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女反穿日常-第2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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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卓听到这话时,眸光闪烁了一下,旋即又恢复了娇憨的模样,“嗯,我明白。”
两天后,水西南侧的深山中,轰隆隆的响起了一阵巨响,仿若山崩地裂一般。
山中的飞禽走兽拼命奔逃,四周的山民和水西的百姓们被这响动吓到了,纷纷跑出家门,循声远望,以为是哪里天神发威了。
安宣抚使和马翰泽却心知肚明,展家认怂了!
捏着刚刚收到的飞鸽传书,马翰泽冷笑一声,“好个展家,居然胆大包天的想要算计我外甥。如今失败了,又故意做出这样一副‘认输’的模样。真当我马翰泽是傻子?”
马翰泽将纸条丢进茶碗里,任由茶水将字化开,心中已经隐隐有了主意。
展阿卓也收到了京城的来信,看着纸条上顾伽罗的那句‘谢谢’,她的唇角不禁勾了起来。
阿朵估计到死都不知道,是阿卓向顾伽罗泄露了血咒的事。
当然,阿卓也没有直接告诉顾伽罗,齐谨之的异常是被齐勤之侵占了神魂。她只是在顾伽罗询问西南有何种秘术能夺人神魄的时候,‘随口’提了一句罢了。
阿卓不是故意出卖阿朵,她只是不想看着展阿朵和齐勤之毁掉展家!
夺人神魄?抢占祖先手记?
哈,展阿朵和齐勤之未免太异想天开了。
真以为秘法就能解决一切吗?
阿卓绝非不信自家先祖的本事,而是觉得,秘法如果真的那般神奇,她们也不会被平地人欺负这么多年。
最初齐子孺驱赶山民下山的时候,家里的老祖宗为何不给他施法?即便不能杀了他,也可以控制他的神魂啊。
结果呢,齐子孺的齐家军在西南大地上纵横,山民归流,一片片的山林被汉化,展家人不还是老老实实的接受了朝廷的封赏?
而且,阿卓觉得,齐勤之也没有把展家人当成自己人。他根本就是在利用展家。
可恨阿朵这个傻子,被齐勤之骗了一次又一次。先是好好的展家大小家却给他做了妾,接着又打着造火器的旗号,不知花费了展家多少银钱。
花钱倒没什么,展家旁的没有,钱还是尽够的。
阿卓最担心的是,因为齐勤之的火器,展家上至家主,下到门下的奴婢,居然全都狂妄起来。唯恐旁人不知道展家有了依仗,连安家和马翰泽都不放在眼里了。
这绝对是作死的节奏!阿卓越看越觉得危险,展家,这是要公然成为水西几大世家的公敌啊!
不行,她必须阻止!
所以顾伽罗写信来试探的时候,阿卓便故意漏了一句,并顺势提出了条件。
事实证明,顾伽罗虽然和她只是合作关系,但这种利益的交换,有时候更可靠。
展阿卓仔细的将随信送来的一张契纸收了起来,那座银矿重新收回展家,有了这座矿,估计能填补齐勤之弄出来的亏空!
“……洛阳祖坟的阴气旺盛,而我恰巧因为路途奔波受了点儿风寒,身体虚弱、精神困顿,便让齐勤之有了可乘之机!”
齐谨之半躺在临窗大炕上,面对父母、妻子,他缓缓将过去三个月的经历说了出来,“展家有一种秘术,以血施咒,可以让一个人的神魂侵入到另一个人的身上,并且将那人的神魂彻底吸收。”
“就为了老祖宗的手札?”
齐令先脸色阴沉,咬牙问道。
齐谨之点了一下头,“他在展家过得并不如意,展阿朵待他虽好,他却总有种寄人篱下的感觉。尤其是展阿卓,处处针对他,让他倍感屈辱。所以便想用老祖宗的手记打个翻身仗。”
但老祖宗的手记,又岂是那么好拿到手的?
齐勤之自己都把手记当成了宝贝,背熟后,直接将原本烧掉。他以己度人,知道西齐保存的那一半手记,极有可能也是这般处理。
毕竟齐家曾经被抄家,锦衣卫无数次的混入齐家想要搜寻火器秘方。
老祖宗的手札,定然不会以实体的形式存在。
而齐谨之和齐勤之一样都是家里的嫡长,火器、暗卫以及家族最核心的秘密,齐令先都会交给他。
就算齐谨之目前不知道,齐勤之也有信心,待他彻底变成‘齐谨之’后,也能从齐令先那儿骗取手记。
“他的计划很不错,也差一点就成功了,”
齐谨之喟叹一声,温柔的目光落到顾伽罗脸上,“他唯一漏算的就是阿罗。呵呵,他以为能瞒过所有人。毕竟他是我堂弟,我们一起长大,彼此间太熟悉了。他也研习齐家武功,深知齐家的许多秘密,所以,扮演起我来那叫一个得心应手。寻常人真的很难分辨。是阿罗,竟一眼就发现了问题。”
齐勤之掌控他身体的时候,齐谨之就在意识海中,清清楚楚的‘看’着‘齐谨之’的一言一行。
当他看到‘齐谨之’学着他的样子去哄骗父母、妻子和弟妹的时候,他无比的焦急与愤怒。
尤其是‘齐谨之’与阿罗独处的时候,意识海中的齐谨之更是急得拼命碰撞,无数次的大喊:“阿罗,阿罗,他是假的,你不要相信他!千万别信他!”
可恨他叫的再大声,外头的顾伽罗也听不到。
反而让‘齐谨之’愈发得意。
齐谨之急得快要吐血了,就在这个时候,‘齐谨之’竟和顾伽罗因为一个贾姝而吵了起来。
那时齐谨之还没觉察出来,随后,顾伽罗像个普通的妒妇一般和‘齐谨之’置气、冷战,接连两个月都不许‘齐谨之’踏入卧房一步,齐谨之便猜到了。
“阿罗,我的好阿罗,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这才是他的妻子,他真心相待的女人。
齐谨之满是感动与欣喜,醒来后,最想做的就是和妻子好好诉一诉衷肠。
但他没想到的是,当两人单独相处的时候,顾伽罗却先来了个‘秋后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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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浮出水面
“阿罗,你在生气?”
句式是疑问句,但语气却甚是笃定。
齐谨之皱眉,不解妻子为什么会生气。他回来了,家里也没有因为那人而造成什么损失,正可谓皆大欢喜,阿罗为何却一脸的不开心?
顾伽罗瞥了齐谨之一眼,凉凉的说了个名字:“萧罡!”
那个恶心巴拉的伪娘,自以为俊美超凡的自恋狂,顾伽罗每每想起萧罡的眼神就反胃。
更不用说,‘齐谨之’还曾经跟萧罡勾勾搭搭、暧昧不清,虽然明知道芯子不是一个人,可到底是齐谨之的身体。
顾伽罗听了萧十三的密报后,发现她很难心平气和的面对那段过往。
齐谨之怔愣了下,旋即脸上有了片刻的扭曲。
呕~~慢说顾伽罗了,就是齐谨之也十分恶心萧罡的行径。
当初齐谨之被困在意识海中,眼睁睁看着齐勤之顶着他的皮囊去胡作非为,那真是无比的憋屈、愤懑。
不过,萧罡的事倒是可以解释一下。
齐谨之摆着一副便秘脸,木然的从腰间荷包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拔开木塞,倒出一粒玉米粒大小的丸药在掌心。
他将手掌送到顾伽罗跟前。
顾伽罗不解,“这是什么?”
话说他们不是在讨论萧罡的事嘛,怎么一下子就跳跃到药丸上来了?
齐谨之用下巴点了点药丸,解释道:“齐姚氏给的奇药,人服用后会产生幻觉。那日在快活山庄,齐勤之为了取信萧罡,故意装出被他迷惑的样子。但齐勤之本人并不是个断袖,所以就悄悄给萧罡的酒里加了点儿料。”
这是齐谨之‘亲眼’看到的,他说起来也分外理直气壮。
“姚希若给的药?”
顾伽罗一怔,她没想到事实居然是这个样子。
如此说来,她家大爷的‘清白’还在?
齐谨之点了下头,叹道:“齐姚氏人品低劣,但医术还是很靠谱的。她的药。来历不明却药效奇特。萧罡喝了那杯酒之后。便睡了过去,不知梦到了什么,脸上满是春色。醒来后对齐勤之各种暧昧、挑逗——”
后头的话齐谨之没说,但顾伽罗完全想象得出来。
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赶忙一脸受不了的打断他的话,“好了。不要再说了,你没碰那死人妖就好。”
“人妖?你是说萧罡?”齐谨之眼神有些古怪。似是不明白顾伽罗为何对萧罡如此反感。
他虽不明白‘人妖’的真正意思,直觉告诉他,这个词儿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顾伽罗撇了撇嘴,不屑的说道:“不男不女。不人不妖,说他是人妖还委屈了不成?”
自恋到脑残,最令顾伽罗反感的是。她与萧罡只见了两次面,结果次次都看到他在勾引自己。
麻蛋。他当自己是香饽饽?会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还是以为她顾伽罗蠢笨,会被他那点子手段骗到?
“不委屈,阿罗骂他什么都是应当的!”
齐谨之赶忙出声附和,只把萧罡说成一个一无是处的小白脸。
最后更是拍着胸脯保证,“这样的货色,白送都不要啊。就算齐勤之自己没有下药,我拼着神魂受损也定会阻止他。阿罗,你是知道的,我可不好什么男风。我对你的心意天地可知。”
齐谨之就差诅咒发誓了。
他的话却提醒了顾伽罗,她忙问道:“对了,我正想问你呢,那日齐勤之想要对我下杀手,是不是你在阻止他?”
顾伽罗说话的时候,手不禁抚上了脖颈,事情已经过去三天了,她仍忘不了鞭子缠绕在脖子上,呼吸困难,险些窒息的痛感。
那一刻,顾伽罗真的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齐谨之收起玩笑,“是我。阿罗,你知不知道,那时你有多危险?你为什么要故意暴露?”
齐谨之比任何人都清楚,齐勤之对顾伽罗是真的生出了杀心。而且也付诸了行动。
齐谨之急得不行,冒着被齐勤之吞噬的危险,他拼死跳了出来,努力抢夺身体的控制权。
或许是人在危急关头爆发了所有的潜能吧,齐谨之一直被齐勤之打压、控制,但在那一刻爆发出来的威力,竟瞬间突破了齐勤之的围困,成功夺回了意识。
可惜只有短短的一息,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来不及说完就被齐勤之抢了回去。
齐谨之不意外自己的失败,他在意的却是妻子的‘莽撞’。
顾伽罗勾起唇角,“因为我猜到了一种可能,却无法确定,所以只好试一试。”
齐勤之占据了齐谨之的身体,他的神魂渐渐跟身体契合,那么在某种程度上,齐勤之就是‘齐谨之’。
顾伽罗忍不住猜测,如果‘齐谨之’身体受伤,那么他的神魂会不会也受到伤害?
两方对决向来都是此消彼长,‘齐谨之’神魂受伤,真正的齐谨之便有可能夺回主动权。
如果事实真是这样,明心道人施法的成功率便能增加一倍——顾伽罗只需将‘齐谨之’狠狠揍一顿,让他神魂严重受伤就可以了。
随后的事实证明,顾伽罗的猜测是正确的。
齐谨之第一次清醒,是他死力对抗的结果。
但第二次、第三次的暂时清醒,却是因为萧十九的那一记手刀。
“阿罗,你,唉,以后不许这样冒险。就算是为了救我也不行。”
齐谨之明白顾伽罗的心意,无声的叹了口气,将妻子拥入怀中。
顾伽罗没有抗拒,乖乖的依偎在他的怀中。熟悉的味道涌入鼻腔,顾伽罗莫名的感到心安、踏实。
至于齐谨之的话她并没有在意。齐谨之是她的夫君,他们夫妻生死与共。只要能救他,任何风险她都不怕!
所以,她不后悔那日的行径,也不敢保证以后不再‘鲁莽’。
齐谨之见她这般,哪里还有不明白的,伸手捧住她的脸,额头抵住她的。轻声喟叹:“阿罗。我的好阿罗,你怎么这么傻?”
顾伽罗没说话,唇边绽开一抹浅浅的笑。
……
被齐谨之夫妇讨论、嫌弃的萧罡。此时正眉头紧锁的坐在外书房中,与父亲议事。
“父亲,这是宫里传出来的消息?”
白皙纤长的手指间夹着一张纸条,纸条上只有略略几个字。表达的内容却让萧氏父子十分为难。
“没错,确切来说。是‘军方’安插在宫里的眼线发出来的信息。”
萧道宗眉头紧锁,身体靠在椅背上,双眼向上看着屋顶,语气中满是疑惑:“问题是。近五年来,京城接连发生大事,宫中的眼线折损殆尽。据为父所知。宫中已经没有能直接与我联系的眼线了。”
‘军方’讲究资历和等级,萧道宗是根正苗红的‘军方’子弟。在组织中的地位并不低。
放眼整个京城,能有资格与他对话的‘同伴’,寥寥无几。
宫中更是一个都没有了!
‘军方’规矩,唯有等级相同、或是高等对低等的时候,才能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和联系方式。
而萧道宗却收到了一个不可能存在的眼线发来的信息。
“父亲,您说这是不是锦衣卫?咱们暴露了?亦或是他们在试探咱们?”
萧罡向来骄傲、矜持的面庞上写满担忧,迟疑片刻,他小心的问道。
“应该不是赵耿!”
萧道宗想了想,摇了一下头,“丹阳公主身染怪病,现在虽然康复了,却生出诸多麻烦。圣人因此对赵耿颇有些不满,赵耿忙着处理这些还来不及呢,哪里有闲工夫试探?”
暴露就更不可能了。
他们进京还不到半年,一直都没有采取什么行动。
“那到底是谁在作怪?”
萧罡猜得有些烦了,将纸条丢到书桌上,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萧道宗横了儿子一眼,显是不满他的沉不住气。
萧罡忙坐直了身体,表明自己受教了。
萧道宗这才满意的收回视线,淡淡的说:“我猜对方可能是宫中眼线的后人。”
‘军方’繁衍几十年,除了父子相承、同袍推荐,还有一种吸纳新成员的办法。即收徒。
萧道宗收到这张纸条后,反复研究了许久,唯有这种解释最合理。
萧罡沉吟良久,方道:“有可能。纸条上说她想见您,还说有重要的事情商量。父亲,您要不要去赴约?”
萧道宗抄起那张纸条,又细细的读了一遍,“去!”
不管对方到底是什么人,萧道宗单从纸条的字里行间便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感觉——野心!
‘军方’的同伴们,大多都是不甘于现状的野心家。
萧道宗太了解这种感觉了,凭直觉,他就有种预感:这位应该是志同道合的同伴。就算现在不是,萧道宗也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