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徐氏-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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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河,你有福啊!”
“哎呀,别忘了恭喜村长。”
“是是是。村长,长河,你们都是有福之人。生的儿子好啊!”
“长河家的,我早看出你们庆和一定能考中。我这眼光多少好!”
徐书怡感觉自己笑得都快抽筋了,一个劲儿地回道:“哪里,哪里,我们三郎就是运气好了点。你们的孩子也都不错的。。。。。。”
真是繁忙而又开心的一天呐!
第74章冷水
东方才稍稍露出鱼肚白,崔庆和坐上了父亲的牛车,踏上了去往永和镇的道路。他回来已有两日,今日是去学堂里拜谢恩师曾夫子的,顺便邀请人来家中吃酒。
昨日村长家摆了流水宴请全村人,今日则轮到了他们家。
进镇以后,父子俩马上分了开来,奔向了不同的目的地。
崔长河找了地方停好车,随后便去了秦家。早在四月份,秦家派了人到崔家下了聘,约定来年二月成婚。家中既有喜事,自然不能忘了秦家这个亲家。
秦家的宅子位于开元胡同,共有两进,白墙灰瓦,看着比较新的样子。
因崔长河来得早,秦家父子都尚未出门,给他来开门的便是秦雨。
秦雨门一开,认出了门外的老丈人,忙热情招呼道:“叔叔,您这么早就来了啊,快进来,快进来。”
把人领进屋子,秦雨告了声罪,忙又往后院去叫父母。
崔长河在堂屋里没等多久,便听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是亲家到了吗?”随着说话声,穿着一声灰色细葛布长衫的秦长天走了进来。
崔长河笑着从位子上起来道:“亲家,一大早就来叨扰你们,不好意思。”
秦长天热络地上前拉住崔长河的手道:“亲家说的什么话?快坐下,快坐下。你可是贵客,我们巴不得你天天来呢。”
说话间,袁氏捧着一盏热气腾腾的茶过来了。
“亲家,你吃了早饭没有?我打发雨儿去前街买葱卷煎饼和灌汤肉包了,你待会儿多用一点。”
崔长河笑道:“亲家弟妹,我路上已经吃过了。”
袁氏笑道:“吃过了也无妨。路上赶车辛苦,合该多吃一些。”
早饭不过是很小的事,崔长河不愿拂了袁氏的好意,便应下来道:“好,那我不客气了。”
放下茶杯,他继续笑着说道:“亲家,亲家弟妹,我今儿来是想请你们到我家吃酒去的,不知你们俩可有空?”
吃酒?秦长天随即想到了前几天秦昊跟他说的话,连忙问道:“莫不是为了庆和侄儿考中秀才的事?”
“是,咱们上河村此次出了两个秀才,不办酒席说不过去。”崔长河说这话时,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骄傲。
秦长天和袁氏不禁相视一笑。秦长天说道:“怎么没空?当然有空了。侄儿的大喜事,我们怎能不去?”
崔长河听得高兴,说道:“那你们早点来。”
从秦家出来已是大半个时辰之后的事了,崔长河辞别送他出门的秦家父子,抬腿朝胡同外面走去。
邀请了秦家人,他还要去当铺邀请秦昊。
崔长河前脚一走,后脚秦雨便去了张家药铺请假。
屋里只剩下夫妻俩了,袁氏唇边露出一抹揶揄的笑道:“如何?我的眼光可比你强得多。”
秦长天苦笑道:“子娴,你这话都说了好几遍了。”
袁氏睨他一眼,说道:“我不是怕你被兄妹情给迷了眼睛吗?哼哼,当我不知道罗家的打算呢!”
秦长天讪讪地笑了声,捧起茶杯做喝茶状。
若在平时,袁氏少不得要揭穿丈夫的这套把戏,可现在她心情好,不想与丈夫多做计较。便说道:“去亲家家里,我得换身新衣裳去。对了,你也把身上的衣裳换了。”
然而,她的好心情很快就受到了打击,因为她的小姑秦长玉领着罗玲又上门来了。
平素待人接物相当老练的袁氏,见了这对母女,却是连装一装样子都不肯,“噌”拉下脸道:“我忽然身体不适,先回屋去了。”说完,看也不看两个女人,径自离开了。
秦长玉尚且好些,五六年了,多少次袁氏给她没脸,她渐渐地也已习惯了。只是她身边的罗玲,面色就不那么地好看了,毕竟她心里还抱着想让袁氏接受她的念头。
见妻子冷着脸走了,秦长天的脸上添了苦涩,对妹妹说道:“你们怎么来了?”
不是瞧不出大哥日渐冷淡的神色,但一想到家里的烂摊子,秦长玉不得不厚着脸皮一次又一次地上门来。如果不靠大哥时不时地接济一下,家里的日子怕是会更加地难熬。不止如此,还有女儿的事情。。。。。。
思及此处,秦长玉抚了抚鬓角,装出高兴的样子道:“听大哥说的,我是你亲妹妹,来找你怎么了?”
罗玲走上前,小声叫了一句:“舅舅。”
秦长天指着左边的凳子道:“坐吧。”
堂屋里的气氛有点沉闷。秦长玉抿了抿嘴唇,轻声道:“大哥,升儿昨日回家来说你替他找的活计挺不错的,就是。。。。。。就是那老掌柜好像不大喜欢升儿,我来。。。。。。我来就是想问问你。。。。。。”
话没说完就被秦长天打断了:“上次找的活,元升说太辛苦,这次找的活,又说掌柜不好伺候,妹妹,元升究竟要想找什么样的活呢?”
“当然是。。。。。。”又轻松又赚钱的活啊!幸而秦长玉也知道接下去要说的话不妥当,话开了个头就及时止住了。
罗玲看了看母亲,抬起头对着秦长天道:“舅舅,我娘就这么顺嘴一说,没别的意思。您别放到心里去。。。。。。要不是这几年舅舅帮衬着。。。。。。家里早就不成样子了,所以。。。。。。真的要谢谢舅舅。”
一席话说得秦长天和缓了脸色,目露欣慰地道:“玲儿比你哥哥懂事。”
罗玲微微笑着道:“哥哥他比先前懂事了许多,这些日子每天早出晚归的,和嫂嫂的关系也变得好了。前两天,他还特意给娘买了娘爱吃的糕点,娘,你说是不是有这回事?”
秦长玉闻言愣了一下,早出晚归?还买糕点?女儿编瞎话的水平似乎越来越高了。不过,明知女儿在撒谎,秦长玉可不会傻兮兮地去戳穿,没见大哥脸上挂着笑容吗?这说明什么?说明女儿的话他爱听!
于是,怔愣过后,秦长玉快速回道:“是是是,大哥,我跟你说,升儿这孩子啊,可不是懂事多了吗?这啊,都要靠大哥你帮着教导,升儿最听大哥你的话了。”
接下来的气氛比刚来那会儿好上了不知多少,三个人相谈正欢之时,秦雨人回来了。
一看到秦雨,罗玲当即站了起来,漾起一丝微笑道:“表弟,你来了。我和娘正和舅舅说话呢。”
秦雨回了个客气的笑容,朝屋子里扫了一圈,没看见母亲的身影,他心中有数,对堂上的两位长辈躬了个身道:“爹,姑母,我有急事找我娘,就不陪你们说话了。”
“哎。。。。。。表弟!”见秦雨转身,罗玲急了,忙拦在他身前道:“表弟,舅母她身子不舒服,回去休息了。我觉得。。。。。。你还是稍后去找她会比较好。”
“娘身体不适?”秦雨回头看了一眼父亲,心头突然生出了一股明悟,怕是母亲不想见姑母和表姐才找的借口吧。
自从上一次被婶婶狠狠骂了一顿之后,秦雨有些被骂醒了。他意识到,之前他对表姐的态度的确过于亲近了一点,为了母亲和姐姐,也为了自己的未婚妻,秦雨觉得有必要拉开和表姐的距离。
“表姐。”秦雨往后退了一小步,说道:“娘身体不适,我做儿子的,哪有不去看望的道理?”说罢,也不看罗玲的神情,绕过她朝外走去。
快要踏出门槛之时,秦雨步子一停,又回头朝父亲道:“爹,时候不早了,别忘了我们还要出门。”
罗玲看着秦雨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莫名一痛,表弟他为什么对自己这般冷淡?难道是自己说错了什么了吗?
“咳咳。。。。。。”秦长玉的咳嗽声打断了罗玲的思绪,罗玲转过头,冲秦长天欠身道:“舅舅,恕我刚才失礼了,我也是关心舅母,这才多嘴了两句。”
一句话便打消了秦长天的疑心,他笑着说道:“玲儿不必多言,舅舅知你的心。”他伸手又摸了下胡子,对秦长玉道:“妹妹,你也不要光顾着元升,玲儿的事也要多放在心上才是。”
秦长玉眼中划过一道光彩,赶忙接上去道:“大哥;玲儿的事。。。。。。”话才说到一半,却见秦长天人“腾”地站了起来。
“大哥你。。。。。。”
秦长林不好意思地笑道:“妹妹,玲儿,今日不巧,我们全家还要去上河村吃酒,就不留你们了。我们改日再会。”
“上河村?”罗玲脑子一转,问道:“是去舅舅为表弟定亲的人家吗?”
秦长天呵呵笑了:“是的,玲儿也知道你表弟媳妇是上河村人吗?那你知不知道你表弟媳妇的哥哥考上秀才的事情?我和你舅母还有表弟正要为这事去上河村庆贺呢。好了,不说了,我们得走了。”
罗玲听了这话,得知人家的哥哥竟然中了秀才,再对比一下自己的哥哥,只觉兜头一盆冷水浇下,浇了她一个透心凉。
第75章提醒
临近中午,客人们陆续上崔家来了,且大多是拎着礼物上门来的,所以光是收礼物便叫崔家人好一通忙碌。
等客人们到得差不多了,菜肴便被一一摆上了桌子。为了准备此次的流水宴,崔家很是下了一番功夫。鱼肉,猪肉,羊肉,蛇肉,兔肉。。。。。。总之油水非常之足,吃得客人们个个眉开眼笑。
一直吃到下午申时初的样子,客人们才逐渐散了。男客人们这边由崔长河以及崔庆和负责送出门,而女客人这边自然就由徐书怡负责相送。
送走了绝大部分客人,家里还剩下几位暂且没离开。
小妹徐月菊是徐书怡做主留下来的,宋半夏却是有事找徐书怡来商量的。
进了屋子,徐书怡笑问道:“半夏,你要跟我说什么?”
宋半夏提起桌子上的水壶给徐书怡倒了杯水,方开口说道:“还记不记得前阵子你送那副报春图,刚进门就差点撞上一位妇人的事情?”
徐书怡眨眨眼:“嗯,记得啊!怎么了?”
宋半夏笑道:“月桂姨,我告诉你,人家看上你的衣裳了。”
“不是吧?”徐书怡吃了一惊:“我的衣裳最是普通不过了,她怎么会看上?”
宋半夏歪着头道:“你猜?”
徐书怡摇摇头道:“我不会猜。你啊,还是别卖关子了,快些说清楚。”
宋半夏“嗤”一笑,讲起了经过。原来那妇人姓廖,上个月才从府城搬过来的。她想给自己做两身新衣裳,得知锦绣阁是镇上最好的绣坊,便带着仆妇过来瞧了一瞧。这一瞧,却令她失望无比。锦绣阁拿出来的衣裳样子并不是府城那边时兴的,倒是徐书怡那天穿的,还算入她的眼。
徐书怡瞪大了眼睛,说道:“这么说,我算是跟上时代潮流了?”
“时代潮流?”宋半夏重复了一遍徐书怡的话,紧接着颇为疑惑地道:“月桂姨,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呵呵。”徐书怡含糊道:“顺嘴一说,没别的意思。”
宋半夏其实也就随口一问,并无追根究底的意图,她笑笑道:“亏我还是开绣坊的,竟不知月桂姨你身上穿的衣裳才是时兴的款式。”
徐书怡却知宋半夏的锦绣阁经营绣品为主,衣裳做的并不多,故而出言道:“其实那妇人真要做衣裳,也该先去布庄看一看。大抵是你的锦绣阁名气太大的缘故,这才被她找了门来。”
宋半夏听着觉得很有道理,点头道:“去岁起,到绣坊来做衣裳的人越来越多,我就想着扩大生意来做衣裳。为此,我特意请了两个裁缝师傅来。不成想,最好的裁缝就在眼前,差点叫我错过了。月桂姨,你以后帮着我做衣裳如何?”
“这。。。。。。我要做的不好,你岂不是亏本了?”徐书怡有点犹豫地道。在她看来,绣花和裁制衣服完全是两个概念。她如今对绣花越发熟练,偶尔也会来一点小小的创新,但要说到裁制衣服,她就没多少信心了。
这个年代的裁缝,要懂的东西其实有很多。光从设计这一点上而言,或许受过无数古装剧熏陶的她会比其他裁缝来得好一些,但也仅此而已。再者说了,她也不敢保证自己拿出来的款式就能够得到大越国老百姓的喜欢。
宋半夏却宽慰她道:“月桂姨,我们慢慢来。不瞒你说,廖夫人走的时候我就跟她约好了,说会让你帮着做身衣服。所以。。。。。。月桂姨,这个忙你可一定得帮了,不然岂不是叫我失信于人?还有,你帮廖夫人做完后,也得帮我做一身,好不好?”说到后来,话语中带出了几分撒娇。
徐书怡忍不住点了一下宋半夏的额头道:“好好好,只要你喜欢,我一定给你做。”
又说了一会衣服上的事情,宋半夏忽然问道:“哎,月桂姨,我今儿吃饭看到隔壁桌坐着一个颇为貌美的小姑娘,却不知是哪个?”
徐书怡回忆了一阵,问道:“你说的可是穿斜襟荷叶袖短衫的姑娘?”
“是,我看几个年轻姑娘中,就属她穿得最好看,人也长得好。她也是你们村的?”
“她不是,她住在另一个村。我没告诉你么,庆和过年惊马受伤,就是同这位姑娘的弟弟有关。我们两家,说起来,也可以称得上是不打不相识了。”
“是吗?”宋半夏感兴趣地道:“没想到里面还有这番缘故。你可知他们家是什么人家?”
徐书怡思索了会儿,答道:“不是很清楚,等我问过孩子他爹才知道。”
宋半夏听罢,故意转头看了眼门的方向,随即凑到徐书怡的耳边小声说道:“月桂姨,我不知道有没有看错,应该是这位小姑娘和庆和弟站在一起说话了。”
“你在哪里看见的?还有其他人看见吗?”徐书怡赶忙问道,她怕看见的人多了会传出闲话来。
宋半夏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想了想后才说道:“别的人兴许也看到了。不过你放心,我忘了跟你说了,他们俩个可不是单独见面的,身边还有旁的人呢。”
徐书怡就松了口气,轻轻瞪着宋半夏道:“吓死我了,你不是故意的吧?话只说一半,害我以为他们俩个孩子有什么事情了。”
宋半夏捂嘴笑道:“唉呀,今儿庆和弟这么忙,月桂姨你想想就知道了嘛,哪会有单独相处的时间呢?”
徐书怡似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