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快跑天敌驾到-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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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 她来了,她就该走了
211
临近清晨,白衣小护士终于替蒋宴泽换上了最后一瓶点滴,出门时,小护士转过身,懒懒的打了一个哈欠。
“辛苦了一夜,你也该换个人回去休息休息了,不然肯定熬不住。”
梧桐浅浅一笑,点头。
“嗯,谢谢。”
小护士揉了揉眼角,仍旧不由自主的瞄了瞄床上的蒋宴泽,又看看梧桐,露出一分有些古怪的笑容,脸颊便浅浅印着一个梨涡,霎时可爱,让梧桐对她眸内暧昧的乱想想气也气不起来。
“他是我家少爷。”
她伸手,摄了被角往上提,男人此刻的睡颜在微露的晨曦下如同蒙上了一层清辉。
“我只是个助手。”
小护士吐了吐舌,抱歉的朝她一笑,飞快的拉门出去了。
梧桐摇头,无奈一笑,目光落在男人的俊颜上,又蹙了眉。
打了一夜的点滴,他插着针管的手臂一片冰凉,血管周围甚至有些淤青,她的手覆了上去,轻轻的揉了揉。
沉睡中的男人眼皮微微的颤了颤,长睫一眨,她的心向上一提,屏住了呼吸望去,只见他眼珠一阵转动后,终是没有醒过来,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不要……告诉梧桐……
这句话哪怕过了一整晚,仍然围绕在心头不曾散去。
她只想,他醒来,怕是并不想看见她。
但只要他没事了,又有什么关系呢……
梧桐悄悄的缩回了手,环视这个她呆了一整夜的病房一眼,最后的目光还是凝在了男人的脸上,良久……
眉峰笔直,眼尾微扬,一颗泪痣坠在左眼下方,挺直的鼻梁,上唇微翘……
他的模样早已是她熟悉得闭着眼睛都能刻画下来,可却总也瞧不够似得,若是他醒着,她怎会这样盯着他,只怕早就被他别扭的隔了去。
他当她是兄弟,是亲人,她知道。
下定决心要收了的心却总是这般不受控制,梧桐自嘲一笑,用力的捶了捶胸口,拿起床下的盆转身出去。
一边想着开水房走去,一边掏出了手机。
萧楹的电话还停留在昨晚最后一个通话记录上,她撇开了眼,指尖点了下去。
住的是普通病房,便没了那些VIP的待遇,房里自带卫生间热水这等事只能想想,开水房拍了一长条队伍,这才是普通病房的待遇。
心中虽有些不耐,但也只能安静的拍着队。
蒋宴泽的事如今在A市已经闹了个沸沸扬扬,各种各样的猜测遍布全城,如今,他的一举一动都要尽量的低调,哪怕是生病,只怕一旦被记者得知,也能添油加醋的写个五页长篇下来,蒋意天更是惊动不得。
最重要的,便是能让他继续回到CEO的位置,并且坐稳,坐牢,暗中针对他的人一个也不能在动他……
否则,她怎么能安心离开呢……
心中思量万千,竟没似好一会儿,就排到了前端。
前边的人端了水离开,她却无视面前的空位,径直走到一旁第三个水池旁,麻利的洗了盆,这才接上了热水,身边传来了不满的抱怨。
“这个池的水没烧开啊,是温水而已呀……真是的……”
说着,那人倒去了水,站在了她的身后。
梧桐垂眸,淡淡一笑。
哪个水池水是热的,哪个水池的水烧不开,昨夜蒋宴泽捂汗时,她来来回回的替他接水插身便弄了个明白了……
端了大半盆水,又将保温壶接满挂在腰间,她这才端起盆往回走去。
走廊的灯不知何时已经灭了,代替的是初升的晨光浅浅的撒了一地,地上倒映着她一团模糊的身影,她端着盆,只顾埋头看路,到了门口才发现门旁已经多了一团影子,抬头,她的眸子冷了下来。
“我来吧!”一双手飞快的伸了过来,要接过她手中的盆,萧楹瞟了瞟她,“梧桐姐……”
梧桐皱了眉,对她着一副小鹿般楚楚的模样并不感冒,将盆往她手中一放,推开了门。
“别叫我这个。”
她将腰间的保温壶取下放在床头,目光柔和的看了一眼床上的人,转身望向女人。
“我不比你大。”
“……对不起。”
梧桐嗤笑一声,难怪温瑾瑀不喜欢听这三个字,果然不入耳。
走向窗边将窗帘来开,整片的晨光泄了进来,满室敞亮,萧楹一瞬间眯了眯眸,犹豫的看看蒋宴泽。
“宴泽他……”
“他该醒了。”梧桐拎起了自己的包,“睡了一夜了。”
“那你……”
“点滴打了一夜,他醒了会亮,这里是开水,等他醒了兑上冷水洗脸,但别太凉,桌上保温壶接满了,他应该会渴,现在就可以到一部分出来晾着了,还有,烧已经退了,红疹只怕还要几天才能退,抽屉里的软膏是外用的,除外都是口服药,但不能空腹吃……”
梧桐歪了歪头,无视自己的长篇大论带给萧楹的诧异,指尖虚空一点,接着道。
“过敏基本上控制住了,这些天饮食清淡点,水果每天下午六点前吃,他每次过敏身体都虚,容易感冒,但通风是必要的,天气好开开窗,天冷就别开大了,还有,他的东西我都放好了,牙刷毛巾,他不喜欢用医院的东西……”
“梧桐……”
萧楹终是忍不住开口打断了她的话,美目带着异色看着她。
梧桐坦然的直视着她。
“还有什么问题吗?”
“……你……是不是……”
犹豫间,她迟疑的吐出几个模糊的字眼,一双眸子不住的在她和蒋宴泽之间来回,梧桐轻笑,背脊笔直。
“他是我的少爷。”
这句话,是她今天第二次说,每一个字吐出口,就仿佛自己给自己上了一道枷,越是挣扎,越是紧。
萧楹半信半疑的看了她一眼,最后落在了蒋宴泽身上,目中忽然就染上了一抹她有些怀疑的温柔,那仿佛,是真的,而不是演戏……
难道?
梧桐摇摇头,拎着自己的包转身离去。
她来了,她就该走了……
余光之中,女人已经缓缓在蒋宴泽的床边坐下,双手自然的覆在了他的手上,那样背影,在她的眼中,慢慢与昨夜的自己重合……
她一甩脑袋,头也不回的出门离去,将房内的温情轻轻的关上。
背靠着电梯壁,她仿若虚脱,双目无神的盯着地面,旁人无人能听清她口中的低喃……
“他是……我的少爷……”
只是少爷吗?
那样一大堆的交代,仅仅是因为他是少爷?
蒋梧桐,原来你也假的可笑……
许久之后,医院的大门处,梧桐本已经离去的身影又重新回来,径直上楼。
“宴泽,来,喝点水……”
“嗯,昨晚辛苦你了……”
“……”
萧楹端了水喂到他面前,看着他仰头大口喝下,想起了先才梧桐的交代,那一句“不是我”怎么也就说不出口了,直到一杯水见了底,直到男人温柔的眸子看着她,她莞尔一笑。
“不辛苦……”
梧桐惦着牛皮纸袋的手颓然垂下,热腾腾的包子挨个挨个的挤在一起,她慢慢的靠了强,脸上是再也藏不住的苍白。
原来,不是可笑,是可悲……
212 他不要的我要
212
再次走出医院大门时,徐溪发来的短信让手机在兜里震动不已。
她垂眸,还未看清屏幕,便只觉得鼻尖刺痒,忍不住一个大大喷嚏打出,伸手揉了揉鼻子,身前传来一身怪叫。
“可别传染给我咧……”
梧桐抬头剜了他一眼,低头继续看手机,短信的内容一个字一个字的映入眼帘,最后换来一声轻笑。
萧楹。
她收了手机,五指缓缓捏拢,抬手一巴掌把凑上前的男人推开。
“不想被传染就离我远点。”
说着径直上了停在路旁的那辆熟悉的车。
追上来的男人拉开了车门,不满的抱怨略带委屈。
“又谁招你了?一见面就这么刺……”
梧桐撇头看向窗外。
“没事。”
话落不再多语,汽车发动,透过后视镜,男人的目光总在她身上偷瞄,眼底的青黑一眼便能瞧见,又见她接连着打哈欠,眼角水雾连连,双眸无神,浑身透着一股子疲惫至极的劲儿。
心头忽然泛上些许不是滋味的感觉。
“一夜没睡?”
“嗯……”
她也想掩饰,继续打着哈欠,用手指拭去眼角的水花,满身纷沓而至的疲软让她连撑开眼皮都费力,更别说花着心思去想什么了。
更何况,她也无需在他面前撒谎什么。
“又是蒋宴泽?”
“嗯……”
车忽然一个急转,差点刮了旁道的一辆小车,梧桐一个没坐稳,脑袋不轻不重的磕在了车窗上,满身的睡意霎时醒了大半,瞪圆眼睛看向前方的男人。
凭他的车技,不可能犯这么蹩脚的错误。
额头不疼,却有些红,这力道倒是拿捏得刚刚好。
“梁文泰,你故意的?”
“嗯……”
前方传来男人毫无歉意的回答,直叫她扶额无言,瞎子都能看出那个撇着嘴角的男人在闹别扭,可闹得是什么别扭,她就真不知道了。
除去蒋宴泽,梧桐才发现,自己对这些男人的心思简直是双眼一抹黑,谁说是女人心海底针来着?
梁文泰,温瑾瑀,顾珩……他们和她这个真女人比起来,心思简直就是头发丝……
“那是什么?”
胡思乱想间,梁文泰突然问道,梧桐愣了愣,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这才发现一直拎在手中的牛皮袋因为刚才的一撞脱手落在了地上。
霎时间,复杂的情绪再次涌上心头。
心里叨念着蒋宴泽不能空腹服药,急匆匆买了早点回去,看到的却是病房里的一幕,两人间轻言细语,相视而笑的场景袅绕在她眼前久久不能散去,他既然已经醒了,她就没了能进去的可能,买来包子又有什么用呢?
不管萧楹是演戏还是真心,能给他喂水,想来也不会无视她先前交代的一大堆,更何况,她直到现在还呆在蒋宴泽的身边,不管是因为背后那人的指示,还是她还另有目的,这表面上讨好蒋宴泽的功夫,她也不会省去,这包子,只怕是她自作多情了。
“你不能空腹吃药,我去给你买早点吧,想吃些什么?”
果然,房内传来了萧楹带着关切的话语,语调带笑,清悦动听。
门外的她浑身一僵,再也没了待下去的勇气,脚步匆匆,落地却小心翼翼的不发出一丝声响,直到走出大段距离,她才接了兜里刚才就震动起来的手机。
打来电话的,便是梁文泰。
他曾说过他父亲想要见她一面,没想便是今日。
也罢,这一面迟早都是要见的,梁文泰对她说过的那些,她也需要当面证实一番,无论是真是假,这些事被她埋在心底十几年了,沉重得难以负荷……
整个人恍恍惚惚,一夜未睡的疲惫与困乏,却比不上心累,怎样走出医院的,她都忘了,只是没想,梁文泰这么快就来了……
“哦,这个……”
回想不过一瞬间,她弯腰拿起了地上的牛皮袋,掂在手中,居然还有些温热,毕竟买时,这还是刚出笼的第一批包子,蒸得滚烫,热气腾腾。
“这是刚买的早点,给你。”
说着,她顺手将袋子递给了前面的人。
“给我?”
梁文泰话中带了一丝惊喜,一把接过,朝里瞧了瞧,刚想要说些什么,忽然从镜子中看见她复杂的神色,一瞬间,脸上的神情变化万千,最后将袋子往副驾驶位上一扔,撇了嘴。
“我看,这是蒋宴泽不要的才对吧……”
她僵了僵,尴尬的笑。
“哪有……”
“我才不要他不要的东……”
梧桐的解释更加肯定了心中所想,看着她有些苍白的面容,心头更是无缘由的腾起一股无名之火,他一向洒脱散漫,说话更是口无遮拦,这话脱口便出,说了一半,忽然堪堪的住了口,眼睛不住的往梧桐身上瞄,见她面色又白了一分,不禁懊恼的暗自咬舌……
要说蒋宴泽不要的东西,何止这袋子里的包子,后面坐着的便是最大的一件……
她跟在蒋宴泽身边十几年,从他第一次见到蒋家大少爷时,纤瘦清冷的她便如影子似得跟在他的身后,那时他还曾暗中嘲笑蒋宴泽到哪儿身边都跟着个娘们儿,可如今……
他想,最没有资格嘲笑蒋宴泽的便是他了吧,因为蒋宴泽所拥有的,却是他追忆了十几年的东西,若小芊还在,成天身后跟着个娘们儿的只怕就还有他了……
可若小芊还在,他只怕也不是如今这般模样……
罢了……
往事已过,再想,又有何用,他已经因为这些浑浑噩噩了十几年,也误会了父亲十几年……
想着,梁文泰又瞄了瞄副驾驶位上的牛皮袋……
那句话过后,两人心中都起了波澜,一时间,车内静若无人,若不是那起伏交替的呼吸声,他都习惯性的认为只有自己一个人了。
梧桐愣愣的看着足尖发呆,梁文泰的半句话还是落在了心底,膨胀,发酵,挤去了肺里的空气,酸涩难耐……
是啊,蒋宴泽不要的东西,别人又岂会想要?
身边的这些男人哪一个又不是有头有脸,有权有势又有傲气的公子少爷大老板?
她到底,只是一个被蒋家收养的下人而已,就连温瑾瑀的那些话,想来,也不过是一时的兴趣,或是好胜……
车内的气氛渐渐寂了下去,凉风忽然灌入,将她的发丝拂向脑海,一团浆糊的脑海忽然一个激灵,慢慢冷静了下来,换来她一声轻笑。
蒋梧桐,什么时候也学会这在伤春悲秋,自顾垂怜了?
她还没那个时间……
“梁文泰,你父亲他……”
刚抬头,本想提前向他打听几句,却没想男人摆摆手。
“先别说这个,我觉得好饿,早餐都没吃,饿死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揉着肚子,“诶诶……开车都没力气了……”
一伸手,副驾驶位上的牛皮袋重新回到了他的手中,她怔怔愣住,只见他一边抱怨着饿,一边自然而然的从袋子里拿出一个还有余温的包子两三口塞入了嘴里,大口的咀嚼着,咂嘴称赞。
“嗯,味道还不错啊……”
他又拿起了第二个……
半饷,梧桐忽然轻笑开来,摇摇头,从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递了过去。
“快别塞了,小心噎死你……”
“额……哦……嗯嗯……谢谢……”
包着满嘴的包子,他含糊不清的侧身接过水,四目相对时,他弯眸一笑,那张颇为痞气却英俊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