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玲珑-第2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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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平福在别人眼里那是文武双全的小罗汉、小神童,到了两个哥哥手里,那就是任由揉搓的大面团。
谢家五个儿子,大的带小的,一个学着一个,都是极好的。如今谢平安去了外国,谢平康入朝为官不在庄子,谢平泰、谢平健就一起管教谢平福,用各种方式磨炼他的脾气性格。
谢平福每次受到“欺侮”,就会在心里发誓一定好好练功,打败两个哥哥。
一会儿,谢平泰、谢平健出现在饭厅,彬彬有礼鞠躬向同样是晚起刚到的众位长辈请安。
众人见哥三只来了两个,问道:“福伢子呢?”
谢平泰面不改色道:“他昨个做了梦不小心溺床,不好意思过来,叫厨房把吃食端过去。”
众人扑哧笑出声。何屠夫却道:“细伢子那日都杀了流匪,为了免去心里有魔障,回头到寺院听听经。”
何七雪担忧道:“我去瞧瞧瞧福伢子。”
谢玲珑瞟了两个弟弟一眼,见两个小家伙目光闪烁,道:“娘,您坐着。福伢子没事。”
众人吃到一半,唇红齿白的谢平福穿着一袭铁锈红的衣裤,梳着包子头在一片压抑的笑声中进来,他自是猜到两个哥哥又编排他溺床之类的事,气得瞪了两个哥哥一眼,道:“平福见过各位长辈、大姐。”
谢奇阳一听小儿子都不叫三儿子、四儿子做“哥哥”,招手叫他到身前来,道:“你昨个做恶梦了?”
谢平福点点头,何七雪将他搂到怀里,柔声道:“今个跟爹、娘一起睡,好不?”
谢平福搂着何七雪正要说话,瞧着谢平健伸手刮着脸颊,忙摇头道:“我已经长大了,还是自个睡。”
谢玲珑道:“明年虚岁都要五岁了,自个睡就对了。你最爱吃灵鱼肉灵米粉,今个早饭就有,快趁热吃。”
谢平福笑道:“多谢大姐疼我。”
谢玲珑身为长姐,对五个弟弟禀性了若指掌。
五个弟弟都是天赋极好,十分聪明,视力、听力是常人的数倍,知道的信息量是同年龄孩子的数倍,这就使得他们早熟。
谢平安幼时爱使小聪明引起大人的关注爱护,嘴巴很甜,人见人爱,能把白丽哄得视他为已出。他是家里长子,谢玲珑对他严格管教,要求极高。他中举之后,性子沉稳起来,能够体谅大人的不易,对亲人朋友都很大方,做事有恒心毅力,自控力强。他最大的特点是稳重,说一不二,从不做没把握的事。
谢平康性格活泼,连中三元是读书的奇才,身为家里的二子,谢玲珑对他的要求远不如对谢平安高。他的性格倔强,外表柔和,实则内心强大,暴发力强。
他有个缺点,就是书读得太多,喜欢照本宣科做事。他当了咸阳长史,一度不知道处理衙门多如牛毛的琐事。
谢玲珑为了让他迅速成长起来,叫他每晚乔装成贫穷少年,在咸阳当小贩,走街串巷体会百姓生活,看人间百态。
谢平泰、谢平健相差两岁,性格有些相似,腼腆、腹黑、有点小黏坏、受气绝不会忍着,定要讨回来。他们是家里的三子、四子,将来不会继承祖业,肩上担子不重,但有两个那么优秀的哥哥,无形中给了他们很大的压力,使得他们不懈的勤奋努力学习。
谢平福虽然年龄小,却是一身正气,懂得进退。现在他才三岁,性子还未定下来。
谢玲珑对五个弟弟一视同仁,没有厚此薄彼。她大婚之后,对弟弟们管教一样很严,便是今年长居在王府,每次回福乐庄,都要考他们的功课。
这回她带着三个弟弟远游,让他们长见识,包括何屠夫叫他们去杀敌也不阻拦,就是要把他们培养成顶天立地的好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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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寡妇女官命悲惨皇子还俗效忠
19;第四卷一品王妃19寡妇女官命悲惨皇子还俗效忠
众人吃过一顿丰富美味的早饭,由米照丽带着登上王府高耸巍峨的石制
城墙。
白丽特意安排能熟练说平唐语的突厥贵族青年女子诺敏给众人做讲解。
诺敏在突厥语的意思是“碧玉”。诺敏今年二十三岁,穿着绿色平唐六
品的女官服,古铜色皮肤,长着一双细长沧桑的眼睛,容貌美丽,气质高雅,谈吐风趣。
诺敏新婚不久,夫君得暴病逝世,她十四岁就当了寡妇。她的爹爹在前突厥国地位名望类似贺栋。突厥新帝秘密逃离乌城时,没有带上她爹爹。乌城内乱,突厥皇后派人杀了她爹爹及家人,她的哥哥舍去性命救下儿子和她。如今她成了一名平唐女官,带着侄子在乌城独居,十分本份得过着日子。
白丽欣赏诺敏的才华,对她颇为关照,曾让明王训斥酒后骚扰她的平唐官员。
盛夏将近中午的阳光并不灼热,天气比长安凉爽许多,万里无云的蓝天仿佛就离大地很近。
众人绕着宽达三丈的城墙行走一大圈,从墙垛里俯瞰到乌城、王府全貌。
乌城做为皇都已是千年,而长安只有二百多年。乌城却远远不及长安的富丽堂皇繁华昌盛,人口三十万,只是长安的三分之一,遍地大石所建的方正高大灰白色的房屋,有着独特的沧桑厚重历史感。
众人看到什么都觉得很新奇,不时的发问。诺敏恭敬的一一解答,绝无半丝的不耐。
李静、李烟、李湘、李弯弯做为平唐皇室的女子,心里更多的是自豪。千年古城乌城、辽阔草原、壮丽雪山、无际沙漠,都是李家的江山。
谢玲珑双手放在被阳光晒得发热的石头墙垛上面,思绪飞飘。乌城是和泉攻打时间消耗最久的城府,为了保存它的原貌,没有采取强攻,用了计谋引起突厥皇室内乱。她的夫君一念之间,就能决定许多人的生死。她为他自豪。
何屠夫仰天大笑三声,道:“珑妹子,我做梦也想不到,有一天会脚踏突厥皇宫!”
谢玲珑微笑道:“您这些天常这么说。”
何屠夫道:“乌城没有我想象中的大,混蛋突厥皇帝住在这地方还不知足,要去打咱们平唐,哈哈,结果连江山都丢了。”
谢奇阳瞧着老岳父这些天笑了无数回,道:“七雪,爹爹喜欢游玩,笑声比在庄里多。”
何七雪仰慕的望着夫君,道:“你也一样,我耳边就听到你在笑。”
谢奇阳揽着爱妻的香肩,柔声道:“是吗。我一想到百姓再不会受到战火之灾,就忍不住高兴。”
当日下午众人跟着谢玲珑出城门去了远郊锡拉木林寺。
锡拉木林寺建在护城河上游的平地,距离巍峨的群山路程二十里。寺院周边是田地,五千名僧人在地里种着荞麦,如今绿油油叶子里长满了白色的荞麦花,看着很是喜人。
临近寺院的官道两侧有许多株三百年以上的白杨树,树杆笔直屹立,直冲蓝天,如同一个个高大的巨人。
众人下灵马车,仰视着用白色巨石堆建而成一座座高大的佛家寺院建筑,嗅着香烛的味道,感受到周边的寂静,心灵也跟着宁静起来。
和原主持正在寺院的大殿讲经,全寺的僧人、乌城方圆百里的香客盘腿坐在殿内、殿外一尘不染的石地上聆听。
朝鲁主持及众位长老坐在首排聚精会神的听着,时常的若有所思。
一名中年知客僧匆匆进来,见朝鲁主持离得远,便跟离得最近的那日松低声禀报道:“长老,玲珑供奉一干人已进了寺院,说是不打扰和原大师讲经,在各殿烧香便离去。”
那日松目光激动,放下手里的纸笔,起身便出了大殿,在观世音菩萨殿外见到了谢玲珑等人,双手合十,露出灿烂的微笑,道:“阿弥陀佛,玲珑供奉,小僧谨遵您的指示未曾禀报主持,独自前来,若有怠慢之处,还请包涵。”
他穿着红色庄严的袈裟,俊美容貌表情随和,一双闪光智慧光芒的眼睛像是能看透世间任何的人和事,颇有高僧之相。
谢玲珑道:“昨个在城外你说话利落直爽,今个就绕起来。我们临时起意来寺院,烧个香便走。你若有事去忙,不用陪着。”
那日松笑容似阳光般温暖,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让人如沐春风,道:“玲珑供奉真是快人快语。寺里有忙事,少我一个也无妨。我给您讲解寺里各殿的小故事。”
谢玲珑道:“那你先说说观世音菩萨殿的故事。”
那日松目光望向跟在谢玲珑身后穿着便服气宇轩昂的英俊少年太子李秦,道:“李施主到乌城已有半年,应是知道乌城少雨干旱。”
李秦点点头,道:“不错。俺自正月至昨日,一共下了四场雨,其中春季两场,夏季三场。”
那日松道:“李施主关注天象变化,可见心系乌城百姓,是百姓之福。”
李静笑着跟江氏、张巧凤道:“这小和尚不讲故事,竟先说起天象。咱们听听他要说些甚?”
那日松一本正经对李秦道:“李施主,七场雨当中有一场雨是夏季五月十三下的。”
李秦道:“不错。下雨与观世音菩萨殿的故事有何关系?”
那日松高声道:“一千三百二十五年前的五月十三,本寺观世音菩萨殿建成开光,全寺僧人求雨,到了晚上菩萨显灵,乌城方圆五十里下了一场雨。据乌城的天象变化记录,自那年起,每到这一天,乌城都会下雨,一直延续至今。”
何屠夫惊诧道:“一千三百二十五年,年年都在同一天下雨,真是闻所未闻的奇事!”
其余的人均是双手合十,重新仰视观世音菩萨殿,内心膜拜感犹生。
那日松道:“小故事已讲完,玲珑供奉请入殿。”
谢玲珑神情虔诚进了观世音菩萨殿,跪拜烧香之后便出去了。
那日松、李秦紧跟着谢玲珑出来。
谢玲珑环视空荡荡的广场,道:“寺院外头的官道两道植着白杨树,风景不错。观世音菩萨殿前院子空旷了些,若是植几株一年四季绿油油的灵竹,是不是好些?”
那日松眼睛一亮,道:“那是自然。原先寺院尝试过种竹子,都没成活过。”
谢玲珑道:“寺院动土的主,你做的了吗?”
那日松道:“我做不了,您却是做的了。您是一等供奉,在本寺地位等同和鲁主持。”上前一步,低声道:“玲珑供奉,全寺的僧人、三千香客正在大殿听经。他们若是出来瞧到这里多出翠绿的灵竹,将会惊喜不已。”
谢玲珑道:“我也是这般想的。不过,要想此事成了,我还得见到一个人。”
那日松轻声道:“可是胡和鲁?”
谢玲珑目光惊诧,点点头道:“你真是睿智。”
那日松道:“我见到李秦施主,猜测您来的目的不只是烧香。”
李秦微笑不语。他来到乌城半年,公事繁忙,哪有空出城府,加上这次一共到寺院两次。
谢玲珑道:“你当长老真是屈才了。”
那日松道:“您说笑了。您去年曾在信里暗示,要我留住胡和鲁,我谨遵您的指示办了。您稍等片刻,我这就去把他找来。”
李秦望着那日松的背影,向谢玲珑深深鞠躬,道:“多谢小婶娘。”
谢玲珑抬手,道:“胡和鲁是前突厥的大皇子,我还不知他是否愿意还俗、是否愿意助你一臂之力。事情未成,你先莫谢。”
李秦感激道:“小婶娘,无论结果如何,您为了俺的事做了那么多,俺说上一百声多谢都不为过。”
谢玲珑打量着这个三岁时从济州往长安给她背五斤海鲜的小家伙,如今已长得跟她一般高,浓眉大眼,轮廓分明,英气威严,太多的政事逼得他沉稳早熟,比谢平安还要内敛。
她收养他那年,他年仅三岁,她教导他养成好的生活、学习习惯,做一个有用的人。他当了太子来监国后,她尽最大的能力给他提供各种的帮助。
谢玲珑从空间里取出一个半尺长的玉盒交给李秦,嘱咐几句。
众人陆续从殿里出来,谢玲珑叫知客僧带着他们去别的佛殿烧香。谢家三小留下来陪她与李秦。
那日松带着一个穿着宽松灰色僧衣的少年僧人快步而至,那僧人身材高大,容貌不凡,正是几年前出使过长安的胡和鲁。
李秦开门见山道:“胡和鲁,俺想请你还俗,担任太子少师一职辅佐俺。”太子太师教文,太子太傅教武,太子太保保护其安全。太子少师,
太子少傅,太子少保均是他们的副职,官职从二品,在
胡和鲁面无表情道:“小僧已脱离俗世数年,习惯了寺院的日子,不想再入俗世做官。”
谢玲珑冷笑一声,道:“好一个脱离俗世,不知你可还记得原在天竺国年迈的娘亲,还是你心里一直就有娘亲,要等着局势稳定之后,悄然无息还俗离开平唐前往天竺国找她?”
胡和鲁扭头盯着那日松,道:“你竟告诉了玲珑供奉?”
那日松目光坦诚,摇头道:“我没有。”他还真的从未向谢玲珑透露一句。
谢玲珑轻哼道:“胡和鲁,你离开长安的那天起,我的灵狗就隐藏跟在你身边。这几年,你曾被突厥皇后、几位皇子派来的杀手暗刺杀过十二次,最为凶险的一次,你右胸中剑掉进护城河里,醒来时却发现已回到寺院。那次不是你命大,而是我的灵狗救了你。”
胡和鲁面色巨变。他被暗杀的事,那日松只知道其中的十次,不知道的两次就包括落河这次。那两次他是怕那日松担心,所以就未相告。他还以为除去已死的突厥皇后、几位皇子,无人知晓此事。
谢玲珑啪啪拍两下手掌。胡和鲁身旁平空出现一只纯黑色体积跟狼一般大的灵狗。
“汪汪!”灵狗朝胡和鲁叫了两声,而后抬前蹄在地上写了几句话:我救过你两次命,还有一次你中毒,给你喂了灵草药。
胡和鲁感觉整个灵魂暴露在谢玲珑面前,惊悚的嘴唇颤抖说不出话。
那日松将挚友的表情尽收眼底,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微笑道:“听说天下第一高手玄灯大师为报答玲珑供奉的两次救命之恩,还俗当了她的随从。”
谢玲珑道:“不错。大师还俗之后恢复原名李万清,如今在东罗马帝国保护我的弟弟谢平安。”
那日松在胡和鲁耳边低声喝道:“佛家讲究因果报应,玲珑供奉的灵兽救了你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