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侯女医妃-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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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说风影出现的最终目的本就是奔着萧子卿而来。
转念一想,云月华忽觉得不寒而栗。
“先前我为陛下看过,他早年中的慢性毒,身子早已是强弩之末,子嗣上已无可能,那小皇子……”抬眸瞧见萧子卿震惊的神情,云月华的声音戛然而止。
原来他并不知此事。
“想来陛下是瞒着你的。”斟酌许久,她也不知该如何开口,只吐出这么干瘪的一句来。
萧子卿松开她,翻坐起身。
因他是背对着,云月华瞧不见他的神情,一时也寻不到合适的话头,她索性闭口不言等着他理了头绪再说。
“开始时他只是逼迫我离开陆家离开你,未曾透露过一丝早已中毒之事,你我成亲后他才与我说自己命不久矣,却未提及子嗣之事,如你所说……小皇子或是他与皇嫂为掩人耳目抱进宫的。”
云月华心绪翻涌,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下,小皇子虽年幼,容貌却有五六分与皇后相像,且听闻皇后是前太傅独女,近亲骨血相像的可能排除,那便只能说明小皇子是皇后亲生。
“子嗣之事也并非是全无可能,或许有意外也不定,况且陛下对皇后母子爱重不像作假,后宫中有两妃两嫔,薛妃、珍妃是陛下还是太子时纳的侧妃,多年情意也是有的,陛下对她们也有几分情意,但观之后来新晋的云嫔与锦嫔则不同了,年轻貌美却备受冷落。”
她话落下,萧子卿却被逗乐了,她这绕了一圈却无半点儿说服力,不过他已了解她的心意。
幽幽叹了口气,他又再次躺下,将她揽进怀中,“这些事让皇兄皇嫂自己烦恼忧思去,我也懒得理会,只要皇兄在位一日,天下就乱不了,况且四哥也不会坐视不理。”
云月华也不拆穿,他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儿也就装装样子。
没听到她再度出声,萧子卿侧头与她低语,“你为皇兄配的药还真管用,想必他也猜到我早已痊愈,放任唐丞相用风影来试探我也是他的将计就计。”
云月华睨他一眼,“哼,你们姓萧就没一个省油的灯,陛下是,逸王是,你也是,彼此试探也不觉累得慌,宫宴上我闹的那一出,明眼人都瞧得出陛下有心包庇,更何况是唐丞相那样的老奸巨猾,但也正因为他的迫不及待让我发现些蛛丝马迹,我得回候府一趟。”
“好,我陪你回去。”萧子卿猜到她想做什么,上辈人的恩怨是起因,是后面所发生的这一切的源头,他的岳父大人与丞相怕是积怨已久。
侯府与王府相隔不远,两人徒步而行,出了王府大门,还未走出十丈远便逮住贼头贼脑的唐少锋。
当唐少锋与随身小厮被龙巡狼狈地从角落里拎出来时,云月华不厚道地笑了,原因无他,就是混世魔王唐家大少爷自打洗心革面后总是以最滑稽的样子出现在她面前。
她一笑,唐大少爷顿时怒了,“云月华,你没良心,我若不是不放心你,怎会弄得如此狼狈,你还笑话我。”
怒气腾腾抬起的手在撞进面前面具后那双沉寂的褐眸时不自觉地缩回,只敢朝着云月华瞪眼。
云月华见好就收,忍住笑意,一本正经道,“你为何不光明正大去王府?非要躲藏着,贼眉鼠眼的,任谁见了也会将你当贼抓的。”
“我也想光明正大,还不是因害怕么。”唐少锋说完怯怯地瞄了眼萧子卿,头一缩又赶忙撇开眼。
云月华不明所以,唐少锋惧怕云默寒是因被揍过,但萧子卿既没揍过他也未曾骂过他,甚至恐怕连话都未搭过一句,唐少锋的畏惧是从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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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惊变
本想硬气些,至少昂首挺胸,但目光触及她身侧的冷漠之人时,唐少锋还是胆颤缩头,伸手拽着云月华的衣袖往一边挪去。
就在手触上她衣袖的瞬间,不知为何唐少锋觉着自己的手腕凉飕飕的,似乎是被冰冷的刀刃架住一般,细细一看又什么都没有。
“有话快说,别动手动脚的。”随着他挪了两步,云月华嫌弃地抽回衣袖。
唐少锋低声咕哝,“当着长平王的面也不好说,每当瞧见他我就说不出话来,心里没牛簿湍阏庵置恍拿环蔚哪苋淌埽蛔鞅鸬呐釉缦派盗恕!�
云月华哭笑不得,原来他畏惧萧子卿是因那些传言。
有‘鬼魅王爷’之称的长平王让人闻风丧胆,就连唐少锋这样的混世魔王也对他甚是畏惧,到底是何人传出这样的流言,又或是以讹传讹,三人成虎。
“他哪有你们所想的那样可怕,还不是与常人一样有手有脚,只比常人多了张面具罢了。”云月华鄙视轻嗤,“好了,你若再不说话,稍后你惧怕的王爷就要发飙了。”
唐少锋难得面露尴尬地摸头,傻乎乎笑道,“还不是因着宫宴上的那件事,我怕你想不开,再说我爹收义女之事我事先并不知晓,后来才听说那个叫风影的与长平王过去的相好长得一模一样。”
相好……
云月华赏他一记刀眼,什么叫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眼前这厮就是。
唐少锋不明所以,想想又赶忙为自己辩解道,“你瞪我干嘛,又不是我收的义女,我就是看在你我自小的交情上来安慰你,顺道解释一下此事与我无关。”
“你是想明哲保身吧,怕我哥下回再揍你?既是你爹收的义女怎会与你无关,你这话可就矛说不通了。”云月华决定逗他一逗。
抓耳挠腮想了想,觉着她说的在理,唐少锋苦下脸来,“话虽如此,可是昨日我问我爹了,他事先也不知风影长与王爷的相好长得像啊,只是在巡查覃洲水患时在路上偶遇觉着投缘便收为义女,回京途中风影救治了不少染了时疫之人,是以回京后才让她在城外义诊,后来有人禀明了陛下,这才有宫宴上的那一幕。”
偶遇?可真是凑巧了。
云月华转身瞧见萧子卿隐约不耐了,正事要紧也没再浪费时间与唐少锋瞎胡闹。
见她走了,唐少锋忙拔腿追上去,“诶?我话未说完呢。”
龙巡抬臂将他拦住,好心提议道,“唐公子可待王爷空闲之人送上拜帖,届时王府大门自是为您敞开的,不用偷偷摸摸在外蹲点守候。”
唐少锋推了推挡住去路的龙巡,试了两次都是纹丝不动,本想发作的,可碍于武力值悬殊也只能不满嚷着,“送什么拜帖,小爷我对你家王爷又不感兴趣。”
“哦,既是如此,那唐公子此生恐怕是进不了王府的。”龙巡见两位主子已经远去,留下这么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后转身追上去。
瞧着渐行渐远最终隐没在人群里再瞧不见的身影,唐少锋依旧在思索着方才龙巡留下的话,怎么也想不明白,偏头问身边跟随的小厮。
“你知他方才说的是何意,为何说我此生怕是进不去王府?”
小厮挠着脑袋想了想,回道,“听闻文人雅士上门拜访前都是先投的拜帖,少爷您若不想投拜帖,自然进不去王府的。”
唐少锋狠狠敲着小厮的脑袋,愤然道,“就这么简单本小爷会想不到,我问你的是,我去王府又不想找长平王干嘛要给他递拜帖?”
“王爷是王府的主人,少爷您进府自然是要得王爷应允的,您不给王爷递拜贴,难不成还要给王妃递不成,男女有别,这样是于理不合的,自然也如方才那护卫所说这辈子也别想进王府了。”小厮揉着脑袋委屈地看着他。
唐少锋恍然大悟,随即咬牙跺脚道,“说来说去就是本小爷想见云月华必须得到长平王首肯才行,那还不如在王府外蹲点呢。”
小厮点头应道,“对啊,反正少爷您被人说贼眉鼠眼已不是一回两回,在王府外蹲点最坏的结果也只是被巡防卫队抓起来,大不了让老爷去牢中认领。”
“蠢材,你怎就没有人家护卫的半分头脑呢。”唐少锋愤愤出脚踹在小厮身上,从牢中认领,也亏他想得出来,如此一来岂不成了帝都的笑柄,虽然早已没有什么好名声可言,但若真是被父亲从牢中认领出来,估计日后别想再踏出相府一步了。
说多错多,小厮耷拉着头再不敢多言。
一路慢行,云月华思索一番后偏头问,“方才唐少锋所言你怎么想的?”
萧子卿沉吟,“唐丞相此人深不可测,为人圆滑,行事极为低调,若不是这次风影之事,还真难看出他的心思,不过他恐怕也没耐心继续等待了,先前皇兄的身子除了心腹的御医外并无人知晓真实情况,但如今恐怕瞒不了多久了,唐丞相先是让风影来探我的情况,接下来定会想法子让她接近皇兄。”
云月华点头,他的想法与她一致。
“我们能想到的,陛下也能想到,或许他已有了应对之策。”
萧子卿勾唇淡笑点头,并未作答,只牵着她往前走。
“下回你别再不分青红皂白惩罚孤凡,错是我犯的,你要惩罚的该是我。”想到早上见到孤凡走路的怪异姿势,她心中一阵愧疚,是以出府时便让孤凡留在府中歇息,只让龙巡跟着。
萧子卿牵着她的手,目不斜视,带着笑意道,“嗯,至少你如今已意识到是自己犯错了,但孤凡是罪有应得。”
横竖都是他有理,云月华撇嘴,“换作以往,你是我的护卫,我想做什么你都不阻拦,如此说来最应该受罚之人是你才对,只是那时身份不同也没这么多规矩,现在倒好,我出趟门而已,你就能揪着错处让孤凡挨打,这是何道理?简直是没天理。”
萧子卿呼吸一窒,缓了缓后才摇头道,“此一时彼一时,我知你不喜被身份束缚,更不愿牵连旁人,但于我而言你的安危是最重要的,护你周全是孤凡的职责,他不尽责便该罚。”
“我看是你假公济私才是,孤凡受罚最大的原因不是失职,而是我惹恼了你,你拿我没辙就拿他撒气。”云月华一语道破。
“嗯,确实如此,你若再犯,我便再罚他,下回就连龙巡也逃不过。”萧子卿大方承认,且不吝啬地将想法提前告知。
云月华满脸黑线,这分明是变向的警告,这厮越来越霸道强势了,还知晓该如何才能威胁到她。
“可曾有人与你说过如今的你很欠揍,总是气的人牙痒痒。”
萧子卿一本正经摇头,“不曾,你是第一个,想来别人也没这个胆子说出来,你若是想揍我,咱们即刻回府,我保证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王爷,您的脸掉了。”云月华好气又好笑,难得他也能幽默一次。
笑闹间已走到侯府门前,还未踏上门前石阶,云霄父子便匆匆走了出来,身边还跟着一个眼熟的內侍,正是宫中內侍总管郭明。
“哎哟王爷呀,可算是赶巧了,老奴奉命前来寻您与侯爷和世子进宫呢。”郭明见到萧子卿时眼睛一亮,吹着公鸭嗓惊喜上前,神秘地引着萧子卿走到一旁,又悄声说了几句。
萧子卿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云月华瞧父兄也是愁眉不展的样子,眼珠转了转却是笑道,“爹,难得您有公务还顺带着我哥一道的,难不成你们又要上战场不成,不若这次也将我带上。”
云霄虎着脸低斥,“休得胡言乱语,现如今盛世安稳,哪有什么战乱,你这丫头就是唯恐天下不乱,就算真要开战了,为父也不可能将你带上,都成王妃了还没一点儿样子。”
“随口说说而已,爹跟吃了火药似的。”云月华吐了吐舌头,缩着脑袋躲到云默寒身旁,扯着他的衣袖问,“哥,陛下急召爹与你进宫所为何事啊?”
云默寒先看父亲一眼,见他没什么反应,便压低声音在妹妹耳边说了几句,声音极低,只有兄妹二人知晓。
这厢兄妹二人刚嘀咕完,那边萧子卿已蹙眉走了过来,先朝着云霄行了礼,“岳父先行,容小婿与月华交代几句。”
云霄含笑点头,叫上云默寒率先离去。
云霄父子骑马在前,郭明坐轿,身后一队人浩浩汤汤紧随其后,一行人很快走远。
萧子卿来到云月华跟前站定,柔声道,“宫中出了事,我们必须去看看,你在侯府等我,晚些时候来接你回府。”
云默寒已告知她宫中发生了何事,也知事态严重不可耽搁,点头道,“放心去吧,我在这里等你,若是天黑你还未回来,我自行回王府去。”
萧子卿盯着她瞧了许久,终是松口点头,“好,若是你外出,一定要将龙巡带在身边,宫中之事处理好后我很快便来接你。”
“嗯,我等你。”云月华认真应道。
萧子卿转身接过侯府小厮已备好的马,翻身而上又回头看了眼后才扬鞭而去。
云月华敛了情绪,一脸深思抬步走进侯府。
径直来到后院凉亭,云月华随意在石凳上坐下,想了想后对龙巡吩咐道,“龙巡,去将龙修寻来,我有事要问他。”
“属下这就去。”
龙巡领命离去后,云月华以手托腮细想着方才兄长所言,昨夜宫中出事,皇后在寝殿里被人打晕,小皇子不知所踪,直到了早上宫女才发现寝宫里昏迷不醒的皇后,而小皇子失踪下落不明,消息已被封锁,密召几人入宫定是为了找寻小皇子之事,
片刻后,龙巡带着龙修出现在亭外,云月华对二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起身带着二人去了去了云霄的书房。
“龙巡在外守着,龙修随我进来。”云月华推开书房门走了进去。
龙巡应声在外守着,龙修赶忙跟了进去,将门关好后等着主子发问。
云月华站在书房中央,背对着龙修凝视墙壁上的美人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