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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部分

腹黑丞相的宠妻-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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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太医忽然打起了帘子,道:“婧公主,驸马醒了,似乎想同您说话。”

百里婧抬起头来,蓬头垢面的,哭得眼睛红肿,她用绢巾擦了又擦,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这才入了帘幔,墨誉站起身目送她进去,喃喃道:“好好的一个人,竟哭成了这副模样……”

木莲冷笑了一声,为他倒了一杯凉茶,讽道:“可惜不是为的四公子。”

墨誉脸一红,故作不在乎道:“我知不是为了我。”

木莲从墨誉的话里听出了几分自嘲,也没有心思反驳他,便不再应答,只是这相府里头乱的很,驸马初醒,她也不能离了婧小白,不知主子那里境况如何,如此多的箭矢齐发,暗杀当今驸马,誓必遭到朝廷彻查,稍有差池便满盘皆输。

更可怕的是,病驸马未死。若之前只是惹了他,此番誓必惹恼了他,这样一个深藏不露的奸人,会有何种报复手段……是针对主子,还是会对婧小白下手?无论是哪一种,她都必须严加戒备。

“木莲。”

墨誉忽然开口道。

木莲从纷乱的思绪中被惊醒,茫然道:“啊?”声音竟是从未有过的柔和。

墨誉听了,一笑:“难得没有对我冷嘲热讽。我方才在外头的时候听说远山也中了箭,可太医们都忙着给大哥诊治,只请了个郎中给远山瞧着。我想着这恐怕不好,远山毕竟伺候了大哥这些年,你进去告诉公主一声,叫太医也给远山诊治一番,且保住他的命吧。”

依照木莲的个性,她恨不得远山死了才好,与病驸马一样深不可测的奴才,留了也是祸害。可墨誉说的有道理,她作为丫头不能反驳,只得掀开帘子进去找百里婧。

整个内室都是血腥味和药草的味道,扑面而来,异常刺鼻。

------题外话------

【每日小剧场】

墨问:→_→擦,万箭穿心好刺激!不过还好我没死,要不然就有人睡我的媳妇,抢我的床位,鄙视我神马肉都还没尝到!

琴妈:(无力状)大姨妈亲切地慰问了我,我流着血,乃们也应该流着血,这才公平……以后更新情况请看置顶的第一条留言,会提前告知亲们滴。罪人爬走。

第114章 暗夜鬼魅

依照木莲的个性,她恨不得远山死了才好,与病驸马一样深不可测的奴才,留了也是祸害。可墨誉说的有道理,她作为丫头不能反驳,只得掀开帘子进去找百里婧。

整个内室都是血腥味和药草的味道,扑面而来,异常刺鼻。

大床前围了一圈的人,待命的丫头们,诊治的太医们。病驸马躺在床上,被白色纱布包裹得像是粽子似的,脸色越发苍白,泛着不正常的青色,映得他的人更加病态,死人一般。若不是知道病驸马的手段高明,瞧见这一幕,木莲甚至都要怀疑,这个人一只脚恐怕都已经迈进了鬼门关,命不久矣,也只差个断气的功夫。

百里婧坐在床头,墨问握住了她的手,他沉静的眸子瞧着她,眸中的光却渐渐暗了,他张了张口,似有话要说,却什么都说不出,百里婧本能地倾身,将耳朵贴在了他的唇边仔细地听着。

这阵子,夫妻他们二人灾难不断,她的病才好了些,墨问却出了事,若不是因为她要去校场寻三师兄,墨问今日也不会出门,招惹了这场无妄之灾。加上百里婧万分笃定要害墨问的人是母后或者赫,这让她的心里越发愧疚不安,一面担心墨问熬不过去,一面又担心谋杀案追查下来,会让她的骨肉至亲遭受重惩。

墨问是个哑巴,当然说不出个名堂来,任他再怎么努力,也不过从喉中发出一道沙哑怪异难听至极的声音,别说语不成句,连一个字都听不清,无人知晓他在说什么,只觉得刺耳异常。

百里婧用心听着,墨问冰冷的唇触到了她的耳垂,忽然呼吸一弱,松开了她的手。

百里婧吓得瞳孔睁大,哆嗦着手站起来,转头瞧着一众太医,惊慌问道:“他……他死了?”

屋子里气氛凝重,连军中惯常取箭的军医都来了,年迈的孙太医上前,伸手探了下墨问的鼻息,照实答道:“回公主,老臣几个方才已经将驸马中的箭取了出来,驸马所受的伤很是凶险,左肩下的那一箭只差一寸便入了心脏,加上驸马身子本就虚弱,又患有失血之症,九箭的伤口流了太多血,虽暂时保住了一命,但吉凶未卜,老臣不敢妄下定论。麻沸散这会儿失了效用,驸马怕是痛晕过去了,老臣立刻为驸马扎针,能不能醒过来就看驸马的造化了。”

医者父母心,却因为见惯了这样的场面而变得异常心硬。孙太医在墨问的几处大穴和伤口周围施针,细细的单薄的银针看起来异常可怖,百里婧看着孙太医下的每一针,双手在身前用力绞着,下唇都已被她咬破,舌尖弥漫着一股铁锈的味道。

木莲站在百里婧身边,平静地注视着那些银针,眼神很是麻木,她只是被病驸马此刻的惨状弄糊涂了,猜不透到底是他故意伤到这个地步只留了一口气好糊弄过所有人,还是主子的暗卫真的疏忽大意才让他侥幸活了下来?

九箭,伤口流出的血染红了整个车厢,血迹从护城河边一直滴到了左相府西厢,生生染了一条血道,就凭这一血的证据,要是还有人敢说病驸马是在做戏博取同情……那么,这一提出他装病装痛的人会被拖出去万箭穿心伺候吧?

谜一样的人,谜一样的心思。若是当初弓箭手们射出了那些箭之后,再一把火烧了那驾马车,一切就都干干净净的了,什么谜都不用猜,什么隐患都不留。木莲如此想。

屋子里静悄悄的,连根针掉在地上肯定都能听得见,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敢粗声喘气,生怕打扰了孙太医施针,却又只能留下来听候随时随地的吩咐。

木莲从床上收回目光,拉了拉百里婧的胳膊,将她往外带了几步,把方才墨誉对她说的话重复了一遍,百里婧自然不希望远山死,便叫了两个太医院的首席御医去替远山诊治,由木莲带了去。木莲拖了这一阵子才说,本就不想远山得到救治,又担心到时候墨誉埋怨婧小白,婧小白怀疑起了她。

远山被安置在西厢的一间下人房里,木莲进去的时候,发现他身上中了好几箭,虽然比起病驸马来似乎伤势轻了许多,却因为他在中箭后落入了护城河,也不知攀附在什么地方,被护城河的水一泡,伤口溃烂,皮肤浮肿,看起来异常恶心。

“木莲姐,你还是先出去吧,留在这里也不大方便。”

说话的是水生,墨誉身边的小厮,平日里与远山的关系还不错,所以,看远山伤成这样,特地过来帮衬着。太医院的那两位太医,掀开了远山身上盖着的一层薄衣裳,赤身裸体的,确实不大方便,木莲别开头,退了出来。

出来才发现,这儿离偏院并不远,木莲手里提着灯笼,望了望灯火通明的“有凤来仪”,又瞧了瞧僻静的偏院月洞门,只觉一股阴风刮过,门前小道上种有银杏树,叶子随风舞动发出“沙沙”的声响,无端便让人的心提了起来。

若想了解病驸马的底细,定然得从偏院下手,此刻虽然夜色已深,但时机不对,她现在不能离了婧小白,这一夜,若是有合适的机会,最好是将虚弱的病驸马结果了,如此才能消除隐患,即便他有再多的能耐,能算得出自己会死于今夜么?

这么一想,木莲的步子从偏院的方向折回,径直往“有凤来仪”走去,走到半道上,背后一道黑影闪过,刮起一阵凉风,似乎有人闪身入了假山。

“谁?!”木莲喝了一声,轻功一跃追了上去。鹿台山上出来的人个个都有不俗的本事,且有自己的专长,下山后,或许没有人知道木莲的轻功绝顶。

那黑影的轻功也不差,因为木莲追他并不轻松,耗费了半盏茶的功夫,待追上时,手中的灯笼忽然被风吹灭了,她索性扔了灯笼,单手扣住了那人的肩膀,黑影一个鹞子翻身,退出了好几步,滑溜得像一条鱼。

木莲紧追不舍,两人在海棠苑里过了好几招,那人影身材苗条,手上的皮肤光滑如缎,身子也轻,很明显是个女人,看她气息吐纳间也不觉得喘,想必内力十分深厚,是个高手。

木莲不由地微微一惊,她对来人的身份半点不了解,究竟是相府中人,还是从外闯入?这般鬼鬼祟祟,到底有何目的?她不会傻到以为开口问了,这个黑衣女人便会全盘托出,把什么都告诉她。唯一的办法,便是将这黑衣女人抓住!

但是,就在木莲抓住了一个破绽,掀开了女子的面巾时,那女子忽然发出一声低笑,声音清脆悦耳,却极其嘲讽,一股异味就在这时钻入了木莲的鼻息。

“不好!”木莲想屏息,却已经来不及,神志一晃,整个人朝后栽去,彻底失去了知觉。

那黑衣女子踢了踢木莲的身子,侧身对身后道:“交给你了。”

说着,她将夜行衣脱去,身上的衣服竟与木莲所着的绿色衣裙一模一样。她刚走出两步远,身后一只手将地上的木莲提了起来,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

那女子拾起地上的灯笼,提着它往灯火通明的“有凤来仪”走去,刚走上主道,一个丫头就迎面走来,手里端着正冒着热气的汤药,对那女子道:“木莲姐,驸马的药熬好了,公主让您送去。”

“木莲”没说什么,接过丫头手里的托盘,便入了禁军把守的“有凤来仪”。当朝婧驸马出了这么大的事,整个京城都震动了,京卫军围住了相府,很快,一队禁军也把住了相府的各个出口,尤其是婧公主所居住的“有凤来仪”,更当严加看守,不能再有丝毫差池,一般的丫头们轻易也进不去。

木莲是婧公主的贴身侍女,出嫁前便跟着她,多数禁军都对她很熟悉,所以,她进入内室时没有受到任何的盘查。

“木莲,你去哪儿了?”百里婧正坐在床头,看木莲来了,起身要去端那碗药。

“木莲”略略一愣,将药递给她,顺口答道:“哦,御医在给远山诊治,我稍稍耽误了会儿,这不,药熬好了就立刻送来了。驸马身子如何?太医怎么说?”

木莲大约离开了半个时辰,这会儿,房里的御医都走了,只剩她们主仆二人与大床上躺着的墨问。

百里婧端着药碗,有点烫,她便将碗放在了一旁的紫檀木高几上,倾身想去扶墨问起来,奈何墨问没醒,她不敢随便搬动他,也没细细去看这会儿“木莲”的表情,焦虑道:“太医说药熬好得趁热喝了,可是墨问还没醒,怎么办?”

“木莲”未答,眉眼一瞬不瞬地盯着病床上的墨问,眉梢眼角细细打量,连发梢的变化都不敢错过似的。

这时候,却见百里婧端起药碗,自己喝了一口,随即俯下身,唇贴着墨问的唇,小心地将苦涩的药汁一点一点渡进他的口中……

------题外话------

唉,抱歉,一下课就进小黑屋了,总算写好一章。

第115章 冒牌木莲

“木莲”未答,眉眼一瞬不瞬地盯着病床上的墨问,眉梢眼角细细打量,连发梢的变化都不敢错过似的。这时候,却见百里婧端起药碗,自己喝了一口,随即俯下身,唇贴着墨问的唇,小心地将苦涩的药汁一点一点渡进他的口中,神色没有半分羞赧,仿佛在做着一件极其平常的事。

墨问病成这样,脸色苍白得如同死人,堂堂大兴国的嫡公主,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这样一个废物,她居然也不嫌弃,“木莲”非常不解,眸子一刻不曾从他们身上移开。

稍稍隔了些距离,她瞧见床上躺着的男人睫毛动了动,或许是百里婧的唇让他觉得熟悉,他竟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沉黑的眸子是“木莲”最熟悉的,如同寒冰般冷凝,不需说话,便能轻易给人以无限震慑。

然而,此刻,他却眯起了眼睛,将眸中的沉黑敛去,保持着原有静卧不动的姿势,乖乖地却又饥渴地将那些苦涩的药汁尽数吞了下去,他似乎很享受这种喂药的方式,唇边泛起一丝浅淡笑意,全然不似一个病入膏肓且命在旦夕之人。

“木莲”越看,神色越是无法平静,她知晓男人的身份,知晓他强大无所不能的背景,族人眼中神圣不可侵犯的那个人,就算现在伪装成一个普通的一无所有的丑陋男人,也由不得这个女人不加思索地对他肆意轻薄!

反正,已经闹到了如今这种地步,主子留在这里也没意义,万箭穿心能让主子死一次,便可能会有第二次,简直凶险之极,倒不如趁现在了却牵挂,将这里的一切就此抛下……

如此想着,“木莲”眼神变得锐利无比,在百里婧身后竖掌为刀,刀锋凌厉地朝百里婧的后颈砍去。手掌刚要落下,男人沉黑的眸子朝她扫过来,眼中冰冷凌厉,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瞬间将“木莲”吓得一缩,不由自主地朝后退了一步,手臂也背到了身后,仓惶地低下了头去。

所有这些都发生在电光火石间,百里婧不曾察觉,待一碗药喂完了,百里婧直起身子,用帕子替墨问擦了擦唇角,他的眼还闭着,没有醒转的意思,她转头对“木莲”道:“快三更了,木莲,你去睡吧,这里有我守着。”

“木莲”心有余悸,对上百里婧的眸子有些躲闪,迟疑而仓促地答道:“哦,婧小白,还是……你去歇息吧,你喝了那么多酒,又忙了一晚上,我来守着驸马便是。”

百里婧身上的伤还没痊愈,夜里又受了这等惊吓,眼睛哭得到现在还红肿未消,早已身心疲惫,精神差得随时可能栽倒,哪里会去细细观察“木莲”的眼波流转和神情变化。眼前这个女子关切的口吻与木莲极为相似,声音也几乎一模一样,她全然不会想到有人冒充了木莲,竟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她面前。

等天一亮,诸多的事情又将纷至杳来,百里婧越想越头疼,木莲是她最后的依靠,起码她伤着痛着时,木莲一直在她身边,她自然不会不信她。所以,听罢“木莲”的话,百里婧便点了点头,刚要起身,手却被攥住,身子又随着那股子力道坐了下去,她回头一看,见墨问的手紧紧握着她的,不肯放开。

不知怎么就想起护城河边他在她手心里写的那些血字,在灯笼的昏黄光芒中显得模糊不清,让她如此地心慌意乱。

护城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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