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浪漫.清穿你妹夫 作者:大羿(晋江2012-8-11完结)-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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樟袅宋摇!�
“那你继续照顾她就好。”一个女子孤身一人在深山野林着实令人不放心。
铸剑师停下笔,示意我看她写的字。
“您问我需要多久打造,打造兵器的样式和数量,这我并不清楚。”我说,“如果唐突了师傅请不要介意,可以劳驾您前往浙江东道的宁波吗?”
此话说出口,两人均是一愣。小道士用询问的眼神看向铸剑师。过了片刻,铸剑师终于缓缓地点头了。
我知道这意味着他们把身家性命交托于我的信任。若我是奸细,他们二人会落得不得好死的下场。
“社某定不负二位的信任。”我重重地行了一个礼。
背囊上沉重的贴具和独轮车又让我重温了两年前的苦力生活。力气是练大的,最近没干特别繁重的活,我的肌肉有些不太能适应,额头上滑下的汗水几乎湿透了双肩。
小道士帮不了我更多,他的双肩上各扛了四只枪。铸剑师的体力水准我不清楚,不好让她干重活。
“被托付给我的小道士,你叫什么名字?”我问旁边的小道士以尽量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我的俗家名字是师父起的,叫钱多多。”
这就是高人起的名字?好吧,大俗即大雅,这名字起得意味高深。
“那你是不是有个师妹,叫柴滚滚?”我开始陷入胡思乱想。
铸剑师发出了一声轻笑,不管她再怎么压低声线,我都可以确定那是女人的声音,谁让现代声线偏中性的女歌手多呢。
“完全没有!”多多忍着怒气的脸看上去超级粉嫩,可惜我不是正太控。
在驿站租马车时,多多看出我体力透支,建议我让驿站的人代驾。从以前李大叔给我驾车睡着后,我就对疲劳驾异常憎恶了。如果我们是带着行李回家,我会愿意租车夫的。可我们是要造反的人,行事小心谨慎为妙。累和困都是可以凭主观意识克制的,要是被谁一时兴起告发我们,那情况就真的不容乐观了。
“不必了,租车夫的话,我们路上盘缠要不够了。”我撒谎说。
本来还面露殷切之色,张嘴想说什么的车夫听到“钱不够”什么的,态度也立刻冷淡了下去。
驾车的过程中,胃部翻腾上来的寒气使我好几次都恶心得快吐出来了。不过强压下去也就真没什么了。
我抬起头,看到远处的洒落一湖面的月光,顿感心旷神怡。
“你们睡了吗?”我拉住缰绳,回过头问多多。
“还没有。”多多说。
“多多到我旁边来。”
“干吗啊。”多多抱怨了一下,还是出来了。
“这是西子湖吗?”我问。
“是的。”
“铸剑师傅,听到的话请敲一下车厢。”我大声说。
半晌,敲车厢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现在请一个人好好眺望窗外的景色。”我说,“我马上要从西湖边路过,无论遭遇过多少磨难,请享受接下来的时刻,我现在只能这样感谢你。”
“听起来不错。”多多抱着腿靠在车厢边。
随着驾驶速度的加快,帘子飘了起来。他们今天应该好好放松,用迎接美好的心情与我们志士共度接下来的日子。
天色由黑色转为藏青,我的意识也开始重新麻痹起来,直到发觉马车快撞到人,我才猛地一惊。
“你没事吧?”我停住马车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下车看有没有撞伤人。
“我离你还老远呢。”一个着水蓝色裙装的姑娘笑眯眯地说,“你也是来参拜岳飞墓的?”
“什么!岳飞墓在这里?”
“前面不远处就是,要一起去吗?”
我是很想去的。岳飞墓的大名如雷贯耳,要是能见识一回真是不枉来这一趟了。可是扔下马车里熟睡的两个人也太没有责任感了,我这个时候更应该保护他们的安全。念及此处,我只得略带遗憾地表示不方便去。
“青山有幸埋忠骨,白铁无辜铸佞臣。环顾四周,确实是好风景,有机会我一定会好好参拜的。”
“姑娘也知道小女子的不才之作?”蓝衣姑娘看向我。
我万万没想到这副后世人提起岳飞必定提及的对联竟然是这样一个年轻女子所作,心中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敢问姑娘芳名?”我问。
“小女子姓徐。”
“徐姑娘好才华!”我由衷地赞叹。
“过奖了。只可惜文字狱盛行,不敢为前朝的张大人和于大人作对联,小女子惭愧。”
“徐姑娘说的是张煌言张尚书和于谦于少保?”
徐姑娘点点头:“其实,封住子民的口也是徒劳,公道自在人心。”
“姑娘心中所认为的公道呢?”我觉得她会说出令人感兴趣的话。
“姑娘是聪明人,有些话就不必说出口了。”徐姑娘狡黠美丽的笑不知为什么让我脑中浮现出聊斋里那些狐女的神情姿态。
徐姑娘行完一个礼后就同我道别了。水蓝色的身影在逐渐消散的薄雾中渐渐模糊,她是当之无愧的奇女子,希望她能遇到珍爱她的人。
☆、彷徨与决意
回到我们的大本营后,我短促地给梅先生、公主和张君锡介绍了铸剑师和钱多多。他们还没来得及寒暄两句,我就趴在一边的藤椅上休息了。
中午醒来时,我发觉自己身上已经被人盖了一层单子。果然大家虽然表面上都比较冷淡,却还是关心同伴的。
一张暗黄色的纸从我兜里飘在地上。那东西看上去似乎没用,但我还是决定先看清楚那是什么再扔掉或留下。
“给。”进屋的梅先生捡起纸。
我还没来得及说“谢谢”,就看到他的脸色变了。梅先生脸上呈现出的心如死灰的微笑令我觉得自己不曾认识过他。
他看着纸上的字,身子几乎要跌倒。我赶忙下了藤椅,掀开单子过去要扶他,却被他轻轻推开。
“小生无碍。”梅先生虚弱地说。我要是真相信他“无碍”,那就是脑袋被驴踢过。
紧接着他就开始弯□子咳嗽。如果这是我现代的朋友,我肯定要轻轻拍拍他的。可他是注重男女大防的儒生,我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只觉得我的小心肝都快被他咳出来了。
血把他的袖子染出点点殷红,我才回过神来:“这样不行!我去找人!你先好好休息。”
“回来!”他死死地抓住我的手腕,我不敢随便挣脱,要是他摔倒了那情况糟糕一百倍。
“我知道了,你冷静一点。”
梅先生松开手后,我连忙给他沏了热茶让他喝,他的目光还是落在那张纸条上。
“你先让我看看这是什么,我告诉你这是怎么得来的。”我作势要去拿那张纸条的时候看到上面铸剑师傅书写的“铁干”二字。
“罢了。”梅先生松开手,目光开始涣散。
“为什么罢了?字迹像你认识的大户人家的小姐书写的吗?”我不喜欢因为没搞清楚就放弃而可能造成的错过。
“谁跟你说的!”
“拜托,别激动。”我用安抚的口吻说,平时冷静的人不冷静起来很不好处理,“没有谁跟我说。这字条是铸剑师傅书写的,据说这是她的名字。”
“那个男子不可能和她有关系。”
“梅先生,我只能说,你再好好看看。”
作为分舵主的念一师傅因不明原因受到刺激,作为总舵主的梅先生貌似因为心上人失去理智。起义正在筹备中,两大起义领袖却露出间歇性精神崩溃的状态,我这个做属下的再也淡定不起来了。
几天后回来的念一师傅吃饭时正好坐在梅先生旁边。我看着这两个人,脑袋都快拧在一起了。
“前辈,你是在给我夹菜吗?”多多的声音传来,我这才察觉到自己已经不专心到把筷子乱戳的地步了。
“啊,多多,多吃肉长身体。”我漫不经心地回应了一句后继续看着那两个让我头痛的上级。
万一他们同时精神不稳定那该如何是好?这件事还不能和别人讨论,引起不必要的慌张会使情况更糟。
念一师傅,梅先生,你们一定要坚强啊。如果不嫌弃,我可以做你们精神的后盾。
“真的别看了,”多多说,“前辈你没发觉,你鬼鬼祟祟的目光之下,他们到现在都动不下去筷子吗?”
再一看,这两个人还真的自始至终就没动过筷子。除了公主还在悠哉游哉地夹菜,其他人几乎都没什么胃口。
“啪”的一声,一个人放下了筷子,阿贵站起来拉我:“小三,你最近很疲劳。反正饭也吃不好,一起走走如何?”
为了缓解餐桌的气氛,我和阿贵出去了。他带我到了一个闲置的空屋子,再观察一下四下无人,就麻利地栓上了门。
“你在担心什么?”阿贵直截了当地问我。
“这事不好乱说,恐怕只是我的胡思乱想。”
“我知道不好乱说才带你到这儿的。”
“念一师傅和梅先生的精神状态好像不太稳定。历史上光是失败的起义就记载了不少,那被扼杀在摇篮里的更是数不胜数,我有些担心。”
听到这里,阿贵竟然轻松地笑了起来,他拍着我的肩膀:“说什么呢你。在决心成为他们的共谋时,你不是已经决心相信他们了吗?”
没错!我怎么能不相信自己的人。他们以前都受到过伤害,但毫无疑问,他们都克服了伤痛,成为了可以独当一面,可以对自己手下志士负责的人。我应该对他们更有信心才是。
“阿贵,你一番话真令我醍醐灌顶。”
“你什么时候也开始文绉绉了?我鸡皮疙瘩掉一地。”阿贵耸了耸肩,打开门。
作者有话要说:
☆、梦游杀人考
下面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一方面,我们需要安排人拓展府邸最大的地窖,使它成为一个中型的兵工厂。另一方面,我们还要物色价格低廉且不受官方重视的铁矿。兵工厂的事情如果还勉强可以,铁矿的来源就令人一筹莫展了。
“官方铁矿最多引购多少在怀疑范围之内?”我问公主。
“不可能,你哪怕引购一两都必须说明用途。”公主说,“我们不好借用原主人的名义去做这件事。筹备起义暴露的可能性相当高。”
“我们可以申请拓荒吗?”我说,“大家名义上在荒地种植物,实际上找寻铁矿。”
“这个主意听起来好烂。”阿贵撇撇嘴,再看一边誊抄着什么的张君锡,“你说是吧,念二师傅?”
“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我闷闷不乐地说,“你们完全可以拿它当个笑话。”
“我觉得没什么不可以,等晚上哥哥从驿站回来,我再和他商量。”张君锡回过头,冲我露出了他招牌性的善良的笑容。
“还是算了吧,这种馊主意肯定会被当成笑料的。”我扁了扁嘴,脑袋中浮现出念一师傅讥笑的脸:“太可怕了,漫无目的地拓荒?这是什么?你的脑子里装了什么?”
这种情形让我不由得打了个哆嗦。我不怕念一师傅的古怪脾气,我只是不喜欢在他面前有如胃里滑进一大块冰的难堪感觉。
“换班了。”小花好意提醒我们。
“走了,阿贵。”我看出阿贵有偷懒的意图,忙不迭地拖上他。
“累死了,我腿都肿了。”阿贵懒洋洋地趴在石桌子上。
“又不是你一个人腿肿了!”我用力把他往我们的工作地点拉。
念一师傅目前为止纠集了五百多户普通人家。可他们现下都处于分散状态,还要接受衙门的监控,帮不上什么忙。浙江天地会的成员分散在各行各业中扩展影响力,主要负责打点过城门的通关令。拓展地窖的事情只得由我们这里的人分班开工。
“为什么我们就不能去占领官方铁铺?”阿贵抱怨说。
“要是我们能只凭手头的劣质武器占领官方铁铺,我们就根本不需要铁铺了。”我疲惫地说。
“我就是说说而已。”阿贵的声音小下去了,“你在壁面上锄了个字?”
我锄了个巨大的“囧”字,随后就要把它挖掉。这样工作才不会太枯燥。懂得找乐子是身为人类必不可少的重要品质。
“前辈果然最棒了,努力!”多多的声音不时从上面传来。
“你小子快给我死下来帮忙!”阿贵没好气地说出了我一直想说的话。
几天下来,地窖已经有三米深了,占地面积据我目测在两百平米到三百平米之间。下面就要考虑后期的装修问题了。包括公主那个缺心眼儿在内的所有人都觉得坑坑洼洼的地面是个大问题。大家炼铁的时候崴到脚,连着炉子一起摔倒的惨烈场面绝对不能出现。
这项工程需要的人数很少,为了尽大限度地利用我们手头的人力资源,大家决定把这件事交给一个吃苦耐劳的人来做。
“还有谁能比社壮士吃苦耐劳?”
“还有谁能比社老大吃苦耐劳?”
府上的原家丁议论纷纷
“果然还是小三吃苦耐劳。”
“社壮士当仁不让。”
我的共谋们议论纷纷。
“所以,果然还是前辈当仁不让。”多多在最后崇拜地说了一句。
于是就有了我现在孤身一人趴在地上铲平泥土的局面。其实这也不算太坏,比起前些天铲到老鼠窝、蟑螂窝什么的,这个状况对我来说已经够好了。
“完成了,后期调整你们看着办,”我打着哈欠,泪水顺着脸颊哗哗往下流,“我必须去睡觉了。谁阻拦我我灭了他!”
“没有谁要阻拦你。”正在墨砚台的念一师傅有些不耐烦地说,“你只管休息好了。”
我无暇去惊讶念一师傅也懂得关心人,就一头栽倒在树下了。事实证明,双臂抱着树的姿势和抱枕头一样舒服。而且抱枕散发的口水味,不会有像樟树这样的香气。
“你怎么在这儿睡?”一个蛮耳熟的声音说,“女孩子家的睡地上多不好。”
“闭嘴!”我暴躁地在树干上扣了一下,然后翻了个身。
睡醒后我没看到天空,自己身上也盖了被单。这个地方不是我睡着时的那块地,而是我的房间,这一点我不会搞错。
这一切迹象只能说明,我因为精神压力过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