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小富即安 作者:桑叠云(晋江种田文vip2014.1.27正文完结)-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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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老爹有些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那,那咱们还是选差一点的料子吧,太贵了。”
冉樱摆摆手:“不贵不贵,差的料子便宜却不耐穿,好些的料子还可以多穿几年。”
两身厚缎冬衣八两银子,其实一点都不贵。真正有钱人家的衣裳,除了讲究料子,更讲究绣功和做工。单是最后两项,就得费去一身衣服一大半的银子。冉樱给杨老爹做的这两身冬衣,料子居中,并没有要求绣纹饰和找知名裁缝,价格自然就降了大半。
冉樱又依着冉老爹的尺寸,选了两身店中做好的成衣。
杨老爹又是欣喜又是心疼,媳妇这么做,儿子却并没有反对,说不定与儿子的关系还能有所改善。
在冉家留宿一晚后,杨老爹高高兴兴的穿着新衣服,坐着冉樱出钱租的马车回家去了。
冉樱笑着和杨老爹告别,知道马车拐过了街角,才收起笑容,挽着杨林回家。
杨林拍了拍她的小手道:“看看这两日花了这么多银子在爹身上,你也不心疼。”
“心疼什么,还不是为了夫君你的名声。不过话又说回来,人活在世上,总不能分得太清,反而会被人说无情。偏偏咱们家又做着生意,不得不注意。孰是孰非,心中有杆秤就行了。再说了,投在爹身上的银子,也算是放长线钓大鱼吧。”
杨林低头想了会,点了点头赞同道:“嗯,的确是这个理。”
至于钓的是谁,当然是继娘了。
与杨老爹的欢喜相比,继娘心中十分泛酸。
她摸了摸杨老爹身上的绸缎衣,触感光滑;又瞧着这料子,经纬整齐细密,光泽莹润。绝对比里正那身绸缎衣的料子要好,瘪了瘪嘴,酸酸道:“这大儿媳妇也太不懂事了,也不说给咱们家二牛做新衣裳。再说了,这料子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怕不是什么好货。”
其实她更想表达的是不给她做。
想起刚刚才进村口,被大家围观,纷纷夸赞这料子做功好,还说他得了个好儿媳妇。又想到大媳妇还拖着儿子,带他去城里游玩一番,确实是个好媳妇。杨老爹摸摸衣料,心里正美着呢,冷不防被人泼了盆冷水,自然不高兴。
沉下脸道:“妇道人家,真是头发长见识短。你连绸缎衣都没穿过,怎就知道这不是好料子。哼,大媳妇自然是好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大媳妇都没见过二牛,都不知道高矮胖瘦,怎么买衣服。”
继娘本就是心中有些酸意,这会叫平日里被自己吃的死死的丈夫居然敢反抗自己,立马怒火上涌,揪着男人的耳朵吼道:“哼,有个好儿子撑腰,你就硬气了,居然敢和我顶嘴了。这些年是谁为你生儿育女,谁给操持家务的。你的好儿子现在给你买了点好东西,就忘记我的功劳,敢和我唱反调了!”
一番河东狮吼,杨老爹条件反射的缩了缩脖子。不过,想到媳妇对自己的态度亲热,大儿子却是不冷不热的,想必心中的怨气还未消。当初就是这个女人,害的自己和儿子分离了十多年。又想到妻子这些年做的好些事,伸直了脖子挺起腰杆,一把拍下耳朵上的爪子,怒道:“你这个泼妇,还好意思说自己对杨家有功劳。我以前是看在你娘家的份上不和你计较,不过你那亲弟弟家如今一年不如一年,我可有个功名在身的儿子,凭什么还怕你。”
“你,你,反了天了,居然敢顶撞老娘。”继娘瞪圆了眼睛,不管不顾的就在杨老爹身上一阵乱抓。
她的手劲十分大,抓挠了数下,就把杨老爹一身新衣抓破了几道口子。
看着那几道口子,杨老爹心中十分心痛,这可是大媳妇买给自己的,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一时气血上涌,猛的一伸手臂。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对面的妻子正痛苦的捂住半边脸呻吟。
杨老爹被这一幕惊呆了,看着发红有些颤抖的手,简直就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有如此硬气的一天。豪气过后,心中又有些发虚,这么多年被妻子威慑着,不是一早一夕就能改变的。
继娘只觉得脸色火辣辣的痛,痛得眼中涌出了几行清泪。这个死男人,今天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不成。她红着眼眶,目光中尽是恨意,两只大手劈里啪啦就往男人身上招呼。
杨老爹被打得全身发痛,反正今日都打了这母老虎,跨出了第一步。与其被她打,还不如自己动手好好教训下这恶妇。
心中打定主意,直起身子,一脚向妻子踹去。
只听得“咚”的一声响,妻子已经趴到地上。杨老爹又趁着她还没反应过来,一个大跨步,便骑到了妻子的身上,开始劈头盖脸的打骂起来。
继娘被男人压得死死的,根本就无还手之力。落在身上的巴掌可是使足了劲的,她只得抱住头部,哀嚎着。
一时间,杨家屋内传来阵阵男人的怒骂和女人的哭泣声。惹得邻居路人纷纷向杨家望去,她们站在杨家院门前面面相觑。这事太邪门了,怎么平日里是个妻管严的杨老爹,今日却这么生猛。
可听屋内的声音,确实是男人在打女人无误。邻居们怕继续下去会出事,忙进屋去把两人分开。要知道一个被压迫了这么多年的人突然爆发,威力那可是很惊人的。
只见夫妻两人皆是头发散乱,衣衫不整。
众人盯着杨老爹那身绸缎衣,直叹可惜了。
双方被邻居们按住,依然有些不甘。杨老爹坐着直喘粗气,继娘则指着他破口大骂。
骂的杨老爹十分心烦,他猛地一拍桌子,突然一下站起来,让身后按着他的人始料未及,指着妻子的鼻子喝道:“你这泼妇,我对你隐忍多年,今天实在是不想忍了,我要休妻!”
第七十五章
此话一出;包括继娘在内的众人皆是吃了一惊。
连杨老爹自己都被这话惊呆了。
在乡邻们的眼里;他一直是个妻管严。连当年大儿子被卖一事;发现后也不过是和媳妇绊了几句嘴,都没闹过要休妻。如今却如此理直气壮;前后反差如此之大,让大家十分好奇。
看看杨老爹身上被扯烂的绸缎衣;再联想到杨家大儿子买衣服都只给爹买,压根就不理会继娘;还让她吃了好多次闭门羹。众人开始有点明白了,感情杨老爹这是背后有儿子做靠山,自然不怕家中的恶妇了。
合离了岂不是就可以去城里跟着大儿子过好日子了嘛。
作为旁观者;围观的乡邻这么多年来见证继娘种种劣迹,内心倒是支持休妻的决定。不过嘛;却不好表现出来。仍然低声劝慰着当事双方,让继娘低头认错,同时让杨老爹也不要激动。
继娘心中正又惊又气着,哼,去了趟城里,也不知道被灌了什么**药。居然一回家就和她大吼大叫,还动手打人,末了居然要休她。这事若没大儿子大媳妇在背后煽风点火,打死她都不相信!
原以为来劝架的乡邻会帮着她谴责死鬼丈夫,却没想到大伙都叫她低头认错。
继娘顾不得周身的疼痛,下巴一扬:“哼,你们凭什么叫我认错,我哪点错了?这死鬼居然敢说休妻,定然是毛蛋在背后搞鬼。”
那边被人拉着的杨老爹,听了这话又想给她几巴掌。刚刚那场架,打得甚是爽快。被压着这么多年,今天第一次翻身农奴把歌唱,自然立马就想再批斗一次地主。
乡邻们见杨老爹又要动粗,急忙拉住他,两头劝慰着。
可继娘依然不依不饶,哭诉着,指着杨老爹的鼻子破口大骂。
杨老爹忍无可忍,被拉着又不能动手,只好大喝一声,然后开始气愤的数落起继娘这些年做的破事来。
“哼,你还说自己没错。当年你嫁到我杨家来,是怎么对待毛蛋的?暗地里让他吃不饱穿不暖,在我面前就一副贤妻良母样。最后生了二牛,你就怕毛蛋在抢了二牛的家产,竟然背着我把他给卖了!我碍着你娘家在乡下财大气粗,不敢和你硬对硬。你姐姐家的男人喜好小赌狎妓,大半的家财都投了进去。你姐姐每每来哭诉,你那哪次不是又给粮食又给钱的。我一年辛辛苦苦种地得来的收入,差不多有一半就被你这个泼妇哪去接济去了。你自己想想,当初你嫁来杨家时,杨家是何光景,你再看看现在,杨家又是何光景。守着十几亩地,却连盖房子都拿不出银子,说出来真让人耻笑。你这个厚脸皮不思悔改,反而巴巴的跑去向毛蛋要银子,亏你这个黑心的继娘做得出来。”
杨老爹从未像这般理直气壮的指责过妻子,今日把心中积压多年的怨恨一股脑吐出来,心中十分舒畅。让人帮忙弄了碗水,润了润吼继续道:“以前是我蠢,竟任由你这婆娘胡来。毛蛋那是说起来也是怪我,但现在我不希望一错再错,不能再任由你去拖他们两夫妻的后腿了。你若是觉得休妻有损颜面,那咱们就合离吧。”
原本气势汹汹的继娘,听了这番话后,特别是“休妻”、“和离”字眼,整个人立马呈呆滞状。今天丈夫的表现简直出乎意料,刚刚不过以为他说休妻是威胁自己罢了,哪知竟是来真的。一下子瘫在椅子上,好半天回不过神来。
其实杨老爹抖出来这些事,乡邻们都知道。村子里有好些男人都在背地里嘲笑他夫纲不振,连女人们都对继娘的行事做派议论纷纷。这会见杨老爹像是铁了心要和离,倒没了人上去劝说。
大余朝虽然女子和离后,虽然再找丈夫较前朝容易。但这事若是夫家的问题导致和离,女子名声倒不太会受损;若是女子自己的问题,那要找下一个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了。除非女方有财有势,多的人不在乎,或者女方降低一大截标准。
早个七八年和离,自己还年轻,娘家还算有钱,继娘倒是不怕。可这会,人也老了,亲弟弟又不争气,回娘家受弟媳的白眼不说,再嫁人也只能嫁村里土地稀少的人家。那样的人家整日吃糠咽菜,连吃饭都是问题。杨家虽然家境不如前些年,但好歹能填饱肚子,时不时能开个荤。
还有,她不在这个家了,二牛可怎么办。虽然她隐藏的很好,但这事自己不在了,指不定哪天就被捅破了。至少她继续留在杨家,还能糊弄糊弄杨老爹。在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的丈夫,她还是很了解的,这会虽然语气硬,只要她此时放低了身段去求,求得丈夫回心转意收回和离的想法。日后再放柔些,就算有人怀疑,她也能圆过去。
何况,二牛长得那么像她。加上乡野的孩子长得本就黝黑,常年在泥巴里打滚,面部特征本就不那么明显。所以,这么多年来,即使二牛不像杨老爹,他也从没怀疑过。
想到此处,继娘心中定了定神,压下心中的惊惧。作出一副瞬间清醒过来神态,又猛地从椅子上滑到地上,伏杨老爹的脚边,抓住他的裤脚,哀哀哭泣道:“严郎严郎,是我错了是我错了。求你看在我为杨家生了二牛的份上,就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对你凶,再也不敢去找毛蛋要银子了……”
杨老爹的心被她一哭,又听得她主动认错,不由得软了几分。但想到大儿子对自己不言不语的表情,这一切可都是这个泼妇造成的。谁知道她现在哭着认错,自己原谅她后又会是副什么样,杨老爹依然扭着头不去理会她的哀求和哭泣。
还是大媳妇说得对,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亏得自己以前还这么怕她,这下抓住这泼妇的七寸了。
继娘看他不为所动,不禁急了。使劲的慌着她的袖子:“严郎严郎,你就真的要这般对我?”
杨老爹面无表情的望着那张眼泪纵横的脸,不为所动道:“哼,当年毛蛋那事,你以为道个歉求个情就能完事了。咱们做了十几年的夫妻,我还不了解你!处处爱出风头又好面子,从来都是一副争强好胜的样子,哪里有蝇头小利哪里就有你。你这会却来说再也不去毛蛋那要银子,说出来谁信。毛蛋那可不止蝇头小利,那可是块肥肉。你就这么爽快就答应把嘴边的肉吐出来,谁相信?”
继娘当然不打算把这块肥肉让出来,这么说不过是权益之计。只得强做辩解道:“我说得出做得到,如果我反悔了,你再把我休了吧。”
“嘿嘿,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要是日后你把我哄得服服帖帖高高兴兴的,却又背地里去要银子。大媳妇那么温婉的性子,见咱们夫妻关系好着,定然不会告诉我。你那时候就可以一边哄着我,一边拿着毛蛋的银子,再也没有比这个更好的打算了!”
“你,你,严郎,你怎么能这么看待我……”继娘完全没想到,自己的打算居然又被看破了。
怎么这个死鬼,进了趟城就变聪明了?哼,定然是那夫妻两背地里挑拨了些什么。
其实倒不是杨老爹变聪明了,不过是冉樱借着说个小故事,再旁敲侧击了一番。加上刚刚杨老爹夫权觉醒,跳出了以往的思维怪圈,看得更加清楚罢了。
“什么你你我我的,你都能把我儿子卖了,做出这种事有什么好稀奇的。反正我意已决,多说无益。我给你留一个月的时间,让你弟弟给你找好下一户人家,咱们再来办和离的文书。”
“那,那二牛呢?”继娘很不甘心,企图用这个儿子,来说服杨老爹。
想起小时候乖巧的二儿子这些年来被养的顽劣不堪,杨老爹就十分来气。一脚把妻子踢开,怒道:“我杨家的儿子自然是要留在杨家,你还好意思说二牛,都被你给惯坏了。没了你,自然有嫂嫂来管教。”
继娘跌坐到地上,冰冷的地面使得她浑身打了个寒颤,从脚底一路凉到心底。不不不,儿子绝对不能落到那人手中。虽然他不知道二牛的事,但以他的聪颖,发现这事是迟早的事!
儿子还是呆在自己身边最保险最安全。
她握紧了双拳,丝毫没察觉到指甲已经嵌入了手心。
绝对不能和离,她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来修复夫妻关系。
杨老爹见她跌坐在地上,死死的盯在地面,再也没法出一丁点声音,以为妻子都听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