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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摄政王的心尖毒后-第8部分

小说: 摄政王的心尖毒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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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那漂亮小男孩儿却忽然挣脱何大有的手,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径自往前走去。

何大有先是诧异,但在看到小男孩儿捡起地上早已裹满了灰,脏得让人已快要看不到了的残破的半个馒头,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塞时,便恍然了,继而则是心酸,他也是挨过饿的人,当年他别说只是脏了的食物了,连野狗嘴里的东西都抢来吃过,自然明白那种要吃的不要命的感受。

他不由怜惜之心大起,想起自己包袱里还有两块干面饼,忙掏出来,上前就往漂亮小男孩儿的手里塞:“小哥儿,你慢点儿吃,不够我这里还有,有我在这里守着你吃完,谅谁也不敢再来抢你的了。”

本以为会换来对方的感激涕零,这年头两块干面饼于大户人家来说不算什么,甚至连下人都不会吃这样的东西,可于升斗小民来说,却等同于“打牙祭”,便是傻子,也定不会拒绝的。

没想到那漂亮小男孩儿却不但不接何大有的面饼,甚至连看都不看一眼,也不向何大有道谢,自顾吃完手里的馒头后,便转过身,脚步有些蹒跚,但速度却一点也不慢的跑开了。

何大有在后面叫了两声,叫不住他,无奈只得折了回来向简浔复命:“大小姐,人我已经赶跑了。”又向何妈妈使眼色,问她接下来他们该怎么办?

何妈妈哪里知道该怎么办,只得回以眼色让何大有远远的退开后,方低声问起简浔来:“大小姐,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这天眼看就要黑了,不然我让我家那口子,先去找户人家借宿一宿?”

简浔却没有回答何妈妈的问题,事实上,她根本没听见何妈妈说话,她这会儿满脑子都在想着方才离去的那个漂亮小男孩儿,如今看来,对方显然就是她要找的人宇文修无疑了。

她前世当然是见过宇文修的,虽然是在她做了鬼以后,可对方长什么样儿,她还是见过的,与方才那个小男孩儿,说真的,哪哪儿都看不出相似之处来,然那股子瞅准了一个人,便把那个人往死里整,也不管同时还有多少人在对付自己,简而言之就是‘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的狠劲儿,倒是与前世做了摄政王后的他,是如出一辙的。

不过能被那群无知小屁孩儿挤兑叫‘小王爷’,又说什么‘你就让你的王爷爹爹治我们的罪’的,这个庄子上除了宇文修,还能有谁,这里本来就是睿郡王府的庄子不是吗?

可也不对啊,宇文修就算再不祥,再不得睿郡王喜欢,那也是他的嫡长子,正经的天家血脉,如今却在自家的庄子上,被欺负成这样,对一块馒头也如命般珍视,就跟有生以来,便没吃过般,吃相与街上的小乞丐有的一拼——这中间到底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原因?睿郡王就不怕旁人知道了,戳他的脊梁骨,说他虎毒尚且不食子,他这样虐待自己的嫡长子,比老虎还要毒吗?

那自己接下来因“救命之恩”而衍生出来的知恩图报,雪中送炭,岂非将越发弥足珍贵了?

就是睿郡王那一关,怕不好过啊,这样的事,终究不是什么光彩事儿,睿郡王一定不会愿意旁人知道的,但若要一直瞒着睿郡王行事,这里总是人家的庄子,瞒得了一次两次,岂能次次都瞒得过?

不过山高皇帝远的,自家区区一个小庄子上发生的事,睿郡王也未必就会时常关注,若是他真时常关注了,也就不会任由旁人那样欺凌自己的儿子了……咝,但也说不准,睿郡王未必就不知道,也许,一切都是在他默许之下发生的吗?以他的身份地位,厌弃一个人了何须亲自出手,只消一个眼色,自然有的是人替他办得妥妥帖帖的。

简浔正想得出神,耳边忽然传来何妈妈有些尖利的声音:“小姐,小姐,您怎么了?”

她这才回过神来,微蹙了眉头道:“妈妈,怎么了?”

何妈妈见她没事,松了一口气,复压低了声音:“没什么,奴婢就是想问请示一下小姐,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这天眼看就要黑了,要不让我家那口子找户人家借宿一宿去?”

已经过去一日一夜了,大爷应当已经发现小姐留下来的线索了罢?只盼府里的人能尽快找来,他们也好尽快回去。

这一点简浔早想好了,闻言直接道:“是要去找地方借宿,不过不是我们,是你们夫妇两个,我自有去处。你们尽量找个远些的地方,时刻注意着周边的动静,待府里的人找来后,立刻赶在他们之前先找到我,后面我自然保你们平安无事。”

听得简浔接不来竟不让自己夫妇跟随左右了,何妈妈面色大变,急道:“小姐,那怎么成呢,我们不跟着您,谁来照顾您,谁来保护您啊,万一出个什么岔子,我们就真是万死也难辞其咎了……”

见简浔满脸的不容商量,忙又道:“不然让奴婢跟着您也是好的啊,到底……”

“妈妈不必再说了,就这么定了!”简浔却不待她把话说完,已为这场对话画了句号。

天空中最后一抹亮色都消失不见时,宇文修才拖着小小的,酸痛不堪、疲惫不堪的身体,从山上一步步挪回了自己的家,虽然他心里从未将那个冰冷的地方视为自己的家过。

看着两扇朱红色的大门早已紧紧关上,连旁边的小门也关得死死的,他阴沉着好看的小脸抿了抿唇,正欲翻墙进去,耳边就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救我——”

------题外话------

简浔:小黑蛋,你以为你翻得出我的五指山?

小黑蛋:现在不翻,是为了将来更好的翻……身农奴把歌唱(什么鬼?)

简浔:……

☆、第十七回 捡回

宇文修下意识循声望过去,就见地上不知何时多了团小小的影子,他觑了一下眼,借着大门房檐下灯笼发出的微弱光芒,很容易便看清楚了对方是个干干净净,长得十分漂亮的小姑娘。

但仅仅又看了对方一眼,他便收回视线,当做压根儿没这回事般,继续爬起自己的墙来。

简浔浑身酸痛的趴在地上,眼见不过几下功夫,宇文修便已爬到了墙头上骑着,熟练得跟做过无数次似的,对他的处境约莫又多了一分了解,可他这样见死不救算怎么一回事儿,她明明那么漂亮,小男孩儿不都喜欢漂亮小女孩儿吗?

念头闪过,余光瞥见宇文修已作势欲往下跳了,简浔心下大急,错过了这次机会,她再想找到单独的让宇文修“救下”自己的机会,可就难了,且不说她不能一直干等着宇文修落单,他如今已见过自己了,再见到自己向他求救,怎么可能会不动疑?只说父亲和府里派的人随时都可能找来,她便没那么多时间可以耽搁。

简浔当机立断,哭了起来:“哥哥,我好痛,救救我,哥哥……”

声音细细弱弱的,又带着几岁小姑娘特有的娇嫩与软糯,任谁听了都会忍不住恻隐之心大动。

宇文修总算没有再往下跳了,而是转过身来,面无表情,居高临下的又看了简浔一眼。

小姑娘大大的眼睛里这会儿盛满了眼泪与祈求,其他与她差不多年纪,或是比她再大些的小姑娘哭起来都算不上好看,就是那个让大壮心心念念长大后要娶了做媳妇儿的玉兰,也不例外,惟独她,哭起来也是那么的好看,难道她便是月姨说的观音菩萨跟前儿的玉女不成?

等宇文修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不知何时从墙头上滑了下来,站到了简浔面前。

简浔见状,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然后意识便有些恍惚起来。

她如今就算有着成人的心智和意志,到底身体只是四岁小女孩儿的,从前日傍晚到现在,她的神经便一直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是吃不好也睡不好,且在此之前,她为了能让自己的遭遇更惹人怜惜更能取信于人,还狠心自马车上跌到了地上去,虽然据何大有说来,并没有伤到筋骨,身上却免不得有几处皮外伤。

这会儿见宇文修总算还是心软了,有救她的意思了,简浔心里一直紧绷着的那根弦便不由自主松了些,精神一松,可不整个人都松了?

但她知道自己现在还不能睡,于是强撑着睁开眼睛,向宇文修伸出了手:“哥哥,好痛,好冷,抱抱,抱抱……”

宇文修蹙眉,犹豫了良久,到底还是上前几步,有些吃力的抱起了简浔。

简浔一直高高悬着的心至此终于落回了原地,再支撑不住的放任自己失去了意识。

宇文修见她晕了,他虽比她大些也高些,要抱着一个人再翻墙显然已是不可能,只得慢慢的走到自家庄子的大门前,用脚一下一下踹起门来。

不知道踹了多久,里面终于隐约传来了一个骂骂咧咧的声音:“谁啊,这么晚了才回来,浪起来就不分白天黑夜么?既然外面那么好,索性就别回来了啊,害老子连想安安生生的吃顿饭都不成!”

然后“吱嘎”一声,大门应声开了,闪出来一个矮矮胖胖的中年男子,瞧得外面的人是宇文修,他倒是没再骂骂咧咧了,再是落毛的凤凰不如鸡,那也是龙子龙孙,也是他一个最底层的下人骂得起的?

不过他虽没再骂了,脸色却阴得能滴出水来,既不给宇文修行礼问好,也不先让他进去,只哼笑道:“外面就算再好玩儿,瞧得天快黑了,哥儿也该早些回来才是,不然回头您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知道的说是您自己贪玩儿,不知道的,譬如您那位好月姨,又要骂我们伺候得不经心了。不过听说她已病得连床都下不来,再没办法找人晦气了?真是谢天谢地……”

话没说完,对上宇文修黑黝黝阴沉沉的双眸,心下猛地一紧,这样森冷狠戾的目光,竟然出现在一个才六七岁大的孩子脸上,也太肆税眨康降酌桓以偎迪氯ィ撕笠徊饺昧擞钗男藿ァ�

待宇文修动了后,他方后知后觉的发现,他手里竟还抱着个孩子,忙惊声叫了起来:“这孩子哥儿从哪里弄来的?穿得这般体面,还这般细皮嫩肉的,一定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小姐,哥儿您可别犯浑,回头惹出什么大事来,我们所有人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一面说,一面已上前,劈手欲从宇文修怀里夺过简浔,给远远的扔出去了,这一带的庄子不是宗亲显贵,便是达官贵人所有,这小姑娘摆明了出身不凡,回头惹得人家家里的大人找了来问责,势必便会惊动京里的王爷和王妃娘娘,若是让王爷知道了某些事,王妃娘娘还不得把庄子上所有的人都给生吞活剥了?

自然是直接把人远远的扔出去,绝了后患的好。

宇文修却将简浔抱得死紧,观音菩萨赐给他的玉女,老马头凭什么给他扔出去?

主奴两个你争我抢了几个回合,老马头到底是大人,眼见简浔就要被他夺过去了,他的手上却忽然传来一阵刺痛:“哎哟……”低头一看,才发现宇文修已咬住了他的手,满脸狠绝的样子,大有他不放开简浔,他就咬下他肉来的架势。

老马头挣又挣不脱手,打又不敢打宇文修,统管整个庄子和宅子一应事宜的王管事与王嬷嬷虽一直都有意无意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任宅子里的人辱骂苛待哥儿,还经常说些似是而非的话,许些蝇头小利,暗示庄子上的庄户们回去纵容自家的孩子欺负他,想来个“借刀杀人”,可对真敢公然对哥儿动手的下人和庄户们,却是从不手软的,他可不敢冒那个险。

于是只能松开简浔,眼睁睁看着宇文修抱着她走远了,才满脸恼怒的甩着痛得钻心的手,嘴里骂骂咧咧的寻王管事告状去了。

------题外话------

小黑蛋必须先对简浔有“救命之恩”,简浔才好涌泉相报,反而让小黑蛋真正受她的恩哈,(^_^)

☆、第十八回 处境

宇文修抱着简浔回到自己的院子,他总是整个宅子唯一的“主子”,住的当然是最大的院子最好的房间,只不过里面又脏又乱,一推开门一股怪味儿便扑鼻而来,得亏简浔昏睡了过去,不然一定受不了。

他把简浔放到自己的床上,正要去隔壁看自己卧病已有一阵子的养娘,也就是先前老马头口中的‘月姨’,就听得隔壁传来微弱的声音:“修哥儿,是你回来了吗?”

不是别个,正是月姨的声音。

宇文修的院子一开始倒是不少人伺候的,那时候他的生活虽也算不上多好,却也比之如今有一段很大的差距,但随着新睿郡王妃的进门,他院里的人便渐渐开始少了,往他院里送的一应吃穿用度也开始渐渐差了。

月姨见剩下的人不是歪瓜裂枣,便是另有所图的,索性与王嬷嬷说,自己一个人服侍哥儿足矣,让其将其他人都撤了。

王嬷嬷早收了新王妃的好处,巴不得月姨这一句,立时便将宇文修院子里其他服侍的人都撤了,所以偌大一个院子,如今便只宇文修与月姨两个人在住着。

以前月姨没生病时,还能尽可能的保证宇文修吃得饱穿得暖,住得也干净,这庄子宅子里的人如今虽泰半都是新王妃的人了,便暂时还不是的,心里也无一不在想着,几时能得了王管事和王嬷嬷青眼,可以出人头地的。

但还是那句话,宇文修总是这宅子唯一的主子,谁也不敢真彻底的苛待他,不管他的死活,所以月姨不管是悄悄花银钱打点,还是公然的撒泼骂街,总能将他们必须的吃穿用度讨回来。

只可惜自今年春上起,月姨便病了,一开始还能勉强支撑着起来,渐渐便连床都下不来了,偏又得不到及时的救治与滋补,到如今,已隐有油尽灯枯之相。

自然也没法儿再无微不至的照顾宇文修了,事实上,自月姨生病开始,宇文修便开始有一顿没一顿,衣裳脏了破了也没人管,在外面摔得或是被人打得鼻青脸肿,也没人问一句了,不然他今日也不至于将那个馒头看得那般重,吃得就跟这辈子都没吃过那般狼吞虎咽,形象俱无了,实在是他已很久没吃过白面馒头了。

——月姨既撒不了泼骂不了街,手上仅剩的几样值钱的东西也已都换了治病的药材,送到宇文修院子里的东西自然越发的少,越发的不堪入目。

偏宇文修想着月姨病着,总把稍好一点的都留给她,月姨又不许他亲自去与王管事王嬷嬷对峙,说是有失他郡王嫡长子的身份,更不许他去偷去抢,说是‘他身上流着宇文家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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