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婚守则-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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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珍听了这话,心下就很羡慕云瑶,觉得云瑶倒是个有福气的,虽然说嫁的人家一家子长的都不咋滴,可人家对她好啊,平常啥活都不叫她做,还当祖宗似的伺侯着。
再瞧瞧齐靖,云珍奇异的觉得齐靖也没有多丑了。
车子走了一天,到了一个大镇上,薛家也有行商的,对这些地方都很熟悉,薛满金一早就叫人在镇上最大的客栈订好了房间,几个人下车,就直接进了客栈后院,又在后院中寻着自己的房间。
齐靖把车上的东西卸下来放进屋里,才说要出去走走,给云瑶寻摸点好吃的东西,就见云瑶坐在床上笑眯眯的对他招手,齐靖赶紧过去,蹲在地上抬头看着云瑶,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又黑又亮,润润泽泽的闪着光。
云瑶就觉得齐靖后头要是有条尾巴的话,肯定早摇晃起来,这副样子真的是十足的忠犬样。
无疑,齐靖的动作表情很取悦了云瑶,她笑着伸手在齐靖头上摸了两下,满意手下发丝的光滑质感:“相公好乖哦。”
齐靖面色一僵,随后又咧开嘴笑了起来。
云瑶给萌的不要不要的,一伸手拿过一个盒子,啪的打开,一盒子的累丝就这么出现在齐靖眼前:“相公拿着出去转转,看看能不能换点钱。”
齐靖眨巴了两下眼睛:“什么时候弄的?”
“昨天啊。”云瑶实话实说,扳着手指一样样的算计:“咱们要到府城去住,往后用钱的地方多了,你还得拜师,还得访友,这都不是小花费,要是考中举人,往后还得到长安城里,我听人说,长安居大不易,到了那,花钱的地方更多了,咱们总不能老和爹娘要吧,我就弄了好些累丝,咱们也不一回换完,一边走一边换吧。”
齐靖低头,有些发黑的脸颊上多了几丝动容,他没有站起来,而是就着蹲着的姿势往前噌了噌,双手环住云瑶的纤腰,把头靠在云瑶腿上,口中喃喃自语:“得妻若此,夫复何求。”
“什么?”云瑶没听清楚。
“没什么。”齐靖一动不动就这么抱着云瑶好一会儿才松开她,猛的站了起来,把盒子放进怀中,对着云瑶一笑:“娘子想吃什么,呆会儿我给你捎回来。”
“嗯,嗯。”一听吃的,云瑶两眼直放光:“什么都好,好吃的就行。”
齐靖认真的点头,转身出了屋子,云瑶见齐靖走了,就赶紧拿出针线来开始做起绣活。
她想着帕子之类的小物件卖不了什么大价钱,还是做大件的绣品赚钱,就想绣组屏风,选的是梅兰竹菊四君子的图案,云瑶认真的描画过的,她要绣的这四君子和别人绣的不一样,并不像是水墨画那样寻求意境。
云瑶一个理工女哪里知道意境是什么鬼,她也弄不出那玩意来,她不管是画画还是做绣品就两个字,写实,若是再加上两个字的话,那就是精致。
写实自然是指图案写实,就跟照片似的,不,应该说比照片更加真实。
精致呢,是指绣品的针脚做工都是精益求精,不管是针法还是别的什么,都比做了半辈子多的老绣娘还要好。
云瑶拿了好多针,每一根针上都是一个颜色的丝线,她手上不动,用精神力控制着这些针飞快的在绢布上上下运动,不一会儿,一朵栩栩如生的菊花就出现在白色的绢布上面。
接着是绿叶,还有山石水流,大约过了一个来时辰,一副寒菊图就这么完成了。
云瑶笑着看了一会儿,夸了一声:“完美。”就把寒菊图收了起来,这时候,她已经绣好湘竹图还有傲梅图,再加上这寒菊图,也就剩一幅石兰图就全部完成了。
云瑶把绣品还有针线小心收好,决定到了府城去绣庄好好打听一下,等探明白绣品的价钱再出手这四幅绣品。
“娘子。”云瑶才站起来伸伸腰,就听着齐靖的声音,紧接着,齐靖推门而入,他出去的时候是空着手的,回来的时候手上捧着一个很大的木匣子,把木匣子放到桌上,对着云瑶笑着招手。
云瑶过去打开木匣子,看着里头放的满满的金元宝,虽然也挺吃惊的,可面上还是很淡定,把匣子盖好抬头一笑,就听齐靖道:“往后娘子别费神了,这些金银已经足够咱们这两年的生活了,等我科考以后,若是能中,肯定能授官,那时候咱们有了收入也能过活了,要是没考中,咱们就回乡,家里那么些地还有几个铺子也足够咱们生活了。”
“好。”云瑶答应一声,只是,她从齐靖的眼中看到了勃勃雄心,又哪里肯相信齐靖会想回乡做一辈子种地的乡民。
云瑶把匣子搬下来藏好,齐靖从怀里摸出几个纸包来一一打开,一个纸包里是半袋子的糟鸭信,另一个纸包里是大饼卷了酱牛肉,还有一个纸包里头是芸豆糕,又一个是酥饼,还有一个里头包了些小咸菜。
云瑶闻着那酱牛肉的味都已经醉了:“相公,哪来的牛肉?”
齐靖坐下来:“正好赶上一个铺子里有牛肉卖,我就买了些,你先吃着,我去前头给你弄两碗粥,再提些水来。”
云瑶捧着大饼卷肉大口吃了起来,齐靖出去一回,就弄了两大碗热粥,又提了一壶开水进门。
云瑶吃了半个饼,喝了几口粥就饱了,齐靖一直等她吃剩下自己才吃,他把剩下的半个饼还有糟鸭信之类的吃了好多,又把粥也喝了。
吃饱喝足了,齐靖泡了壶茶放到桌上,又拿了盆子弄了多半盆的水叫云瑶洗手洗脸。
☆、第七十六章 觉察
云珊穿了一身大红衣衫坐在屋里,她一边拿了颗杏放到嘴里咬着,一边笑眯眯看着云琅。
“我已经跟朱公子说了,朱公子也往长安捎了信去,这事要是成了,咱们可真发了。”云琅一脸得意的笑容,叫他本来很俊美的一张脸显的有点扭曲。
云珊吃完杏子,拿着手帕擦着指尖:“这事你做主就成,反正古氏留下的那两个臭丫头都得不了好我才能满意,不管是嫁到哪,只要她们不痛快,我就痛快了。”
“哈。”云琅一笑:“那个死婆子那么欺侮咱们姐弟,我要是叫她留的兔崽子得了好,我就不姓云了。”
云珊也是得意一笑:“且等着这事成了,我再磨着老爷,叫他抬我当正房。”
说到此处,云珊眼中闪过一丝怒意:“那个胡安忒没用了,自己都把自己给作死了,要不然,且等着他把云瑶带到长安献给贵人,咱们才是真发了呢,哼,我也活了这么些年,也算是见识过一些美人的,就是当初府城楼子里最有名的花魁也瞧见过,可哪一个也没云瑶长的好,这云瑶要是真到了长安,说不得这大周朝能再出一个孝慧皇后呢。”
说起这件事来,云琅也很可惜,不由的惋惜了几声:“没那个富贵命吧,咱们也别可惜了。”
“我就是抱怨几句。”云珊眼中明明灭灭,过了好长时间才淡淡一笑不再说这个话题了。
可云琅知道,云珊那份野心可没灭了。
说起来,这孝慧皇后可是一位奇人,孝慧皇后出身民间,在进献给还是太子的太宗皇帝的时候都已经嫁过人了,只是孝慧皇后长的太好了,为人也太聪明了,在成为太宗侍妾之后就死死的抓住太宗的心思,一直到太宗登基为帝,孝慧皇后初为贵妃。没几年就封了后,又生下太宗皇帝唯一的儿子,太宗去世,她风风光光当了几十年的太后。
不说当年。就是如今人们提及孝慧皇后都是羡慕极了的,人人都羡慕她命好,以一介乡村妇人之躯,能享那半辈子的皇家富贵。
云琅想到孝慧皇后的生平,这心里也是热辣辣的。那份野心怎么都挡不住的,这要是……要是云瑶真进献给了太子,说不定,说不定云瑶也能做那富贵之极的人呢。
姐弟俩沉默了好一会儿,云珊才醒了神,咳了一声气道:“云珍这死丫头忒不识抬举了,这段时间和我离了心不说,如今这等关键的时候,她倒是躲的远,我叫她躲。等将来我得了势,看我不治她。”
云琅提起云珍也有几分恼意:“大姐别气,薛家也不过是一介商贾,看着他家生意做的好,还不是仗了大姐的势,要不是大姐是县太爷的姨太太,谁给薛家面子,等将来大姐扶正了就往外撒个话出去,叫那些豪商富贾整治薛家一回,到时候。二姐才知道该跟哪个近,哪个远。”
云珊听的直点头:“这话说的也是,且等着吧,我总能想法子教训她的。”
说到此处。云琅往前凑了凑:“大姐,古氏是怎么死的?”
云珊白了云琅一眼,冷笑一声:“还能怎么死的,她一个妇道人家仗了自己力气大些就不把男人看在眼里,岂不知这天下还是男人的天下,男人想要治自家的婆娘。哪里有治不得的,老爷无非就是寻了空往古氏的饭食里下了些药,之后么……哼,她是老爷拿钉子从头上钉进去,活活钉死的。”
“滋……”云琅倒吸一口冷气:“可真狠,大姐你可得小心些。”
“我心里有数。”云珊满脸冰寒,配上她这一身红衣,更加显的她美艳动人,也是云琅在这里坐着,虽然觉得云珊挺好看的,却也没有多惊艳,这要换成方升,肯定又是心肝宝贝的叫上了。
云琅笑笑,没再提这话,思量片刻咬牙道:“大姐,弟弟我手头上有点紧,能不能……”
云珊笑着从袖中摸出一张银票来递给云琅:“拿去花用吧,这些都是我从古氏那里弄来的,不花白不花。”
云琅立马乐的就跟看着骨头的狗似的,接过银票把云珊好一通的谢,之后也顾不得喝茶聊天,直接起身告辞。
他从后院出来,过了一道垂花门从侧门出去。
云琅走的急,没有看着他过垂花门的时候从一侧树后冒出来一个小娘子,那小娘子眼泪汪汪的看了他好几眼,抹了一把眼泪,咬着牙急匆匆跑了。
这小娘子不是别人,正是才死了娘亲的方家二娘子。
她跑回后院,钻进一个小偏院中,到了廊下,猛的推门,一进屋就看着方大娘子坐在椅子上正在拿着什么东西瞧。
方二娘子几步过去夺下来看了两眼,却是几个帐单子,她也没在意放到一边对方大娘子小声道:“姐姐,姐姐,我看着云家那个坏家伙了,他又去找五姨娘了,恐怕又跟五姨娘憋着坏水呢。”
方大娘子把帐单拿起来折好放在随身的荷包中,抬头看了方二娘子一眼:“他没看着你吧?”
“没有,没有。”方二娘子赶紧摇头。
方大娘子脸色有几分不好,惨白中透着那么一些青色,一看就是吃不好饭又休息不好把身子给弄坏了。
她捏了捏拳头,满眼的仇恨:“五姨娘不是什么好东西,她那兄弟更可恨,二妹,我想着咱们娘怕是给人害了。”
“什么?”方二娘子才想要尖叫,就给方大娘子捂了嘴:“小声些。”
方二娘子眨了眨眼睛,方大娘子这才松手,又拉她坐下:“娘身体好着呢,一年里头连药都没怎么吃过,饭量又大,每顿饭吃的比爹还多,怎么就突然没了。”
说到这里,方大娘子眼中的仇恨犹如实质一般,几乎想要流淌出来:“丫头跟我说娘没了我还不信,后来给娘穿装裹衣裳的时候我留意了一回,娘身上没有伤痕,原来还想着娘是暴毙而亡。可是,我看着娘的头发有些松散,就想着不能叫娘到了阎君跟前还垃里垃塌的,趁着丫头们不注意拿梳子给娘梳头。你猜我看着什么了?”
“看到什么了?”方二娘子赶紧追问。
方大娘子咬着牙恨声道:“娘头顶有血迹,我摸了一下,娘头顶,头顶应该是被钉了钉子……”
“啊!”方二娘子失声叫了出来,又赶紧捂嘴。只是她捂着嘴了,可眼中的泪水一滴滴滚落下来,没一会儿就把脸颊给弄湿了:“怎么会,怎么会?谁,谁这么狠的心。”
方大娘子摇头,推说不知,其实,她又怎么会想不到,这样大胆,又这样狠心的除了她们的爹还有谁。
“娘死的冤。”方二娘子拿手捂了脸痛哭着:“我得给娘报仇。我得知道是谁害了娘。”
“二妹。”方大娘子沉声叫道:“我跟你说这些是叫你小心点,那人害了娘,说不定还要害咱们姐妹,你往后说话处事都得有些分寸,千万别着了道。”
方二娘子吓的缩了缩脖了,乖巧的点了点头。
方大娘子伸手摸摸方二娘子的发顶:“还有,今儿这事你知我知,万不可叫别人知道。”
方二娘子又点了点头,方大娘子才勉强的笑了一下:“往后,咱们姐妹都得好好的。只有咱们好了,才能寻着机会给娘报仇。”
“嗯。”这一回,方二娘子一脸的郑重:“一定给娘报仇。”
方大娘子垂头,不经意间。眼泪掉到手背上:“可恨咱们外祖家败落,没有一个能顶得起门户的,不然,爹也没胆子给娘没脸,可恨咱们不是儿子,不能传宗接代。咱们要是儿子,爹也不能那么嫌弃娘……”
她一哭,方二娘子也跟着呜呜的哭了起来。
云瑶这里一路无事到了府城,到了真亭府之后齐靖先把云瑶安顿在客栈中,他寻了官牙租了房子,之后又和云瑶好生收拾一通,又买了两个小丫头以及一个厨娘,等着全部安顿好了,齐靖就开始用功苦读。
每天天不亮齐靖就已经到书房读书了,等吃过早饭,他又开始练字,中午只休息一会儿又接着读书。
他这样发了疯的读书,几乎把云瑶都抛在脑后,云瑶原来不说什么,可过了几天见齐靖还是这种状态就有点担心了。
读书可是费心又劳力的,云瑶倒也不是嫌弃齐靖冷落了她,而是实在担心齐靖这样疯狂的状态会有损身子。
这一天,云瑶叫厨娘刘嫂子炖了鸡汤,她亲自端了去书房。
耳边听到朗朗读书生,云瑶苦笑一声,推门而入。
齐靖读书入了神,并没有察觉云瑶到来,直到云瑶把汤碗放到桌上齐靖才觉察到。
他抬头看看云瑶,咧嘴笑出一口白牙来:“娘子。”
云瑶推了推汤碗:“先喝了汤。”
齐靖听话的端起鸡汤来喝个干净:“娘子,我还得苦读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娘子要辛苦一些了。”
云瑶沉默了下来,她脸色素净,一双眼睛也是安安静静,可这份安静却叫人觉得不安,齐靖就觉得云瑶的双眼犹如一个黑色的深潭,有着莫名的震慑人心的能力,他更从其中看到了隐含的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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