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首席的心尖宠儿-第1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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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嘉文转过身，从容地勾起嘴角，那抹笑容看起来有一丝诡谲，像是撒旦的微笑，他轻声说：“怎么？良心醒悟了？可是你不觉得太晚了么？医生说她求生意识很薄弱，现在依然在深度昏迷中，你去，还有什么意义么？”
“快带我去！”兰擎扯起他的衣领，狠狠地说道。
医院的重症监护病房里，沈星辰正躺在一群仪器包围的病床上，她的面容看起来那么安静，嘴角还带着清浅的弧度，像是五年前那个少女一样，纯净得仿佛没有任何心事。
她纤细的手腕在月光的照耀下看起来近乎透明，包裹着厚厚的白色纱布。像是已经死去了一样。
她整个人看起来都是那么的不真实，只有一旁心跳记录仪上显示的起伏平缓的曲线，证明着她还尚有一丝生命迹象。
病房里那么安静，只有氧气机以及心跳监测仪“嘀嘀”的声响。
兰擎站在她的床边沉默地看着她，长长的睫毛低垂着，漆黑的眸子里流转着浓重的情绪，这一切，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这一切，都让他心力交瘁。
他太累了。
“你这又是何苦呢？沈星辰，你真是太傻了。”
这五年来，她都过得无比用力，每一天，都在用尽浑身解数想要讨兰擎和兰夫人的欢欣，此刻安静得像个孩子一样的她，反而让他生出一丝心疼。
也许她不知道兰擎此刻就站在自己身边，就这样静静地长久地看着自己，如果她知道的话，那么他一定会觉得留的这些血都是值得的。
“你以为……这样会对我造成什么影响么？你这个傻女人，你这样不过是伤害了你自己，你明明知道，我不爱你，你这样，对我能有什么伤害呢？”
“醒来啊，我告诉你，就算是你今天真的死掉了，我也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愧疚感！”
兰擎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拳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为人所察觉的颤抖，冷冷地开口，没有一点感情。
何嘉文一把攥过他的衣领，压低声音说：“你是不是人？兰擎？你他妈还是人么？你没看到她快死了么？你还来说这些，我真是不该让你来！你就非要眼睁睁地看着第二个女人为你死，才能找到一点可怜的存在感么？”
这个时候，心跳记录仪上的曲线陡然起伏，他们转过头，看到沈星辰的睫毛轻轻抖动了几下，一滴晶莹的液体从她的眼角渗出来，像是一颗小小的钻石一样，亮晶晶地嵌在她的眼尾。
病房的空气里充满了消毒液的味道，到处都弥漫着一种侵入心脾的寒意，那么空旷，让人想要蹲下身来缩成一团。
他们同时望向沈星辰，她缓缓睁开眼睛，毫无焦距地望着病房的天花板，眼神看起来那么空洞。
那滴眼泪最终顺着她的脸颊滑落下来，在她苍白的小脸上留下一道痕迹。
好像真的经历过一次死亡，在鬼门关走了一趟之后，再次睁开眼睛，一切都显得那么的不真实。
“我是死了么？原来死掉……就是这样的感觉啊……可是为什么……我还是一个人呢？”她嘴唇苍白干裂，喃喃地说道，仿佛梦中呓语一般。
何嘉文赶忙放开攥着兰擎的手，赶到她的床边，轻声说：“沈星辰，是我，你没有死，你看，我把兰擎给你带来了。”他清冷的声音中有一丝欣喜。
但是她却轻轻把头侧向另一边，缓缓地再一次闭上了眼睛，晶莹的泪光不停地从眼角渗出，她无力地说：“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不让我死？为什么不肯放过我……”
她的睫毛如同受惊的小鸟的羽翼，不停地颤抖着，身体的各个部分好像开始渐渐苏醒，一阵阵浓烈而麻木的痛感不时提醒着她，她还活着，像是再一次呼啸着要将她拉回痛苦的深渊中。
“阿星……”兰擎沉着脸走到她的床边，破天荒地没有冷冰冰地叫出她的全名。
她静静地转过头看着他垂眸沉思了一会儿，缓缓地说道：“你为了我这样做，一点都不值得。”
不过是短短的一句话，却让沈星辰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她嘴角忽然染上了一丝凄清的笑容，说：“值不值得，原本都是我自己的事情。我只是想和过去做个了断，谢谢你今天能来，可是我……不想再看到你了……”
她把头撇向一侧，不再去看那张让自己执念了整整五年的脸，她想，是时候，既然没有死，也是时候，放过她自己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说：“好，希望你以后别再做傻事了。”
转身的时候，他的眼神淡淡地扫过何嘉文，低声说了一句：“好好照顾她。”然后缓缓朝着病房门外走去，像是一场无声的告别。
“为什么要救我？你以为你是谁？我要死还是要活，你凭什么替我决定？”
第四百五十八章 失去记忆
沈星辰的目光冷冷地扫过何嘉文的脸，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倔强，又把头撇向一边看着窗外，不愿意再面对他。
“就算是你这次救了我，我照样还是会再死一回……”
“好啊，那你再自杀一次，我就再救一次，只要你不怕痛，我无所谓啊。”何嘉文转身坐在病床旁的沙发上，语气听起来很无所谓的样子。
她转过头，脸上带着一丝嘲讽般清浅的笑意，淡漠地说：“你不是也喜欢清宁姐么？跑到我这里装什么老好人，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感激你了么？”
“这跟我喜欢谁没有关系，兰擎也算是我的哥哥，我不能让他平白无故背上一条人命，就算是他自己觉得习以为常，但是我也不会心安的，沈星辰，我本来觉得你是个聪明人，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他朝她耸了耸肩。
她干脆合上了眼睛，那种巨大的无力感袭击着她的整个身体，让她一个字都不想再多做争辩，只好安静地闭上眼睛。
大概，这就是宿命吧。还没到她离开的时候。
从病房走出来之后，兰擎的表情看起来有些疲惫，他漫无目的地朝前走着，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黎清宁所在的病房。
她依然安静地躺着，透明而冰凉的液体不停地通过细细的软管输进她淡紫色的血管里，安静地在她的身体里流淌。
她仿佛躺在一座落叶般的寂静中，如同大雪初停后的庞然森林，所有的声响和温度都被沉甸甸的积雪压着，只剩下满眼的白光四处泛滥，病房里目光所及之处，全都是一片白色，让人看着不禁从脚底升腾起一股凉意。
“清宁，你为什么还不愿意醒来呢？你知不知道，茜茜还在等着你回家，我该怎么跟她说呢？”
他轻轻走到她的床边，拉起她那只纤细精巧的手，但是她的脸上依旧没有丝毫的变化，看着她，兰擎的心里带着一种失落的平静，转过身，脚步轻轻地走出了病房。
黎清宁的眼珠动了动，睫毛在空气中微微扇动，但是只是一个细微的动作，过后，她又沉沉地睡去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过去了，兰擎仿佛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节奏，公司，医院，别墅，每天三点一线奔波着。
有的时候，他甚至有一种清宁也许再也醒不过来的错觉，可是他愿意等，哪怕就只有一星半点的希望。
这天傍晚，他照例回别墅看过茜茜之后，便赶到医院守在黎清宁的病床旁。自从黎清宁陷入昏迷之后，他总是一整夜一整夜地守在她的床边不合眼，于是脸上总是带着一丝隐隐约约的憔悴。
就像是一场没有终点的赛跑一样，绝望的气息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点透进他的心底。
在她的面前，他永远束手无策，就算是她已经是她的妻子，可是这么多年，就算是此刻，她的手就安静地躺在他手心里，他们之间，依旧显得那么远……
就在他握着她的手轻声地说着什么的时候，她突然猛地睁开了眼睛。
“清宁！”
看着她脸上大梦初醒的表情，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惊喜地朝前倾着身子，想要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但是黎清宁的眼中却闪过一丝恐惧，她的眼神看起来那么陌生，像是一头受惊的小鹿一样，带着湿漉漉的躲闪。
他握着她的手，又轻声唤了一声“清宁”，但是她只是奋力地把手从他的掌心中抽出来，整个身体缩到床的另一边。
“你……”胸中的激动使得他一时竟说不出话来，但是黎清宁本能的抗拒还有她眼里的陌生却让他的一颗心渐渐地冷了下去。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腔微微地扩张了一下，声音有些沙哑地问道：“你……对我，就这么避之不及么？”
此时的黎清宁已经从床上坐起了身子，她抱着膝盖，看起来就像个吓得瑟瑟发抖的小女孩，睁大眼睛望着眼前这个男人，半晌，缓缓地问道：
“你……是谁？”
兰擎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那种强烈的情绪在他的胸中涌动着，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的身体撕裂喷涌而出。
她静静地望着他，脸上带着某种认真的神色，仿佛真的在等待一个答案，因为心里某种不确定的恐惧感，她的肩膀还有些微微颤抖。
“你真的……不认识我了么？”兰擎的喉结上下动了动，沙哑地问道。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说：“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又是谁？”
“那你知道你自己是谁么？”
她低头沉思了一下，忽然眉头紧紧拧在一起，抬起头看着他说：“我是珠宝设计师黎清宁，现在我们应该是在纽约吧？嗯……我是发生了什么事故么？是你送我来医院的么？”
这个女人……她竟然，真的忘记了自己的存在，她的脑海中就像是有一块橡皮擦一样，这些日子以来的记忆，连同兰擎，竟然一同被抹掉了，一干二净。
她就这么……想要忘记自己么？
兰擎心脏的位置骤然抽痛了一下，那种痛感是那么的强烈而急促，让他在不经意间皱紧眉头。
“嗯，发生了一些事情。”他垂下眼帘，淡淡地回答。
她像是又想起了什么一样，忽然开口问道：“那我的女儿呢？一个五岁大的小女孩，你看到她了么？”
兰擎再也无法压抑心中的情感，走到她的床边坐下，两只手用力地抓住她的肩膀，用力摇了摇，想要将她唤醒，情绪有些激动地说：“黎清宁，是我啊，我是兰擎！难道你真的不记得我，不记得我们的感情了么？你的女儿，她是你和我的孩子啊，我就是孩子的爸爸啊。”
在他的用力的摇晃中，黎清宁用力地回忆着，但是一阵剧烈的头痛让她用力地倒抽了一口凉气，几乎要再一次昏厥过去。
看着她脸上痛苦的表情，兰擎虽然不甘心，但是最终还是罢手了。
她的眼神躲闪着，垂下眼帘喃喃地自言自语道：“我在哪儿，我要找我的女儿……”
说着，就要下床去，但是连日里来的虚弱让她的双腿全然失去了力气，整个人栽在地上。
第四百五十九章 选择忘记
看到黎清宁这个样子，兰擎眼中的惊痛愈发浓烈，眼前的这个女人，变得那么陌生，却依旧让人心疼。
他俯下身子将她扶上床，声音轻柔地说：“你在这里乖乖待着，我去替你叫医生来陪着你，然后帮你去找你的女儿。”
黎清宁看着他的脸，也许是因为他的话带着一种巨大的说服人心的力量，她眼中的慌乱褪去几分，乖乖地坐在床上，朝他点了点头。
她恍惚地望着他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背影，目光有些呆滞，眼底流转着一种沉默的悲伤。
这个男人究竟是谁呢？为什么，对他没有丝毫的印象，可是看着他眉眼之间的难过，自己的心会这么痛……
她把头埋进膝盖间，努力地回想着，可是始终只有零星的模糊的影子，想得再多，头就开始阵痛，最后她干脆放弃了回忆，默默地重新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夜色。
医生连夜对她进行了全身检查。
黎明的时候，一道亮光温柔地划破了深沉的夜幕，天边呈现出一片灰白色，看起来就像是黎清宁曾经亲手炖过的鱼汤一般，那样浓稠。
黎清宁被从ct室送回病房，整整三个小时细致的检查让她疲累不已，回到病房之后就沉沉地睡去了。
而兰擎则守候在诊室里，和医生讨论着病情。
那个中年医生给他展示了一大堆拍好的片子，得到的结论就是，她从高出坠落的时候，大脑受到了冲击，造成了一定程度的颅内出血，脑子里的血块压迫到了神经，所以会出现选择性失忆的症状，患者会丢失一部分记忆，甚至会开始不认识身边某些无比亲近的人……
医生后面说的话，兰擎基本上一个字都没有再听进去，心底奔涌的痛楚和酸涩，让他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处，他垂下眼帘，漆黑的眸子流转着深沉的悲伤。
“她居然……选择忘记我……”他轻声自言自语道。
医生扶了扶鼻梁上的眼睛，问道：“嗯？兰先生，您说什么？”
但是他却不理会医生的话，兀自站起身来，朝着门外走去。
“这是上天对我的惩罚么……”他站在病房外，看着坐在病床上，此刻正背对着病房门口静静看着窗外的黎清宁，他的心情就如同濒危动物一般不停挣扎着，但最终，只是徒劳。
他转身离开，背影看起来那么落寞。
夏天再一次悄无声息地降临在这座城市，好像没有人注意到它的到来，但是大家都心照不宣地迎接着它，各式各样的冰淇淋甜品店纷纷做足了进入旺季的准备，簇拥着争奇斗艳。
摩登女郎们裙子的长度一天比一天更短，少女们也换上了各式粉嫩的蕾/丝雪纺衣裙，大街小巷无一不散发着热烈的气息。
这可真是个美好的季节，小红也替茜茜换上了好看的欧根纱连衣裙和黑色的小皮鞋，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小公主一样。
兰擎再一次出现在病房门前的时候，一只手还牵着茜茜的小手。
进去之前，他在茜茜面前蹲下身，深吸了一口气，认真地说：“妈妈这些天出了一些状况，所以她可能忘记了一些事情，我们要一起帮妈妈想起来，可以么？”
茜茜一脸似懂非懂的表情看着他，然后认真地点点头，像是郑重的许诺一般。
兰擎嘴角噙着一丝温柔的笑意，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脸，起身牵着她手轻轻推开了病房的门。
看到黎清宁之后，茜茜的眼睛瞬间被点亮一般，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小跑着扑向黎清宁。
“妈妈！”她一头扎进黎清宁的怀里，撒娇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