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妃的第二春+4番外 作者:白色铃兰(文秀网2014.02.01正文完结)-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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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苏伊若有所思的样子,夏君逸抿嘴一笑,明白苏伊是不会对他说实话了。好在他这次来,也并不是为了揭穿苏伊她们的身份。
??敲打着的手指忽然止住,夏君逸目光一凛,接下去说道:"你要是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或许我可以换一个问题。"说到这里,夏君逸故意顿了一会,才继续道:"当空的曜日,到底有什么含义?"
??听到这五个字的时候,苏伊的心里'咯噔'了一下,原本红润的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她紧紧咬住下唇,藏在袖子里的双手也用力地握成了拳。这一切都昭示着,她是真的生气了。
??不过苏伊极力忍耐着,试图将心里的怒火压下去。大怒易失言,被怒气左右自己的心智,这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你到底是什么人?如果你再答非所问,我发誓我不会再跟你说一句话。"这个比喻是她早上在长生上朝之前,她偷偷告诉长生的,并且嘱咐过他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千万不要说,看样子长生还是说出来了。既然眼前的男子能说出这个比喻,那么他一定是朝堂上的人,而且身份定然不俗。
??"看样子你哥哥回来没跟你提起过我,还真是无情,我怎么说也算是你们的恩人,竟然就这样被你们抛诸脑后了。"夏君逸佯装委屈,可怜兮兮道。
??苏伊板着一张脸,语气不耐道:"你到底答还是不答?"
??心知苏伊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夏君逸也收起了自己戏谑的样子,毕竟玩笑过了头可就不好玩了。他放下被自己撩起的衣角,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与苏伊直视道:"夏君逸,夏天的夏,君王的君,清逸出尘的逸,这个名字你可记好了。"
??"你是九王爷?"虽然在前世,苏伊与这位九王爷素未谋面,但是对于这个名字却并不陌生。
??先皇有五子,除了第五子夏君卿,第九子夏君逸,还有第三子夏君灏,第六子夏君悉,第十二子夏君乐。只要是在宫里侍候过十年以上的老人都知道,先皇汀和帝最喜欢的儿子,并不是现在的皇帝夏君卿,而是九王爷夏君逸。
??八年前先皇薨逝之后,除了与夏君卿同为皇后所出的夏君乐以年幼为名留在了京都,其他三子都去了自己的封地。坊间传言,这九王爷生性桀骜不驯,不拘礼数,依如今看来果真如此。
??"你知道的还真是不少,幸亏我从来都没有小看过你。"对于苏伊清楚自己的身份,夏君逸倒是毫不意外。
??她能让一向自持的夏君卿都如此失态,没有什么能比这个更让他意外的了。他认定了苏伊和夏君卿之间必定有什么特殊的关系,可是到底是什么他又说不出来。
??夏君逸的话间接承认了自己的身份,苏伊的心情却更加沉重。这个九王爷的心思城府皆是上乘,本就不好对付,如今又对自己产生了怀疑,看来自己要报仇的事情更是难上加难了。
??敌暗我明,夏君逸的意图不明,自己的目的却被他发现了。苏伊只好兵行险招,直言不讳地问道:"九王爷身份尊贵,却老是缠着我一个小女子,请问王爷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你以后自会知道。我这一次来找你,原本是想问问你到底想干什么。不过现在,我似乎已经猜到了。"夏君逸颔首,目光停留在了那本花名册上,意有所指道。
??似乎被人看穿了,苏伊一点都不喜欢这样的感觉,逐客道:"既然王爷的目的已经达成了,那苏伊就恕不远送了。"
??"别这么不高兴,我承认被人看穿的滋味确实不好受。不过祸兮,福之所伏,你未尝就没有收获。"夏君逸从书案后面走到了苏伊身边,弯下腰在她耳畔低语道:"例如,我或许可以帮你在花名册上添上名字。又例如,我还可以告诉你,半月之后夏君卿的生辰是选秀的一次预演,到时候王公大臣的家眷都会同往,那可是一次极好的表现机会。"
??夏君逸的声音富有磁性,此刻又压低了声线,带着些许引诱的味道。他的脸和苏伊的侧脸只差毫厘,温热的呼吸吹到了苏伊的耳后,让人有一丝暧昧的错觉。
??苏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却又不甘认输,只好僵着身子咬牙切齿道:"那就多谢九王爷出手相助了。"
??"哈哈哈……"夏君逸爽朗地大笑,退了一步隔开了自己和苏伊的距离,之前的暧昧刹那间不复存在:"苏伊,你还真是有意思。"
??是夜,夏君卿并没有翻任何妃嫔的绿头牌,而是一个人睡在了自己的寝宫。他辗转反侧了很久,到了半夜才渐渐入眠。
??夏君卿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个白色的身影不停地在他面前跑来跑去。他想要抓住她,却总是被她溜走了。那个白色的影子带着他在宫里转来转去,最后却在一处角楼边上停住了。他慢慢的靠近她,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她的时候,那个白色的身影却忽然从角楼上跳了下去。
??他扑倒了角楼边上,却看见那个白色的身影安静地躺在地上,身下有红色的液体慢慢晕开,逐渐开成了一朵嫣红的彼岸花。
??"不要!"夏君卿吓得大叫,在龙塌上坐了起来,额头上冷汗涔涔,呼吸紊乱,久久不能平复。
??听到了叫声,守夜的张德海赶紧跑了进来,担心道:"皇上,你没事吧?"
??夏君卿将手伸出帐外摇了摇,示意张德海自己没有大碍。
??今夜原先并不是张德海守夜,可是在早朝之上,张德海见夏君卿那个反应,知道他必定又是想起了从前的事。对于以前那件事,夏君卿最不喜别人谈起,不过见他如今梦魇缠身,张德海还是忍不住多嘴道:"皇上这是何苦呢?公主已经仙逝多年了,皇上应该看开些。"
??龙帐之后的夏君卿闭上眼,冷声道:"张德海,你逾矩了。"
??明白夏君卿不想听这些,张德海叹了口气,无奈地退了下去。
PS:婷子说还有一更就肯定有的,虽然晚了,但是决不食言,希望大家喜欢,我滚去睡觉了
☆、第十三章 一病不起
??次日清晨,当长生刚在宫门口下轿的时候,便看见大臣们三五成群的从宫里走出来。他不由疑惑,不是要上早朝了吗?怎么大家都往外走?
??鉴于自己新来的身份和昨天乱遭遭的表现,长生没敢上前找人问问。他扭头,对着身边的徐海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大家怎么都往外走?”
??徐海垂眸,略一思索,猜测道:“早朝应该取消了。”
??“怎么好端端的就取消了,以前经常发生这样的事吗?”长生不解,他刚第二次上朝,怎么早朝就不进行了。
??昨日午膳后,他虽与苏伊说自己回房歇息了,其实一离开苏伊的视野他就转身去找徐海了。徐海说学习做官的事情可以慢慢来,可是他等不及了,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成为苏伊的依靠。
??这么长时间以来,都是苏伊细心照顾他的生活。他要让自己强大起来,就算不能强大到保护苏伊,最起码也不能让自己成为她的累赘。
??翻遍了整个大理寺府,他没有看见徐海的踪迹,于是他就采用了最笨的办法——守株待兔。所幸刚到门口的时候,他就看见徐海徒步回来了。
??当徐海看见站在门口的长生,眼里只有刹那间的惊讶,这惊讶很快就被笑意代替了。没有多问,徐海便带着长生来到了自己的房间。要成为一个名符其实的大官,内外兼修是非常必要的。所以徐海教给长生的第一课,就是教他学习认字。
??“皇上自登基以来,早朝从未缺席过,这样取消早朝的例子还从未有过。”对于夏君卿突然取消早朝的事,徐海也很纳闷。难不成是主子动的手脚,可是昨天他去面见主子的时候,主子并未提起过这档子事。
??站在原地苦想也不是办法,这样胡乱猜测根本琢磨不出什么,徐海便对长生说道:“大人先回府吧,待下官前去打听一下。”话音刚落,徐海便步履匆匆地走了。
??对于今日早朝取消之事,徐海虽没有头绪,但是长生心里却有了些眉目。昨日早朝之上,夏君卿那反常的样子,或许就是今日的诱因。看来那句‘当空的曜日’,肯定蕴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想什么?想得这么出神?”夏君逸清朗的声音再次在长生耳边响起。
??一听到这个声音,长生脸上露出了一股厌恶的情绪。他不明白,这个九王爷为什么老是喜欢阴魂不散地缠着他。他恶狠狠地瞪了夏君逸一眼,没好气道:“关你什么事?我爱发呆就发呆,我爱出神就出神,跟你一钱银子的关系都没有。我真是想不明白,你一王爷,干嘛老是喜欢缠着我这一介芝麻官?”
??夏君逸出身高贵,从小到大都是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哪有遭人这么不待见过。这段日子以来,恐怕是他活了这么久被人奚落的最多的时间了。
??长生说话这么不客气,夏君逸想起了昨日苏伊说过的话,不怒反笑道:“原本我还在怀疑你们兄妹的身份,没想到你们的口吻都这么一致,倒真有几分亲兄妹的感觉。”
??不想再理这个莫名其妙的九王爷,长生不发一言,转身就朝着自己的轿子走去。这京都里的人都是这么阴阳怪气的,他决定还是少理为妙。
??“你刚才是在想皇上为什么不上朝吧?”夏君逸一言刚出,长生离去的身影就停住了:"据说昨夜他做噩梦受了惊,今早起来的时候张德海就发现他病了。至于病因,我想你应该问问你自己,或者问问你的‘好妹妹’。"
??长生没有转身,等到夏君逸的话说完之后,他目光一沉,一掀轿帘就坐了进去。帘子放下的时候,正对着轿子的夏君逸清楚地看见长生阴沉的脸。
??长生的轿子离开后,夏君逸收起了脸上的笑意。他回过头,远远地望着身后不远处静静矗立的皇城。皇城上方晴空万里,落在夏君逸眼里,却是一片阴霾的乌云。
??脑海里闪过初见时长生没心没肺的样子,他无法将脑海里的画面,与刚才长生阴沉的脸联系在一起。他的心里一丝怅惘油然而生,这皇城就像一头吃人的野兽,将所有人美好的记忆全部吞噬,丁点不留。
??宸乾宫内,夏君卿一脸病容地躺在龙塌上。
??今早夏君卿偶染风寒的事情一出,消息立即不胫而走,整个后宫瞬间炸开了锅。虽然夏君卿不好女色,后宫的妃嫔为数不多,但是前来探望的妃子仍旧数不胜数。夏君卿并不想有人打扰,便让张德海领了旨意,将那些前来探病的妃嫔都挡在了宫门口。
??看着那些妃嫔殷勤的嘴脸,张德海心里清楚,这些人来探病为假,趁机争宠才是真的。他心里有些伤感,在这偌大的皇宫,或许只有公主一人是真心真意待皇上的。只可惜红颜薄命,连这唯一的一人也离皇上而去了。
??一众妃嫔被拦在了门口,心里自是不甘心,可是无奈这是夏君卿的旨意,只好拿着自己带来的补品药汁悻悻而归。
??这边张德海方将娘娘们送走,远远就看见太后的御辇朝这边来了。他心里暗叫不好,皇帝这病生得真不是时候。
??御辇刚刚停下,张德海便跪了下去,请安道:"奴才见过太后,太后娘娘吉祥。"
??"皇上身体微恙,张公公觉得哀家还能吉祥吗?"一身华贵的太后从辇轿上下来,走过张德海面前的时候停下瞥了他一眼,声音冷道。
??"是奴才照顾不周,才让皇上夜里受了凉,请太后娘娘降罪。"张德海头磕着地,请罪道。
??闻言,原本面无表情的太后冷笑一声,说道:"哀家知道你忠心,不过这一次不用再替皇上遮掩了。那昭阳公主就是皇儿心上的一根刺,不彻底拔除皇儿的病是不会好的。"
??话刚说完,太后再不理跪着的张德海,一脸怒容地朝着宸乾宫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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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回首万年
太后的御辇在宸乾宫前面停下的时候,早有机灵的小太监提早跑到夏君卿那里报信了。龙塌上的夏君卿听闻自己的母后到了,眉宇间有一丝不快。来者不善,自己的病来得这么突然,恐怕又少不了一顿唠叨。
想至此处,原本平躺在榻上夏君卿侧过身来,一手撑着身下的床榻,动作维艰地坐了起来。这场风寒来势汹汹,他本来身体就十分虚弱,如此一动,喉头一痒,忍不住咳出声来。
太后刚到寝殿门口的时候,就听见了里面夏君卿剧烈的咳嗽声。她脸上闪过一丝担忧,也顾不上置气,连忙松开了扶着自己的李嬷嬷,大步走进了寝殿。
见夏君卿脸色苍白的倚在床边咳嗽,太后忙迎上去扶住了他,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语气却充满了不满:“不过就是一个死了五年的女人,皇儿你这是何苦呢?”
咳了好一会,夏君卿才算勉强止住了,断断续续道:“让母后……担忧了……皇儿实在……不孝……”
不过一日,昨日还意气风发的皇帝,今日却显得如此憔悴,脸色苍白如纸,双唇也毫无血色。看着自己最得意的儿子成了如今这样,太后心里的愤懑不言而喻。
自古红颜多祸水,今日的一切都是当年那个女人亲手造成的。她真是后悔,要是早知道会有这样一日,七年前叶宣雪进宫见驾的时候,她一定不会好心收留她。不过幸亏叶宣雪已经死了,否则她一定容不得她。
“你要是真知道何为孝道,你就要听母后的,早点把那个女人忘掉。”太后将几个枕头叠在夏君卿身后,扶着他慢慢地躺上去。
对于自己的这个大儿子,她一向得意得很。唯一让她不满意的,就是夏君卿太过痴情。男子痴情本是好事,可这事要是搁到了帝王身上,那痴情可是最要不得的东西。
夏君卿背靠着枕头重新躺好,对着太后恭敬道:“母后放心,对于宣雪的事,儿臣早已放下了。今日突染风寒,只是昨夜贪凉掀了被子才造成的。”
事到如今见夏君卿还妄想欺骗自己,太后的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她站在塌边,怒其不争道:“都这么多年了,你还想用同样的话搪塞哀家。你真当哀家是傻子吗?别以为哀家不清楚你虚置后位这么多年为的是谁?皇儿,你已经二十有五了,却连一个子嗣都没有。她已经死了,就算你为她冷落了后宫,她也看不到了。”
“母后多想了,儿臣真的已经放下了。”面对太后的怒气,夏君卿不为所动,他只安静地躺在床上,平静甚至有丝冷漠地说道。
听出了夏君卿话里的冷漠,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