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主嫁到-第1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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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顿时想笑,狠狠咬了嘴里肉才止住。
金大人拿袖子一下一下擦着落不完的泪,请示:“皇上,臣心里激荡难平,恳请皇上恩准带儿子女儿先行告退。”
新帝能说啥,准了。
卫同立即道:“皇上,臣担心岳父岳母年老身体受不住,也去照应一番。”
去吧。
韩谦终于站起来:“皇上——”
新帝立即挥了手,救命恩人脸皮都白得透明了,赶紧回去吧,不然一个栽倒在地上可就麻烦了。
韩谦是燕平侯扶着走的,那飘零孤苦的背影,看得众人心有戚戚。
咦?不对呀。咋会觉得韩谦可怜呢?要知道韩谦可没少再娶,孩子也生好几个了。
恩,这样一想,那渁竞天似乎才该可怜。
不过,她也嫁了卫同。
恩,两人半斤八两,谁也怨不着谁。
众人对望,这几人一走,忽然觉得宫宴好无聊。
钟大将军勾起唇角,呵呵,卫同娶了韩谦的婆娘,这事可以好好用用。
卫家要除,韩家也不能再留着。
而金家,爷仨不哭了,全围着看金夫人哭了,安慰都没用。
金夫人一边笑一边哭:“可盼着你回来了,可能让娘睡个好觉了。”
一边骂金诚:“老大不小的人了,光看着,不知道让你妹婿坐下吗。”
金诚默,儿子就是草,半个儿子都比纯儿子吃香。
请卫同坐下,金夫人又骂:“老大不小的人了,你妹子在这里,你就不知道去接你外甥女过来吗?就这两步路,都懒得磨你鞋底。”
金诚再默,站起身往外走。
渁竞天忙道:“哥,我派人随你去,你自己一个人去会被兄弟们打出来。”
金诚就站住了。
金夫人再骂:“老大不小的人了,做事情还没你妹妹周全。”
金诚:这日子没法活了。
第三百零七章 反差(二更)
渁朝儿被接来认亲,说金大人和金夫人是她娘亲的亲生爹娘,小人儿大大张着嘴,吃惊不已,然后…没有然后了。跑出去玩去了。
这下,大人们都觉得不对劲儿了。
这孩子的反应有些…惊是惊,但,说喜吧,说不上,说不高兴吧,却也笑嘻嘻的。
“莫不是这孩子实则是个性子冷的?”金夫人有些担忧。
渁竞天想了想,她宝贝女儿对谁都差不多,算得上是另一种疏离吧。
“许是寨里人多,她跟谁都这样,没特别亲也没不喜欢的。”
金大人便想,这孩子是心防重,也是从小没有在亲近家人环绕下长成,突然多了至亲之人,没有那种亲近血缘的经验。
“以后就会好了。”
金徽和金斓儿还回不过神来,对渁朝儿道:“你娘是祖父祖母亲女儿呢。”
渁朝儿嗯嗯没了下文。
“我们是亲的表兄妹。”
“嗯嗯。”
两人奇怪:“你不激动吗?”
渁朝儿说出心里话,反问他们:“为什么要激动?我娘亲还是我娘亲。我娘亲也有爹娘,不是人人都有吗?”
“可是,你娘亲的爹娘是祖父祖母啊。”
渁朝儿如同渁竞天一般耸肩:“这又不是我说了算的,只要我娘亲是我娘亲就好了呀。”
所以,其他人嘛,只要娘亲高兴就好。
乖巧的渁朝儿真不是什么热情似火的人。单看她身边对她影响最大的人,杜仪娘不必说,好歹正常。渁竞天和乌婆婆,一个带领最大水匪团,一个只对毒感兴趣,一个高兴了就绑人,一个高兴不高兴都撒毒,她没长成反社会就是老天保佑。
呃,才五岁的人,会不会长成反社会,现在说还有些早。
黎小泽在旁边道:“寨主还是寨主,少寨主还是少寨主,有啥好激动的。”
渁朝儿笑眯眯点头,小泽说的对。
金徽金斓儿两人不说话了,突然感觉自己好没见识的说。
屋里金夫人拉着渁竞天絮絮叨叨,渁竞天听得直头疼,全是怎么补办她婚礼。
金夫人说一句,卫同附和一句并且升级,渁竞天大体想了下,真按照他们说的来,她不死也得脱层皮。
“都说了,备几桌薄酒就——”
“当然不行了。娘要把你风光大嫁。”
卫同继续点头,必须风光啊。
渁竞天无语:“二嫁风什么光啊。”
屋里一静,金夫人红了眼。
渁竞天顿时偃旗息鼓:“你想怎么弄就怎么弄,我配合。”
金夫人:“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债主。”
下人来报:“老爷,夫人,燕平侯世子在门外求见。”
来者必不善。
卫同蹭一下站起来:“我去打他走。”
金大人忙拦下他:“我去,你们谁也不准出去。”
金大人走后,屋里一时没人说话,不多久,金大人就回来了,若无其事。
“走了。”
那么好说话?
“燕平侯带着家丁架走的。”
原来如此。
金夫人担忧:“怕他以后还会来。”
渁竞天不在意道:“随他。”
渁竞天就是金大人遇难小女儿的事迅速在京里传开,妇人们谈论的是二男与一女的爱恨纠葛,男人们想的不一样,仔细一想,觉得厉害了,持荽缶浦菟舨可惺椋驼庋猿烧笥耍一故遣鸩豢睦喂套楹希劣谘嗥胶钍雷幽抢铩鳎部春笮伞�
后续是后续,眼下该做的还得做,拜帖请帖哗啦啦水一样流进金家和渁竞天府上,至于卫家,反倒少一些,卫老太君爱清静还是让人有所顾忌的。
金夫人哭笑不得,从来没这么抢手过,问渁竞天,不然办个归来宴,把人都请来。金夫人纯粹是显摆自己女儿回来了,还嫁的那么好。
渁竞天伸手就把一沓沓帖子扔废纸篓子里,狂妄道:“本寨主可不是谁想请就能请的,不搭理他们。”
金夫人忽然觉得不妙,人情往来这一块本来就该当家主母抓起来,可渁竞天不行啊,一来她是外官没那个时间,二来,看她这架势比男人都男人,压根指望不上她。
于是杜仪娘和桃子被抓了壮丁,后宅事务全指望这两人了,金夫人拿出教导女儿的魄力来,还是速成精英那种,京里各家错综复杂关系,什么节什么礼,平日往来注意的,从礼物拜帖话语中分析利害的,观察动作神态的,吃喝饮用穿戴的,还有各类礼仪,两人仿佛脑袋被塞了蜜蜂窝儿,晚上躺床上都嗡嗡嗡。
知道这些是必须学的,两人也没退却,杜仪娘对人感慨,以后可不能小看贵女了,学这么些东西都是厉害的人,那些娇滴滴的女子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渁竞天就道,从小长在这样环境里耳濡目染,有什么好厉害的。不信,你挑张帖子参个什么宴,去甩一鞭子,保管那些娇小姐瘫地上直发抖。
杜仪娘白她,但真对赴宴起了见识的兴致,以前来可没人请过她们,对金夫人一说,金夫人一拍手,让人送了料子来裁新衣裳,要去参加赏花宴显摆她闺女。
金家这边天天像过年一般,卫家也热热闹闹要迎进世子夫人,韩家就有些凄风惨雨还夹着刀光剑影。
渁竞天就是金汐儿,且已嫁给卫同的消息传回来,韩夫人和范氏都懵了,半天回不了神。
当时,两人在一屋,韩夫人最后望了范氏一眼,神色复杂,只道了声:“便是回来也与咱家没关系了。”
沈家男人一夜之间全死光,倒避过了之后的清算。如今沈家在京城里关门过日子,只有韩夫人这个出嫁的姑奶奶照应着,当了大半个家。父兄侄皆亡,韩夫人一夕之间老了十岁,人也没了以前那股锐气,接人待物沉默柔和了不少。
她说这句话,是安慰范氏,两人如今已得知韩谦与金汐儿的名分早已结束,她自然更看重范氏,而且,范氏还怀着身子。
范氏一手放在小腹上,低低应了声是,不再言语。心头一片苦涩。要她怎么说?
韩谦日日折磨沈烟霞,为了什么她会不知道?原还有几分盼头,希望时间淡化一切,能让他心里有了自己。可如今,人家回来了,是,不会回韩家,可死人能与活人比吗?只看韩谦被侯爷绑回来关在书房再没出来,范氏就清晰认识到,韩谦那颗心怕一辈子也没有她的位置了。
怎么办?去很金汐儿?她有那个资格吗?像沈烟霞一样去害金汐儿?为了自己的孩子,她也不会做那样的蠢事。没娘的孩子是根草,不过是个男人,自己还有孩子。
范氏逼着自己心死,心死了就不会有期望,没有期望就不会再痛。
若是,一开始与韩谦相遇相知相恋的是自己该有多好…
第三百零八章 我要见她(三更)
燕平侯低声怒吼:“你真的再不出来?”
韩谦打坐在榻上,静若泥胎,不发一言。
燕平侯又恨又忧,那头上要是没头发,这就是一尊佛。他儿子好不容易才崭露头角大展身手,那个女人一回来——全完了。
她怎么就没有死!
燕平侯心里恶毒咒骂。
韩谦开口了,干涸的嗓子嘶哑痛楚:“我要去见她。”
燕平侯大发雷霆:“你敢去,老子就打断你的腿!”
“是,还请父亲答应。”韩谦很平静,他知道若是燕平侯不答应,他走不出这府里半步。
“你——你知不知道宫里派人来问了你好几遭了,皇上很担忧你,你快振作起来进宫去,你不是不知道,若是被姓钟的钻了空子,咱家没好。”
“我要去见她。”韩谦仍是平静,方才燕平侯说的那些话,仿佛未入耳。
“你!”燕平侯气得来回转圈子:“你还有什么奢望?人家已经嫁人了,嫁给卫同了!你是不是傻,事实已经很清楚。我就说,金家非得闹得死也要和离,原来就是为了她金汐儿再嫁!那渁竞天,啊呸,她金汐儿,根本就没失忆!你别跟我说,你想不出来。”
“是啊,”韩谦竟然笑了,笑得很难看:“她一定是恨死我了。我要去见她。”
燕平侯跺脚:“痴儿!痴儿!”
韩谦突然扭曲了脸,似要哭出来:“是我对不起她,我若真的痴,她不会不要我。”
燕平侯无力跌在椅子上。他算看明白了,金汐儿就是韩谦的心魔。之前韩谦是为她报仇,才变得上进狠厉,如今人活着回来了,他被刺激得疯魔了,满脑子里想的都是情情爱爱,迈不过这个坎,韩谦就废了,韩家就完了。
想明白,燕平侯叹息不已,这是什么孽缘。
“你真要去?她分明心里没了你。”
韩谦脸色一亮,侧头望墙。
那里挂着渁竞天上次离京时送给他的芭蕉图。
燕平侯那个呕,想过去撕了,又舍不得。
“罢了,痴儿,你若去就去,可——好歹给韩家留几分脸。”别闹得太大太难堪了。
燕平侯走了,把书房外头的层层护卫也带走了。
韩谦挣扎下地,来到芭蕉图前,泪水模糊了视线。
喃喃:“你还记得,你还记得,我与你说过的,这幅芭蕉图,我想观摩许久了…你还记得…”
韩谦出现在渁府门前,不巧,卫同在。
哦,也没什么不巧的,卫同天天在,晚上也在,时刻履行着妇唱夫随的承诺。
一听韩谦来了,卫同就冲了出去。
“你来干什么?”
刺啦啦,两人视线相撞,激起一串电火花,刺得一边水匪都往后退了三尺远。
太可怕了,这是夺妻之恨呐。
没错,两人都觉得对方是自己夺妻之恨的仇人。
在韩谦看,肯定是卫同这个奸诈的,在渁竞天来京后查出什么,哼,当他不知道卫家暗卫吗?这小子就是对他的汐儿早就居心叵测,趁汐儿对自己心结未解,趁虚而入,骗心骗婚。
而在卫同,当金汐儿十四岁那年从花轿里踏出来与韩谦握住手的那一刻,韩谦就是他不能明说的敌人了。
两人瞪了半天,谁也没瞪过谁。
韩谦先收回视线,对看热闹的水匪道:“烦请通禀一声,韩谦求见——渁寨主。”
“不准去。”
“这又不是卫家。”
“这怎么不是我家。”
韩谦指着大门旁边:“渁府。这是汐儿的家,不关你的事。”
卫同捏紧拳头,噼里啪啦响:“有脸喊汐儿,都是因为你,她才吃了那么多苦。”
韩谦绷紧脸:“那是我们的事,与你无关。”
“嗬,与我无关?”卫同举着拳头冲下来:“我就让你看看与我有没有关。”
嘭——,韩谦脸上中了一拳。
卫同那个爽,早想扁这张脸很多年了。
韩谦冷笑一声,挥拳相向。
可惜,尽管他有几分底子,最近也重新拣了起来,但仍不是卫同的对手。他的拳脚落不到卫同身上,自己却挨了不少下。饶是身上痛的骨头疼,韩谦也没有退后半步,他一定要见到汐儿。
卫同越打越火,韩谦眼里的光太坚定,坚定到他想下杀手。现在不行,不若晚上…韩谦又是一拳挥来,卫同失了耐心,右拳用了八分力,朝他尚完好的左眼奔去。
拳头带起破风声,韩谦吃了一惊,太快躲不及,一咬牙迎上,自己拳头仍是往卫同那边挥。
眼见韩谦左眼不保,卫同却轻松避开了韩谦的拳头。
“够了。”
不耐的声音响起,卫同的拳头停在韩谦左眼前一寸处,韩谦的眼皮被拳风刺痛,眨了眨眼。
卫同的手腕上搭了一只手,那只手…
“汐儿。”
卫同跳脚:“你怎么拦着我?”是不是还放不下他?
渁竞天无语:“耍猴戏给人看吗?”指指四周边。
呃,围观的人不多,正指指点点,想也知道这一幕会飞速传遍京城八卦圈。
“那也不耽误我这一拳。”
渁竞天瞪他。
卫同好委屈,暗恨,就该一开始就打烂这张小白脸。
“韩世子,我与你没有什么好说的。”
卫同笑了。
“可我有,我想问你,为什么。”
卫同呸了口:“有脸问。”被渁竞天一瞪。
渁竞天淡漠道:“我觉得这个问题韩世子心里清楚。”
“我不清楚!我知道,是因为我家——”
“等等!”
渁竞天伸手拦住他,看眼周围,围观的群众正睁大眼睛张大耳朵听着呢。想了想,喊道。
“把马车驾过来,我要出去逛逛。”
韩谦眼亮了,卫同脸黑了。
“那个,汐儿,”韩谦伸着脖子往里头望:“能不能,朝儿她…”
渁竞天冷冷看他。
韩谦顿时闭嘴,讪讪:“下次,下次吧。”还扯着衣裳上的褶皱,等下次他打扮的齐整点儿再来看女儿,这次太仓促。
唔,女儿呢,他的女儿呢,他和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