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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部分

鸾凤替皇的神秘隐妃-第59部分

小说: 鸾凤替皇的神秘隐妃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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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妻这样跟樊篱说。

樊篱点头,“是啊,我超度她的时候,她走得也很安宁,没有怨,没有恨,甚至还很开心,终于可以跟她大哥一起了,唯一的遗憾,是没有给双亲尽孝,她希望你们好好地活着,否则在那边他们也不得安宁。”

青莲跟王德互相看了看,也不知道樊篱说得是真是假,但是,看起来,煞有其事的样子。

陈氏夫妻一边抹泪,一边点头。

青莲将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塞在夫妻手中,两人不要,青莲说,这是圣意,不要就是抗旨。

两人这才收下。

门口,帝王上了马车。

其余人还等在马车外面,因为还有一人还没出来。

就是四王爷郁墨夜。

左等右等不见人,青莲将手中包袱交给王德,“青莲去看看,早上的时候,敲门给王爷送热水,她也没有开门。”

“嗯。”王德点头。

关于昨夜之事,他也从青莲的口中知道了个大概。

他想,四王爷是自责,过不了自己心里那道坎吧。

没多久,青莲就回来了,一脸忧色急急而回的,手里拿着一封信笺。

“厢房里没人,王爷不在,只留下一封信,看床单被褥,应该昨夜就没睡……”

她的话还未说完,马车的车帘一动,帝王已撩开帘幔,将她的话打断:“信呢?”

她连忙呈了上去。

想顺便睨一下帝王脸色,帘幔却已是唰的一下落了下来,将她的视线阻挡在外。

车厢内,郁临渊抖开信笺,略显秀气的字入眼。

【可能是我太懦弱了,陈落儿生死未卜,我却已经不敢面对,所以,我先启程回京了,希望隐卫能尽快找到陈落儿,也希望她能吉人天相、逢凶化吉。最后,恳请皇兄原谅我的懦弱和不辞而别。郁墨夜。】

郁临渊眸光微敛,薄唇一点一点抿起。

也就是说,昨夜她就走了是吗?

下山

后就直接走了?

车外几人互相看了看,皆一脸凝重,不知信上内容。

因为信笺上面写了“皇兄亲启”,青莲也不敢擅看。

可马车里的人将信拿进去已经很久了,再长的信也应该看完了吧,怎么迟迟不见有任何动静?

就在樊篱举步,正欲上前相询之时,里面忽然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启程,加快速度!”

几人一怔。

启程,加快速度?

出了什么事吗?

不对。

莫非某人在前面?

******

两日后,是陈落儿出殡的日子。

夫妻二人觉得女儿一生短暂,却痛苦不堪,所以,葬礼就办得比较风光,而且,他们手头上也非常宽裕。

那日帝王临走让青莲交给他们的钱袋,他们以为是银两,等一行人离开后,他们打开,才发现是金子,全部都是足锭的金子。

余生的生计都不用愁了,更不在乎葬礼多花费一些。

长长的送殡队伍,是他们从外面请的丧事大班的人,走在繁华的忘返镇街道上,引来不少人围观。

郁墨夜亦步亦趋地跟在送殡队伍的后面,心里面早已说不出来的感觉。

有痛,那么年轻鲜活的生命就这样香消玉殒了;

有恨,恨这世道,恨这吃人的世俗,恨这狗屁的伦常;

更多的是悔,悔自己的自作聪明,悔自己害了别人。

唯一值得稍稍欣慰的是,看陈氏夫妻二人,似乎比她想象的状况要好点。

这世上最痛,莫过白发人送黑发人,他们前有送走儿子,如今又送走女儿,剩两人相依为命,她一直担心他们挺不过来。

这也是她一直没有离开忘返镇的原因。

看来,他们远比她想象的坚强。

可就是这种坚强,更加让她心痛。

一个人得忍受多大的痛,才能有这样的坚强,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没有。

所以,她选择了离开,离开那个男人。

那夜,她从山上下来,其实并未离开,而是回了房,将自己关在房里面。

所以,陈落儿的尸体找到了,她知道的,大厅里发生了什么,听动静她也是大概知道的。

她是在五更的时候,大家都去休息了,她才出来。

见了陈落儿最后一面她就离开了。

留了一封信给那个男人。

在信里,她故意做出自己下山就离开了,不知道陈落儿是生是死的样子,因为她有几个顾虑。

一,她不想让他知道,她离开的真正原因。

她是懦弱。

只不过,懦弱的不是不敢面对陈落儿的生死,而是不敢再面对自己跟他的那一场不伦。

陈落儿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就是血淋淋的教训。

经过江南驿站那夜的那事之后,不知情的他,可以做到坦然,而深知真相的她,却无法做到无愧。

背负着这一切,她好累。

而且,她也慢慢意识到,自己似乎真的出了问题。

见不得他不好,见不得别人说他不好,见不得别的女人对他好,也见不得他对别的女人好。

那夜陈落儿第一次出现,紧紧抱住他,她就心里面不舒服得要命。

后来,看到他对那个叫池轻的女人送的木雕那样上心,她同样难过得要命。

她被自己的这个认知吓住了。

她或许跟陈落儿一样,身陷了进去,不对,应该说,心陷了进去。

太可怕了。

这样的不伦,注定天理不容,也注定没有好下场。

陈落儿跟她大哥,至少两情相悦。

《

p》

而她……

与其一人在那个深渊里越陷越深,最后死无葬身之地,还不如早一点抽身出来。

所以,她想到了离开。

第二个顾虑,是她不想被他找到。

如果下山就离开,到翌日清晨出发时发现那封信,已然经过了一段时间,想要找她,或者追她,显然要困难很多。

而且她说,只是提前回京,就是希望他继续按照他们的行程走,也不用找她。

事实证明,她的考虑是对的。

他们走了。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这两日,她在客栈里呆了两日。

听说今日陈落儿出殡,她才出来。

她打算送完陈落儿之后,就离开忘返镇。

因为算算脚程,他们从忘返镇回到京师,就算夜里不眠,也得三日。

等他们回去后再发现她根本没回,再打算来忘返镇找,她已经离开。

至于去哪里,她还没有想好,天大地大,总有她容身的地方。

正兀自想着,队伍忽然停了下来。

她一怔,探头看了看,只见前面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一群人拦住了去路。

闹哄哄一片。

不知发生了何事,只听到有人很凶的样子,然后,还听到陈氏夫妻乞求的声音。

什么情况?

眉心微拢,她离开队伍,走到路的边上,穿过路边围观的群众,往前挤去。

之所以拖在队伍后面,就是不想被陈氏夫妻看到她还在,以免给他们惹麻烦。

现在围观的人多,她挤在其中,也看不到。

待挤到前面,她才发现,拦路的竟然是一群百姓。

各个扛着锄头、铁锹、扁担之类的,一副要打架的模样。

为首的是个年长的老者。

陈氏夫妻喊他“族长”。

郁墨夜眸光一敛,原来,他就是传说中的“族长”,就是那个要给陈落儿浸猪笼、火焚烧的人。

“你们夫妻两个是不是糊涂了,竟然想到要让女儿跟儿子同墓,你们是不是要让他们在世无脸在人,死后还无脸见鬼啊?”

老者冷声质问。

郁墨夜怔了怔,似乎明白了过来。

原来,陈氏夫妻是要将陈落儿跟她大哥葬在一起呢。

这一点让她很意外,同时,也甚是欣慰。

真的很欣慰。

眼窝一热,那一刻,她竟想哭。

让陈氏夫妻这样原本都以陈落儿跟她大哥的事为耻的人,做出这样的决定,有多难,有多不容易啊。

看来,陈落儿的死彻底改变了两人。

然而,这世上总有那么些讨厌的人。

比如什么德高望重的族长。

无脸见鬼这样的话也能说得出来,怕是他见鬼吧?

两厢还在对峙。

夫妻两人求情:“落儿跟她大哥两个都为这件事赔上了性命,再大的惩罚也够了吧?两人都死了,还要怎样呢?可怜天下父母心,我们只是看他们这生过得苦,让他们死后葬在一起,这一点点小小的愿望,希望族长跟各位乡亲们成全,我们夫妻二人感激不尽。”

陈妻的话一落下,就像是激起了民。怨一般,引起哗然一片。

众人开始七嘴八舌讨伐。

“你们两个是不是也得了疯症?不然,怎么做得出来这样的事情?”

“是啊,兄妹乱。伦,天地难容,你们这样做,不是为了他们好,而是让他们下地下去,连投胎都投胎不了,你们这是害他们。”

“而且,你们这样做,你一家的名声不要紧,你们是要毁了陈氏一大家子的名声,让天下人笑话我们陈氏。”

“是啊,此事万万不可,赶快另择福地,葬女儿吧。”

面对众人的非议,一向老实软弱的陈氏夫妻难得的强硬坚决:“不,这是我们夫妻两个能为这一对苦命的孩子做的最后一件事了,如果都做不到,我们以后也没脸下去见他们兄妹。”

“糊涂!”族长再一次发飙了。

“族长,要不,将我们夫妻两个,哦,不对,将我们一家从陈氏宗谱上除名吧,我们从此无姓,既然不再姓陈,就也不会给陈氏蒙羞,希望族长成全。”

众人震惊了。

连那个族长都震惊了。

何止他们,郁墨夜也震撼不已。

这是下了多大的决心,宁愿姓都不要。

第一次,她觉得陈氏夫妻是那样的值得敬畏。

族长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气得胡子都竖起来了,“你,你们……难怪生出这样一对孽。障儿女,原来上梁不正,下梁才歪,你们这样做,是要遭天谴的,遭天谴的知道吗?”

说完,也不等夫妻二人再做回应,就吩咐村民:“夺棺,另辟地方下葬!”

村民们就准备动手,夫妻二人连忙伸手阻止。

场面变得混乱。

郁墨夜终于再也忍不下去,大喝一声:“住手!”

对峙的双方皆是一震,纷纷循声望过来。

围观的群众亦是,身侧的群众见是她喊的,便自觉地朝边上让了让,给她腾出了一条道。

她自人群中走出。

陈氏夫妻见是她,眸光一亮:“王爷……”

众人惊错。

王爷?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在这个一身华服、身材清瘦、眉清目秀、却一脸愠怒的少年身上。

他

此人是王爷?

除了一身华服、气质尊贵之外,这小身板、这明眸皓齿的小模样……是王爷?

而且王爷怎么可能会出现在忘返镇上?

身边连个随从都没有。

还有,陈氏夫妻怎么可能会认识皇室中人?

想吓唬他们是吗?

郁墨夜还没上前,族长已经冷嗤:“不知尊驾是几王爷?”

“四王爷郁墨夜。”

郁墨夜冷声回道,举步上前。

族长甚是不以为然地、非常象征性地颔了颔首,算是行礼。

郁墨夜自是看在眼里,以为他知晓她是质子回朝,才如此不屑,也不跟他计较。

哎,只是……

原本想着悄无声息地送陈落儿最后一程,然后,就离开忘返镇,如今不得不逼着她现身。

不过,转念一想,反正郁临渊他们回京以后,同样也会发现她没回,是一个理儿,就算现在得知她在忘返镇,他们已经去了两日的车程,返回来她也早已离开。

“四王爷来得正好,四王爷给我们评评理,他们的一双儿女生前乱。伦,死后他们竟然还让他们同穴,这老祖宗留下的礼法还要不要,大齐的礼法还要不要?”

郁墨夜还没开口,族长已经开始长篇大论。

竟然扯上大齐的礼法了。

唇角一勾,郁墨夜缓缓开口,朗声道:“别的本王不懂,这大齐礼法,皇兄可是让本王学了很长时间,的确,里面有明文禁止不。伦之爱,譬如兄妹,譬如姐弟,譬如母子、譬如父女、譬如所有长幼,若牵扯人间男女情爱,就是乱。伦,天地不容。”

听到她如此说,族长有些意外,很快就变了一张脸。

“是啊,王爷博学,所言极是!”

那些村民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陈氏夫妻却是微微白了脸。

就在族长张嘴,准备接着郁墨夜的话说下去的时候,郁墨夜又先他一步开了口,却是话锋一转:“可是,这只是指人,活着的人,至于死后,要怎样怎样,会怎样怎样,大齐礼法并无一字记载。毕竟人死如灯灭,人都不在人间了,怎么能牵扯人间情爱呢,又乱什么伦?”

这次轮到族长白脸了。

原来前面说了一堆,重点在后面。

“所以,诸位就不要为难他们夫妻二人,族长应该比本王更清楚,对不在人间的逝者来说,错过了下葬的时辰,那才叫忌讳呢。”

郁墨夜边说,边朝族长及众人做了一个靠边请的手势。

有人开始让,而大部分人都征询地看向族长。

族长紧紧抿着唇,沉默了片刻,没有让开的意思,且还一副要为大义牺牲小我的坚毅模样。

“王爷这分明是断章取义、钻大齐礼法的空子,大齐礼法乃皇室所立,王爷身为皇室中人,不应该是维护此法吗?可王爷做法,实在让人意外,如此,就不得不让我等怀疑王爷当真是王爷吗?”

晕。

竟然还怀疑她的身份。

所幸,她有代表王爷身份的腰牌在身。

记得上次在去江南的船上,她就是给纪明南以及那些官兵看腰牌才让他们确信了她的身份。

伸手探进袖中,入手空空,她才猛地想起,包袱放在客栈厢房了,她出门前换了衣袍,因为是送葬,专门换了身白袍,腰牌忘了带。

如今……

见她什么也拿不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族长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果然是个装的。

“他是当今四王爷!”

陈氏夫妻二人出言证明。

族长冷哼,“你们本就是一伙的,就是为了唱这一出戏,当然说人家是王爷。且不说,他是一个假冒的赝品,哪怕是真的四王爷在前,我们又不是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就

算此时皇帝老子来了,我们也不怕,我们是维护大齐礼法。”

义正言辞的话说完,随即吩咐村民:“夺棺!”

村民一个一个如同打了鸡血,动起手来。

陈氏夫妻跟郁墨夜想阻止,却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郁墨夜更是被他们推搡得老远,脚下一绊,眼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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