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无良-第3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姜映南哭得肝肠寸断,她的宝贝女儿头发散乱,如同水鬼似的蜷缩着,脸色惨白。
还有那个小厮……
怎么会还有个小厮?!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姜映南气得发抖,不善的眼光看向身后站着的另外三个丫头。
段宛华一直跟在自己的身边,她没理由怀疑,段宛白是老爷的心头肉,又有温朗做证,段宛清嘛……
邪火上来,姜映南两步走过去,照着段宛清那张漂亮的脸就打了过去。
段宛清不避不让,硬生生地接下,然后摔倒在地上。
宛白都替她疼,小脸都皱起来了。
姜映南想找人发火也不该在这种时候,这还没回段家呢,段宛清顶着一张高肿的脸出去,别人看到了会怎么想?
不过显然,姜映南已经失去了理智。
“是不是你?!你从来都擅长这种下作的手段,是不是你做的?!”
“夫人,冤枉啊,我向来仰慕三姐姐,三姐姐不喜欢我,我也没有生出过怨怼的心,夫人怎么能、怎么能这样说我,我、我干脆死了算了,也好过让夫人和三姐姐不喜。”
段宛清痛哭流涕,说着说着就往外面冲,门口的人一时不防,真的让她给冲了出去。
姜映南面如死灰,手发着抖指着外面,“还不将她给追回来?!”
宛白面无表情,瞧着像是被吓到了,段宛华搂着她,手轻轻地拍着她肩膀,“不怕,白白不怕。”
宛白哪里是怕,她是叹为观止。
如果她猜得没错的话,段宛清大概是追不回来了。
不仅追不回来,她怕是要在众人面前展露一下她的脸颊,然而先一步回去府里跟爹爹哭诉。
段宛蓉的事,十有*也是她做的,这种人才,做段家的女儿实在屈才。
宛白觉得,就是将她送到宫里,兴许还真能斗出点名堂来。
“蓉儿……”
姜映南继续心疼地看着段宛蓉,她也猜到了段宛清会做些什么,于是看着段宛蓉的情况微微变好,立刻跟海家告辞,回去了段府。
……
宛白是猜的一点不错,他们回府的时候,府里已经鸡飞狗跳了。
段宛清的脸高肿着,甚至透着青紫的血丝,跟另外一半玉雪莹润的脸庞对比,显得更加狰狞痛苦。
宛白几人踏入前厅,就看见段宛清伏在曲凌霜的怀里嘤嘤地哭,段志宏铁青着脸,面色不善地看着姜映南。
“老爷,蓉儿她……”
“闭嘴!我都听清丫头说了!你身为主母,纵容子女闯出祸事来,却黑白不分是非不明地拿无辜的人出气,我看你是昏了头了!”
当着妾室和孩子的面,段志宏算是一点儿脸面都没有给她留,话一说完,姜映南脸皮涨红发紫,呆滞了好一会儿,才哭嚎着也跪了下来了。
“老爷,我为了段家呕心沥血,整日忙得累死累活,到头来,却得了老爷这番说辞,我的蓉儿啊,你看看这就是你偏心的爹啊……”
第四十九章
宛白依稀记得,姜映南前世不是这样的。
她时刻保持着主母的端庄,时刻笑得好像一个真正的慈母,她什么时候有这样失态过,好像一个丧失了风度,一哭二闹三上吊的粗俗夫人一样?
宛白忍不住往段宛华身边靠了靠,余光,瞥向相拥而泣的曲凌霜母女。
是因为她们么?因为自己没有成为一个听话的棋子,曲凌霜母女不能够继续躲在后面坐享其成,所以,将姜映南逼成了这样?
“你说的是什么?!这件事上,清丫头明明白白的无辜,却被你打成这样,你还有脸跟我提偏心?!”
段志宏勃然大怒,他唯一的短处被姜映南拿出来说,他恨不得将她给撕了。
“蓉丫头吃了那么大的苦头,老爷却只想着别的姑娘,老爷怎么就不问问,蓉儿到底是怎么出事的?!”
“还需要问?!她自己做错的事情,难道还要让妹妹们帮她承担不成?!”
段志宏实在生气,他今日本约了人在府里小聚,却不曾想段宛清独自回来,当着客人的面跪在自己面前,说要跟她的姨娘一道绞了头发去做姑子,省得惹了夫人不开心。
那会儿的场面,段志宏就是现在想起来,脸都一阵青一阵白。
可段宛清脸上的伤明明白白,一看就是糟了狠手,连自己的客人都瞧不过眼,好生同他说了几句什么,庶出也是他的血脉才离开。
自己这一张老脸,都给姜映南给丢尽了!
偏偏段宛蓉出了事,姜映南心里心疼不已,已经是失去了理智,也不管堂中还有子女外人看着,撕扯着嗓子。
“她们姐妹三人一道出去,为何只有蓉儿出了事?!老爷不觉得奇怪吗?蓉儿的性子是跳脱,可若是没有人陷害,她又怎么会落了水中?!”
“你……”
段志宏气得只能不停地吸气,正要破口大骂之际,外面进来人通传,老夫人来了。
往常这个时候,老夫人已是该歇下了。
宛白立刻迎上去,扶着老夫人落座,又吩咐下人去煮一壶安神的茶备着,一会儿给老夫人睡前用下。
段老夫人看着宛白小大人一样忙前忙后,抿得直直的嘴微微松动,她在儿媳妇那里都没享受过的纯孝,却在小孙女的身上感受到了。
“母亲,怎么惊动了您,儿子实在不孝……”
段志宏压制住脾气,走到段老夫人面前行礼,堂中仍旧哭声阵阵,听得他太阳穴一阵一阵跳动。
“我也不想过来,只是这不得安宁的,我少不得要过来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夫人话音刚落,姜映南就迫不及待地膝行过去。
“老夫人,我可怜的蓉儿,在海家被人推入水中,如今许是还昏迷着呢,老夫人,您可要帮蓉儿做主啊。”
“荒谬,无凭无据就说是被人推入,你这个主母当得可真是公平!”
段老夫人眉头皱了皱,眼神在段宛清肿胀的脸颊上扫过,当即露出不赞同的眼光。
“你心疼蓉丫头,清丫头难道就不是我们段家的姑娘了?你一个当家主母,怎么能下得了这般狠手?”
姜映南低着头,脸色发紫,那会儿她心口的怒气无处宣泄,现在想来,确是她冲动了,老夫人也最是不喜欢家里出现这档子事儿。
“老夫人,我也是着急了,我、我不是担心蓉儿吗,所以才……”
姜映南反应的也快,立刻扭过头,“清丫头,我也并非是故意冤枉你的,可是你说,你和蓉儿分明是在一块儿的,她怎么就能落入水中呢?”
“好了,这事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华丫头,你来说说。”
段老夫人自己点了人来说,段宛华便原原本本地,一直说到她们三人要去园子里逛一逛。
“那然后呢?白丫头,你们可是一直待在一块儿的?”
宛白往前走了一步,清脆的声音丝毫不见慌乱,“我同三姐姐和五妹妹走了一段便分开了,三姐姐和五妹妹让我去将温朗哥哥请来,说是有话要跟他说,然后我就去了,等我将温朗哥哥喊来的时候,荷花池边已经乱成了一团。”
段老夫人的眼中滑过一抹暗色,“让你去将温朗叫过来,这是为何?”
“对呀,五妹妹和三姐姐是为何如此?她们只说了,我同温朗哥哥亲近,我去叫的话,温朗哥哥一定会过来呢,还让我定要将温朗哥哥带到荷花池,是为什么呢?”
宛白满眼疑惑地看向段宛清,也像是想要求个答案一般。
段宛清垂落在身边的手,微微握紧。
“我……”
她像是想说什么,可是又顿住了。
宛白居然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可是以她对温朗的亲近,自己若是揭穿她,怕是没人会相信,且自己再说别的,可信度也就不高了。
段宛清像是难以启齿一般,咬住嘴唇低下头。
见她这样,哪儿还有人不知道,将温朗喊过去,必然不会有什么好事情发生。
偏偏宛白一脸懵懂,求知欲极强地追问,“五妹妹,到底是什么事,你快说呀。”
“今儿也累了一整日了,明轩,华丫头,你们带着白丫头和温朗先回去歇着吧。”
段老夫人叹了一口气,忽而又开口,“温家小子,几个丫头顽劣,对不住你。”
“老夫人言重了,我受了段家太多的恩情,您这是折煞小子了。”
温朗眉目温润,没有丝毫的吃惊和怨怼,前世的时候宛白只觉得他没用无能,受了欺负也敢怒不敢言,现在再看,自己眼睛真是被烂泥给糊住了。
人明明是隐忍和深沉,有几个人能做到他这样荣辱不惊能屈能伸?
带着小小的崇拜离开,宛白对里面会发生什么,一点儿也不关心。
她跟着那抹玉色的身影一直走着,直到长姐喊住她,“白白,你要往哪儿去?”
宛白抬头,温朗和段明轩要回前院了,自己却还跟着……
段明轩因为段宛蓉发生的事情,心情有些颓败,一声不吭地先行离开,段宛华思索了片刻,往旁边走了几步。
看白白的样子,怕是有话要跟温朗说,今日之事,白白也确实该跟人家说声抱歉。
宛白乐了,急忙靠近温朗,“温朗哥哥,你可千万别生气,我没想着叫你去荷花池的。”
她怕温朗记仇,抓紧时间解释,急切的语气,恨不得摇着温朗的衣襟让他相信。
温朗看着她软乎乎的的脸颊,手又有些痒,似乎比起发髻,脸颊的手感更加好一些。
不过段宛华并未走远,温朗也只能先掐一掐自己的手掌。
“你现在知道,段家人对我,抱有什么样的想法了?你最好离我远一点。”
温朗自己都无语,这句话他都要说腻了……
“温朗哥哥你不生气吧?”
宛白自动过滤掉温朗的话,仍旧忽闪着眼睛,担心他会生气。
“……”
温朗瞪着她,她就那样期待地回瞪过来,两人莫名的状态,让一旁等着的段宛华都皱了皱眉,他们这是在干嘛?
“温朗哥哥,你眼睛不酸吗?”
“……”
宛白揉了揉眼睛,兴许是用力了一些,揉成了淡淡的红色。
她可爱的眉头微皱,淡粉色的眼睛看着像是要哭出来一样,“温朗哥哥,你不生气吧?”
真是……够了……
温朗也不知道是在跟谁生气,他就没见过这么执着的人。
当初在孙家,孙家姑娘起初待他也是彬彬有礼,只是后来,晋西有名温柔善良的孙家姑娘,也不过是对孙家的所为装聋作哑。
尽管,温朗并不屑别人的善意,可他心里是瞧不上的。
可是面前这个,一团稚气却透着聪慧的小丫头,怎么就屡教不改呢?!
她真想因为自己跟段家人作对?她真不怕她好不容易站稳的脚跟,因为自己再次失去?
静静地看了宛白好一会儿,温朗一声不吭地转身离开。
宛白急了,这是什么意思?那他到底是生气还是不生气啊?
不对,看脸色,大概还是生气了……
宛白哭丧着脸,不带这样的,自己辛苦了半天,难道完全没有起到任何效果?
“白白,我们也回去吧,我送你回永寿堂。”
段宛华过来牵住白白软软的小手,总觉得,在白白的心里,温朗的分量是不是稍微重了一点?
……
那天晚上,段宛蓉落水到底是怎么回事,从此成为了一个谜。
不管姜映南再怎么怀疑认定是段宛清,段宛清都说得滴水不漏,且有人证明。
至于段宛蓉,她的名声一时大噪,因为那个从水里救上来的小厮,没能救回来。
宛白听见的时候,心里都忍不住哆嗦一下,若是段宛蓉再迟上一些,怕是也……
“我没脸见人了,娘,我死了算了!”
段宛蓉仰面躺在床上,脸苍白得可怕。
“蓉儿,你别多想,过一阵子就会过去的。”
姜映南忍着心痛安慰,外面传的那些话,她一点儿都不敢让段宛蓉知道,就生怕她想不开。
段宛蓉眼中迸射出强烈的恨意,“我就算要去死,也要找出那个人来,娘!我是被人推下去的!”
第五十章
段宛蓉和段宛清,在宛白去找温朗之后,确实很快分开。
她不屑和段宛清这种人在一块儿。
后来,有个小丫头告诉她,荷花池已经准备妥当了,让自己过去看一下,段宛蓉也懒得去找段宛清,自己就去了。
荷花池边光线昏暗,她隐约看见一个身影在池边闪过,以为是她们安排的海家侍女,便想过去再叮嘱一下,千万别错失良机。
然而她才靠近湖边,身后就被一阵力道猛地一推,接着冰冷刺骨的池水灭顶袭来。
“娘,我差点就被害死了!你要帮我报仇,你一定要帮我报仇!”
段宛蓉回忆起那种濒死的感觉,满腔的怒气恨不得将眼睛灼穿。
她死死地抠着被面,有人要她死!她差点,就如了那人的意了!
姜映南听得也是魂飞魄散,她最怀疑的,就是段宛清,可是那丫头偏偏有海家的丫头作证。
“还有段宛白,她那会儿,也是不知道在哪的!”
“她是跟温朗一块儿出现的,瞧着,也不像是说谎。”
姜映南是不大相信宛白有胆子做这种事,且温朗虽说是个包袱,可他性子懦弱无能,谅他也不敢骗自己。
“难道,我就平白遭受这样的罪了?!”
段宛蓉发疯一样地撕扯着锦被,姜映南赶紧安慰,“你放心,我一定会将那个人找出来的,你放心。”
……
姜映南在段宛蓉面前再三保证,出了房门,她的信誓旦旦立刻变成了烦躁。
“那边的事务已经交接了?”
“回夫人,一早已经交接了,就像是等不及了一样,处处透着小家子气。”
姜映南冷哼一声,自己无凭无据打了段宛清,还是让老爷和老太太恼了,特别是老爷,说她是事务繁忙,才疏忽了对蓉儿的管教。
因此将她手里一部分事情交给曲凌霜来打理,她凭什么?!
可是老太太对此也没有反对,姜映南只能咬着牙分出去。
曲凌霜!
姜映南眼睛危险地眯起,曾经对自己言听计从、百依百顺,现在居然有胆子来分权,看样子,她是好日子过多了!
这种管家权利的变动,说实话对宛白来说,并没有任何影响。
只是她仍旧不爽,非常不爽。
“外面真的这么说?”
段宛清点点头,眼神里也有着不少愤慨。
段宛清的脸擦了药膏,已是消肿了许多,她如今没事就来宛白这里,好像她们两忽然变得十分投缘一样。
宛白本是客气的应付,只是听她说起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