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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部分

重生之侯女医妃-第51部分

小说: 重生之侯女医妃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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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孤凡戴着面具在城中晃悠了大半日终于回到宅子,不仅是今日,他打扮成萧子卿的样子在城中招摇多日,自打他进入禹城开始便有至少三拨人跟着他。

他不同于苍禹常人的装束吸引了众多人的目光,而他奉命先进城招摇,便不能入乡随俗,五日的时间已足够他熟悉禹城,每日都是吃饱喝足后回到萧子逸事先命人备好的宅子里。

眼见为实,孤凡终于明白大名鼎鼎的逸王果然不负盛名,手底下的生意更是兴隆昌盛,生意都做到苍禹帝都来了。

布匹、粮食、药材都有,孤凡时常感叹,辰国首富非逸王殿下莫属,除了吃喝玩乐还会赚银子的王爷。

难得享受一回主子待遇的孤凡并未觉着这是享福,反而诸多不适,出行太显眼便是最无奈的,此时他终于明白主子的用意,苍禹的人没那么简单,恐怕自打他们出发之日起便一路有人跟踪,于是在踏上苍禹土地的前一夜,由他假扮带人先行。

摘下面具,换下主子的衣袍,孤凡站在院中赏景,其实最要紧的是等消息。

忽而气息骤降,一道凌冽的疾风引面而来,他反应极为迅速稳稳接住暗器。

飞刀传书。

看过内容后,他欢喜出门,左拐右拐甩了身后的尾巴,来到一座古朴的宅院前,环顾四下无人跟踪,这才上前叩门。

一路有人指引,进了内院,他终于见到了与苍禹人打扮无二的萧子卿。

极其寻常的富家公子的打扮却又分明不同,颀长身姿,卓然而立,悠悠回身是一张俊雅无双的面容。

虽不是头一回见,孤凡依旧愣了愣,他习惯了主子以面具示人的样子,摘下面具后太过惊艳,他忍不住腹议道难怪王妃明令禁止让王爷外出时不得以真面目示人。

感到主子冷冷瞥来,孤凡赶忙垂首,“主子。”

“可有探听到什么?”依旧是冷淡的语气却不知掩饰了多少期待。

孤凡如实道,“坊间传闻,自小在九灵山学艺的皇太女数日前回宫,不过并未住在宫里,而是住在驸马水无尘的府上。”

“驸马?”萧子卿面冷抿唇。

“嗯,属下探知皇太女与驸马是三年前由女皇赐婚的,因公主在九灵山学艺未归,婚事便拖延至今,前些日子驸马前去迎接公主时遇刺,驸马伤重,女皇便让公主留在驸马身边照看,一直住在水府。”孤凡硬着头皮说完,不敢抬眼看主子越来越沉的脸色。

默了片刻,头顶终于传来主子冷漠的声音。

“这人是何来历?”

这人当然问的是这位神秘‘未婚’驸马,孤凡默认‘未婚’二字,因他也知晓这位‘学艺’归来的皇太女便是自家王妃。

孤凡立即回道,“这人也出自九灵族,但自小便交由天司抚养,天司是苍禹的国师,权力仅次于女皇,据闻苍禹每一代的天司本都会是女皇的皇夫,且每一代都是恩爱有加共同治理苍禹,但现任女皇在早些年出了意外与外族人生下了皇太女,而后并未履行婚约与天司成婚,天司却一直不离不弃。”

萧子卿蹙眉问,“现任的天司也是蓝眸?”

孤凡点头,“是蓝眸,历代女皇与天司的子女,皇女与常人无异,皇子俱是蓝眸,皇子生下后便送到九灵山,终生不得下山,上一任的女皇膝下只有一对孪生公主,长公主便是如今的女皇,二公主在上一任女皇逝去后便被天司带去皇陵守灵,至今未归。”

犹豫片刻,孤凡忐忑道,“主子,属下还偶然探知,据说皇太女已年满十八,这与王……夫人的年纪不符,会不会是弄错了,或许夫人并不是苍禹的皇太女。”

萧子卿没有言语,沉默转身。

别人不知,但他却是极为清楚的,陆悠然与云月华是亲姐妹,当年被送走除了是不得已为之,其实何尝不是弃卒保车,为防苍禹寻人找到定国侯府,用一个女儿为饵引开虎视眈眈的目光。

而后陆悠然与定国侯府的关系被人查知,又是一出偷梁换柱,为了父兄的安危,云月华不得不做回陆悠然,十五岁与十八岁又有何区别。

瞧见主子欲离去,孤凡惊道,“主子不可,水府的情况属下也看了看,守卫森严,属下试了多次都未能进去。”

孤凡记得当初张御医说过主子的经脉受损,就算日后身子恢复后勤加苦练也无法恢复如初,而据他所知,以前主子的武功修为与他差不多的。

暗自摸鼻想了片刻,再抬眼时哪还有主子的影子,孤凡怔住,主子现如今的修为竟已在他之上,高的不止是一点儿半点儿。

什么叫事实善于雄辩,主子用事实高冷地教了他一回。

水府后花园内的花藤秋千架上,一白衣女子慢悠悠独自荡着秋千,身后的侍女欲言又止,看了看天色,上前关切道,“殿下,夜里凉,回屋罢。”

白衣女子仿若未闻,冷风刮在身上丝毫未觉冷。

“殿下……”婢女无奈又着急。

女子幽幽道,“清霜,女皇说的那些都是真的么,我真是几日前遇刺时撞伤了头忘记了一切,为何过往的十八年我一点儿记忆也无?”

清霜急道,“天司交代过您不能多想以往的事,否则又会头疼难忍的,而且驸马他……驸马也不会骗您不是。”

“无尘为我受了这么重的伤,我心里也很愧疚,但我这心里总是空空的,像是少了一块,总感觉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丢了,没有了主心骨。”白衣女子茫然抚上自己的心房。

身后传来响动,清霜回身,惊恐跪下。

“公……驸马。”

白衣女子闻言回眸,面色苍白却不损出尘容色的水无尘坐在轮椅上,由护卫推着向她而来,她缓缓微笑。

“无尘,为何不好好歇息?”

水无尘笑道,“日夜躺在床榻上,我都快成木头了,想着凰儿独自一人定是闷得慌,原来真是如此,凰儿还是对忘记的一切耿耿于怀,是怕我骗婚不成?”

白衣女子失笑摇头,“倒不是疑你,只觉得凤凰这个名字太俗气,也不知是谁取的,很难想象若是这名字是出自女皇之口,我都不知该如何说了。”

“你本就是凤凰,这个名字怎会俗气,若我说是我取的呢?”水无尘解下自己的披风,对白衣女子招招手,如玉的面庞满是心疼的柔情。

似曾相识的神情,白衣女子脑中闪过零星破碎的记忆,曾经有人也这般注视着她,面容却是模糊的。

见她发愣,水无尘靠轮椅的支撑费力起身,往前一步来到她跟前,将披风拢在她身上,属于他的尺寸在她身上长了些,拖曳到地上,微微低首,“凰儿,你的名字确实是我取的,女皇与师父觉着也不错。”

凤凰无语撇嘴,“当我是三岁孩童呢,瞧你这样子也不过二十出头,你们说我已满十八,照这样说来,你两岁就会取名了么。”

水无尘一时无语。

“看吧,我就说你是替人背过,我猜这么俗的名字定然是女皇取的,上回我进宫去见过,她的品味真不敢恭维。”凤凰嫌弃道,“总之她的品味极差,不过看男子的眼光倒是还不错,瞧她总是含情脉脉盯着天司看,我细细瞧了瞧,天司确实不错。”

“凰儿,女皇是你的母亲,你总不能一辈子唤她为女皇。”水无尘无奈叹道。

凤凰凝眸道,“母亲也不过是生了我而已,生而不养还不如抱养来的有恩情,母亲对我来说是个陌生的词,她是苍禹百姓的母亲却不是我的。”

“凰儿……咳咳……你记起了什么?”水无尘急促咳起来,面色更加苍白。

“都让你卧床好生休养,你偏要出来,瞧你咳成这样。”凤凰面色一紧,赶忙将披风取下披到他身上,轻轻替他拍背顺气。

水无尘却是摇头,紧紧抓住她的手腕,气息不匀问,“告诉我,你都记起什么了?”

“我不过就随口一说,你着急成这样,就算我记起什么,你也不用如此激动,凡事顺其自然,该记起时自然会记起,我现在什么都记不起来。”凤凰无奈说完,低眉注意着他的神色。

“咳咳……”

水无尘依旧低咳,如释重负的情绪波动落入她的眼中。

“回屋罢,夜里凉,你如今这身子可是弱不禁风了,若是明日又下不得床,有你苦头吃的。”凤凰佯怒瞪他。

水无尘握住她的手,似是没察觉她的僵硬,轻笑道,“听凰儿的便是,咱们这就回屋歇息去。”

“走吧,我送你回屋。”凤凰不着痕迹抽回手,改为搀扶着他坐回轮椅上,亲自推着他往原路返回。

片刻后,后花园内空无一人,只余虫鸣声,越发显得空寂。

墙边竹林后的身影现于月光下,扶在竹节上的手紧紧握拢,竹子纹丝不动,五指下的竹节却凹陷了。

坐轮椅的男子面容与烬尘天差地别,白衣女子却是他一直在找的云月华。

凤凰?萧子卿勾唇冷笑。

第三章 心痛难忍

温热适中的水包裹着身子,心中的凉意驱散了几分,她靠在浴桶上昏昏欲睡,脑中不由的浮现方才水无尘与她说的话。

她总觉着不真实。

一个人前尘尽忘,忘了别人也忘了自己,人生全然是空白,她甚至不知自己真实年龄,十八芳龄也是水无尘告知的。

水无尘的话听不出真假,她的心空空的,缺了最重要的那块。

“真忘了过往一切,连我也忘了?”身后忽然传来冷冽的男音吓得她浑身一僵,下意识将身子往下缩去,却忘了此时是暗夜,房中只燃了一盏油灯,光线极暗。

缩在浴桶中只露出头,头一回遇到这样的意外,难免有些无所适从,来人是男子,她空白的大脑许久才恢复意识,怒斥道,“好大的胆子,还不快滚。”

她没有回头,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架子上,衣裳都挂在上面,她若想脱身怕是很难。

“若真什么都忘了,不是该连男女有别都不记得么,你这么紧张是为何?”萧子卿踏着白雾上前,站在浴桶后,俯身在她耳边低语,“为何不敢回头看我,你怕什么,还是说心虚了?”

心跳如鼓却无危险的恐惧,她沉默不言,又将身子低了几分,水淹到下巴。

萧子卿好笑又好气,这种时候,一般女子不都该尖叫出声,又或是回头臭骂,可她却如此与众不同,难道方才听到的都是假的,她并没有忘记过去,也没有忘记他。

是了,她曾说过离魂蛊至少要到半年后才发作,如今不过两月有余而已。

“你说过要等我的,可你又一次食言了。”他俯身,修长的指节流连在她耳际,见她一颤,满意地勾唇,“你是骗水无尘的对不对?我知你是怪我来晚了。”

一把按住他不规矩的手,心中有个声音让她回头,他的声音与梦里那个看不清样貌男子是如此相似,让她心痛难忍。

她缓缓回身,近在咫尺的俊颜上是淡淡的笑意,没有一丝恶意。

钻心的痛意让她皱了皱眉,压下喉间涌起的腥甜,她又一次背过身子,“你先出去,有话屋外说,我先起身。”

“月华,即使忘了所有,你还记得我,你从来都不是任何人的凤凰,你只是我的悠然,我的月华。”萧子卿并未依言出去,而是进一步站在她身后。

骑虎难下,又羞又恼,她掬起水往后泼去,怒斥道,“不懂什么是非礼勿视么,我让你出去。”

萧子卿也不闪躲,继续在她耳边吹气,“你我朝夕相伴四载,你是我的主子却从未教过什么是非礼勿视,你只说过,你我不分彼此,往后再也不分开,更何况咱们是夫妻,没有什么是我不能看的。”

怒极导致气血翻涌,她捂着心口踹息许久。

萧子卿终是看出她的异样,还未来得及出声便见她偏头呕出一口心血,染红了他的袖口。

“月华……”

“你离我远一些。”她抬起胳膊将他推开,抹了嘴边的血渍,背对着摇了摇头,“你不靠近我便没事,此地不宜久留,你先走,明日在这条街角的茶楼等我。”

萧子卿哪肯离去,长臂一伸,挂在一旁架子上的浴巾落入他手上,只觉身子一轻,她已被浴巾裹住落在他的怀中,她大惊失色。

“你……登徒子!”她扬起手往他脸上扇去,他不闪不躲,俊眉紧蹙却不是因她的不识好人心,而是满目心疼。

她的手距他面颊近在咫尺的地方停住,与他目光相对,似曾相识的感觉再次涌了上来,心口上的痛意加剧,偏头又呕了一口血。

萧子卿再不敢耽搁,立即将她放在脚边的软榻上,拿了毯子将她裹好便大步转身离去,触上房门时又停住,“明日我会一直在茶楼等你。”

“嗯。”她抚着心口点了点头。

她没再抬眼,他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合上的瞬间她终于忍不住回头望去,心中眷恋让她心痛,又让她心安。

这人对她来说与别人不一样,他与水无尘给她的感觉不一样。

此刻清霜正从水无尘的房间走出来。

自从公子外出归来,她便有了新的任务,随身伺候皇太女,这位公主是公子放在心尖上的女子,自小跟在公子身边,她看得出向来冷静自持的公子动了真情,变得小心翼翼,甚至是卑微,以前她从不知道这两个词放在出尘的公子身上会是怎样一番情景,如今却是知道了。

公子外出三年,回来却是变了。

水府一游没留下任何痕迹,萧子卿回去却一夜无眠,他不知这其中出了什么差错,她竟真的将他忘了,如今他连靠近都不能。

翌日,萧子卿从晨起薄雾等到日薄西山也没能等到云月华现身。

戴着面具装扮成主子样子的孤凡站在茶楼外焦急踱步,主子孤寂的身影让他不忍直视,昨夜外出回来,主子明明是一脸喜色,他以为主子找到夫人,就连早上出门时主子也是掩不住的喜悦,他知晓昨夜主子一夜未眠。

从早上等到晚上,满怀希望到失望,他已在主子脸上看到太多回这样的情绪。

黄昏尽头便是夜幕降临,孤凡上楼进了雅间,萧子卿一句话也无,只对他摆手,孤凡何其懂得他的心思,默默无言折身走出茶楼,回到属于自己的那座宅院,即使心中挂牵,也不能在萧子卿身边逗留,在有心人眼里,戴面具的他才是长平王。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萧子卿如木偶一般站在窗前一动不动,让人怀疑他就要这样站到地老天荒。

忽然门被推开了,他仿若未闻。

“我以为你已经走了,还真是个傻子,我若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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