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女反穿日常-第3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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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顾瑶曾经对顾伽罗十分不满,母亲待顾伽罗多好呀,结果她还处处针对母亲,甚至还害死了母亲腹中的胎儿。
那段时间,顾瑶恨不能掐死顾伽罗。
后来顾伽罗被送去铁槛庵,顾瑶还高兴了好些日子,暂时忽略了心底复杂的情绪。
但没多久,母亲居然亲自去接回了她,顾瑶又气又急,但隐隐的,还有些期待。
幸好顾伽罗回来后改了性情,不再惹父母生气,行事也变得规矩起来。顾瑶无法对顾伽罗做到毫无芥蒂,却也能和平相处。
但她们之间,到底不能像真正的亲姐妹那般亲厚。
顾瑶说不失落是假的,她多希望能像朋友们那样有个贴心的好姐妹。
可现在,顾伽罗无比大方的给她添妆,顾瑶能感受到姐姐赤城的心意,一时间,她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儿。
顾伽罗权当没有看到顾瑶眼中的矛盾,笑着与宋氏寒暄,并推出两个女儿来调节气氛。
幸幸和福姐儿不认生,尤其是幸幸,本就是个活泼的性子,即使在陌生的环境里,也能很快的适应。
她咯咯笑着在临窗大炕上爬来爬去,面对宋氏和顾瑶的逗弄,也十分捧场。
福姐儿还是那样的安静,或许真是有缘,她竟十分喜欢宋氏,乖乖的窝在宋氏的怀里,不吵不闹,小模样别提多招人疼了。
宋氏稀罕不已,一番相处后,直接将腕子上的念珠退了下来,套到了福姐儿白白胖胖的小胳膊上。
“母亲~~”
顾伽罗认出那是宋氏的心爱之物,据说是宋氏娘家祖母传给她的,经由得道高僧加持的极品沉香佛珠。
宋氏摆摆手,打断顾伽罗的推辞,两只眼睛柔柔的看着福姐儿,“我与这孩子有缘分,她和幸幸是我的外孙女,有好东西,我自然要留给她们。”
说着,宋氏又命身边的丫鬟取来一个极品羊脂玉雕琢的平安扣,亲手给幸幸系在衣襟上,“这是我特意命人准备的,在佛前供了七七四十九天。当年是想送给你的,结果,唉,给幸幸吧。”
顾伽罗心里发酸,她知道,宋氏所说的应该是当年她从马车上摔了下去,宋氏又心疼又内疚,便费心寻了这么一件物件儿,请了高僧诵经,只为保佑顾伽罗平安。
然而谁也没想到,顾伽罗清醒后却已换了一个人。
“谢谢母亲。”
顾伽罗用力眨了眨眼睛,将泪珠儿逼了回去,然后教两个丫头说‘谢谢’。
幸幸和福姐儿含含糊糊的说了个‘xixi’,宋氏却高兴的一手搂住一个,亲了又亲。
顾瑶也跟着凑趣,直说小外甥女聪明。
虽然无法彻底消除自己与宋氏、顾瑶之间的裂痕,但能彼此真心相待,顾伽罗已经很满足了。
齐谨之那边与顾崇谈得也十分融洽。
一老一小两只狐狸云山雾罩的说了一大通,最后笑盈盈的出了书房。除了他们自己,没人知道他们的谈话内容。但看两人的神情,他们对商谈结果都很满意。
在顾家吃了午饭,下午,齐谨之一家告辞离去。
“大哥?前头可是齐大哥?”
齐家一行人慢慢的在东大街穿行,齐谨之骑马护在马车一侧,隔着车窗,与顾伽罗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话。
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齐谨之不禁皱起了眉头。
顾伽罗循声望去,正好看到一个笑靥如花的绝美少年。只是,那少年的眼神让她十分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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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意想不到
太和楼是一家茶楼,位于西大街的最里侧。位置不是特别好,却胜在环境清静、茶水上乘,恰好周遭又有几家胭脂水粉的铺子,有许多女客极喜欢来这里歇脚、吃茶。
这日午后,太阳的威力似乎减弱了一些,暑气也没有正午时那般厉害。太和楼的伙计打着哈欠,拿着条干净的棉布巾子擦一楼大堂的桌椅。
就在这个时候,外头响起了一记‘吁’的声音,一辆平实无华的马车缓缓停在太和楼门口。
伙计瞬间精神过来,将棉布巾子搭在肩头,快步迎了出去。
“几位客官,里面请!”
伙计甚是机灵,只看马车周遭服侍的丫鬟护卫,便知道马车里坐着的定是个尊贵的人儿。
他点头哈腰的凑上前,热情的打招呼。
马车里下来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女子,一身湖绿色的衣裙,样式看似简单,且没有什么繁复的绣纹。
但眼尖的伙计却发现,这位贵人衣裙上不是没有绣花,而是用同色的绣线绣了精巧的折枝花纹。
随着人走动,那衣服上的绣纹若隐若现,在光影的映照下,竟是活过来一般,甚是精妙。
贵人,真正出身豪门的贵人!
伙计暗暗在心里给出结论,愈发恭敬的招呼着。
顾伽罗扶着紫薇的手,缓步进了大堂。
紫薇打断伙计殷勤的介绍,直接说道:“我们和人约好了的,她在二楼的落梅轩。”
伙计一听,赶忙说道:“是是是,小的这就带几位客官上楼。几位贵人,请注意脚下楼梯。”
伙计躬身在前头引路,不多时便来到了二楼的雅间。
进了所谓的‘落梅轩’,几个护卫先在打量了一下雅间,确定没有危险后,这才退了出来。站在门口守着。
紫薇则伺候着顾伽罗一起来到窗边的圆桌前。
圆桌旁已经坐了一个人,二十来岁的模样,一袭水蓝色的衣裙,除了几样简单的银饰。再无其他首饰。
她抬眼看了下顾伽罗,浅浅一笑,“你来了!”
“大姐姐!”
顾伽罗冲着她点了下头,而后坐到她对面的椅子上。
那妇人,也就是顾家大小姐顾琳。从袖袋里取出一张折起来的契纸,放到桌面上,两根手指轻轻压在上面,然后推向顾伽罗。
顾伽罗没有伸手,不解的看向顾琳。
顾琳抬起手,顺势抚了抚鬓边的头发,“早就想给你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今儿个就算是物归原主了。”
顾伽罗眸光一闪,似是想到了什么。
顾琳看着与自己的相似、却远比自己精致的面庞,心中微微有些酸意。但很快又消失了。
她自嘲的笑了笑,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故意说给顾伽罗听,“咱们同年出生,从小到大,不知多少人拿着咱们两个对比。父母、长相、脾性还有亲事,二十年来,我竟没有一项能赢得过你。”
顾伽罗蹙眉。
顾琳继续说着,“顾伽罗,你知道吗。我过去一直都非常讨厌你。不止一次的想,如果没有你,我定然比现在幸福一百倍。可天不遂人愿,我越讨厌你。你却过得越好。直到今日,我、我竟是连和你比的资格都没有了!”
顾琳的眼中浮现出水光,看到容貌几乎没有变化的顾伽罗,再回想自己在镜中的憔悴、沧桑,顾琳不禁悲从中来。
尤其想到惨死的夫君,她的心更是一阵阵的抽痛!
深深吸了口气。顾琳勉强将那无尽的哀伤与心痛压下去。
“前儿你在稻香院,看到一家子和睦,是不是很疑惑?是不是好奇我父亲和母亲为何不再对世子之位耿耿于怀?”
顾琳目光落到顾伽罗脸上,忽而问道。
顾伽罗一怔,她没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顾琳惨然一笑,“原因很简单,是我极力劝说他们放弃的。夫君的死,告诉了我一个道理,在自身能力不足的情况下,切莫肖想不属于你的东西。我已经没了夫君,不想再失去父母亲人。”
顾伽罗心里咯噔一下。顾琳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不能失去父母亲人’?
难道顾则成为了抢夺世子之位会不择手段,哪怕违法乱纪、冒天下之大不韪?!
顾伽罗很快又联想到顾则成曾经跟着顾崇去辽东大营,在那边足足呆了大半年。
手里有兵,隔壁就是蠢蠢欲动的鞑子,倘或顾则成被欲/望冲昏了头脑,一时冲动做下了难以挽回的错事,那、那顾家将会面临万劫不复的境地啊?
顾琳一直关注着顾伽罗,见她忽然变了神情,便知道她猜到了。
勾了勾唇角,顾琳叹了一声,“你果然很聪明。没错,年前父亲随祖父去了辽东,在大营里练兵的时候,曾经收到一封来自京城的密信——”
顾伽罗不听也知道,那封所谓的‘密信’里写了什么。
无非就是以赵国公世子之位做诱饵,蛊惑顾则安:要么与鞑子勾结,造大齐王朝的反;要么趁机拿下辽东大营,用这些兵力做资本,向‘新主’谋一份从龙之功!
顾伽罗不想知道信里到底写了什么,只想知道一件事,“谁?那人是谁?”
是谁想借顾家的手搅乱朝局,图谋不轨?
顾琳扫了眼四周,闲闲的端起茶碗,吹了吹水面上的茶叶梗儿,小口小口的喝了起来。
顾伽罗会意,冲着紫薇使了个眼色。
紫薇忙屈膝行了一礼,带着几个小丫鬟退了出去。
来到外面后,紫薇赶忙对护卫头领耳语几句。
那头领连连点了几下头,待紫薇说完,便带着几个手下,将‘落梅轩’两侧的房间全都包了下来,每间包间都留了人把守。
头领自己则立在‘落梅轩’门前,与紫薇一左一右牢牢守着门口。
顾琳见状,不由得赞了句,“不愧是齐家军。果然稳妥、周到。”
她看向顾伽罗的目光中,不禁又多了几分羡慕。
相较于过去的羡慕嫉妒恨,顾琳现在确实改变了许多,至少她对顾伽罗没了莫名其妙的恨。
或许她依然不喜欢这个讨债鬼堂妹。却也不会刻意为难、算计。
“大姐?”
顾伽罗心里着急,忍不住催促了一声。
顾琳满意的看着顾伽罗焦急的模样,向前探了探身子,凑到顾伽罗耳边,悄声耳语了一句。
“他?怎么会是他?”
顾伽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呆愣愣的看着顾琳。
顾琳说出的那个名字,顾伽罗并不熟悉,但曾多次听闻他的故事。
萧氏皇族出身,身份高贵,却无甚大才,以‘吃喝享乐’为人生目标,是最不可能心生反意的一个人!
慢说是顾伽罗了,就是疑心最重的萧烨也从未怀疑过‘他’。
另外,不管是锦衣卫还是妙真的影卫,几乎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监视着京城。却从未有人发现‘他’的异样。
能有这样的结果,要么是‘他’真的没有任何可疑之处,要么就是‘他’太厉害了。
瞒过锦衣卫也就罢了,居然连影卫都没有察觉……顾伽罗想想就觉得可怕。
等等~
顾伽罗脑中灵光一闪,猛地想起当日在西南的一件事。
盐场,对,就是盐场!
在齐家的地盘上,有一伙人却能悄无声息的占据齐家的产业,险些让齐谨之吃了个大亏。
那时齐谨之和顾伽罗心中就惊骇不已,暗暗将那个所谓的‘幕后指使者’记了下来。
回京后。齐谨之曾经和齐令先反复研究过,齐令先将最有可能是‘幕后支使者’的人列了出来,按着名单逐个进行排查。
齐谨之将这份名单的内容告诉了顾伽罗,所以她十分清楚。名单中并没有‘他’的名字!
顾伽罗定定的看着顾琳,再一次确认,“大姐,‘他’是直接与二叔联系的?”
应该不会吧,‘他’既能瞒过锦衣卫和影卫的耳目,定然是个行事谨慎的人。
在没有十足的把握前。‘他’根本不可能以真面目示人。
顾琳撇了撇嘴,“怎么可能?他又不傻!”
看向顾伽罗的眼神带着些许不屑,仿佛在说,你个丫头,怎么净问一些蠢问题?
顾伽罗却顾不得计较这些,急急的追问:“那二叔是如何得知‘他’的身份?”
齐令先都查不出来,一向平庸的二叔却能办到?
顾琳不高兴了,“你什么意思啊?瞧不起我爹?”就算她爹确实不怎么能干,可、可到底是顾伽罗的长辈啊,顾伽罗怎么能——
顾伽罗赶忙道歉,“大姐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就是好奇。这事非同小可,总要核查清楚了才好。”
顾琳见顾伽罗态度还算诚恳,方大度的原谅了她,道,“这有什么?我爹除了排兵布阵,平日里最喜欢研究古玩、珍品。正巧这两年他老人家喜欢上了古墨……那人给我爹写的信恰是用最上等的‘李墨’写成,我爹便顺着这条线索,好不容易才查到了‘他’。”
这叫什么?
术业有专攻!
顾伽罗叹为观止,原来天底下没有没用的学问,只是没有用对地方!谁能想到,顾则安败家的爱好,在关键时候竟能起到如此大的作用。
估计‘他’做梦也想不到,‘他’神秘隐藏了几十年,最后却因为写信用的墨锭而暴漏!
“二叔太厉害了!”
顾伽罗由衷的赞叹一声。
顾琳得意的仰起头,“那是自然。”
说罢,她又回归正题。幽幽的叹了一声,“我爹看着强势,其实胆子并不大。看了那封信,立时就吓坏了,特别是知道我婆家的遭遇后,愈发不敢沾染这样的事。他直接将信交给了祖父,并想祖父认了错,表示自己再也不会妄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了。”
人要有自知之明啊!
顾则成抱怨了大半辈子,人到中年才猛然醒悟。
自那日后,二房便真的放下了,或许心里还有些别扭,却也不会故意跟大房过不去。
顾琳一番思索后,更是决定跟顾伽罗和解。
目前看来,和解的效果很不错。
顾伽罗起身,冲着顾琳施了一礼,真诚的道了一声:“多谢大姐姐。”
顾琳不好意思的别开脸,不耐烦的摆摆手,“行了,少说这些肉麻的话。我欠你的还给你了,该告诉你的秘密也都说了,咱们姊妹两清了!”
说着,顾琳也站了起来,作势要告辞。
顾伽罗赶忙拿起桌子上的那张契纸,直接塞给顾琳,“大姐,你不欠我,这个你还是收回去吧。”
当年顾琳趁着‘顾伽罗’身陷铁槛庵,与东齐的大奶奶合作,强占了‘顾伽罗’的几处产业。
顾伽罗事后追回了一些,但仍有两个铺子被顾琳拿走了。
当然,顾伽罗也没客气,如法炮制的坑了顾琳一把。
有来有往,她们两个确实谁也不欠谁的。
顾琳今日要把那两个铺子还回来,不管方才顾琳有没有告诉顾伽罗那个秘密,顾伽罗都不会收下。
“细说起来,竟是我欠了大姐姐的人情。大姐——”
顾伽罗见顾琳推辞,赶忙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