸药。”
赵耿拿出一个白瓷瓶,从里面掏出一枚龙眼大小的药丸。
大皇子一看便知道,正是齐姚氏炼制的解毒丸,他王府里还有半盒呢。
“微臣还从齐姚氏口中得知了一些有趣的事情,啧啧,齐王殿下,您为了您的大业,可真是狠得下心哪,明知道神仙膏有毒,却还要主动吸食。您也不怕染了毒瘾戒不掉?从此变成废人?”
赵耿戏谑的说道:“喔,是了,微臣竟忘了,您那儿有可解世间万千毒药的解毒丸,自然不怕什么毒瘾咯。”
大皇子抿紧双唇,一句话也不说。
赵耿道:“挖出了齐姚氏,微臣又顺藤摸瓜的抓到了安王世子和世子妃,哦,对了,还有那个什么刘楚楚。啧啧,这三位可远比不上甄美人,一到诏狱,微臣还没有给他们介绍锦衣卫的小花样儿,他们三个便竹筒倒豆子般的全都招了。”
“萧煊也被你拿住了?”大皇子满脸灰败。
萧煊人在京郊,手头上还有三千人马,赵耿却能把人抓回京城,这说明什么?
围困京城的计划失败,他的希望愈发渺茫了。
“自然,”赵耿语气中带着得意,“萧煊带领的人马虽是安王旧部,奈何萧煊是个败家子,做的又是谋逆犯上的诛九族买卖,那三千将士自然不会听他的。又有安亲王不顾老迈亲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