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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部分

顾盼成欢-第94部分

小说: 顾盼成欢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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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太紧,宁致远也没功夫来软的,直接就叫手下人拿了锦衣卫的牌子,又用刀抵了看守城门的官兵的脖子,这才用最快的速度开了城门。

宁致远当然不会真的蠢到一个人往陈家村而去,但担心若让那些人看到有人跟着他而真的对顾青未不利,便吩咐其他人晚上两刻钟出发,他一个人先去。

……

顾青未醒过来的时候还在马车上。

她现在所在的马车自然不像她平时所乘的马车那般布置得那么舒适,她此刻蜷成一团倒在车厢的角落,身下冷硬的触感,以及路面的颠簸带来的震动都让她难受得几乎要呻、吟出来。

不过,她好歹也知道如今是个什么情形,就算再难受也死死忍着,装作是昏睡的模样不敢动分毫。

她可以肯定,将她掳走的一定就是吴达。

可是,吴达掳了她是要做什么?

吴达是定国公府的下人,但实际上效忠的却是安国公府的二老爷宁景泰,简单来说就是宁景泰安插在定国公府的一根钉子,而如今她成了宁致远的未婚妻,吴达是想用她来威胁宁致远,或者是用她来引出宁致远?

顾青未只能想到这个答案。

说不怕是假的,但顾青未更清楚的是,这时候只害怕没有任何用处。

顾青未不敢睁眼,但也能知道周围没有光线,从路面那频率极高的颠簸来看,想必她此刻仍在城外。

才这样盘算着,顾青未放在颊边的手就碰到了一件凉凉的东西。

那是她今天戴在头上的一支小巧的发簪,这支发簪虽然小巧,顶端却打磨得极为尖锐。

手微微动了动,顾青未将那发簪迅速摘下来紧紧握进手里。

她才做完这一切,隔着眼皮就隐隐感到有光线透进来,偶尔还能听到周围间或传来几声狗叫,又有大人在高声唤着自家的孩子回家吃晚饭。

这应该是进了哪个村子。

顾青未如此猜测。

不多时,马车停下来,周围的各种声音也渐弱了下去,顾青未听到木门轻轻开启的声音,然后有个尚算熟悉的声音传来。

“光头,小五,事情办得怎么样?”说话的是吴达。

两声沉闷的落地声之后,光头和小五先后跳下马车,小五掀开车帘,“吴爷,您看,人不是带回来了吗?”

随着马车上布帘被掀开,顾青未能感觉到有光照在她脸上,她不敢动弹,极力保持着呼吸的平稳。

没有人发现她有什么不对之处,就听吴达阴沉着声音吩咐道:“行了,把人带进去,可得把人给我看好了,要是出了什么岔子,你们可是知道吴爷我的手段的。”

光头和小五都连连打哈哈,然后小五故技重施,从马车上拎出顾青未就抗在肩上往里面走。

吴达的视线随即落在顾青未自然下垂的手脚上,他皱着眉道:“怎么办事的,为何不绑了?”

☆、第223章

光头和小五闻言都是一僵。

虽然这顾家的姑娘身体娇弱到现在还没醒,但这件事说起来本就是他们的疏忽。

好在吴达这时候更关心的是他们送的信是不是已经到了宁致远的手上,宁致远又什么时候能够到,他们能不能借这次机会除掉他,所以只是皱了皱眉,倒也没再揪着这件事不放,只狠狠瞪了两人一眼就挥挥手让他们带着人进去了。

两人狠狠松了口气,强忍着才没抬手去拭汗。

顾青未就这样被丢进了一间屋子里。

耳边传来锁门声,以及渐渐远去的脚步声,然后四周就只余了一片安静。

良久,确认屋子里再没了旁人,顾青未才敢慢慢睁开眼。

先前吴达问光头和小五怎么没把她绑起来时,她的一颗心都差没点跳出来,如果说现在她还能偷偷寻机会逃出去,那若是将她绑起来,只怕就真的得听天由命了。

此刻这屋子里只剩了自己一人,那所有的恐惧几乎将顾青未淹没。

哪怕她前世活了五六十岁,却又何曾经历过这种事?

紧张之后又骤然放松,顾青未只觉手脚都开始酸软无力起来,过了好半晌才算是缓过劲来,然后开始打量起四周的情况来。

这时天已经黑透,借着从窗纸里透出来的昏暗的光线,能看出这屋子明显是间柴房,里面堆着不少零碎的物件,紧闭的房门上还映着一个人影,想来是看守她的人,意识到这一点,顾青未更是连头不敢稍有挪动。

她记得很清楚,从进了这宅子,到被丢进柴房里,所用的时间并不长,显然这宅子不会有多大,想来也就是个乡间普通的小院子。

吴达想要借着她对宁致远不利,这小院子里只怕还藏了不少人,在这样的情况下,她要逃出去只怕极为不易,就算出了这小院子,她不知道这是何地,也根本没可能寻到回清河的路。

顾青未正苦苦思索着对策,就听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谁?”门口守着的大汉警惕地道,待看清楚来人之后一脚踢出去,“小五,原来是你小子,现在还没轮到你当值,你小子这时候跑来莫不是要帮着你刘哥守在这?”

来的正是小五。

昏暗的光线下,他那一脸的横肉笑得差点没挤在了一处,冲着那刘哥点头哈腰地道:“看刘哥您说的,能替刘哥做点事可是我小五的福分,刘哥若是真的累了,尽管去歇着,小弟保管把里面这小娘儿们看好。”

叫刘哥的大汉也是个身形粗壮的,闻言顺手就在小五头上拍了一记,笑骂道:“还是你小子会说话。”

已经入夜,在这乡下地方不仅没什么可供玩乐的,还随时有可能去拼命,两人也就在门外闲聊起来,权当是放松心情了。

“刘哥,里面这顾家姑娘真的能将那位世子爷给引出来?”小五颇为好奇地问道。

“嘿,那位世子爷如今可是顾家的准女婿,听说对这顾家姑娘还早就情根深种,连赐婚都是安平长公主亲自去皇上那里求来的,你说能不能把他引出来?”刘哥嘿嘿冷笑着道。

小五闻言双眼滴溜溜一转,“这可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这次借着这好机会把那位世子爷给收拾了,咱们二爷的心愿只怕就要达成了吧……”

“闭嘴!”刘哥突然厉声呵斥,“不要命了吗,敢把二爷拿在嘴边来说,要是被达爷听到了,你小子只怕活不过今晚!”

小五本也是一时嘴快,这时被刘哥一呵斥,立即骇得再不敢胡言。

事实上他虽然在吴达手下做事,但根本见都没见过那位二爷,对二爷的事更是半点也不了解,最多就是平常偶尔听上面的兄弟提了些皮毛,之所以在刘哥面前说,也只不过是想胡乱吹牛罢了,这时知道后果如此严重,哪还能再多说。

好半晌,他才又讨好的冲刘哥笑道:“刘哥,今天辛苦你了,马上也快到我当值的时辰了,不如刘哥你早些去养些精神,等那位世子爷到了,刘哥还得出力呢。”

刘哥本不欲再搭理小五的,但这时也不禁心头一动。

他们手里是捏着顾家七姑娘,不怕那位世子爷不乖乖送上门来,可那位世子爷也不是易与之辈,否则达爷也不会设下这样一个局,到时候还真的会有一番恶战。

这小院子里确实藏了不少人,没被安排着看守这顾家姑娘的其他人此时都在养精蓄锐,否则到时候一个疏忽要的可就是自己的命。

刘哥虽也是个亡命之徒,但谁又会真的不惜命?

目光微闪,刘哥在小五肩上重重拍了拍,“你小子果然是个值得栽培的,得了,今儿个刘哥就领你这个情,下回有什么事,尽管找你刘哥。”

小五眼中有喜色闪过,闻言连连点头,“刘哥您就放心去休息吧,若有人问起来,我就说是我睡不着主动提前来换刘哥的。”

刘哥又说了几句,这才返身回了厢房。

刘哥这一走,这小院子里就剩了小五独自守在柴房外,他左右探了探,确认四周再无动静,这才抖抖索索的从腰间掏出一把钥匙打开了柴房门上的铜锁。

轻微的声响之后,小五轻手轻脚的进到柴房,然后立即关了门。

就着昏暗的光线,柴房里的情形隐约可见,中间的空地上,一团人影仍静静地伏在地上,不是那位顾家的姑娘又是谁?

小五兴奋得浑身都轻颤了起来。

他本就是个好色如命的,往常在京城干的也都是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每次办完上面交待的事总会去那窑子里找个相好的泄泄火,可这次跟着吴达从京城一路来到清河,来了之后就躲在这穷乡僻壤里,算算时间,到现在已经有半个月没碰过女人了。

心里早已经憋了一团火,今天还将那细皮嫩肉的顾家姑娘扛在了肩上,虽然有人在旁不敢偷偷占便宜,但对小五来说,这样的刺激已经足够让他走这么一遭了。

☆、第224章 杀人

地上的少女这时侧身倒地,就着昏暗的光线都可以看到她那玲珑的身段。

这可是真正的世族贵女!

小五只要这样一想,就兴奋得浑身都要颤栗起来。

他倒也没想在这种时候真的做些什么,不过,这样身份高贵的女子,就算只让他占些便宜,也足够让他回味无穷了。

而且,这位顾家姑娘可是知道这件事是达爷做的,到时候将这件事往达爷那里一说,心狠手辣的达爷难道还能放过她?说不定他就能真的借着机会好好的一亲芳泽呢?

小五越想越兴奋,脸上的横肉更显狰狞。

他两步来到顾家姑娘跟前蹲下,首先一手搭在少女的肩上,流连忘返的四处揉捏了一会儿,这才按着那圆润的肩头,手上微微一用力,想要把她的身子掰过来。

许是出于惯性,少女原本侧搭在腰上的手在空中划出一段弧度,甚至还打到了小五的脖颈间。

小五才因为那细腻的触感而回味,下一刻,就有一只柔软的手蓦地捂上他的嘴,他双目圆瞠想要有所应对,却觉脖颈间突然一阵剧痛。

有尖锐之物带着决绝的气势刺破小五脖颈间脆弱的皮肤,发出轻微的“噗”响,然后,有温热的液体汩汩流出,小五的生命力也随着这流出的液体而渐渐逸散。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只片刻,就再没了说话的力气。

顾青未几乎是将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两只手上,一手死死捂着小五的嘴,一手握着簪子拼命往他脖颈里刺,带着腥味的温热液体自她的手与小五脖颈交接之处缓缓流出,然后顺着她紧握的拳头淌下,因为他们此时的特殊姿势,那些粘稠的鲜血很快就滴落在她的衣襟,脖颈,甚至脸上。

浓烈的血腥气争先恐后的涌入她鼻端,让她几欲干呕,却又不得不生生忍着。

察觉到掌下的小五渐渐变得沉重,顾青未连忙翻身坐起,然后扶着小五的肩,将他轻轻放在地上。

到这时,顾青未才忍不住浑身轻颤着侧过头无声的干呕,待那反胃的感觉稍稍退却,感受着脸上还未干涸的鲜血,她抓起袖子就往脸上抹去,只是她的衣袖也早就淌了不少鲜血,这一抹之下非但没把脸上的鲜血拭净,反倒让那血腥气更加弥散开来。

意识这一点,顾青未也不再做这徒劳之举。

身侧躺着一个在自己手上丧命的死人,又沾了满手满脸的鲜血,这片刻之间所经历的凶险,当时并不觉得有异,但此刻却叫顾青未差点软倒在地。

这许是她两辈子最害怕的一刻。

她不是没见过死人,在定国公府处置那些背主的奴才时,就亲眼见了有人在她眼前被活生生的打死,可那又怎么能比得上亲手结束了一个人的性命而带来的恐惧?

明明才杀了一个人,却反倒觉得恐惧。

顾青未也觉得自己很矫情,可她还是忍不住环着双肩把自己缩成一团。

她也知道,现在没有多余的时候让她害怕,所以她不住在心里默念。

是他该死,是他该死,是他该死……

然后,顾青未才觉得力气一点点回到了她的身体里。

从小五的脖颈上取回簪子,再次握着这簪子,她心里似乎又多了几分勇气。

她站起身,活动了一先因为紧张和恐惧而显得有些酸软无力的四肢,然后轻轻打开柴房的门,灵巧的闪身出去,又把门合上。

不用想也知道,这院子外面必定有人守着,如果真这样直愣愣的走出去,只怕不仅逃不了,反而会自投罗网。

顾青未借着月光四处打量,在看到挨着柴房的墙角处堆着的一大堆干枯的稻草之后眼中微微一亮。

这时节的农户在收割了稻子之后都会将稻草晒干用以引火,如今稻子尚未成熟,只怕这些稻草是去年留下来的,这样一大堆,足以藏一个人进去了。

顾青未不敢迟疑,轻手轻脚的来到稻草堆旁,将那一大堆稻草从中间分出一个足以让她钻进去的洞,然后迅速躲进去,又将自己掩藏好。

近来少雨,这些稻草堆在角落不知道连续暴晒了多少天,不时就有细碎的草屑划过顾青未的脸,钻进她的衣领,那又麻又痒的感觉并不好受,她甚至不敢抬手抓一下,唯恐弄出了响动会惹了人注意。

即使如此,但顾青未这时却是真的暂时松了一口气。

她屏气凝神的缩在稻草堆里,静静地等着,等着有人发现她不见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对面厢房的门突然打开,一道人影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来到柴房外,“小五,该换你去休息了……”

待看到柴房外空无一人,这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来人待要大喊,但随即又想到小五那好色如命的德性,再看柴房门上的铜锁果然已经打开,哪里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把便推开门,“小五你个混小子,还不赶紧滚出来,顾家的姑娘是你能动的……”

话未说完,这人就蓦地一顿。

随着房门的打开,皎洁的月光顺势洒在柴房里,照在中间空地上倒着的人身上。

即使月光朦胧,不能看得十分清楚,但这倒地之人虽缩成了一团,但看身形也是极为魁梧的,显然不会是顾家的姑娘,除此之外,柴房里再无旁人。

最让来人吃惊的是,小小的柴房里一股血腥气薰得人欲呕。

意识到这里发生了什么,来人立即拿了火折子出来,在看清楚小五脖颈间那个血洞的同时冲出柴房怒声吼道:“来人!达爷,出事了,出事了!”

这小小的院子里顿时沸腾起来。

从正房和两侧厢房里迅速闪出不下二十个人影,走在最前面的,赫然就是吴达。

他手里提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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