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凤替皇的神秘隐妃-第2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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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临旋蹙眉,喊了声:“娘。”
妇人再次沉声开口,只不过,这一次,不是跟郁临旋说的,而是对着众人。
“如果你们想跟着这个意气用事的大当家的一起去送死,我不拦你们,我只是想跟你们说一声,别指望有其他分寨的兄弟帮忙,你们会放信鸽,我也会,我已经以萧震已故的舅舅,也就是天明寨老寨主的名义,给各个分寨发了信函,阻止了他们的行动。”
众人错愕。
这么多年,老妇人给大家的感觉都是温婉的、娴静的、话不多,也从不干预寨子里的事务。
这是第一次见她一改常性、如此气势压人的样子。
郁临旋皱眉。
“娘,你为何要这般阻挠孩儿,是不相信孩儿的能力吗?”
郁临旋很无奈,也很无力,更多的是焦躁,已然没有时间的焦躁。
“原因昨日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现在并不是最好的时机,我不想看到你舅舅辛苦建下的基业毁在你的手里,更不想看到天明寨一众兄弟这样莽撞前去送死!”
“现在是最好的时机。”郁临旋坚持。
妇人轻嗤:“什么是时机?时机并不仅仅指对方,也指我们,就凭你仅仅是因为私心,就凭你意在救不该救的人,那就不是最好的时机。”
郁临旋震住,原来她知道,原来她知道他是为了救人。
转身上前,他撩袍对着她跪下,祈求:“既然娘已经知道孩儿是为了什么,就请娘成全孩儿,孩儿长这么大,这是第一次任性,也是第一次想要按照自己的意愿去做,更是第一次哪怕拼上性命,都想救下那个人,娘,孩儿已经没有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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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临旋跪在厚厚的积雪中,仰脸望着居高临下站在屋檐下走廊上的妇人,痛苦乞求的神色纠结在眸子里。
妇人眼波微动,却还是态度坚决。
“不行!这不是儿戏,开弓没有回头箭,一旦失败,不仅会赔上所有人性命,世上也会再无天明寨。”
“既然起事,本就是有胜有负两种结果,现在是,以后也会是,我们不行动,怎么就知道一定会失败?天明寨那么多人,各个赤胆忠心、各个英勇善战,为何就一定会输?娘,这是孩儿第一次求你,孩儿真的没有时间了,求娘成全,求娘成全,求娘成全……”
郁临旋一边说,一边磕头,额头撞在雪中,一下,又一下。
众人都惊了。
全场一片静谧,所有人都看着那个以头抢地的男人。
一直觉得他们的大当家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在他们的心中,这个男人就是神一样的存在。
从未见过他这样放下身段,这样低三下四地去磕求一个人。
特别是萧鱼,心中更是说不出来的苦涩和痛楚,眸光敛了敛,她忽然也“扑通”一声跪下,抱拳,朗声道:“请老夫人成全!”
见她如此,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纷纷跪了下来,齐声道:“请老夫人成全,请老夫人成全……”
其声震天、经久不停。
老妇人眸色越发冷沉,垂目看着以头撞地的郁临旋,又抬起眼梢看向同样跪在大雪中的众人,扬手。
众人声止。
就在大家以为她终是拗不过众意,会同意的时候,却听得她道:“诸位不要浪费气力了,我是万万不会成全的。”
郁临旋身子滞住,缓缓抬起头,咬牙,一字一句道:“若孩儿执意为之呢?”
妇人眸光微微一敛,冷嗤:“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你若执意,那你就去,搭上的就我们总寨的这些人……”
妇人的话还未说完,郁临旋已“噌”的从地上起身,大步走向众人:“我们走!”
说完,拉了边上的一匹马,翻身上马,妇人眸光一沉,飞身而起,落在了马前面。
“你非要去,就从为娘的身上踏过去!”
方才她只是那么激他一激,若不将全国各地的分寨聚集,总寨的人数只有几百人,前去救人,只是以卵击石,她以为他会罢手,谁知,这个疯子……
郁临旋拉着缰绳,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胸口微微起伏:“娘,你为何要这般逼孩儿?”
“因为做娘的,不想自己的孩子去送死!”
“孩儿不怕死!”
“可我怕!”
母子二人僵持,众人看着。
这时,一只白鸽顶着风雪飞到了场中,在众人头上盘旋了一圈,落在了萧逸的肩上,扑棱着翅膀。
萧逸将白鸽抓起,取下绑在鸽子腿上的一张小字条,也顾不上展开,便快步过来交给郁临旋。
郁临旋接过,打开,垂目看向字条。
众人只见他脸色骤然大变,正猜测着会是什么内容时,只见他直直从马背上栽下来,跌砸在雪地里。
众人大惊。
“大当家的。”
“大当家的。”
妇人更是从未见过他如此,连忙上前:“没事吧?”
郁临旋怔怔抬眸,看向妇人,好一会儿,幽幽开口,喃喃道:“娘终于不用威胁孩儿了……”
睨着他脸色毫无血色、失魂落魄的样子,妇人蹙眉,“什么?”
边说,边伸手夺过他手中的字条。
行刑提前至今日。
骤然,眼前紫影一晃,她抬眸,就看到郁临旋已经从地上一跃而起,飞身上了马儿,一拉缰绳,打马疾驰而去。………题外话………谢谢【1041671187】亲的璀钻~~谢谢【0302031231】、【书海无边2015】亲的花花~~谢谢【蓝莓花开】、【bunbunjie】、【Orange211】、【奇迹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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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 那种输得一无所有的挫败
城北,小院。
樊篱惺惺松松睁开眼睛,天已经大亮,平素这个时辰,阳光已透过木窗洒了一室,今日是……
他疑惑起身,探头看了看。
一片皑皑入眼,竟然下雪了纺。
跻了软靴下床,他扯过床头的衣袍穿在身上,边扣好斜襟上的盘扣,边走到书架旁边。
每日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检查男人的情况,然后,每隔两个时辰看一次,今日也不例外。
抬手抽出一本书,书架“哗啦”一声移开。
水晶棺里,男人一动不动躺在蓝色的药水里面。
他倾身探上男人的脉搏,还是没有,再探上对方的胸口,心跳也依然在。
他低低叹了一口气,虽然没有醒来,但是,大限之日已经过去两天了,心跳还在,也算是万幸。
直起腰身,他走回书架,将抽出的那本书又插到原本的位置,书架再次“哗啦”一声归位。
他得去厨房弄点东西吃,一人在这里还真真不方便。
其实,一年多以来这里并无人看守的,只是帝王跟他偶尔会过来看看,帮男人检查检查,换换药水之类。
之所以这半个月守在这里,是因为男人的大限在这段时间,所以,帝王让他过来守着,防止对方醒了没人在旁,也防止对方死了无人知道。
可现在大限之日已过,人也未死,他不知道是不是要继续一直守下去?
等几时帝王过来,他问问,后面怎么搞吧?在这里简直憋死他了。
为了省事,他早膳就煮了几个白蛋。
揣着几个热乎乎的鸡蛋,他一边走一边自娱自乐地将鸡蛋循环抛起、接住、抛起、接住。
刚踏进厢房,就隐约听到了闷哼的声音,极轻,但毕竟是内力深厚的练武之人,还是捕捉到了。
他脚步一滞,凝神细听。
起先他以为是外面院子里的。
警惕之余,又不免疑惑,此处如此隐蔽,且外面被布了阵法,外界根本找不到此处,怎会有人进来?
可静听了半响,又什么都没有,他蹙了蹙眉,难道是他听错了?
摇摇头,他也没放在心上,外面风雪太大,他进屋关了门,屋里暖炉烧着,温暖如春。
走到桌边坐下,他提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后便敲碎了蛋,开始剥蛋壳,闷哼声再次响起。
他手中动作一顿,较第一次,这次明显清晰了几分,不是他听错了,而且,声音来自于屋内。
屋内?他眸光一敛,骤然想起什么,连忙将手中未剥完的鸡蛋掷在桌上,快速起身,疾步走到书架前,抽书,滑开书架。
果然就看到水晶棺里的男人睁开了眼睛,正蹙眉吃力地伸手,想要抓住棺木的边缘,借力让自己起来。
樊篱眸色大喜,快步上前:“你醒了?”
他不知道该叫他什么?皇上?可一年多以来,他已经习惯了叫另一个男人皇上,可如果直呼其名,他又的的确确是皇上。
对方见到他,也是眸光一亮,将手吃力地伸向他,并艰难开口:“樊……樊……樊篱……”
声音破碎沙哑得厉害。
樊篱怔了怔,对这个男人竟然认识自己有些意外。
在他的印象中,他们之前似乎并未曾见过面。
难道是某人跟他提及过自己?可是就算提及,一眼就能认出他来,也还是让他意外。
此时却也容不得他多想,见对方伸手,他连忙将他的手握住,然后用力带着他将他从水晶棺里扶起来。
“你不能离开药水,先就坐在里面吧。”将男人扶起后,樊篱让他靠坐在水晶棺的棺壁上,并伸手探了他的脉搏。
终于有了,只是很虚弱。
见男人脉搏虚弱,脸色苍白,而且,只是起身坐着这么个小动作,且还是在他的帮助下完成的,都累得喘息不已,樊篱眉心微拢,心里并不乐观。
或许真的是回光返照了。
想起答应某人的事,若是此人回光返照或者醒来,他要第一时间通知给他,便连忙直起腰,转身,准备去院中燃放烟花。
可迈开步子,衣袍的袍角就蓦地一重,他一怔,垂目。
衣袍是被男人的大手攥住。
他疑惑回头。
“是……是我……”
男人面白如纸地看着他,声音虚弱、喘息连连。
樊篱愣了愣,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想了想,点点头,“嗯,我是受人之托守在这里,自然知道你是谁。”
实在没有力气,连抓攥衣袍的气力都没有,男人大手一松,虚弱地闭了闭眼。
樊篱却误以为他松手是了然了他的回答,便再次转身,大步朝壁柜的方向走,那里面放着传递信号的烟花。
“我是……郁……墨夜……”
男人虚弱苍哑的声音再次传来,樊篱脚步一滞。
猛地想起方才对方的表现,樊篱愕然睁大眼,难以置信回头。
“你……你……你……”
太过震惊,太过错愕,樊篱“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来。
“你是……。”樊篱脸色大变,折身奔了回去。
男人苍白着脸点点头,“嗯……是我……”
樊篱依旧难以置信,“你怎么会躺进去了?那……郁临渊呢?”
凝目看着男人,认真仔细地端详,男人知道他不信,又虚弱地道了句:“埙……生辰……你送了埙……”
樊篱这一次才彻底相信了,连忙将他从药水里面抱起来,放到房中的躺椅上,然后,将暖炉移到躺椅边上。
“到底怎么回事?”
边问,樊篱边在壁橱里取了干的衣衫过来,将他身上被药水浸透的湿衣服一件一件换下来。
因为两人关系甚密,而且樊篱多次帮他在温泉池里脱衣疗疾,且两个都是大男人,所以也没什么避讳。
男人微微眯了眸子,想起发生的一切,缓缓开口:“昨夜……我不是……提了壶酒过来嘛……”
“不是昨夜,是前夜。”樊篱将他的话打断。
男人怔了怔,有些意外,他竟在药水里泡了两夜。
“你继续。”
衣服换好,樊篱也搬了凳子坐在边上。
“我当时……心情不好,你走后,我就……坐在水晶棺边上……。跟他……跟他说了很多的心里话……”
他记得,他是真的说了很多。
从自己小时候在岳国的经历,灰暗的童年,以及他们母妃去世后,他一人的艰难。
当然,说得最多的,便是那个女人。
那个他深爱着,对方却深爱着他哥的女人,那个置之死地也要报复他的女人。
其实,他并不是一个喜欢跟别人讲心事的人,也绝不是一个会轻易透露自己情绪的人,但是,当时,他的心情真的很糟,糟到了极点。
他很难过,很失望,他感觉到了深深的挫败,那种输得一无所有的挫败。
那种感觉他毕生只经历过一次,就是十岁那年,他母妃离世,留下他一人在岳国的冷宫。
他好像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支撑,也失去了活下去为之努力的目标。
所以,难以抑制的,他喝了酒。
他喝了壶里的酒。
然后,毫无意外的,他发病了。
可就在这时,他哥竟然醒了。
他欣喜若狂,可对方却趁他不备,也趁他酒后发病毫无反抗能力,忽然出手击晕了他。
再后来的事,他就不知道了。
樊篱听完甚是震惊,却也有些恨铁不成钢,“在酒上面,你吃的亏还少吗?上次已经差点死了,这次还喝,我真不知道该如何说你?”
男人垂眸苦涩地弯了弯唇,没有做声。
他的心情旁人自是不会懂。
“他能让你脉搏没有,那肯定是给你封住了,将头低一点,我看看。”樊篱起身,在男人头顶的发丛中仔细找了起来。
果然寻到一枚银针。
樊篱小心翼翼地将其拔了出来,蹙眉:“难怪我早上买好炭粒子回来的时候,他在整理身上的龙袍,想来是刚刚跟你换下来,穿在身上。还有,龙袍的背上、屁股上到处都是灰,我还以为是你夜里躺在地上睡沾染上的,现在想来,应该是他将你击晕,你倒在地上弄上的。”
樊篱又想了想。
“其实当时蹊跷挺多的,我一直说话,他一直不说话,态度很冷,虽然你心情不爽的时候,态度甚至更冷,但是,他的那种冷,怎么说呢?说不上来的感觉,还有,最后,又跟我说了句莫名的话,说,朕的事,你还是不要管为好,我当时就在想,明明是你让我守在这的,怎么就变成管你的事了?当时他走得快,我还准备回一句,谁愿意管你的闲事?”
头顶的银针被拔了出来,男人顿时感觉呼吸顺畅了不少,他闭眸,微微调息。
樊篱的声音还在继续。
“可是,我就不明白了,他醒了就醒了,是可喜可贺的事,而且,你们兄弟之间,又不是敌人,你在帮他,他也清楚,做什么要将你击晕,还封了你的脉搏,将你泡在药水里面,换你出来?难道……”
男人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