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凤替皇的神秘隐妃-第1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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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着潇湘云微微颔了颔首,她拿着空盆追了出去。
男人却是撩开马车的门幔,将里面的另一盆汤端出来。
长袍轻荡,又往回走。
在潇湘云和郁墨夜的注视下,进门,将瓷盆放在柜台上。
然后,侧首,朝里厢沉声喊了句:“梁子!”
对,梁子。
他喊的是梁子,而不是梁男。
郁墨夜一怔。
梁子已闻声而出。
出来以后,意识到自己是不是犯错了,他应该叫梁男的,喊梁子是不是不应该出来?
正有些无措,郁临渊指了指柜台上的瓷盆,吩咐他道:“已经凉了,拿去热一下。”
说完,再次转身出了门。
直到兄妹二人上了马车离开,屋内三人才纷纷回过神来。
潇湘云说潇湘阁有些事情需要他去办,他先去处理,然后便出了门。
“我去
将这鸡肉蘑菇汤热一热。”梁子端了瓷盆进屋。
就只剩下了郁墨夜一人。
鸡肉蘑菇汤。
她想起那道菜的真正菜名,叫“一打鲜鸡”,因为是十二种野生蘑菇,跟鲜鸡炖制而成。
他这是什么意思呢?
方才生气了吧?
她第一次出来,跟这次出来,他的心情完全两样,虽然他面上没有表现出来,但是,她感觉得到。
第一次,她看到他双目炯亮地朝郁书瞳竖大拇指。
而这一次,面色淡得拧得出水。
是因为潇湘云换了一身合体衣袍的缘故吧?
他是不是吃定了她没有?
殊不知,第一天来的时候,为了造出她有丈夫、屋里有男人的假象,她跟梁子购物的时候,买了两三套男人的成衣呢,专门用来晾在外面给人看的。
大小,她都是估摸着他的身材买的。
潇湘云跟他身形相仿,穿着正好。
望着柜台上摆满的大包小包,她有些迷茫。
给她买这么多吃的,是知道她腹中的孩子还在吗?
想想也定然是知道了。
在医馆的时候,她就是因为这个原因,需要静养,需要开药。
他不可能不问大夫的。
哎,当时也是吓坏了,应该跟大夫打声招呼的。
罢了,逃也逃不掉,他迟早知道。
所幸,现在有个潇湘云可以替她挡挡。
但是,还是安全第一吧。
腹中的孩子已是她所有的希望,她绝对不能有一丝闪失。
这般想着,她便侧首朝里厢朗声道:“梁子,不用热了,我不吃。”
若再有个什么神不知鬼不觉、让人滑胎于无形的东西,就完了。
走到门边,弯腰将掉在地上的鲫鱼拾起,扔进柜台后用来装垃圾的小木桶里面。
******
虽然是邻镇,却其实路途并不近,樊篱紧赶慢赶,赶到的时候也已经是夜里。
客栈里只看到郁书瞳和随从。
两人告诉他,帝王去了醉仙酒楼,还让他们不要跟着。
樊篱心头一咯噔,去酒楼?
别吓他!
上次差点一命呜呼的教训还不够吗?
他就知道,定然是遇到什么事了,不然,不会紧急飞鸽传书给他,让他过来。
他那边查得正有点眉目呢。
心急如焚,也来不及问两人这两日的情况,他问了醉仙酒楼的地址,就直奔过去。
醉仙酒楼的生意特别好,一楼二楼几乎座无虚席。
斗酒的、猜拳的、说话的、发酒疯的,一片喧嚣,很是热闹。
樊篱一上二楼,就看到了坐在二楼窗边的男人。
一个人坐在那里,手里端着杯盏,头却微微侧着,不知看着窗外哪里。
因为与生俱来的那种尊贵之气,让他在一片觥筹交错中,特别打眼。
辉煌的灯火,笼在他身上,让他整个人显得有些拒人千里的清冷,也显得特别的落寞、寂寥。
远远瞧见他桌上竟真的摆着一壶杏花酿,樊篱眉头一皱,快步走过去,一把接过他手中的杯盏。
男人抬头,见是他,唇角一勾:“来了。”
樊篱没有回答,而是很不友善地看着他,将杯盏送到鼻下嗅了嗅。
一股酒香扑鼻,樊篱顿时就恼了。
正欲发火,男人已先开了口:“樊篱,孩子还在。”
樊篱一怔,有些不反应,又听得男人声音微哑地继续道:“我跟她的孩子还在,没有滑掉,还在。”
樊篱眼帘颤了颤,终于明白过来,
顿时瞪大了眸子,一时难以置信。
“确定吗?”
“嗯,确定。”男人笑着点头,凤目映着烛火,晶亮璀璨。
极少看到他这个样子的笑,就像是映入了这世间所有最耀眼的光芒,樊篱心绪一动,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她也在兰鹜?”
“嗯。”
“你让我速速过来,是为了这事?”
“嗯。”
“喝酒也是为了这事?”
“没喝,只是突然之间,特别羡慕能喝酒的正常人,开心的时候可以喝酒,难过的时候可以喝酒,烦闷的时候可以喝酒,苦恼的时候的也可以喝酒,所以就来了,不能喝,也要了一壶酒,端着酒杯,闻着。”………题外话………更新毕,孩纸们早点休息,晚安~~谢谢【吃得空】【738002】亲的花花~~谢谢【一勺拌饭酱】【cy6570591】【booke88】【1370959022】【连涵宝宝】【星光点点愁】【bigthree】【茜茜1981】【月光小猫】【aa404ye】亲的月票~~爱你们,群么么~~
☆、第二百四十二章 不是痛的,而是怕的、急的【第一更】
明明这话他是笑着说的,樊篱听得心里头却是非常难过起来。
他很想问,那此时他想要喝酒,是因为开心呢,还是难过,是烦闷,还是苦恼?
但他没问。
他想,几者皆有之吧逼?
“皇上准备如何处理?”
“什么?”男人接过他手中的杯盏,送到鼻下嗅了嗅。
“孩子啊,孩子的事怎么处理?”
他记得十五那夜,在上善宫的温泉池边,他问他,如果没有出池才人用香那件事,他准备如何处置这个孩子?
他当时回他,事情已经过去了,还问这些没用的做什么。
可现在,事情并未过去。
孩子还在。
他打算怎么处理?
“留下来!”将手中杯盏放在桌上,他声音淡然道。
语气却是坚定的。
樊篱眼睫动了动。
意料之中。
上次,他就觉得他最后其实已经决定留下了。
可如今这样的形势,那个女人那样的身份……
“如何留?”
这是一个非常严峻的问题。
一旦留下,意味着什么,他相信,面前这个比他睿智,比他周全、比他谨慎的男人更应该清楚。
“想办法吧,”男人若有似无地低叹了一声,略略垂了长睫,“她到现在都没有告诉我,孩子还在,还防贼一般地防着我,就算有什么办法,她也未必肯听。”
而且,她烈起来,会不顾一切。
他不想逼她。
这也是他来兰鹜这两天故意装没认出她的原因。
其实在选丝会上,他就识出她了。
但是,二十几天,他们整整二十几天未见。
他不知道这二十几天里她都经历了什么,发生了什么,她如今的生活怎样,又如何会成了潇湘阁阁主夫人。
所有的,他都一无所知。
他们之间本就误会重重,所以,他不敢贸然有什么举措。
他怕一旦捅破彼此身份,她又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他只能装不识。
然后试探、观察,一切了然于心了,再决定自己怎么做。
可纵然这般小心翼翼,今日还是差点让她死在了自己面前。
“要不,找她谈谈吧?她防皇上,也是因为前面的误会。说实在的,就连我跟青莲姑姑,都觉得皇上不想要那个孩子,何况是当事人的她,然后又碰上池才人那件事,换谁都会误会。不管她信不信,话还是要说开,放在自己心里,谁人能懂呢?”
沉默了很久,樊篱语重心长道。
却是忽的被对面男人打断:“她如今是潇湘阁阁主夫人。”
“什么?”樊篱震惊,以为自己听错,“她?潇湘阁阁主夫人?皇上是说,她成了潇湘云的夫人?”
“嗯,”男人点头,再次端起杯盏嗅了嗅,眉心微拢:“是不是很意外?”
太意外了。
这才多长时间啊。
而且,潇湘云是谁?
为了要见他,连面前这个男人都用尽了心思。
那个女人,竟然摇身一变,成了他的夫人?
带着别的男人的孩子,成了他的夫人?
“到底怎么回事?”樊篱迫不及待问向男人。
******
果然是怀孕之人食量大,一人吃两人的,郁墨夜觉得自己饿得越来越快。
明明晚膳的时候,吃了两碗饭,还有不少小菜,另外,还吃了一大碗薏米炖肉,这也没过多久,竟然又觉得有些饿了。
主要是柜台上摆了一柜台的吃的,在她眼前晃,让她觉得更加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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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她是想将这些都扔掉的,后又想想,觉得太浪费了。
特别是跟那些乞丐呆过,经历过那种吃了上顿愁下顿、食不果腹的日子,她更加觉得丢了可惜。
然后,就打算一部分做为赠品,前来买香纸的人,每人赠送一份。
另一部分,让梁子明日送去给要饭的乞丐。
现在想想,似乎还是不妥。
自己就是因为担心这些里面被做了手脚,所以不吃的,可如果赠送给别人,别人家里正好有孕妇呢,乞丐中也正好有人怀孕了,吃了怎么办?
那她岂不是好心办坏事了?
所以,也不能送给别人。
那这么多,怎么办?
难道还是得扔掉?
她起身,准备将这些大包小包先收起来,放在自己眼前,她真的很馋。
一包一包收拾进包袱,她又忍不住一包一包看,看那个男人到底买了些什么东西。
哎,好多都是她喜欢吃的。
口水吞了一堆。
最后在一包梅干蜜饯上,她彻底失了抵抗力。
放进包袱又拿出来,拿出来又放进去,反复了几次,纠结了许久。
她现在就想吃酸酸甜甜的那种东西,一想到梅子入口的那味道,她又开始咽口水。
她歪着脑袋想了想。
从在医馆得知她孩子还在,到去街上买这些东西,然后,再到送到这铺子里来,时间并不太长。
买了这么多东西,还要每样东西上做手脚,那得需要多久,怕是十个这样的时间都不够。
所以,是她一朝遭蛇咬十年怕井绳,太草木皆兵了?
这些东西并没有问题?
这般想着,她的手就开始不听使唤了,自动打开了那包梅干蜜饯,捻起一颗,送入口中。
“唔~”
一股酸酸甜甜迅速布满她的味蕾,她享受地眯起了眼睛,小脸上的五官都拧在了一起。
太好吃了。
最近的她,就是想要吃这种的。
梅核吐出,又送了一粒口中。
嗯,真的好好吃。
最后,就干脆拿着那包梅干,坐下来一粒接一粒地吃。
吃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发现的不对劲。
腹部有些幽幽痛。
手里的半包梅干跌落在地上,她抚上自己的肚子,脸色大变。
不会吧?
真的做了手脚?
她苍白着脸,难以置信。
可是,腹部真切的痛感传来,那样清晰。
且变得强烈。
很快,她痛得连腰身都无法直起。
“梁子,梁子……”
心里害怕到了极致,她扶着柜台,佝偻着身子,一边喘息,一边大声叫唤。
梁子在里厢收拾,听到声音奔了出来,见到她如此,大惊:“姐,你怎么了?”
“快,快准备马车,送我去医馆,我……我肚子痛……”
梁子吓得不轻,脚下的步子都乱了,原本要往出跑的,却又往里面跑,跑了几步才意识过来,又转身往外跑。
“姐,你先忍会儿,别动,我很快,很快就回来……”
“快去……”
郁墨夜眼泪都要出来了。
不是痛的,而是怕的、急的。
为了腹中的这个孩子,她是那般小心翼翼。
如此辗转,如此不容易地将他留下来,别这个时候,这个时候……。
早知道,家里就应该买个马车常备着。
她是觉得出门少,用不着,马车买了也是空闲着,马儿还得一
日三顿的吃饲料,所以没买。
想着有个什么事,租辆就成。
可租的,哪有现成的那么凑手?
只希望梁子快去快回。
梁子正要出门,迎面撞上进门的潇湘云。
潇湘云皱眉:“跑得这样急,怎么了?”
梁子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回头指着柜台后的郁墨夜:“姐……姐她……肚子痛……”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只见面前蓝袍一晃,潇湘云已夺身而过,来到柜台里面。
“怎么会这样?”
将郁墨夜扶住的同时,弯腰直接将她打横抱起,然后就往外跑。
见他如此,梁子急急道:“我去租马车!”
“来不及了……”
潇湘云已经抱着人出了门。
梁子赶紧关了店门,也跑着追了上去。
初春的夜很凉,但是郁墨夜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
她攥着潇湘云的衣袍,眼泪扑簌扑簌往下掉。
耳边风声呼呼,潇湘云踏着轻功,走得飞快。
梁子在后面跑得气喘吁吁都跟不上。
所幸夜里长街人少,一眼能望见老远。
不然,梁子还真担心自己跟掉。
“潇湘云……谢谢你……”
虽然几乎无力开口,但是郁墨夜还是对着这个几次三番帮助自己、救自己于绝境的男人表达了自己发自内心的感谢。
她是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
也是第一次这样郑重地道谢。
“别说话!”
潇湘云的气息也微微有些喘。
为了不增加他的负担,郁墨夜便不再做声。
望着头顶黑幕一般的夜空,广袤无边的黑,就像是将天地万物都深罩其中,她觉得腹部牵扯着一颗心也大痛了起来。
这世间之人,真是百种。
特别是男人。
明明是自己的孩子,自己的亲生骨肉,却狠心地、用尽一切方法要将其堕掉。
而一个局外人,毫不相干的局外人,却愿意拼尽全力相救,甚至愿意承担本不该自己承担的责任。
如果这次这个孩子没了,如果没了……
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那个男人。
也不会原谅她自己。
都是她,是她贪嘴,是她没有骨气,抵制不了诱。惑,更是她经历了那么多之后,还对那个男人盲目轻信。
孩子,你一定要坚持住,一定要。
终于到了最近的一家医馆,已关门打烊。
潇湘云抱着她,腾出一手来“咚咚”拍门。
因为时辰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