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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部分

夫人画风有毒-第47部分

小说: 夫人画风有毒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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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吧?”

霍如琢白净的脸上绽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猛地拍了一把孟扶苏的后背,喜滋滋道:“还是你这小子有眼光,果然是自古英才出少年啊。”

“大人的气度是掩藏不住,这才被小子窥得一二。”孟扶苏吹捧着他,而他越发地喜不自胜了,拉着孟扶苏就说起了自己当初的事迹,越说越入神,直到衙役来通报说曲婆子和潘娘子来了,他才咂了咂舌停住了嘴。

孟湘也好奇地朝门口看去,只见从逆光处走来了两人。

……

男主:怎么突然觉得我得到女主芳心的难道调高了?

第六十八章 你在明

两人一跨进门口的那道金线,便都将目光放在了正立在一旁的孟湘身上。

霍如琢一改两人单独相处时的逢迎,肃着脸,冷淡道:“你们三个报上名来。”明明是他自己选的,偏偏要整这样一副上堂的架势。

三人依次在堂下站好,那年纪大了些,穿着酡红衣衫的,在脸上涂脂抹粉的婆子率先站了出来,将脸上的褶子挤出一朵花来,谄媚道:“大人,我是咱们西渠县的曲婆子,前几年这桃花神母祭的祭舞可都是由我来主持的。”

孟湘不由得将视线落在她看上去就绵软无力的腿脚上,心里纳闷,这样还能够跳舞吗?不过,从记忆里搜寻了一圈,她这才知道,所谓桃花神母祭的祭舞不一定都是跟舞蹈有关,也有可能是由神婆巫女作出神之威严、恐怖的样子来威慑民众,这也跟平常的跳大神差不了多少。

霍如琢随意“嗯”了一声,连看都没看她一眼,视线就落到了孟湘身边那位伶俐娇俏的娘子身上,那位娘子看上去比孟湘还要年轻的一些,正是少女如花一样的年纪,乌黑的发辫,粉嫩的双唇,柔软而白皙的四肢,正像那清晨阳光下,还带着露水的含苞待放的蔷薇。

少女轻扶罗袖,霜色湘裙微动,她不慌不忙走上前来,再等她抬眼,面色依旧冷冷淡淡,像那天上的女仙,月宫里的婵娟,可那柔软的身子又如白茅包裹的小鹿,楚楚堪怜,就连霍如琢的目光也不忍移开。

“奴家乃是猗兰村的潘小媛,会些巫术。”她说罢便敛了眉眼,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却格外吸引人。

说起这猗兰村,孟湘倒是有些印象,这村子原来直叫兰村,后来山上的猗兰书院名声越来越大,有许多上不了猗兰书院的书生学子便在村里或山里结庐而居,渐渐的这个村子便也被称作猗兰村了,说起来,有这么漂亮的娘子在村子里,这些学子还会有心学习吗?

霍如琢的目光在她身上徘徊了好久,才吭声:“嗯,好好好。”连说了三个好字,却再没了言语,脸上也流露出惋惜的神色,活像是他不得不在比试开始之前就要将她给刷下去似的。

这样明显的神情自然引起了曲婆子的注意,见她望了过来,孟湘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腿,一瘸一拐地走上前来,盈盈行了一礼,“奴家桃源村孟九娘,在村子里替人驱邪避灾请神。”说罢,便退了回去,眉眼低垂,因着外貌美艳风流,这般示弱的神情便让人心疼到骨子里了。

结果,霍如琢还未说话,曲婆子倒抢先道:“孟九娘?这是诨名吧?怎么连真名都不敢报出来。”

不是孟湘不想报真名,可是该如何解释她跟他夫君是同姓这个问题?更何况孟九娘一直在村子里用这个名字,也未必没有自己的考量,毕竟对于孟九娘之前的事情她全然不记得了。

不过,霍如琢坐在大堂之上,冷冷地瞥了曲婆子一样,懒洋洋地斥责了一句,“噤声。”

曲婆子闭上了嘴,却毫无顾忌地恶狠狠剜了孟湘一眼。

“你们三个中将有一人被选出来,为西渠县今年的桃花神母祭跳祭舞。”他的视线依次扫过三人。

“要选择自然是有标准的。”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长翅帽,板着脸道:“祭舞祭舞,自然是要祭祀神明的,不如你们明日前来,都拿出自己的看家本事,我来从中挑选。”

说罢,他递给孟湘一个“你放心的眼神”,孟湘心里闷闷的,当初不是说好只是给她一个机会嘛,也不知他是回错了意,还是那景郢给了他这种暗示,他居然一力要将她推上这个位置。然而,暗箱操作也就罢了,以前她也不是没有经历,或者被经历过,只是,他做的如此明显,就好像害怕别人不知道她会是他暗箱选出来的一样,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怨,他要给她招这样的仇怨。

况且,经过她的打量,她自是有信心能胜过这两人,可霍如琢这样一做,不仅使她成为众矢之的,还让她即便真的有实力,也给人留下了话柄。

这真的是在帮她,而不是害她?

“好了,今日你们可以先回去了,明日还是这个时候,在县衙的后院我会看你们真正的实力。”

三人口中称是,刚说完,潘小媛便当先转身,冷着脸离开了,孟湘走在中间,当她跨过门口,偶一回头,正瞧见曲婆子一脸谄媚逢迎的笑,佝偻着腰走到霍如琢身边,从怀里掏出个荷包要递给他。

孟湘猛地扭身,大步离开。

据说,前几年都是这个曲婆子来主持祭舞,也不知道是不是有这个缘故在里面。

结果,孟湘还没走几步远,就听到身后有人一叠声地叫她,“孟九娘!孟九娘!”

听声音像是曲婆子,孟湘不想跟她说话,便装作没有听见,步子迈的更大了,却听到后面噼里啪啦的脚步声,以及沉重的喘气声,紧接着,她的袖子一沉,曲婆子那张笑纹颇深,却有些凶的脸从她手臂边探了过来,不满道:“怎么的?孟九娘你是听见我的声音,就越走越快啊,是不想见到我这个老婆子怎么的?”

孟湘将她的手从自己的袖子上拂掉,浅笑道:“怎么会呢?我是真没听到你在叫我,这是……有事情?”

曲婆子上气不接下气,却努力挺了挺腰板,双手抱胸,探究且不屑的眼神就像是苍蝇似的在她身边飞了好几圈。

“咳咳。”她努力的收敛起自己打探的神色,脸上浮出一丝笑,“九娘啊,你跟咱们知县大人是……”曲婆子凑近孟湘挤眉弄眼道。

孟湘盯着她的眼睛一眨不眨,直到曲婆子有些发毛地往后仰了仰头,她才道:“只是在村里桃花神母祭的时候与知县大人见过一面。”说着,孟湘含着笑摇了摇头,“说起来,当时并不知道他就是知县大人,失了礼数。”

曲婆子眨了眨眼睛,脸上浮现出一丝猜透的鄙夷,也不知道她自己都偷偷添加了些什么想象。

“只是……”孟湘失落地低下头,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

孟湘递给她一个钩子,她果然就乖乖地咬钩了。

“唉,说起来,也是我的劫数。”孟湘指着自己的脚踝道:“你也见到了我走路一瘸一拐的样子,我最近不小心将脚给崴了,连走路都费劲儿,哪里还能跳舞啊,说不定就真的错过这次机会了。”

“那可真就太可惜了。”曲婆子虽然嘴上这么说的,眼里却全然是惊喜。

这样的人她时不时地便遇上,毕竟没有才华又不肯努力只知道嫉妒别人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似乎总有人想将她拉下神坛。

曲婆子又和她聊了两句,孟湘一直谨慎小心地说话,见从她这里实在打听不出什么来,曲婆子这才放弃了,也将她当作没有利用价值的废物丢在一旁,连个招呼都没打,就自顾自地离开了。

“娘。”孟扶苏这时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钻了出来,重新扶住了孟湘。

“你刚刚去了何处?”

“随意在院子里走走,倒是听人说了不少有趣的事。”孟扶苏抿唇一笑,眼睛里的黑色波涛起起伏伏的,看不清也看不透。

孟湘也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并没有细问。

出了门就见找借口离开的顾紫玉正等在门口,孟湘笑吟吟道:“麻烦你了。”

顾紫玉诧异地扫了她一眼,点点头道:“之前窥视的人我看到了,是一伙儿地痞,然后,我坐在拐角的茶铺喝了一碗茶,便打听出他们那一伙人是什么来历了。”

“是不是跟这县里的神婆曲婆子有关?”

顾紫玉看着她的眼神越发神奇了,“没错,那伙儿地痞的头头便是曲朔曲大郎,他娘就是这西渠县里赫赫有名的神婆曲婆子了。”

孟湘“呵呵”一笑,神情并无惊异。

“你可知这几年的桃花神母祭的祭舞人选都是这个名声并不怎么好的曲婆子吗?”

孟湘抬头,看着他寒星般的双眸,浅笑道:“不外乎被知县大人钦点,以及与她一同的人选都事到临头出了什么茬子。”

他看她的神情简直像是在看一个怪物,“你可真是神了!”面上冰雪渐消,忍不住惊讶赞叹。

孟湘摇了摇头,“这些我刚刚都是通过观察猜测出来的,倒是你……”她用手指轻轻蹭了蹭额角,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这事本与你无关,你却费心思来替我打听,我心里真的很感激。”

“呵,我这只是闲的无聊,又不是只为了帮你,只是觉得……”他背过了身子,大步走在了前面,紧着嗓子道:“读万卷书,果然还是要行万里路。”

“是是是,顾大官人你说的对。”孟湘带着一脸温柔的笑意跟在他的身后,低声附和着他。

“不要这样叫,我才不想做什么大官人的,听上去就像是酒囊饭袋。”他不满地反驳。

“好好好。”

“喂!你……”他气恼地扭身,突然猛地一拍额头,恶声恶气道:“你难道是傻子吗?就不知道让我等等你,我……一时忘记你还……”

金光灿灿的河渠旁,她一脸苦恼地笑看他,对着河渠的侧脸像是在发光。

然而,角落里……

“喂!喂喂!不是说好的,我给你带路的话,你就要听我的吗?”

“呵!”

秦藻尽量不触碰他地拦在他面前,“要冷静啊,两个人只是在说话而已,并未有什么出格的地方。”

嬴景往下压了一下幕笠,将自己的目光重新遮住。

“我发现……”

“嗯?”

嬴景唇角一勾,“自己想要的还是要牢牢握在自己的手里为妙,否则,我此时此地也不会如丧家之犬一般。”

秦藻无奈,“你若是丧家之犬那我又成了什么?你只是在蛰伏,四皇子是一直冷静的,但如今他也开始渐渐疯狂了,越疯狂越灭亡。”

见三人重新上路,他才终于收回了目光,转身就走。

秦藻无奈地跟在他的身后,“路又错了,那里是死胡同。”

“啰嗦!”他按着幕笠重新换了一个方向。

“你这又是要去做什么?”

嬴景轻轻一笑,墨绿色的眸子在绉纱后一闪而逝的寒光,“去完成自己的承诺。”

风吹起漆黑如夜幕的绉纱,他却忍不住在巷角停住,又回头望了一眼。

——

男主:总是见情敌,心塞嘤~QAQ

第六十九章

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运,第二天到县衙集合的人就只有孟湘一人,霍如琢还在后院喝着肉糜粥,还招呼她也来一碗,紧接着,便有衙役来说,说是潘小媛昨晚不小心掉进了河渠里染了风寒,全身无力,病的下不来床了。正在这时,另外一个衙役来说,曲婆子的儿子曲大郎不知道惹了什么仇家上门揍了他一顿,他娘要上去拉,结果被不小心推了一下,从台阶上滚下去摔断了胳膊腿,躺在床上直哼哼。

孟湘正狐疑着,就见霍如琢用一副奇怪且惊异的表情看着她,活像她是什么吃人的猛兽似的。

“咳咳,知道了,那就当她们都放弃这次机会了。”霍如琢随意挥了挥手,便将他们都赶出去了,等后院就剩下他们两个人,霍如琢一高从凳子上跳了起来,谄媚地冲着孟湘笑:“孟娘子,请上坐,那里是风口,坐着多不舒服啊。”

被他这样眼巴巴地看着,孟湘讪笑,“大人,莫不是以为是我做的吧?我哪里有这本事。”

“哎——孟娘子不要妄自菲薄啊,以我所见孟娘子的舞技那真乃当世第一,纵使昔日那大秦第一舞伎顾北柔在世也抵不上娘子你的一二啊。”

这人的奉承话都快把牛皮吹爆了,人贵自知,她有几斤几两的能力她自己还是知道的。

孟湘并没有因为他的大力奉承而骄傲起来,依然挂着淡淡的笑,“大人快别这么说,我已羞愧难当了。”

霍如琢“嘿嘿”笑了两声,“再说,有些事情用不着娘子你出手,贵人自会出手相助。”说着,他便朝孟湘挤眉弄眼道:“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孟娘子放心,我懂的。”

孟湘却是不懂了,他该不会以为是景郢那家伙替她做的吧?这想的真够多的,她都多久没有见着那人人影了,再说,人家有大事情要去做,哪里是会关注这些的。

她依旧不信地摇了摇头。

“孟娘子你可真是……”见怎么说,孟湘都是那副冥顽不灵的模样,霍如琢越发红眼了,“你可得珍惜机会啊,贵人身边是常有人惦记的,一定要……”他说着,手指一用劲儿,像是在虚空狠狠地抓住了什么,“这男人的心可要好好的抓住喽,我呀可是把赌注都下在了您身上,有事儿您吩咐着。”

孟湘强忍着笑,虽然觉得他说的都是无稽之谈,她跟那位不告而别先生也没有什么深入的交流,怎么就给人留下了这种印象。却因为她怎么解释霍如琢都听不进去,已经自动自发地进入了宠妃身旁佞臣的状态,她只得低低应了一声。

霍如琢又一一指点她男人的心思,让她好好抓牢了那位贵人,可她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就出了,讲的他是口干舌燥,听的她是困的睁不开眼。

“……那你就回去准备准备,七日之后便是桃花神母祭,祭祀的流程是这样的,我大清早去那座山上去摘一枝桃花回来,焚香之后再将桃花交给你,你需手持着这一枝桃花在肩舆上跳祭舞,他们会抬着你在这县里走一圈,而后到达西渠桥的祭坛,到那里你把桃花供上,你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等她溜了一圈的号,意识终于回归,才听到他说了桃花神母祭上的流程,孟湘便向前倾着身子。

霍如琢见她那副认真的模样,抚掌笑道:“无需那么认真,放轻松就好,每年都是这么办的,想那些年曲婆子又没你的颜色、身段,她都能马马虎虎地做下来,想来也不是多难。”

他这副嘲讽曲婆子的姿态做出来,就好像那人不是他选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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