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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部分

腹黑丞相的宠妻-第52部分

小说: 腹黑丞相的宠妻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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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黎国舅抬手打断黎贵妃的话:“妹妹,大哥这次进宫,正是为了此事而来,那老匹夫不是不愿意将女儿嫁给我儿子么,我还偏就要促成这门婚事,让他瞧瞧高攀不高攀是由谁说了算的!”

黎贵妃听罢,笑出声:“大哥,这是何必?为了赌一口气,就把黎杨两家凑一块儿了?到时候还不天天争吵?有什么意思。我记得,黎狸也快及笄了,得给她物色个婆家了。”

“狸狸不着急!”黎国舅忙道:“主要是她娘觉得狸狸还小,还能在身边养几岁,下个月才及笄,十八岁出嫁也不迟啊!”

黎贵妃一笑:“大哥,不是我说你,儿女们的婚事还是早点准备的好,免得到时候慌了阵脚乱点鸳鸯。我瞧着,墨家的老四就很不错,和狸狸也算年纪相仿,墨誉又新中了状元入了翰林,且不论他将来能否成为首辅之臣,若是狸狸嫁入了墨家,墨相难道还不明白我黎家有心与其交好?”

“将狸狸许给老墨家的小儿子?”黎国舅的表情非常为难,“跟老墨家做亲家?这……我还得好好想想,我就狸狸一个女儿,要是入了老墨家的门受了委屈可如何是好?待我回去同你嫂子商量商量。”

黎贵妃颇为看不起他这副妻管严的样子,嗤笑道:“大嫂是会占星啊还是算卦,同她商量就知道日后黎狸嫁得如意不如意了?”

……

墨誉回到相府时,看到有一辆马车停在大门前,却眼生得很,不一会儿,便见二哥、三哥从正门走出来,径自朝马车走去。

车帘掀开的那一瞬间,墨誉瞧见里头坐的人是司徒赫。

待二哥三哥相继跨上车厢,马车很快便开了,往城东繁华的街区而去。

墨誉觉得奇怪,自他懂事以来,便从未见司徒赫主动来相府找过二哥三哥,而他既然都已经来了,却并未进去探望那个毒妇,这有点说不过去。

然而,他只是奇怪而已,并未深究。与成长的经历有关,大哥是淡漠而知命的,二哥三哥跋扈又张扬,而他墨誉,从小一个人长大,受过了无数的冷眼和夸耀,心一直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每走一步都极其缓慢,于很多事既看不透,也无力去争执什么。

他没有司徒赫他们那种不羁随性的张狂,也没有婧公主那般说一不二的任性,明知道与未来的太子七皇子争执不对,他却还循着自己的心,不奉承他,不迎合他,想着要把他教好。被七皇子羞辱,也许别人又更好的应对方法,也许会更果断地去告御状,而他,优柔寡断,只凭黎贵妃几句缓和的话,他的心肠便软了下来。

有人长大伴随着欢笑和肆无忌惮,而有人长大,却只养成了一颗不安且脆弱的心,也许自出生开始便想着如何安放此生。

就在墨誉快忘了此事时,刚入夜,墨觉和墨洵却结伴来了“浩然斋”,墨誉正在灯下看书,听见水生的通传,忙起身迎了上去。这些年,二哥三哥一直都不把他放在眼里,更别提来他房里探望了,因此,墨誉着实有些诧异。

数天前,百里婧将墨觉的胳膊拧脱了臼,现在看来,已经好了,他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开门见山道:“四弟,四月十五的蹴鞠赛,你参加么?我们还缺个人。”

蹴鞠是盛京里的少年人人都会的玩意儿,尤其是混迹街头的纨绔子弟,蹴鞠踢得尤其好,墨誉的球技与他们相比,差了许多,料不到他们竟有此一问,讪笑道:“二哥,三哥,我……不大会。”

老三墨洵不耐烦道:“没事,凑个数,也不指望你能进球,只要能踢得比你大哥强便足够了。”

“大哥?”墨誉不解,“大哥也要参赛?”

墨觉不耐烦地用右手捏着左手腕,像留了后遗症似的,哼道:“好了,问那么多做什么?这两天没事的时候多练练,就这么说定了。”

说着,便折身出去了。

墨誉看到小厮提着的灯笼光亮从小院里越走越远,渐渐转过屋角消失不见,心里满是疑窦。

……

是夜,百里婧和墨问躺在一张床上,她每日几乎不怎么出门,见的人少,说话的人也少,躺下后总还想着找些话来说。

“今天母后命人传话,说恰逢佛祖诞月,准备去城外的崤山凌云寺斋戒三日,为大兴国祈福,母后命我与她同去。明天一早就得启程,大约过了十五才能回来……”

百里婧说完,偏头从枕上看着墨问。

墨问认真地听着,也侧头看向她,可他不会说话,应答起来很不方便,他弯起唇,牵起她的手,却没立刻在她掌心写字,而是带着她的手到他自己的胸口。

天热,他的胸口是敞开的。他双手握住百里婧的一只手,只单独留出一根指头,在自己胸前坦荡的地方划着。从前是他在她手心里写字,她一用心就能辨识出,这一次,他用她的指头在他自己身上写字,她必须要花费比从前更集中的注意力去感知他写的是什么。

一笔一划,一撇一拐,指腹在他温热的胸膛上划过,他一个字换一个地方,虽然百里婧的感觉越来越奇怪,但因为他写下的话,又不能打断他,而墨问自己却丝毫未觉地继续写着。

末了,略微顿了顿,墨问继续写:“看懂了么?”

百里婧点头应:“嗯。”

墨问写的是,“去崤山,晚上睡觉记得盖被子,山上天凉,别冻着。带上木莲,和她一起睡,你睡觉不规矩,被子常蹬掉,又爱架着腿,我不放心。还有,寺里的斋饭再不好吃,也要吃饱,回来再补一补。”

很平常的嘱咐,却细心而周到,提到她的那点小毛病,虽然带着些许责备,可态度始终宽容,甚至,微宠。

百里婧“嗯”了一声便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睡觉一向都是不规矩的,早晨醒来,腿常常架在墨问身上,他从来没说过她。

墨问见她懂了,握着她的手带到唇边,将那根写字的手指放在唇上轻轻吻了一下,十指连心,这个吻虽然很淡,却让百里婧脸颊一热,本能地要抽回手。

她微一用力,墨问就放了手,一点要纠缠的意思都没有,倒弄得百里婧很不自在。她身子躺平了,盯着床幔,咬着唇正思量着该说什么,忽然一道黑影自上覆下来,将帐中仅剩的一点光亮都遮住。

墨问的唇准确地捕捉到她的唇,他微微侧了侧头,高挺的鼻碰到她的。吻得很规矩,只是唇贴着唇,稍稍停顿就移开,又躺回了原处,似乎不敢看她,怕她生气,他索性面朝床内侧而卧。

百里婧双颊滚烫,唇上只留下一阵温热的药香味。她偏头看床里的人,他不会说话,也不看她,只留给她一个孱弱且不堪一击的黑色背影。

不能责备,不能发脾气,事实上,此刻,她也一丝脾气都发作不起来,咬了咬唇,将薄被往身上拽了拽,面朝着床外,睡了。

黑暗中,墨问闭着眼,听着枕边人均匀的呼吸声,唇角不自觉勾了起来。

第090章 蹴鞠比赛(1)

第二日一早,宫中有轿辇来接,百里婧上了轿,跟着司徒皇后一起去往城郊崤山的凌云寺。木莲也随百里婧一同去了,偏院顿时便安静下来,再不用担心有人突然闯入。

远山松了口气,在给墨问端上熬好的药时,忍不住叹道:“主子,祸害总算是走了,这下主子晚上歇息都能踏实点了。”

墨问未言语,执起汤勺舀了一口药汁喝了下去,傻瓜三天不在,他确实是自由多了,在这偏院中行动再不必遮掩什么,也无须装作弱不禁风,只是……

第一夜没睡着。他没在意。

却不想,第二夜还是如此。

晚上躺在床上休息时,身边的位置空无一人,伸手摸过去空空落落的,他倒觉得有点不习惯。在一起才睡了多少天啊,总共也不到十天,她睡到酣处,大手大脚地张开,腿架在他身上,他不趁机动她已经算不错了,是个正常人都忍不了。

然而,人就是容易养成习惯的贱骨头,第一天她的腿架上来,他恨不得拿手掰开,第十天,她人走了,他无论侧卧还是平躺都无法入睡,身边没温度,枕边没呼吸声,身上也没她那不规矩的腿的重量。

随手一模,摸到了枕边的深海血珀哨子,借着朦胧的月光仔细地瞧着,活了二十四年,何曾有过如此惦记一个人的时候?夜都深了,还没有睡意。

索性翻身下了床,开了房门,走到小屋前,看空中那轮将圆的月亮,发出朦朦胧胧的光芒,它周围的云划出一道道四散的白色的线,直至很远很远。

就在这辽远的夜空下,墨问久久伫立不动,并非所有的情都是毒药,并非所有的人都不可相信,只是他的命不好,亲人反目,遍身虚伪,太多人希望他死。

来这偏院三年了,不曾觉得日子与从前有何不同,倒是最近这一个月,让他看到了许多的新鲜事,若非身处婧驸马的身份,他可能一辈子都察觉不到——纯真的拆不散的友谊,赤诚的坚贞不渝的爱情,还有,一颗笨拙却干净的心。

什么念头都被压了下去,只一个绵绵不绝地冒出来——

想把那颗心握在手心里,死死的,紧紧的,碎了也罢,粉了也罢,他都要。

为什么要?

因为在她的面前,他觉得从未有过的舒服和不舒服。

心不舒服了,需要她负责,心舒服了,想要更舒服。这世上,谁都是唯利是图贪得无厌的小人。

身后传来脚步声,接着是一声低低的问:“主子,您怎么还不歇息?江南的春天短,四月中都有蚊子了。”

是远山。

墨问忽地笑起来,没回头,只是眯着眼看天上的月,出声道:“远山,明日备好马车,我想去凌云寺瞧瞧。”

远山一愣,随即吃惊道:“主子,婧公主在凌云寺,您……您为何要去哪儿?”

“为何?”墨问低声自问了一句。

是啊,为何要去凌云寺?

想见一个人,是不是就应该立刻去见她?告诉她,她不在,他半夜三更起来看月亮……

很简单的原因,一点都不复杂,不是因为凌云寺是古刹,也不是因为皇后娘娘凤驾前往,因为她在那,所以,他要去。

墨问没再说话,唇边的笑意却遮掩不住,这是从未在主子脸上出现过的神情,温柔而缱绻,远山越看越是心忧,心里暗暗思量着,想问,又不敢张嘴……

四月十五一大早,远山出去准备马车,回来时,发现西厢“有凤来仪”前聚了不少人,连轿子都停在了院中,像是随时准备抬人出去似的。正惊愕,就见几个家丁搀扶着墨问的左右胳膊,将他从屋中带了出来。

与其说是搀扶,不如说是挟持,动作又大又粗鲁,墨问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任由他们架着走。远山急忙拨弄开人群就冲上去,正要开口,被一个小厮一脚踹翻在地。

那小厮哼道:“别碍事!这是带婧驸马去赛场,奉的是陛下的旨意!你小子居然敢拦着我们,不想活了么你!”

远山捂着被踹痛的肚子,急问道:“什么赛场?!”

“土鳖,这些年的饭都白吃了!今儿个是宫里的蹴鞠赛,圣上亲临,皇家的参赛队伍还差一个人,婧驸马能补上真是三生有幸!难道还敢不乐意?忤逆圣上的意思?别挡道!耽误我们的时间!”几个人骂骂咧咧道。

“蹴鞠赛?!”远山震惊不已,上前去拉墨问,“大公子身子不好,病着呢,如何能参加蹴鞠赛?这根本是想要了大公子的命啊!”

“滚开!”几个小厮不耐烦了,一使眼色,三个人上前将远山拖住,其余的人携着墨问上了架,径直给抬出去了。

待轿子消失在视线里,那三个人才将远山放开,骂骂咧咧地追了上去。

远山急得不知如何是好,蹴鞠赛而已,若是主子使出隐藏的武功来,他一点都不会担心,可要是到了大兴国的君臣面前,他展露实力便会暴露身份,不展露真实武功一直藏下去,那蹴鞠如何长眼?

不能躲,不能藏,不能退,不能还击,这根本是无路可走!何人如此歹毒,竟设下了这个死局?早说过在此地呆下去会有危险,现在果真应验了!

……

墨问被硬塞到轿子里,一路从城东官员街抬入了皇城内,一丝恼怒爬上他的眼角眉梢。他一大早梳洗罢,穿戴齐整,在“有凤来仪”中闲闲散步,只等远山备好马车去崤山,谁知这伙人竟匆匆闯入,二话不说就带他走。

但恼怒过后,心却定下来,如今这世上能让他忐忑不安的事,恐怕不会再有。身处的轿子跑得很快,十分颠簸,他不痛快之余,撩起一角帘子朝外看去,一眼望不到头的红墙。

待轿子终于停下来,有内臣太监上前来请他,态度倒还恭敬:“婧驸马,老奴带您去换场上的衣裳。”

不用问他的意见,便给他换了一身白色的短打,裤脚和袖子都扎紧了,鞋也给他换了双跟脚的靴子,方便行动。

“婧驸马,请随老奴入场。”那内臣太监将他往一个角门里引,边解释道:“待陛下和各位大臣们都到齐了,这比赛就要开始了。如果婧驸马想要喝水,可以告诉老奴。”

告诉?

如何告诉?

他还没有恶趣味到在一个阉人的手心上写写画画。这倒好,他身边连个传话的人都没,想喝水可以,想退赛大约是不能了。

穿过一条半昏半暗的走道,便入了露天的蹴鞠场,只见偌大的蹴鞠场上绿草如茵,南北各有一个球门,两侧分别聚着一拨人,南边的六人着黑衣,脚下正在传着八面皮制的蹴鞠,见他来了,他们的目光都转过来,其中有一人惊愕道:“大哥,你怎么来了?!”

是墨誉。说着便迎了上来。他的额头有细微的薄汗,干净明亮的眼眸中有真实的担忧。

知道墨问说不出话来,墨誉便问一旁的太监:“皇室的最后一个参赛队员是婧驸马?你们知道我大哥身子不好么?他不能参加蹴鞠比赛!”

那太监年纪不小了,做事颇为老道,被墨誉给凶了表情却丝毫没变,只是恭敬地低头作答:“回状元爷,这事陛下也是知道的,落驸马参加了,若让婧驸马缺席,恐怕让婧公主的面子上不大好看。所以,陛下一碗水端平了,把婧驸马也叫了来。状元爷莫担心,婧驸马只是守球门而已,不会受伤也不会耗费太多体力,这些奴才们都考虑到了。”

墨誉听罢,方才愤然的神色有所缓和,问墨问道:“大哥,你身子可受得住?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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