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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部分

心尖宠入骨-第33部分

小说: 心尖宠入骨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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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绮瑜坐进了副驾驶座。

苏临递给她一杯热饮,还有几个手工蛋糕,他一边启动车子,一边看着

后视镜,“吃点吧,回去还有一个小时的车程,你先吃点东西填饱肚子,再休息一会就到了。”

车里的暖气还挺足,刚刚的凉意已经差不多消散了。

温绮瑜没有多少睡意,问他,“苏临,你怎么会在柏林啊?”他在德国不奇怪,应该说,他怎么会在柏林,又来接她,虽然好像是南亦的安排?

听到温绮瑜的问题,苏临心里的点点怨气莫名涌了上来。

他以前总觉得他和温绮瑜也认识了这么久,也算勉勉强强救了她两次,没有深入的关系,至少她也应该当自己是个朋友吧?

结果,她要离开,他却一点都没有收到消息。

如果不是他一直默默地注意着陆泽和她的动态,又要这样错过了吗?

苏临的眸色不禁一沉。

其实,刚知道陆泽和温绮瑜离婚的那一瞬,他就被忽然而至的狂喜淹没,脑海里有一霎那的短路。

满脑子只剩下,陆泽和她离婚了,陆泽放开了她,她是单身的了。

她不再是陆太太,陆泽的妻子,而只是温小姐或者,温律师,或许以后,还可以成为苏太太。

苏太太,想到这三个字,他就情不自禁地露出了笑容,喜上眉梢。

他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笑,他妈妈还特意摸了摸他的额头,问他是不是生病了。

狂喜来的快,冷水也泼得迅速,他还没想好,她离婚了,他要怎么追她。

结果,他派去保护她的人就说,温小姐好像要出国读书了,她好像最近在跟朋友们做告别,她今天去了墓地,她今天去了傅家,她今天去见了江誉州。

每一天的汇报都像是刀子一下下地捅进他的心窝,要出国可以啊,可是为什么不跟他告别?

苏临胸闷。

他派人去查,才知道她要去德国,可是具体去德国哪里,却丝毫不知道,南亦和江誉州把消息保护得很好,其实应该防的也不是他,是陆泽吧。

随着时间越来越近,他的心一天一天地下沉。

心情不好,他也失去了和富二代朋友们出去玩的兴趣,每天就赖在家里,无聊地看着电视。

他妈妈见他天天出门也烦恼,天天在家也紧张,每天都要问一遍,“临临,你是不是被人甩了啊?”

看他不说话,又劝他,“被人甩了就去追回来啊……”

他心一窒,又一塞,哪里是被甩啊,他连被甩的资格都没有。

后来,还是南亦主动找的他。

南亦神色冷然,眉眼肃穆,一见到他就开门见山,“苏临,温绮瑜怀孕了。”

不是他的。

苏临当然知道。

突如其来的晴天霹雳让他的眸光瞬间就暗淡了下来。

其实,男人看男人的眼神总是很准,苏临对温绮瑜有几分心思,南亦早已看了出来。

可是他也能够看出,苏临玩世不恭的外表下,其实是对真正的爱情会有格外的忠诚的。

温绮瑜在国外,一个人总是难以让人放心的,如果有一个人愿意并且主动照顾她的话再好不过了,但他必须先把前提告知:就是温绮瑜怀孕了。

接下来,南亦的第二句就是,“陆泽不知道她怀孕的事情,她后天就要去柏林了,需要一个接应的人。”

苏临感觉自己好像又活过来了,没有怎么犹豫就自告奋勇。

他以前从来没想过,自己会给别人的小孩子当爹。

可是,如果是温绮瑜的,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他回到家,拉开了箱子就开始收拾行李。

他妈妈又紧张地在旁边徘徊,“临临啊,这是要去哪里?”

他收好了箱子,拉着下楼,“妈,我被人甩了,太难过了,决定去柏林玩玩,去个一年半载不回来了啊。”

把他妈妈吓得高血压都要飙升了。

他们家在柏林有一座小城堡,是他爷爷早期在汉堡做航运的时候买下的,一家人偶尔去欧洲度假的时候会住。

*

温绮瑜看一旁的苏临没有说话,侧头,用眼神询问,“怎么不说话了呀?你来柏林出差吗?”

苏临回过神,微微抬眼,眼睛里流淌着淡淡的光泽,他似乎不想再掩藏什么了。

“你说,一个男人为了一个女人,奔赴千里,又是接机又是送花,是为了什么?”

温绮瑜抬眸看他,微微地皱眉。

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抵触。

她动了动唇,似乎要说什么。

其实苏临心一直悬着呢,见到温绮瑜的反应,心就缓缓地沉下,面上却笑了开来,眉眼微弯,有些漫不经心,“还是没有习惯我爱开玩笑的性子啊?我开玩笑呢。”

他看着前方,眼睛里却寂静的,没有流淌着的笑意,“是南亦拜托我的,我这几天正好在德国休假。南律师说

你要来,房子不好找,就拜托我先收留你,好歹大家都是一个学校的校友,南律师也算我师兄,他都开口了,我哪里有不帮忙的道理。”

温绮瑜的眉心还是没有完全的舒展开,女人的直觉也是很准的,从她发现陆泽和苏临的关系变了,心里就有种奇怪的感觉。

可是她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苏临温柔又多情,玩世不恭,出生世家,身边也总是围绕着优秀的女孩子,怎么可能会对一个离过婚的女人感兴趣?

更何况,这个女人还是他亲师弟的前女友,好兄弟的前妻?

但苏临的举动的确很奇怪。

她抿唇,然后轻轻地笑了下,移开了视线,“原来南师兄找不到房子啊,那我过几天还得大着肚子去找房子诶。”

苏临下颔微微绷紧,看着后视镜一眼,流露出了自嘲的笑。

温绮瑜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要告诉他,她怀孕了。

他早就知道她一直都这么决绝,不是吗?

可怜的是,他既恨她这么狠,一点机会都不给他,又对她的狠爱不释手。

苏临装作毫不在意地挑挑眉梢,“都来我苏家了还搬走,被外界知道,还不被嘲笑死,苏家竟然容不下一个孕妇吗?你住在我家就好,过几天我还要和我的小女友去巴黎旅游。”

温绮瑜笑了出来,不自觉松了口气,书上还真是没说错,孕妇真的很爱想太多啊。

苏大少爷是有女朋友的啊。

苏临却沉默了下来,温绮瑜微微瞌眼,他伸手关掉了车顶灯,车内暗了下来,看不清楚他的五官神色,半明半暗。

*

苏家的城堡就在柏林环城高速路不远处,下了高速路口,就看到了带着浓厚古老气息、坐落在湖畔的城堡。

虽是深夜,但是城堡里的佣人们都接收到了少爷的信息,所以灯火通明。

绿荫掩然,城堡环湖,平静的湖面上倒映着城堡星星点点的灯光,微风吹来,轻轻地泛起波澜,灯火摇曳一般的美感。

苏临开车的速度缓了下来,怕吵醒温绮瑜。

刚停在城堡前,等候着的管家就走上来,苏临朝他挥挥手,示意他安静。

这么一群人就直直地站在门口,等着温绮瑜睡醒。

车里的暖气很足,灯光也关了,密闭的车厢流淌着淡淡的香气,真的很适合睡觉。

苏临撑着下颔,就看着她安静的侧脸,卷翘浓密的睫毛在古堡的灯光掩映下投着浅浅的阴影,皮肤细腻。

她穿着风衣,风衣没有扣紧,里面的黑色打底比较贴身,还是能隐隐约约的看到她肚子里的起伏。

这里是她的小孩。

虽然想起是陆泽的就忍不住泛起怒意,泽哥一点都不珍惜她,但凡他用点心,就不会不知道她怀了他的孩子。

也幸好,他不珍惜,才给了他机会。

上一次可以这样放肆地看她,还是她在医院昏倒的那一次,他一个人在黑暗中,沉沉地看了她一晚。

心底里竟然生出了漫长的柔软线。

一丝一丝地缠绕。

他想起大学时候,和他分手的女友,气急败坏,控诉他根本不爱她,还恶毒地诅咒,会有一个女人来收拾他。

温绮瑜就是那个女人吗?

他竟然甘之如饴。

温绮瑜醒来的时候还很不好意思,因为她怀孕了变得有些嗜睡,又长途旅行,一不小心就睡了太久。

竟然还让着一群人等着她。

管家早就知道苏少爷带着一个怀孕的女人过来,只不过,他也收到苏少爷的警告,不许告诉家里,也不许在她面前老说起怀孕的事情,不过,生活上要多多注意。

管家一把辛酸泪。

苏少爷这是把人家姑娘肚子玩大了,现在不敢告诉家里吗?

管家和自己的老伴何妈不由得对这个姑娘多了几分心疼,多好的小姑娘啊,就被少爷这样子糟蹋。

也不能说是糟蹋,少爷也是他们看着长大的,也是好男孩一个,怎么长大后男女关系就是拎不清呢?

何妈赶紧让人把饭菜端上来。

温绮瑜坐在桌子上,还在打量着这个古堡。

花纹精致的铁式吊灯,慢慢燃烧着的、发出红光的古老壁炉,挂在墙壁上抽象派画作,无不诉说着这个古堡的悠悠历史。

但又经过豪华的整修,格外的舒适。

温绮瑜还注意到房子里有突出的尖角,竟然都被包上了柔软的布料。

苏临也注意到她的视线,黑眸微闪,不动声色地笑道:“以前我堂姐也在这边安胎过。”

说完,他就低下头,开始切牛排。

动作优雅矜贵,在这样的古堡里真有几分贵族的气息。

不同于苏临的西餐,温绮瑜的面前是地地道道的中餐,都是适合孕妇食用的营养餐

,也不会太油腻,正好让长途旅行的她开开胃。

用餐后,整个古堡一片平静,灯也换上了柔和的灯光,沉沉地入睡。

*

北京时间8点,陆泽在别墅里醒了过来。

其实,昨晚刚离婚后没有什么区别。

陆家的人仍旧对他怨声载道,也不给他好脸色;他和温耀的合作还是没有停止,温耀却似乎也对他有着不满;他的朋友圈子里,苏临慢慢地和他疏远,圈子里大概都在传陆少和苏少闹翻了,自然,这些识眼色的人也不会同时邀请他们俩;林芃南还是每天都来找他,张口闭嘴就是嫂子怎样,嫂子怎样,听得他心烦;沈家消沉了下来,这次因为绑架案的事情,求着陆家不要起诉,还让出了不少的利润;他喝得醉醺醺的回到了别墅里,依旧是黑漆漆的一片,他还没将别墅挂牌卖出去。

唯一的区别,可能就是昨晚温绮瑜不在港城了,他们离婚后,不在一个家了,现在连一个城市都不在了。

陆泽胸腔里荡着无名的怒气,燃烧着无名的怒火。

他也不知道在生什么气,回到了别墅里,看着漆黑的房间,打开了温绮瑜原先居住的房间门。

空荡荡得让人发慌。

这一切不真实得可怕。

心脏也阵阵地紧缩。

如刀绞。

他用力地把门从里面甩了上去,真是一个狠心的女人,狠心地骗他,狠心地把他当作替身,狠心地一去不回头,连离开都没跟他说……

他还想着这样的女人干什么?

他把她没有枕巾的枕头全部都扔在了地上,有一个还扔到阳台上,沾上了灰尘,他攥紧了手指,青筋直跳,还是去捡了回来,看着上面的黑灰格外的刺眼。

这个枕头过去被她的头发缠绕。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

似乎还能闻到她身上的沐浴香,以及她钟爱的香水味。

胸口的疼痛稍微缓了一下,过了会,却是更加难捱的痛楚狠狠地撞击着他的心口。

他想忘掉这个骗了他的女人。

脑海里却越发地清晰,勾勒出她的轮廓,黑白分明的眸子,笑意俨然的脸孔。

前几天刚离婚的时候,还在睡着的他听到了楼下的吵闹声,不悦地打开房门,习惯性地就冷嘲热讽,“温绮瑜,你一大早就在干什么?”

可是,出现在他眼前的却是脸色不郁的林苑。

他怔怔地扶着栏杆站立好久,才反应过来,温绮瑜已经搬走了。

他攥紧了栏杆,直到手上伤口的刺痛传到神经末梢,他才回过神来。

松开了手,心口的刺痛却怎么也缓和不了。

陆泽洗漱完,走下楼,面色冷淡,漆黑的瞳孔里也看不出半分的情绪,眉眼都夹带着霜雪,透着凛冽寒冬的气息。

林苑又来了。

照例冷嘲热讽,今天竟然还有些不满,“绮瑜这孩子真是不懂事,我今天早上去温家找她,她那继母告诉我人家早出国了,那继母那嘲讽的嘴脸,真想……”

林苑的教养让她骂不下去了,可是,胸口的起伏却没有停下,明显气得不清。

赵阿姨已经上楼收拾房间了。

林苑拿出从老宅拿来的东西,一边整理一边说,“算了,夫妻也是需要缘分的,离婚了就各自好好过吧。”

各自好好过?

陆泽有些恍惚,各自好好过,是不是就说明温绮瑜以后会跟别的男人结婚?会和别的男人生子?会做别的男人的妻子?见到他只是淡淡地点个头,再擦肩而过?

这一次心口的疼痛却是从从骨髓里流窜开,他手里的刀叉在瓷盘里划过,发出刺耳的尖锐声。

赵阿姨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几个枕头,要出去晒。

林苑看到了灰尘,皱眉,“赵阿姨,扔了吧。”

陆泽心里却突然涌起愤怒,眼神灼热,跃动的怒火先烧伤的就是他自己。

他放下叉子,站了起来,“谁让你动温绮瑜房间的枕头的?”

赵阿姨不知所措。

林苑回味着“温绮瑜的房间”这几个字,也怒了,“好啊!陆泽,你们还真的是分开住的?”

他像是没听到林苑的话,只是盯着赵阿姨手里的枕头,“放回去,以后温绮瑜房间不许动!”

林苑沉下脸,“扔掉!陆泽,你现在是干嘛?婚姻存续的时候不好好维护!还分房睡!签什么结婚协议!”

陆泽的脸色格外的阴沉,黑眸深深,流淌着的全是冷冷的浮冰。

“对!我们一开始就签了协议,所以你的好媳妇一开始就在骗我,她一开始就想着要走,所以她就是大骗子!然后我就是个蠢货!”

陆泽推开椅子,拿过了赵阿姨手里的枕头,面无表情上了楼。

楼下传来林苑狠狠的关门声。

别墅里又是安静得恕�

陆泽闭上眼,胸口又是满满涨涨的情绪,蚂蚁咬噬般的难受。

*

柏林的农历新年。

古堡里一片过年的氛围,佣人们忙着准备年夜饭,准备新年的好彩头,何妈却忙着准备小少爷或者小小姐出生要用的东西。

其实,还有很久才出生呢。

只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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