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游戏竞技电子书 > [青春]刀子和刀子 >

第15部分

[青春]刀子和刀子-第15部分

小说: [青春]刀子和刀子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跆僮铀频模烟仗展康酶袅恕!�
  陶陶的脸上冒出大颗大颗的汗珠子,他急得像逼慌了的猴子,他说,你放开我,你放开我。伊娃闭了嘴,也不骂人,也不松手,她看着陶陶,含情脉脉,她说陶陶,陶陶,陶陶,你不怕,你不要怕…… 
  朱朱拿一根细指头捅了捅我的肋巴骨,她说,风子你听到了吗,你听到她在说什么吗? 
  我怎么会没有听到呢。可我听到了又能怎么样呢。我冷笑了一声,却笑得毫无意义,听起来干巴巴的,完全没有一点冷笑的意义。 
  朱朱说,金贵,金贵。 
  金贵说,班长,你叫我莫? 
  你有劲,把梁晨拉开。 
  波,我波晓得那个是梁晨。 
  朱朱指着伊娃,她说,就是那个瘸腿,鹰钩鼻子,丢人现眼的。 
  我们站得如此之近,朱朱的指头都差点戳到伊娃的脸上了。 
  金贵点点头,说,好。他犹豫了一下,把右手提的书包换到左手,不知道为什么,他在空气中比划了两下,又把书包换回了右手,伸出左手去抓伊娃的肩膀。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用左手,他的动作看起来笨拙得可笑。他抓到的实际上是伊娃肩膀上的一片布,可是伊娃尖叫一声,你敢!就像金贵抓住了她的肉,而她在一瞬间,就成了要誓死捍卫贞节的圣女。 
  金贵回头看看朱朱,像是询问,但更像是请示。 
  朱朱一厥嘴,说,看我做什么! 
  金贵就松了手,再一抓。抓还是抓住了,却没把伊娃从陶陶身上抓开。 伊娃这一回就没有尖叫,但是她长长地呻吟了一声,定定地望着陶陶。这一声呻吟,比尖叫更有力量,似乎一下子把陶陶唤醒了。 
  陶陶对着金贵低声道,放了。陶陶的声音虽然低,但确实是压抑的咆哮。 
  金贵说,波。金贵不仅没有松手,反而抓住伊娃使劲地扯,活生生要把这两个连体婴儿撕开来。   
  第十三章 金贵也来了(三)   
  当时我们都没有注意到,当对峙一开始出现的时候,我们的脚步都在一点点地朝外挪动着。当事人,围观者,还有大街上匆匆回家的行人,骑车收破烂的的农民,住在铺板房里的闲汉,闲汉手里还端了堆着红油泡菜的饭碗,都裹着我们,一点点地挪动着。出泡中栅栏门右手是一条小巷,小巷钻进去几步是个臭气熏天的公厕,卖门票的老太婆兼卖着十几种报纸。人群跟又肥又大的苍蝇一样,嗡嗡地呼应着,终于在公厕的入口处停了下来。公厕有一扇共享的圆形拱门,还绘了一圈玫瑰花或者是红苕花,进去才分男左女右,虽然是臭不可闻, 
  却像里边真供着什么神仙眷侣,可笑得很啊。当然,这也是一个方方面面都能接受的好地方,蒋副校长多次讲过,要撒野出去撒野,到茅坑边上去撒野。要打架的人也喜欢在这里动拳脚,因为这儿既不阻碍交通,看热闹的家伙又数目适当。缺了看热闹的人起哄,这架不是白打了? 
  包京生的手上还提着陶陶的捷安特,他其实已经是在拖了,拖到那个麻脸老太婆身边扬手一扔,说了声“操!”麻脸老太婆倒不惊慌,依然埋着头理她的小角票,一张张叠成硬邦邦的三角形。 
  伊娃还是缠着陶陶,而金贵的手还抓住伊娃的肩膀不放。陶陶重复着低声的咆哮,他说,放了。我叫你他妈的放了,乡巴佬! 
  伊娃扭了扭身子,自然是没有把金贵的手扭下去。金贵的手爪几乎已经穿过了她的衣服,就像铁丝穿过了犯人的锁骨,除非你真拿刀把它砍了,不然你休想挣脱它。 
  现在,包京生已经成了一个旁观者了,我们都成了旁观者了,所有的眼睛都落在了金贵的身上。金贵抓在伊娃肩膀上的左手成了一个死疙瘩,而朱朱早忘了这疙瘩是她系上去的,只有她才是可以解开疙瘩的人。但是她的表情却分明告诉我:天哪,出什么事情了?应该怎么办?哦,这就是朱朱,你说她是装蒜吗,我现在也想不清楚。 
  陶陶照准金贵的胸前猛掀了一掌。那一掌也是猛啊,金贵向后一倒,刚好一屁股坐在摆满报纸的木板上,木板轰地翻了,报纸啪啪啪地飞起来,就像是一群鸽子受了惊,都打在我们围观者的脸上。麻脸老太婆的脸上看不出愤怒,愤怒都被麻子遮蔽了,她小心翼翼把三角形的角票收拣好,站起来俯身朝着金贵的脸,一连啐了好几口。金贵很快就直了起来,一只手还抓住伊娃,一只手还提着书包,他不能揩脸,也不能还手,老太婆的唾沫就像屋檐水一样挂在他的脸上。他就那么傻乎乎地站着,一声不吭。 
  陶陶说,放了! 
  金贵说,波! 
  陶陶终于动了拳头,他捏紧拳头,似乎短暂地犹豫了一下,兜底一拳打在金贵的下巴上。我们都听到像气球爆炸时“澎”地一响,金贵的脸很滑稽地扭歪了,又还原回来,但是血从他的嘴角流出来,却不能够再流回去了。 
  朱朱指着陶陶,她说,住手,你住手,陶陶。你疯了!陶陶! 
  但是陶陶不搭理她,他又一拳打在金贵的胸口上,那胸口也跟充满了气的口袋一样,发出“澎”地一响。 
  金贵晃了晃,但没有倒下去。 
  陶陶澎澎澎澎,一拳又一拳地打在金贵的身上。金贵每次都要倒了,最后又摇摇晃晃站住了。 
  陶陶吼道,放手!放手!乡巴佬! 
  我也吼起来,还手,你他妈的还手啊,你这个臭乡巴佬。他要打死你的,你这个乡巴佬! 
  金贵扭过头来看了看我和朱朱,他眼里全是无奈和委屈。他说,波、波、波……可怜的金贵,他左手抓住伊娃、右手提着“美少女”,他已经没有手来还手了。 
  包京生把双手抱在胸前,很认真地观看着陶陶打金贵的动作。陶陶似乎累了,嘴里气喘吁吁的,而金贵咬着牙,还是打死不松手。包京生就笑了,他说,哥们,你们总得有个人松手,是不是?不然,不打死也得累死啊。 
  金贵自然是没反映,陶陶却仿佛一下子被点醒了,这一回他是对着伊娃说放了。他的声音听上去,依然是怒气冲冲的,他瞪着伊娃说,放了放了! 
  伊娃很吃惊、很可怜地看了一眼陶陶,放开了自己抱着陶陶腰杆的双手。她松开手,把空空的巴掌摊在眼前看了一小会,忽然“哇”地一声大哭了起来。而陶陶立刻就像松了绑,对伊娃的哭声充耳不闻,他跨上一步,双手揪住金贵的头发,朝前直冲过去。金贵的头发是卷曲的,乱蓬蓬的,也是油腻腻的,他被揪住磕磕碰碰朝着后退。地不平整,昨夜下了雨,现在还坑坑洼洼的,人群呼啦啦地跟着朝后倒,不晓得要出什么事情。但他们很快就停了下来,因为金贵的身后就是一个揭了盖子的化粪池。陶陶抢前赶到,并且跪了下来,把金贵的头发死命地揪住,也立刻逼着他跪了下来。陶陶揪住金贵的头发,把金贵的头狠狠地朝粪池里按。粪池里冲出来的已经不是臭气了,而是他妈的让人天旋地转的恐怖。 
  然而陶陶忘记了,金贵的左手还揪着另一个人,这就是伊娃。当金贵跪下来的时候,伊娃也跪了下来,而且她整个的上半身都快被金贵拉到粪池里去了。伊娃哭着,她说,陶陶放手,陶陶你放手啊放手! 
  金贵手里的伊娃是他挨打的理由,可是到了最后却成了他完美的人质。 
  但是陶陶对伊娃的哭声充耳不闻。他不理睬伊娃的哭声,金贵手里的人质就成了粪池里的一堆大粪。陶陶依然死命地要把金贵按下去,他要把金贵的头按到灌满了大粪的池子里去。陶陶是敢这么做的,他也做得到。他惩治这个乡巴佬的理由好象已经不存在了,剩下的仅仅是惩治。 
  金贵的嘴里发出一阵呜呜的声音,他肯定是要呕吐了,但还憋着没有吐出来。他的鼻尖都被按得快要贴着大粪了,但还在顽抗着。我知道金贵的滋味,我就这样被陶陶揪着耳朵没命地折磨过,如果没有谁插上一手,陶陶会一直按到你真正把大粪吃下去。他是真他妈的做得到的啊。 
  我朝着陶陶的后边迈出去一步。朱朱扯了扯我的袖子,她说,风子,别傻了。 
  我没有理会朱朱。我晓得我想干什么,而且我晓得我该怎么干。 
  突然,陶陶大叫了一声,这一声非常的短促,也非常的压抑,和笼子里的猛禽差不多,被逼慌了,饿极了,不得不叫,悲愤难耐,好象被按到粪池里去的人不是金贵,而是他自己。陶陶大叫了一声,把他妈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他要在这一按之下,彻底把金贵解决了。 
  围观者一片喝彩,还有人做好了拍巴掌的准备。他们真是高兴呢,他们为什么不高兴呢,看一个又帅又酷的男孩教训乡巴佬,好比看火车站的保安用皮带追打背着铺盖卷的民工呢。 
  他们吼着,好! 
  但是陶陶这最后的一逞被制止了。 
  我趴在陶陶的背上,把猎刀横在了他的脖子上。就是那把他送给我的猎刀。我这还是第一次在室外把它抽出来,在开始麻麻黑的光线里,刀身上发出阴黢黢的光,还有一丝金属般的花香。我说,放了,陶陶,你把他放了。我说得非常的平静。 
  为了向所有的人证明我是认真的,我用刀刃在陶陶的颈子上压了压。颈子上立刻像被红圆珠笔画了一条线,而且在他嫩滑的喉结上起伏着,又像是一根漂亮的红丝带。我没有骂一句粗话,陶陶也没有。他晓得我使刀子是他调教出来的:如果手上有一把刀子,就要让人相信你敢把它捅出去。 
  里外三层的人都安静下来了。最外边的人也许什么也没有看到,但他们被粪池边传出来的安静震慑了,统统闭上了鸟嘴巴。只听得到车轮和脚步碾过小巷的风声,还有那个麻脸老太婆的鼻子在呼噜呼噜地响。 
  陶陶咚地一下栽倒在粪池边上,他全垮了。 
  我的眼前浮现出一个人,就是送给我弯刀的叔叔,那个拐了我妈妈在中亚的沙漠里瞎窜的男人。   
  第十四章 金左手(一)   
  公厕大战后的第二天,金贵得到了一个绰号,叫做“金左手”。这不是一个什么光荣的称号,因为大粪的颜色就是金子的颜色嘛,而金贵就是在粪坑边上成名的。有什么光荣可言呢,他依然是陶陶的手下败将,而且他依然是一个乡巴佬。金左手只是让全校的学生都知道了,泡中新来了一个金贵,而金贵是一个闷头闷脑的憨东西、死心眼、乡巴佬和左撇子,一个让人好笑,而自己却一点不懂什么叫好笑的人。 
  他用左手提“美少女”,用左手拿筷子,用左手握球拍,还试图用左手写字……反正,他的一切举止都和大家是左着的。左着的,你可能不明白,在我们的方言里,左的就是别扭的。有一次英语课听写单词,宋小豆一边踱步,一边咕哝着声音。走到金贵跟前停了停,金贵赶紧抬起头来,乱蓬蓬的头发下,满眼都是惶恐。没事,宋小豆做了一个手势,而且她还笑了笑,说,金贵和国际接轨了,——克林顿也是用左手签字啊。 
  全班自然大笑,金贵拿左手的手背揩了汗,也跟着傻乎乎地笑。他的同桌问他,知道笑什么?他说,波,波晓得。 
  金贵是从大巴山来的。哦,你不晓得大巴山,是吧?我也只是晓得而已,没有去过。对我们这座城市的人来说,每个人从小就听说过大巴山,听得耳朵里边都要长出黄土了。大巴山的巴就是乡巴佬的巴,大巴山千百次从父母、邻居、老师的嘴里传出来,大巴山就不是山了,大巴山就成了一个固定的说法:还有比大巴山更远的山么,还有比大巴山更穷的山么,还有比大巴山人更乡巴佬的么……而金贵就是大巴山来的人。他来到这里,是因为他的哥哥死了。 
  这一切都是我们后来才晓得的,他的哥哥比他早三年下山、进城、打工。他生前做过的最后职业是清洁工,清洗玻璃幕墙的清洁工。这个工作要了他的命,当时他的身子正停留在33层的高楼外边,捆住他腰杆的绳子突然断了。金贵的哥哥从33层高的地方飘落下来,他飘落的时候一定就跟纸一样轻盈的。因为物理老师坚持说,物体处于自由落体状态中,速度都是一样的,一团棉花,一坨铁,一个人,或者一张纸……都是一模一样的。唉,我但愿金贵的哥哥飘落到地上时,他没有痛苦,也没有血流出来,他仅仅是死了。 
  保洁公司的老板,当然是一个屁大屁不大的老板,他提出只要王家不告到法庭去,他可以把金贵接进城来读书、生活、工作。金贵的父亲点了头,只说了一句话,不要再做清洁工了。 
  我们问过金贵,你从小就是左撇子吗?金贵说,我波是左撇子,我波晓得啥子是左撇子。我割草、砍柴,拿牛鞭子……都是左手是顺手。 
  金贵的话很少,当然,反正也很少有人来找他说话。他是一个憨头憨脑的的憨子。   
  第十四章 金左手(二)   
  陶陶在公厕大战之后,就成了另外一个憨子。当然他不是真憨,他的憨是沉默寡言的憨,是河流被冰封了,天晓得下边在折腾什么的憨。他除了和阿利还能说几句话以外,对谁都不理不搭了,上课是径直而来,下课是径直而去。他和伊娃的关系也彻底断了,真的是断得彻底,两个人打照面,不是扭头不见,而是视而不见,就像她是一棵树、一把椅子,或者一张缺了腿的课桌。有一回课间休息,我亲眼看见伊娃泪眼汪汪地揪住陶陶的领口,她说,我就算是一张缺了腿的课桌,它也能挡挡你的道啊,或者把你撞一撞啊。我现在算什么,空气 
  ,风,还是水?你从我身子里穿了过去,又不留下任何痕迹是不是? 
  伊娃的声音不大,实际上她的声音总是很小的,小得刚好能够让全教室里的人听清楚。果然,大家开始窃窃私语,并且用目光又把他们两人绑在了一块。我的脑子总是要比别人少根弦,我没有听出伊娃的弦外之音,只是佩服她真不愧才女的称号。我就对朱朱说,人家当怨妇也当得那么有文采,发牢骚也跟他妈做诗似的。朱朱听了,皱着两条细眉毛沉思了一小会,�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