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萱太后-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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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南京城的一间府邸内,时不时的传出一阵咳嗽声。
休哥一边轻拍着前胸,一边提笔在面前的信纸上写下:种萱,这两个字。种萱,这是什么意思?记得第一次见她时,她对自己说:她叫种萱。
“咳咳咳”,又是一阵咳嗽,休哥放下手中的毛笔,走到房门口打开门,看向屋外。
你还好吗?曾经在我的眼里,你就像你胸前佩戴的那颗珍珠一样,光彩夺目,而我,也因有你一路的指引,走到了现在。
于越、宋王,免拜,所有能给我的你都给我了,可是我却还贪心不足,想要拥有那个说她叫做种萱的女人。是我耶律休哥太贪心了吗?她已经给我这么多,我却还想要。走出房,环视了一下整个院落,休哥悲戚的一笑。于越、宋王,也许我要的不是这些,那些战役、那些被我攻陷的城池,都是我送给你的,想要你能仔细的看看我,想听你兴奋的夸赞我。在群臣之中,为什么你做出的最后选择是韩德让,而不是也姓耶律的我?我的功绩为了你而存在,你叫我保护的人,我拿性命去守护,你叫我不妄杀一人,我也从不对无辜之人举起屠刀。这样的我,你却不要。
于越又如何,宋王又如何,当我看着你陪在先帝身边,抱着孩子满脸笑意时,我多希望那个站在你身边的人是我。也许,那时在汉地时,我就不该带你回来,我该带着你远走高飞才对,那样的话,也许有一天你会爱上我。我迂腐,为了谨尊王命,不落下千载骂名,一路护送你回京。我以为你会就此喜欢上我,再不会去羡慕那个什么千里送京娘的男人,因为你的生命里,也有一个男人曾经不远千里,将你送回萧府。
我不是皇帝不是王,但是我给你的却比皇帝给你的多得多,可惜你却没有在乎过。我留在这南京城,为你日夜守着边境,还在自作多情的想着你,这些你却全都不知。
记得初见你时,你惶恐的笑颜,记得你黄鹂一般清脆的语音,对我说起的第一句话语:你好,我叫种萱。
种萱你知不知道,抱起你将你扛在肩头的人,不愿将你放下,他想那么抱着你一辈子。
第一百一十章 祈佛
在诸王谋反的乱世中,我耶律休哥却一直没有谋逆,不是我没有那个本事,而是我怕从你嘴里听到坏人两个字。先帝逝去,你万分悲痛,那时我真不该躲在一旁看你落泪,我该将你拥入怀中才是。我错过了与你携手的最佳时机,也许想拥有你很简单,但是我却一次又一次的选择了放弃,直到你选择了韩德让。
如果在那之前我能对你说出,我喜欢的就是你,我最想要的媳妇就是你,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我不能否认,韩德让还爱着你,可是我也一样很喜欢你。我真傻,真傻,错过了那么多次与你携手的机会。
耶律休哥你是个胆小鬼!闭上眼睛站在院子里,休哥心里大叫着,为什么不告诉她,你也喜欢她。在她踌躇不定时,为什么不站在她的跟前,对她说,我喜欢你,从见你的第一眼开始就喜欢你!这大辽的境内,谁都道你是个铁血太后,我休哥却知道你的内心是多么温存、善良。
休哥整理了下衣装,向门口走去。骑着马,一路走向城内高耸的佛塔。到了佛塔前,休哥下马跪在塔前,眼里空荡荡的,心里更是空荡荡的。
这一生我什么也带不走,带不走你的温柔,带不走的笑容,连你的一缕青丝也无法带走。我只能带走你的名字,不管你叫做萧绰还是叫做种萱,我带走的只有你的名字而已。当我离开这个尘世,你还会记得我的名字吗?你还会记得那些跟我同骑一乘马的日子吗?
佛呀,您听见我地呼唤了吗?我耶律休哥喜欢那个女人,若是真有来生的话。我再不要这荣华,再不要这富贵,我只要能跟她在一起。与她花前月下,白头到老。让她为我耶律休哥生下一群孩子。
佛呀,您听见我的呼唤了吗?如果你真仁慈地话,那么让我在来世,在下一次的轮回中,牵她地手。。http://Www。。Cn。吻她的唇,让她依偎在我的胸前,一起看日出,一起看日落。不论那是五百年,还是一千年,我都愿意去等,去换。
站起身,休哥走上佛塔的台阶,来到佛塔跟前。用手轻轻抚摸着一个个雕刻精美的佛像。
你答应我你答应我
每摸一尊佛像,他就在心里念叨一句,每摸一尊佛像。他就在心里喊声她地名字。就这样,一步步缓缓的走。一个个佛像轻轻的摸。直到他摸完他能用手触摸到的所有佛像。
抬起头,看着那最高处再摸不到的佛像。他凄然的笑了。
你们能帮我吗?在下一个轮回中,成全我所愿。看着天边那红色的残阳,休哥走下石阶,骑在马上,慢慢的向南京城内的宋王府走去。斜阳在他身后洒下一片金黄色,将他高大地身影无限的拉长。
执子之手,与之偕老,这句话在这一世,只属于别人而不属于他。
夜晚,休哥离开了这个尘世,带着他心里的那个名字,永远地离开了契丹这片土地。他静静的离开,他不愿意让谁为他牵挂,为他伤心落泪。
人世间地爱有许多种,有地爱,爱的伟大,有地爱,爱的悲凉,有的爱,把所爱的人紧紧锁住,有的爱,却选择了放开所爱之人,让她去选择她要的幸福。他选择了放手,他要她高兴,他不想她为他烦恼、痛苦,他只要她开心就好。这辈子他走了,再没有回头路可走,如果时间可以倒转,他愿意重新选择一次,为她重头来过。
让我静静的走,让我在走之前,写下你的名字,藏在我的胸口,让我带走它,带走有你的回忆,那就是我全部的幸福。
第二天一早,一匹快马从南京城跑出,向上京飞驰而去。得到休哥辞世消息的小萱,命人备车,连夜赶往南京。
隆绪辍朝五日,以示哀悼,并下令在南京为休哥立祠。
一路赶往南京,终于踏进了宋王府,小萱用手掩住哆哆嗦嗦的嘴唇,快步走向灵堂。她不相信他就这样走了,一定是他在跟自己开玩笑,他最喜欢跟自己开玩笑,不是吗?
休哥!休哥!走进灵堂,看见满堂的肃穆,眼泪失控的流了下来。一阵轻风吹进了灵堂,将她的发撩拨的有些凌乱,仿佛是谁在抚摸着她泛白的发丝。
胳膊上他送给自己的镯子在晃荡,还留着她的体温,她就用佩戴着他送给自己镯子的手,轻轻抚摸着那厚实的棺木。休哥,你怎么就离开了,我还没有给你找到你满意的媳妇呢趴在棺木上,小萱哭了起来,灵堂里回荡着她悲恸的哭泣。
再没有人会像他一样,跟自己开玩笑了,再没有人像他一样,让自己全身心的信任了。休哥,本不属于这里的我,还没有先离开,你到先走了。这是为什么?心中的那尊铁塔终于崩塌。
与延玉不同,延玉在自己心里,是一个永远不可能在一起,却心灵相通的好友。而休哥,则是无论什么事,都会冲在自己最前面,为自己挡风遮雨的好友。我多想能再为你们做些事,为什么你们一个个离开的都这么早?小萱心里哭喊着。
数日后的清晨,小萱随着车队,参加了休哥的下葬仪式。看着他的棺木被一点点的放进墓穴,小萱的双拳握得紧紧的。这是真的,那个叫做耶律休哥的男人,那个自己赖定他一辈子的男人,真的离开了这个世界。看着土慢慢的铺平,小萱深呼吸了口气,拿出早已备好的白色茶花,铺满了休哥的墓前。
随后,小萱一人在墓碑前坐下,命人在墓前摆了张矮几,放上了一壶茶,两个茶杯。将茶杯倒满了茶水,她开始品茶。
“喂,尝尝这茶好喝吗?”小萱喝完自己茶杯中的茶水,将另一杯洒在地上,复又斟满。“说走就走,也不等我来,让我再看看你,跟你叙叙话哽咽着说不出话,索性就让眼泪留个痛快吧。
眼泪断断续续的流了三、四个月,还是没有流尽。每当想起休哥,她的眼泪就会像决堤的洪水一样,不断倾泻而下。
好事成双,祸不单行,在她的泪水还没有止住前,又一个噩耗传来。
耶律斜轸也去世了。
统和十六年、统和十七年,耶律休哥与耶律斜轸,辽国的两员大将,先后离开了人世,整个辽国笼罩在一片沉痛的悲哀中。
两位为辽国立下汗马功劳的功臣,一代勇将的离世,在辽国内部引起不小的震动,那些原本被压制住的种种势力,纷纷抬头,挑衅那满头白发,痛失两员得力干将的小萱。
现在大辽朝臣中老的老、死的死,活着的也都是一把老骨头了,谁还愿意听这个老婆子的话,尤其又是个再没人能依靠的老太婆。
王位,永远都有着无穷无尽的诱惑力。
悲痛的小萱,还没有糊涂到分辨不出周围情况的地步。她整日里悲痛的在群臣面前,唠叨着休哥、斜轸的名字,暗里却在寻思该怎么压制风雨欲来的情景。
她想告诉所有人,在她还没死前,他们的命运很简单,就是乖乖的听话,老老实实的认命。
第一百一十七章 围城
章节名错误:第一百一十一章围城
“燕燕,汤炖好了,快来吃。”皇宫中的一间寝宫里传出一声温柔的低唤。
被封为太保、政事令、总理南北二院枢密院事,后又晋为大丞相,封爵齐王的韩德让,端着刚炖好的鸡汤,走到小萱的书桌前停下脚步。见小萱还在看着桌上的地图,韩德让不禁发着牢骚:“看看看,一张地图看了两三年,你还看不够?”
“德昌,我想攻打宋国。”小萱冷静的说道。德昌是她赐给韩德让的新名字。
韩德让一惊,手中端着的汤碗不禁洒了出来,洒在他的手上,烫的他慌忙将汤碗放在桌子上。
“怎么搞得?也不小心点。”小萱眼见他端着的汤洒出来,烫到了自己,不由站起身,心疼的埋怨道。
“不碍事,不碍事的。”韩德让一边说,一边将手放置在身后。怎奈小萱一把将他的手从背后拽出来,盯着那烫的通红的手背。
“我叫太医来。”
“燕燕,这点小事没什么的!你别大惊小怪!”
瞪着韩德让一眼,小萱冲着门外喊道:“传太医来。”
“是!”
韩德让回头看了眼门外,又看向小萱说道:“刚炖好的鸡汤,很鲜,快趁热喝了。”“嗯”,小萱点点头,坐回座位上将汤端到自己面前放下,正欲拿起小勺喝汤,就听韩德让轻语道:“怎么忽然想起来要攻打宋朝了?”
“因为不想日后再打仗。再有战事。”小萱说完低下头喝着碗中的汤。
韩德让听到后,不再说话,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她小心翼翼的喝着热汤。等到太医来了,帮他把手包扎上后。1……6……K…小…说…网小萱才又说道:“休哥、斜轸都不在了,我大辽以前的许多干将,老地老、死的死,现在朝廷正在经历以新换旧的局面。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想。要如何才能平安,才能再不打仗,结果只有一个,只有我们强大了,别人才会看我们地脸色。只有我们拿下了这个天下,天下才会太平。我想历朝历代的皇帝,也都是这个想法,先把天下打下来后,再去计较其他地事情。隆绪不小了。我也老了,我想在我离开这个世界之前,能为孩子留下点什么东西。”
“你瞧你。说的这是什么话!”韩德让猛听到小萱最后一句,不由怒道。
小萱抬眼看向他。看着同样白发苍苍的他瞪着自己发怒。不由“噗呲”笑了一声。
“你想做什么都行,我会陪着你的。”看着她笑。韩德让低下头轻声说了句。
“嗯!”小萱站起身,脸上露出一抹笑意,说道:“就这么定了。”
统和二十二年,在离赵光义辞世七年后,萧绰偕同辽帝耶律隆绪,重臣韩德让,率领二十万精兵,开始了南下伐宋的战争。
辽国举国百姓都关注着这场战事,以往他们地皇太后亲征,总是捷报频传,但是那时她有两位得力的干将,耶律休哥、耶律斜轸,现在的她,还能行吗?她还能再为他们带来新的捷报吗?百姓们心中有疑惑,大臣们心中有疑惑,出征的将士们心中却没有疑惑。
皇太后的威名,他们早已经听说过了,没有人愿意把自己的主帅往差里想,毕竟自己的命就攥在她的手中,更何况这位皇太后,还是有数场战斗经验地老将。士气高昂的辽兵,在皇太后、皇帝一同亲征的鼓励下,势如破竹,不停地攻城掠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辽兵打到了澶州,距离东京府仅有一河之隔。
东京城内百姓慌作一团,朝廷中的大臣也都乱做热锅上地蚂蚁,急得议论纷纷。这个说要迁都金陵,那个说迁成都更安全。慌乱中一位威严地老人,瞪着众人,对着赵光义三子,年已三十一岁登位称帝的赵恒说道:“陛下,臣寇准请战。还请陛下亲征以鼓励我军士气。”赵恒一听寇准这话,心里很是不乐意,那么危险地地方,你叫朕去那里?你不是叫朕送死去嘛?朕才不去。想到这里,他对寇准的话仿若未闻,沉默不语。
寇准见状,不由又劝说道:“陛下,正因为辽国萧太后与皇帝御驾亲征,鼓舞了士兵的士气,他们的攻势才如此迅猛。眼下我军士气低迷,陛下如若御驾亲征,一定会激发将士们的士气,说不准还可扭转战局的胜负。”
见赵恒还是不语,寇准心里冷哼一声,说道:“如陛下思量着迁都的话,那么辽军也一定会得寸进尺,先拿下我东京府,再一步步将我们的土地都夺了去,那时候,甭管是什么金陵,什么成都,一样要变作是他人的掌中物,所以,寇准还请陛下三思。”
“退朝!明日再议!”赵恒吩咐道。
回到寝宫的赵恒,心里乱作一团,也没有什么好主意,想起寇准的话,还是有些道理的,不由暗下决心,准备照着寇准的话这么做一次,看看是不是真像他说的那样能扭转战局。
第二天,宋帝要御驾亲征的事情就在朝野中传开了,那些防御着辽兵的宋军,听到消息后,心情都很振奋。而当赵恒的辇车出现在澶州前线时,宋军们兴奋的齐声呼喊:“万岁、万岁、万岁。”呼喊声震动天地,连绵不绝。
行军帐中的小萱闻言,走出帐子,遥望向河对岸,心里已经明白了宋军中发生了什么事。被大辽统军擒获的宋朝大臣王继忠见此情景,忙向小萱建议议和。小萱闻言,思量了良久,看着河对岸亦非旧日赵光义统治的宋朝,与自己也已遥远的那些恩怨是非,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