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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少年屠-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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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山,送大峰走吧,我带着大憨去送就行,绝对不会暴露,不会被人发现的。”大壮急切地说道。
    小山摇摇头,“现在还不能送医院,除非是通知家里人,否则医院不会手术的,因为我们没有足够的钱。”
    现在将大峰送走,医院也顶多给做做急救。没有医疗保证金,医院不会先把病人推进手术室,张小山看了太多这样的例子。
    两天,只要两天,挺过去一切就都会结束……小山在心里默默地祈祷着,他再一次蹲下来,“大峰,我不能够为你做这个决定,你自己说咧,如果要去医院,我马上送你走,我们会想办法给你凑钱!”
    大峰艰难地睁开眼睛,却是看也不看小山,他拉住野小子的手,“蓉蓉,给俺打针,说啥俺也会挺过去的!”说完他拿过一根短木棍再一次咬在了嘴里。
    野小子又低下头忙活了。见大峰始终不看自己一眼,小山拉过大憨,“大憨,这两天你就这里陪着大峰哥哥玩,好不咧?”
    大憨一直盯着绑在柱子上的三个人,眼睛里充满了好奇,“好咧,只是我吃啥咧?”
    “呵呵,小山哥哥给你准备了好多吃的东西咧,来!”小山将大憨拉到屋角,将一堆塑料袋打开,里面全是饼干矿泉水之类的食物,“大憨,这些饼干就是给你的,还有矿泉水。”
    “哇,好多咧,小山哥哥真好!”大憨的目光再也不愿意离开这些东西。
    小山无奈地笑笑,这种情况下,也只有大憨这种心性才能浑然不觉难受。小山指着柱子上绑着的人,“大憨,小山哥哥还得让你做一件事咧,能做好不?”
    “恩!”大憨重重地点一点头。
    “诺,你还记得每天吃饭的时间吧。这些东西你只能在每天吃饭的时候吃,知道么?小山哥哥让你做的事就是在你每天吃饭的时候去喂那边的三个人喝一些水,行么?”小山指着郎海三人,“但是你必须保证,一定不能解开他们身上的绳子,行不咧?”
    这是三头狼,即使是落进了猎人的陷阱,却依旧不能小觑。大憨只是一个思维简单的人,郎海三人有一百个理由可以说服大憨解了他们身上的绳子。但是如果小山发话了,情况就不一样了,就算郎海三人有一千个说服的理由也奏不了效用。
    “大憨,记住小山哥哥的话了么?”小山眼神复杂地看着大憨,他心里极不是滋味,他很不情愿将这个永远不知烦恼忧愁的人拉进这个坑里来。
    就如对眼前的情景浑然未觉一样,大憨不会去考虑他正在做什么和做这一切将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他只知道这话是最疼爱他的小山哥哥说的,他从来没有拒绝的习惯。所以,他很自然地点了点头,而且也会一丝差池也不会出现的去做这一件事。
    野小子终于将大峰断裂的胫骨弄回了原位,消毒、固定、冰敷,一切也都结束了,为了减少大峰的痛苦,她将一小瓶安眠药悄悄地塞进大峰的手里,“大峰哥,实在坚持不住就睡吧,睡着了或许会好一些!”
    几个少年忘记流了多少泪,他们从来没有想到人的泪腺竟然是这样的无穷无尽,都见到了自家的村里的房屋,脸颊上却还是有着滑腻腻地痕迹。
    除了伤感,回去的路上,几个少年也在想着该如何跟张顺生和三叔解释这一件事情,又或者说该怎样让村里的大人们安心。
    想来想去,却是并没有多好的办法。几个十六岁不到的少年绑架了三个成年人,这事该有多么的匪夷所思?
    张小山心里是忐忑的,他了解自己父亲的性格,他一定会刨根问底。或许他不会劝解自己的儿子将郎家的三个人放回去,但他绝对会从儿子手上把这一切都揽过去。
    只是张小山可能让自己的父亲来担这一切么?不会。绑架,这在祖国的法律上是重罪,他不会让自己的父亲来承受这一切罪过。
    除了面对自己的父亲和三叔,张小山心里还在想着该怎样去面对另一个人,林雅思。
    只是,还没有来得及想出更好的办法,少年们已经来到了小山家的房屋后面,而且他们听到了异常激烈的争吵声。
    这注定是一个不眠的夜晚,张小山的家里此时挤满了人。钱贵和他手下的混子团团将张顺生和三叔堵在了坝子的中央,李寡妇站在张顺生的对面,正骂的面红耳赤。
    “贵子,就是这两个狗日的,晚上就是他们打的你姐夫,然后你姐夫就不见人影了。肯定是他们把你姐夫弄死了咧,然后就毁尸灭迹了。哎呀,遭天杀的呀,杀人咧,你两个狗日咋这么心狠咧……”
    张顺生和三叔傍晚时候撵着郎川到的李寡妇家门口,李寡妇就藏在某个角落里听着,等到没有声响的时候,她蹑手蹑脚地挤出院门,却是谁也没用看见。原以为郎川回了家,可是半夜里听到枪响之后,这才省得郎川失踪了。
    她不过一个欺软怕硬,妄想不劳而获的恶妇,自是没有面对两个愤怒地壮汉的胆量,所以傍晚看着自己的姘头被打却深深地躲在了院门后面。只是,她好不容易傍上了一颗不用浇灌就能结果子的大树,,哪能这么轻易就放手呢?于是在钱贵那里听到郎川失踪的消息以后,她心急如焚,立马就想到了傍晚时分的殴斗,这便带所有人杀了过来。
    看着闷声不响的两汉子,李寡妇越骂越得劲儿,左手紧紧地掐在腰间,右手不断在张顺生和三叔的鼻头上游走,“人就是你们弄死的,你们别不承认,你们就是两个侩子手,我要报案,要让你们蹲大狱……”
    “行了,李姐儿,你先不慌骂,让我问问再说!”李寡妇是郎川的姘头,郎川却是钱贵的依仗,纵使钱贵非常不屑李寡妇这种泼妇骂街的架势,却还是要和颜悦色的将她劝下去。
    “顺生,张老三,这可不是小事咧,我这连夜爬起来,不弄个子丑寅卯,恐怕是不行咧!”钱贵老气横秋地往张顺生和三叔跟前一站,“实在一些,把我姐夫和郎三哥交出来,我作保这事就算是结了,你们看咋样?”
    “呵呵,钱贵,你说聊斋咧!”三叔冷笑一声,“别以为你带几条狗来这里吠几声,我们就怕了。我也说个实话咧,郎老二我们的确是打了,老子早就想打他了,拖到今天才动手算是便宜他了。不过寡妇说我们把他弄死了,你问问她哪只眼睛看见了?还有,你咋又跟我们扯上郎老三了咧?”
    “你狗日的,说谁是狗咧?”钱贵手下的好几个混子跃跃欲试,面对三叔的“嚣张”,他们愤了。
    钱贵心里有着做职业混子的理想,虽然他的脑子里到现在也是一团麻,但还是拦住了手下的混子。如他所说,这事的确不小,与郎海一同失踪的可还有一大堆“白货”。前两天郎海就稍稍透了点口风,这些“白货”是他经手的最大的一批,而且是几个台湾人预订的。
    钱贵心里在隐隐地猜测,这事会不会有可能是郎海的对头干的?只是,他对郎海的事情一窍不通,所以他情愿把这事情想到张顺生和三叔身上。
    “张顺生,张老三的话我信不过。你说,我姐夫和郎三哥是不是在你们手上?”钱贵紧紧地盯着张顺生的眼睛看着,他听说人说谎时通过眼神是可以看出来的。
    只是什么样的眼神代表实话,什么样的眼神代表真话,他却是不知道的。
    张顺生轻蔑地看一眼钱贵,明明就是一个土混子却偏偏要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钱贵,老三说的就是真的。郎老二我们是打的,但是我们没有藏他,至于郎老三咋了,这事跟我有啥关系?”
    钱贵有点发慌,他很讨厌张顺生那种轻蔑的眼神,可是他又不知道该采取什么样的手段来扼杀这种眼神。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愤怒,然后将愤怒发泄出来。
    “哼,张顺生,我看你们是皮痒了,不给你们松松皮,你们是不会说真话咧!”钱贵往人群后面一站,“兄弟几个,拿出我们的手段给这俩狗日的瞧瞧!”
第二十二章 几个娃究竟要干啥?
    钱贵所说的手段,无非是用拳头证明自己一帮人的强大。
    一见这架势,李寡妇高兴了,她边吆喝边往人群后面退去,“贵子,打,打死这两个狗日的。你姐夫肯定是他们藏了,不打疼他们,他们咋会开口咧,打,狠狠地打!”
    这泼妇,唯恐天下不乱,呼声高过所有人,人却畏畏缩缩地向后退去,趁着蒙蒙的天色委身在了一堆草垛后面,然后就再也不出声了,生怕被暴怒的张顺生和三叔发现。
    那边张顺生和三叔已经跟钱贵手下的一帮混子干上了,叫骂声、高喝声此起彼伏,小山娘在门口探出头,“小山,你几个娃快进屋咧,乱哄哄的,还在外面跑啥?”她有心拿把镰刀或者锄头去帮帮自己的男人,可那是男人之间的战争,她插不上手,她只想保护好家里的另一个小男人。
    只是,她却没有想到眼前发生的这一切本就是家里的那个小男人挑起来的。妇人的心思没有太多的弯弯绕绕,她担忧,但是也庆幸,老天终于出手收拾那几个遭千刀的畜生了。
    她紧紧地拉着儿子和另外几个娃,“快点进屋咧!”
    大壮体内的血液永远都是沸腾的,他挣脱小山娘的手,“婶子,俺去帮叔打那几个狗日的!”
    “大壮,快回来,你还是个娃咧,哪里能干的过那些混子……”小山娘冷汗落了一地,这娃真不知天高地厚。
    “婶子,没事咧,收拾他们没问题咧,我们早就……”
    小山娘不是外人,大壮没想要隐瞒他们做下的“丰功伟绩”,他只想找足够的理由说服小山娘,然后去帮助顺生叔和三叔,只是话还没有说完,小山的脚已经落在了他的屁股上,“大壮,进屋!”
    “你踢我干啥咧?”大壮有些不满,可是迎上小山温怒的眼神,他还是怯怯地进了屋,这才觉得自己的确莽撞了一些。
    “娘,你先进屋,我做点事!”小山捡起门边的半块砖头,沿着墙边悄悄地走了几步。
    “小山——”小山娘见儿子拿了砖头,心里大急,她连忙撵上小山。只是小山手里的砖头已经向着侧房前的那堆草垛飞了出去。
    “狗日的,哪个砸我咧?哎呀,流血了,砸死人了……”
    一个尖锐的声音悲呛地从草垛后面传来,小山娘不由地笑了笑,“这娃尽是胡闹,赶紧跟我进屋!”
    ************
    “张顺生,你狗日的真的不说咧?”钱贵趾高气昂地站在张顺生面前,瞧着那张带血的脸,他的气势瞬间就起来了,心里想着,你狗日的有本事再嘲笑我咧!
    双拳不敌四手,钱贵手下的混子足足十人,一人一拳足以撂倒张顺生和三叔。不过饶是如此,也还是有三四个混子的脸上或者身上带了血渍。
    “钱贵,打够了咧?老子还没挨够咧,来,再来!”三叔望着得意洋洋地钱贵,鼻子里喷着粗气,双眼里冒着火光,大叫道。
    “老三!”张顺生拉住又要冲上去的三叔,“钱贵,你骂也骂了,打也打了,足了咧!郎老二和郎老三我真的不知道去哪儿了,你还是带着人上别处找去吧。”
    “你——”钱贵骨子里没有多少硬气,也很少见到硬气的人,面对张顺生,他有些忿忿。在这种情况之下,他的思绪又回到了先前——会不会是郎三哥的对头干的?
    “贵哥,咋办咧?”一个混子见到钱贵脸上的犹豫,他捂了捂腹部,上前小声说道:“贵哥,我想去趟茅房!”
    “你狗日的,懒牛懒马屎尿多,这功夫去啥茅房?”正苦于一腔怒火无处发泄,钱贵瞪着手下喝道。
    “贵哥,俺肯定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这肚子就像要漏似的,不去不行咧!”混子手下面上一片苦色。
    “吃啥不干净的东西了?昨天晚上都是在俺家吃的饭,俺咋没事咧?”混子的理由让钱贵更加的愤怒。
    “贵哥,不止俺,兄弟好几个都是这样咧。要不俺们先撤吧,反正都在这村,要真是他俩干的,咱迟早也得逮着,不急在这一时!”
    天际里的月亮早已经回了自己的窝,天边亮起一缕白边,山下水沟里,一幕洁白的雾气正在冉冉升起。
    朝阳就要起来了!
    钱贵环视手下的混子,果然好几个都痛苦地捂着肚子,看样子真是吃了啥不干净的东西。他在心里暗骂,狗日的婆娘,咋不把菜洗干净点咧!
    “都打成那样了,看样子也真不像是他们干的……”看着满面淤青的张顺生和三叔,钱贵心里有些焦急,要是在那三个台湾人回来之前没有找到郎三哥和“白货”,恐怕自己腾达的路就又要走到头了。
    “贵哥!”
    几个混子肚子憋的难受,又催促起来。
    “催啥催,狗日的一个个都是吃货!”钱贵气愤地瞪着手下的混子,“快滚,都是他娘的棒槌!”
    “张顺生、张老三,俺跟你们说,这事还没完!”钱贵才一发话,几个混子非一般地往房后的茅房跑去,钱贵却转过身来看着张顺生和三叔,“就算俺姐夫和郎三哥不是你们藏的,这事跟你们也脱不了干系,你俩狗日的想清楚了,要不然,我钱贵的手段可不止这些。今天先放过你俩……”
    “钱贵,放啥咧?”这时候一个突兀地声音却忽然从钱贵身后传来,懒洋洋地声音里透着一股让人畏惧的威压。
    “郎县长!”钱贵扭头,一看来人,腿都差点软了下去,“你啥时候回来的咧?通知一声让俺去接你呀!”
    “哼!”这人正是一直被吴克明监视着的郎大山,他冷哼一声,看也不看钱贵,径直走到张顺生面前,“哥俩真的把我家老二给打了?”
    “就是打了,咋的,你堂堂一县之长,难道要打回来?”对于郎家兄弟的去向,三叔知根知底,他心里想着反正也撕破了脸皮,也就不在意啥了,挡在张顺生的面前说道。
    “钱贵!”郎大山叫道。
    “在咧!”这可是县长,虽然也是一个村的,可平日里哪能听到他叫自己的名字?钱贵一阵高兴,连忙上前。
    郎大山道:“先把他俩带去我家吧,其他的事一会儿再说!”
    “郎县长,有啥事不能在这里说咧?”张顺生撇开钱贵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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