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嫡女-第3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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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见王妃的表情却是跟之前没什么两样,看来是没跟王爷吵起来,只是这一味冷战下去却也不是法子呢!
隐秀有心想要帮助做点什么,却也是局外人,无能为力。
——
而某双王的营帐内,气氛温度比营帐外还要冷上几度,已经到了凝结空气如冰一般的时候。
皇上下令,拂晓前进攻。
且不说这十万大军不是他心腹,即便是,作为强攻的一方,也会损失惨重。
眼看军令状约定的时间就快到了,林冬曜究竟作何打算无人知晓。
满月一走,他就召来了年政,一番耳语吩咐之下,连一贯最为稳重的年政都是一脸严肃的表情。
“下去吧。”
林冬曜沉声吩咐年政。
作为在林冬曜身边多年的隐卫,又被他安排去了东洛三年,年政之沉着冷静自然也是不允许他此刻多问多疑惑一句的。
王爷为了天朝百姓,棋行险招,只是——到最后,这功劳还都是记在了皇上身上。自家王爷就是在这方面最是吃亏。
见年政一脸沉重的走出营帐,杨晓黎和迟重互相看了一眼,也不敢多问。
“王爷有令,他要亲自前往西域和谈。只需我一人跟着,其他人留下保护王妃稳定军心。若王爷拂晓之前不能回来,我们就——就撤退。”
年政此话一出,杨晓黎和迟重顿时面如死灰。
“年政,王爷要亲自去西域?这——你怎不拦着?要去也是我们这些做属下的代王爷去!王爷万金之躯岂能担此危险?”
杨晓黎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迟重在一旁叹了口气,旋即拍了拍杨晓黎肩膀,
“王爷决定的事情,岂能随意更改?你没听年政说吗?王爷下令,若他拂晓前不能回来,就让我们撤退,王爷是为了保全王妃和我们这一众属下。”
“如此说来,我更不放心。王爷这是连最坏的打算都做好了。而且王爷又是一个人去的,我们——”
杨晓黎也是跟了林冬曜多年。林冬曜既是他们这些隐卫的主子,也是救命恩人。如今王爷要单枪匹马只身闯入对方军营,这西域王已经杀红了眼,就是一只不受控制的疯狗,见谁都咬!王爷怎就下定了这个决心呢?
“王爷还下令,此事决不能告诉王妃。若是谁在撤退之前走漏了风声——立斩无赦!”
年政说完,也是颇无奈的叹口气。
三个人互相看着,具是愁眉不展。
——
与此同时,隔壁营帐
夜已深,阑珊夜色,寂静无声。只有巡逻的士兵来回走动发出的脚步声,再就是北风吹过树梢发出的沙沙声和呼啸声。
营帐内一抹单薄纤细的声音无声无息之中溜了出去,正好赶在侍卫交接班那一眨眼的功夫。时辰掌握的刚刚好,不早不晚,恰到好处。
而就在满月这边的营帐有所异动之前,林冬曜那边的营帐也是有一抹身影飞快的离开营帐,继而消失在夜幕中不见。
等冰儿和隐秀发现王妃不见了,天都快亮了。
“冰儿,你离开去王爷营帐禀报,就说王妃不见了,我到附近找找。先不要把事情闹大了,否则这整个军营就乱套了。”
隐秀着急的声音都在发抖,却还是保持清晰的思路吩咐冰儿。
“好,我去找杨晓黎他们。”
冰儿说完转身跑出了营帐。
——
半个时辰后,隐秀在附近找了一圈都没发现满月踪迹,冰儿也迟迟不归,她越想也不对,转身跑去了中军营帐。
才刚到营帐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低低的责备声,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说什么不好,偏偏要提及几年前与杨晓黎打赌看他何时能搞定冰儿这件事,这下好了,让冰儿那小辣椒听到了,还跑的无影无踪了,王妃还不知去了哪里,你们如此——这不是添乱吗?”
说话的是年政。
“这不是杨晓黎离开营帐的时候掉落了他跟冰儿的定情信物,所以我就多嘴了一句,谁知道这么巧,那小辣椒偏偏就这会站在外面还听到了。”迟重颇为无奈。
这节骨眼上,谁还有心思主动问杨晓黎他和冰儿的事情,还不是因为正好赶上了,他就多了一句嘴。
迟重无奈的摇摇头。
而杨晓黎脸色却比之前还要凝重。
冰儿跑了,他迟迟不去追,不是因为不喜欢冰儿,不在意她。而是眼下这情形,叫他如何能为了儿女私情离开呢?
“好了,都别说了。不管任何人的事。是我一直没跟冰儿说清楚,我想她只是想找个没有人的地方一个人冷静一下,眼下找到王妃要紧。稍后我会跟她解释清楚。”
杨晓黎说这话的时候,眼底明显闪烁异样其他的情绪,仿佛不止是因为冰儿的事情,还有其他原因。
年政也觉察出他的不对劲来。
一直觉得杨晓黎跟冰儿算是两情相悦的,可从刚才王妃失踪的消息传出来后,杨晓黎的紧张有些过了头,现在冰儿又被气跑了,他若真的在意,至少该先找到冰儿知道她的安全才是。
难道杨晓黎担心的另有其人?或者说,他担心另一个人超过了冰儿。
年政眉头皱起,越发的想不通。
“你们都别在这里胡思乱想了。既然王爷是去了西域王那里,你们认为王妃会去哪里?她会不会也去了西域王那里?有这个可能吗?”
这会子隐秀反倒成了最清醒的那一个。
好歹她跟在王妃身边日子最长。
若是说王妃和王爷心有灵犀的话,她一点不觉得奇怪。所以她有一个大胆的猜测,王爷之身前往西域军营这件事,虽然不曾告诉王妃,但王妃说不定能猜到!
若是猜到了,那王妃会不会也去了那里。
想到这里隐秀就觉得后背冷汗淋淋,被自己这个猜测吓到周身冰凉。
而隐秀的话自然也吓到了年政他们。
“很——很有可能。”
年政很少有说话吞吞吐吐的时候。
隐秀的猜测虽然是大胆的假设,但不无道理。
以王妃对王爷的了解,以他们夫妻之间深厚的感情,王妃的失踪极有可能是去了西域。
“西域靠近东洛和北辽,地形上我最熟悉,我一队隐卫去找,你们留下来在——”
“年侍卫,你会比我更了解西域和北辽的地形吗?”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低沉的声音沉沉响起,虽是低沉,却有着清脆好听的通透气息在其中,乍一听,倒有几分女声的清脆悦耳。
随着众人视线朝营帐看过去,一袭暗黄色太子锦袍的慕华正一脸寒霜矗立不动。
见到慕华,年政眼皮明显跳动了一下。
而慕华则是冷冷瞪了他一眼。
没人知道在这之前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如今的慕华已然成熟,也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与年政一辩高低。她都给他存着,秋后算账!
存的越多,帐算的越狠!
“慕华太子?”
见是慕华,隐秀率先迎上前,诧异的看着她。
“隐秀姑娘,是王爷暗中派我来此与你们会和的,我有王爷亲自交给我的令牌。”慕华说着拿出了林冬曜的令牌。
若是没有这令牌,她这一路上又如何能畅通无阻的进了这中军营帐呢。
年政却是皱紧了眉头,神色如霜。
他不好在这么多人面前揭穿慕华!
这令牌是王爷给慕华的没错!但是令牌的作用却是让她在东洛遇到了极大的危险和困难的时候,慕华好带着这个令牌到京都找王爷救急的。
她倒好,一声不响的来了这里,还好意思亮出令牌!!
年政心中又如何会明白慕华之心呢?
君不在,她纵然是高高在上的太子之位,一颗心却早已低到了尘埃里。
622狼烟起,君如风
年政与慕华,拖拖拉拉这些年,始终没能走出彼此的困顿和执着。
她肩负一国之君的地位和不得已,却在认识他之后,已是情根深种难以自拔。而年政这些年,却始终难忘记忆深处那一抹迷离青色。
慕华的心意他也明白,可他也是感情执着专一的君子,明明已经知道闫青青钟意的人是魏枫,可因为魏枫始终躲着闫青青,这份感情也始终不见明了。
年政也就继续拖拉下去。
还以为慕华这东洛太子经过几年的磨练和增长见识,就会放下对他不切实际的眷恋。
可慕华正用时间证明,她对年政是实实在在的感情,不掺杂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或是不甘。
只是,年政越是接近真相,越是不知如何面对慕华。
否则,他也不用招呼不打一声就回了京都,如何都要留在林冬曜身边。
其他人见慕华到来,都是心领神会的看向年政。
“慕华太子,您身份特殊,如何能让您如此冒险呢?”杨晓黎沉沉出声。
他们虽然都在京都,可不代表他们听不到东洛的那些传言。
都说东洛的慕华太子喜欢男人不近女色,尤其专宠身边一名武功高强的隐卫。而这传闻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隐卫不是别人,正是年政。
虽然杨晓黎等人也相信年政与慕华之间清清白白,可慕华对年政的心思明显不简单。
“杨侍卫,多谢你担心慕华。但王妃与慕华也是至交好友,多年前,在慕华最为迷茫无助的时候,幸亏得到王妃点播,这才令慕华茅塞顿开度过那难熬的一段时光。如今王妃失踪,慕华自认比任何人都适合去找她。你们放心,东洛的一切我已安排好了,我慕华不是旁人,招呼不打一声就一走了之。我也不再是以前的慕华了,凡事都会有计划的进行,不再任性盲目。”
慕华一番话说下来,的确有一种让人眼前一亮脱胎换骨的感觉。
迟重等人正迟疑呢,杨晓黎却已下令。
“年政,既然慕华皇子盛情难却,你们就一起吧。”杨晓黎如此下令也是有他的考量和原因。
年政虽然跟随林冬曜时间最久,但年政在东洛这几年却始终是林冬曜身边的一等隐卫,而杨晓黎却在林冬曜加封双王之后得以提升一级为一等带刀御前行走隐卫。也就是说杨晓黎是林冬曜身边唯一可以带刀进入承乾宫隐卫。级别自然是比年政高了一级。
所以杨晓黎此刻下令,年政是要遵守的。
二来,慕华的确是比这里任何人都要熟悉西域地形。
“好。我们去西域,你们留守在此继续寻找王妃。”
年政思索了一下,沉沉开口。
慕华却是不等他说完,已经冷着脸转身走出了营帐。
背对着年政时,慕华嘴角原本是想要扬起一抹胜利的微笑,可不知怎的,却成了一抹无法抹去的苦笑。
——
一个时辰后,西域边关
两军开战在即,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随时一个细微的因素,都会一瞬引燃战争。
就好比年政和慕华这一出,若他们的出现被西域王的人发现了,那整片大陆都会因此而卷入另一轮升级的战争。
在这之前还只是西域和天朝开战,一旦慕华被发现在西域境内,那四国与天朝的形式就将彻底大乱,注定要重新洗牌。
这不是林冬曜想要看到的,自然也不是年政想要看到的。
慕华和年政出了边关之后就选择步行前往西域边关。一路上二人都没怎么说话,即便是刚才同骑一匹马,慕华也是冷冰冰的一张脸,似乎是看年政一眼都不乐意。
年政落得耳根清净,也是不吭声只管赶路。
既然路线慕华比他熟悉,那就跟着她走就是了。
“绕过这条小路就能看到西域驻扎的军营,这附近——”
“有斥候。”
还不等慕华说完,年政一把将她拉过护在身后,慕华一瞬也是噤若寒蝉。
前方树叶沙沙作响,输赢婆娑。
却是不见斥候的半个影子。
“是我看走眼了。”年政说着轻轻松开握着慕华胳膊的手。
慕华狠狠地白了他一眼。
“你走点心!!这里是西域王地界,不是你的京都,你当哪里都有你的闫姑娘。”
慕华狠狠警告年政。
年政这三年来只喝醉过一次,就是得知闫青青照顾试药中毒昏迷不醒的魏枫三天三夜那一次。喝醉的年政没少喊着闫青青的名字,可他最后也喊了一声慕华的名字。
就是这一声,令慕华困惑不已。慕华想要问清楚年政为何还会在喝醉的时候喊着她的名字,可年政就直接醉倒了,一点反应也没有了。
慕华就带着这个疑问到现在都没有解开。
若这一次她和年政在西域边关遭遇了不幸,那她也许就永远都没有机会再问年政了。
“你别每天都在我面前提她。原本是我一厢情愿的事情,这倒好像我跟青青两情相悦一般。我一介武夫倒是无所谓,青青可不同。”
年政一本正经实话实说的提醒慕华。
慕华心里头一酸,面上却是一副冷冰冰无所谓的表情。
“我提起你的闫姑娘也是为了你好,你是武夫?你何止精明过十个魏枫!你年政除了医术不如魏枫,其他哪一点会输给他?”
慕华这话说着自己心里头酸溜溜的。
但年政的心思明明就摆在那里,还叫她如何能自欺欺人的蒙蔽自己的双眼和内心。
“我们是出来办正事的,还是别斗嘴了。你也别怪我草木皆兵,这段时间无论是东洛还是天朝京都都发生了太多事情,林林总总,一时之间难理出个头绪来。”
年政此刻一改往日与慕华之间或针锋相对或严肃冷苛的态度,反而是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慕华看了他一眼,夜色之中,他眼眸明亮璀璨胜过夜晚繁星,却因着他心底还藏了一个叫闫青青的女子,让这璀璨耀目莫名陇了一层迷离雾气,仿佛是被乌云遮挡了姣白光芒的月光一般。
可乌云的遮挡注定只是暂时的,慕华始终都在等云破光亮那一刻的到来。
就在这时,前方有沙沙声音隐隐传来,年政和慕华互相看了一眼,同时躲在了暗处。
一对训练有素的斥候从他们刚刚站着的地方快速通过,行动快如闪电疾风一般,走过不留下任何痕迹。
等他们都走远了,慕华和年政还不敢轻易出来。
两个人就躲在一颗树干后面,彼此的身体互相贴合着,就连面颊都几乎要黏在了一起。更不用说彼此呼出的炙热气息彼此萦绕了。
这般亲密的感觉,慕华已好久不曾感受。
以往,年政不明白她的心意时,自然是将她看做是普通的隐卫一般训练对待,可那层窗户纸捅破了,他每每在单独面对慕华的时候,就会有种异样的说不出的情愫在脑海中萦绕。
他始终都该记着慕华是女子。
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