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追妻手册-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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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这杯茶嘛,肯定是有问题的。庄颜也不会傻到去喝。
后罩房传来惊天动地地哭声,霍茹紧张地起身,深深地看了庄颜一眼,隐忍道:“四小姐,我去看看盼姐儿,你……自便。”说完最后两个字,仿佛用了许多力气。
现在整个西次间里,看得见的,只有庄颜一个人,更准确地说,整个院子里都只有她一个人。
天黑了,借着月光还能看见云雾涌动,这夜再黑,也比不过人心黑。
一阵风刮来,隔扇摇动,庄颜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回过头,只有一瞬的惊吓,她便镇定下来,看着似醉的崔博文,皱眉嫌恶地问:“你怎么在这里?”
他当然在了,他在梢间里躲了很久很久,就是为了等她。
崔博文眼神迷离,脚步不太稳当,看着庄颜的脸迷恋道:“你晓不晓得……我想了你多久。”
他还清醒着,把庄颜逼退了两步便关上了隔扇,整个屋子都陷入了黑暗之中。
庄颜手心出着汗,细细密密的很黏糊,她有点紧张,但不害怕。
两人一退一进,庄颜终于被逼到梢间绝境,她靠在梢间墙上,语气森冷:“你想干什么?”
崔博文借下自己的腰带,道:“你不肯嫁我,那我只好逼一逼你了,你别怕,也别叫,院子里不会有人来救你的,你的两个丫鬟现在也不会来。”
就算庄颜不赶她们两个走,莲儿和兰儿也会被支开的。
他靠的太近了,庄颜怕了。崔博文的脸她早就记清了,人面兽心的东西,让人看了作呕,越近越恶心。
庄颜近距离地看着崔博文,又看到崔博文身后那个熟悉挺拔的身影,冷漠含怒的兽眼,一颗心总算落地了。
庞致一掌劈下去,崔博文晕了过去。
一把将庄颜拉到怀里,庞致颤抖道:“他接近你的时候,我想杀了他。”
他又说:“可是太便宜他了,我要他比死还痛苦。”
抚了抚庞致的背脊,如珠似玉的脊梁弯曲成一条曲线,那么高大的男人,在她的怀里像一只小兽,庄颜声音低低的:“有你在,不会有事的。”
庞致起伏的胸口贴着她柔软的身躯,道:“若是我不在呢……若是我晚来一些……我这次太错了,他离你那么近的时候我都受不了了,我应该快点来的。”要不是报复心太重,他也不会去劫了庄静来,这才耽误了时间。
庄颜握着他冰凉的手,说:“你把我簪子拔下来看看。”
庞致拔下庄颜头上的金簪,她很少带金簪,这根簪子尾部十分锋利,显然是磨过的。
笑了笑,庞致道:“凉国公的义女还要带假金簪?”
那么尖的头,当然不是真金了。要是一下子戳到崔博文脖子上,要流不少血吧。
把簪子插上去,庞致道:“你在外面等我,这里我来处理。”
庄颜没急着走,而是道:“你竟然在我府上来去自如……”
当然来去自如了,又不是皇宫,不过庞致没做声。
想起在净房洗澡的那次惊魂感觉,庄颜眯着眼打量他:“不是头一次来了吧?”
庞致拎起崔博文的手顿了顿,低声道:“现在不是说这件事的时候,你先出去。”
那就是确有其事了,踢了庞致一脚,庄颜从梢间里出去。
霍茹听见院子里一点动静都没有,满腹疑问却也不敢多看,反正霍三娘说了,她今夜就留在后罩房里照看盼姐儿就行了,别的都不用管。
那她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吧。她已经为霍三娘而对自己的女儿下毒手,让盼姐儿一哭再哭,还拉了肚子……霍茹觉得自己这个母亲做的真不合格啊,她抱着盼姐儿低声抽泣,她真是抱不够她的女儿。
后院里,庞致扒光崔博文,把庄静的衣衫也用画卷给挑乱了——他不想碰到这女人。然后将两个人都扔到罗汉床上,男的压着女的,走之前,他还把崔博文给弄醒了。
崔博文醒来脑子晕晕的,吃了那种药,又喝了酒,脑子早就昏了,摸着身。下娇软的身体就以为是庄颜,他把庄静剩下来的衣服都脱了,娴熟地摸上去,从细嫩的脖子开始。
他下面的家伙早就不听话了,再加上吃了药喝了酒,*强烈,胆子也愈发大了,在这种事上,他本来就胆子大,况且对象是庄颜,胆子更要大了,不用这种手段,怎么娶她?
庞致搂着庄颜,在房上翻越,将她送到了碧泉居隔壁荒废的小园子里,嘱咐她回去的时候小心,别被霍三娘的人看见了。
霍三娘的人就守在凤落院外,庄颜这会儿都到碧泉居隔壁了,看不见的。
庄颜问他:“你这就走么?”
回头看她,庞致笑说:“还不走,明天还有事。”
“什么事?”庄颜这句话脱口而出。
庞致不答,反调侃她:“还没嫁过来就要管我了。”顿了顿,又道:“反正是好事。”
霍三娘应该很得意自己的计谋吧?庞致是个很记仇,很爱火上浇油的人。明天他肯定不能袖手旁观。
庄颜回碧泉居了,洗了个澡躺在床上想,他到底来看过她几次?是不是都看光了?那以后还有什么看头?
凤落院门口也时不时有人跑过来问看门的人,有没有人出来。
直到子时了,庄颜还没从凤落院出来,霍三娘知道以后心满意足地睡了,都这个时候了,生米成熟饭了。
霍茹这一夜睡的很不安稳,其实她以前也睡的不安稳,好像嫁过来之后就没休息好过。迷迷糊糊还是睡着了,她梦见了庄颜,梦里四小姐说不怪她。
大半夜的庄保业也摸过来了,这计划他都知道,崔博文也是他引来的。
摸进次间里,庄保业看着罗汉床上的两具身体,摸上了软的那个,兴奋地笑了起来,他点了蜡烛想看看庄颜那张好看的脸。
庄保业见过许多姑娘,只有家里的这个最漂亮,可惜这是他堂妹,一生都不能想的人。
反正也要嫁人了,也没有人会知道他做了什么的。
蜡烛燃起来的那一刻,庄静的脸似乎被放大了,同时放大的,还有庄保业的瞳孔,他如同见了鬼一样把蜡烛撒手甩在地上,他提起裤子往外跑,整个院子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他想喊救命,却觉得不妥,也喊不出口。
怎么会这样……这么会是他的妹妹?怎么会!
庄保业也喝了酒的,但现在清醒得不得了,他跌跌撞撞跑到后罩房去找向来温顺的霍茹。这件事他不敢让别人知道,但他现在已经怕的不行了。
第67章
黄不羁熬着夜,在这条巷子外守着,一直等到子时都不见崔博文出来; 就知道事情肯定成了。他带着被麻袋着的崔博文身边的小厮,去了崔家。
天快亮的时候,黄不羁把人仍在崔家门口; 并且让庞致的人告诉小厮,说崔博文在庄府轻薄了四小姐,让刘采春快去救人。
小厮胆儿都吓破了; 也失去了思考能力,就把话原封不动的带给刘采春了。
刘采春一听本来是着急; 一边穿衣裳一边思考着,这件事也许还能变成好事!国公府的义女,娶回来一点都不吃亏。而且庄颜清白已经没了; 不嫁给崔博文; 那就等着死吧!崔家完全占据了上风; 好得很!
麻利地收拾好; 刘采春带着家中好几个力气大的粗使婆子套马往庄府去了。庄颜跟崔博文都有了夫妻之实; 这门亲事已经板上钉钉了!
黄不羁看着崔家的马车往庄府那边去; 精神终于松下来了; 其实他今晚可以不来的,但是他就是想帮外甥女做点什么,想亲眼看着刘采春去找死。
守了一夜了,他累了,坐着马车回了黄家,黄不羁只等着听平南侯报喜就好。
*
霍茹还在睡梦里,她听见庄保业喊开门的声音,还以为在做噩梦,屋里守夜的丫鬟开了门,让人进来。
庄保业红着一双眼,不晓得是喝多了,还是熬夜了。霍茹看了看床边的孩子,低声问:“您怎么回来了?”
霍茹把丫鬟打发出去,庄保业坐在床边,她问:“不是在前院歇着么?”
庄保业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他应该烂醉如泥躺在前院,等到事发之后把责任全部推到崔博文身上,说是崔博文自己喝多了溜到后院来,做出那等下流事,自己并不知情。
眼神闪闪躲躲,庄保业道:“没事了,睡吧。”怎么会没事,而且天就快亮了,哪里还睡得着?
庄保业脑子乱得像糨糊,他看着渐渐亮起来的天都不知道怎么办,如果这个时候把庄静送回去,只怕会有人看见。就算是亲妹妹,也只能坐视不理了,否则他的龌蹉心思就会被霍三娘和霍茹知道。
禽兽干的事是很刺激,但被人知道了那可就完蛋了。
霍茹害了庄颜,又存满了对丈夫和婆婆的怨气,推了庄保业一把,发泄着低吼:“你现在躲在我这里,崔博文他们家今天要来闹了怎么办?到时候说你在其中推波助澜,你怎么推脱得掉?”
庄保业不耐烦地躺在床上,扯了扯被子蒙头道:“不关我的事!”
“刘夫人是个什么人,你难道不晓得?倒时候闹开了,难保不往你身上咬!”
抹了把脸,庄保业道:“你别管了,让我睡会儿,反正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就行了!”
庄保业的身上有酒味儿,还有一股子糊味儿,霍茹猜到,肯定发生了什么事,她狠狠地踢了床上的人一脚,压着声音道:“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出岔子了?”她巴不得出事,庄颜安然无恙才好,她探丈夫的口风道:“娘可是把一切都拼进去了,若是搞砸了,娘不弄死你,也要弄死我!弄死你女儿!”
庄保业极度不耐烦,翻了个身,“什么死不死!你再说多了,才真的要死!”
霍茹嘤嘤抽泣起来,“你休了我吧!我在庄家过够了,你若不给我休书,明早我就带着孩子去死!”
这话虽是气话,也有几分真。这种日子霍茹真的过不下去了,当初就不该嫁这种畜生。
庄保业猛地坐起来,眼睛发黑,他的心还在快速地跳动着,“颜姐儿没事。”
霍茹彻底安心了,至少她不是帮凶了,庄颜那么好的人,不该有这种下场。
庄保业声音弱了下来,“她怎么会没事……”
庄颜没事,他们一房就都要有事了。
霍茹还在哭,“你什么也不说,外面的事瞒着我也就算了,家里的事也要瞒我,等天亮了我是死是活都不知道,盼姐儿也是你的女儿,你就算心里没我,也不替她考虑考虑?”
叹了声气,庄保业懊恼地抓着头发道:“我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我没想到会是静姐儿。”
总算听到重点了,霍茹搡他,“什么静姐儿?到底怎么了?”
庄保业咬着牙,恐惧道:“崔博文他……欺负的是静姐儿,不是颜姐儿。”
这话犹如晴天霹雳,霍茹怔了好久,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她狠狠地垂着庄保业,颤声骂道:“你混蛋!混蛋!”
大半夜的,庄保业怎么会知道是静姐儿?分明是去看过了,那他为什么要去看?
丈夫风流成性,他的动机实在好猜。霍茹骂他:“你是畜生啊?她是你堂妹啊!你怎么下得去手?”
庄保业也很怕,这件事他不敢说,说了就完了,他的肮脏要彻底暴露出来了,可他不说……庄静就完了,没人救她,她只能认了。霍三娘追不追究,庄静都完了。
许是怒极,庄保业也推了霍茹一把,她的头磕在墙上,砰的一声,吵醒了盼姐儿。
小孩子一醒就爱哭,霍茹哄着盼姐儿,等女儿重新入睡了,一双眼睛死死地瞪着庄保业。
庄保业被她看的心里发毛,烦躁道:“我没想干什么,就是去看看。”
霍茹冷哼一声,有些事彼此心知肚明,白白解释个什么。
不一会儿,霍茹也冷静下来了,她放下孩子问:“那现在怎么办?就放任静姐儿在咱们这里出事?”
“能怎么办?难道让娘现在去把静姐儿救出来?动静这么大,迟早会被人知道的。况且崔博文现在睡得像猪一样,也弄不走啊。”
霍茹蔑视道:“你是怕自己心思败露吧!”
被霍茹说中了,庄保业就是怕别人知道他做的龌龊事,为了瞒住这事,他宁愿那妹妹的清白去换。
庄保业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不管了……等会儿你就假装发现了静姐儿,赶紧去告诉母亲,让她先把事情压下来,事后再劝劝静姐儿。”
霍茹不肯,“娘说了让我别出去的,你凭什么让我去说?况且我要是说了,娘和静姐儿肯定恨死我了,怪我没有及时发现,及时阻止。”
霍三娘和庄静都是这种人,很容易恨别人,霍茹不想去给自己找事。这件事,她必须脱身得干干净净,她和女儿在庄府的地位已经够低了,不能再折腾了。
庄保业双腿发软,他觉得自己肯定走不动路了,“你说怎么办?怎么办?”病急乱投医,他居然第一次问起妻子的主意。
霍茹低着头不说话,这件事里,她更希望庄颜得利。霍三娘对她不好,庄保业对她不好,庄静对她也不太好,她想报复……很想报复。
长长地出了口气,霍茹道:“事到如今,咱们也没法子保下任何人了,自求多福吧。”
霍茹重新躺下来,外面就算闹翻了天也不关她的事,反正庄静为什么会在这里,她不知道,只要装糊涂就好了,本来就是霍三娘让她一夜都待在后罩房里不要管任何动静的。
庄保业也躺了下来,但他的心里可没有霍茹那么好受,时间每流淌一瞬,他的煎熬就多一分。现在最好的结果就是霍三娘提前知道真相,把事情压下来,庄静也假装什么事的没发生。霍三娘的计划乱了就乱了吧,总比什么都没做成,还赔一个人进去好得多。
霍三娘也睡得很浅,她估摸着这个时候差不多下人们也该起床了,洒扫的洒扫,该发现什么就发现什么,只要把事情一闹大,捉了崔博文,把昨夜的风流事曝光,庄颜要么死,要么嫁给崔博文。
平南侯若是要人,霍三娘就让庄静替庄颜嫁过去,自己的女儿做了侯夫人,从今以后不管是霍家还是庄家,都没人敢轻视她了,所有的一切都还掌控在她手里。
天方渐露鱼肚白,刘采春带着人到庄府正门口去闹,门房都还没睡醒,就被巨大的敲门声给震醒了。
门开了,刘彩春带着家里几个身强体壮的粗使婆子,气势汹汹地站在门口,道:“我要见你们大夫人和二夫人。”
下人认得她,照例问了一句什么事,刘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