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王毒后-第1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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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至少在兵器上,他们不会吃亏了。
玄胤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说道:“别高兴地太早,他们的兵力是我们的两倍,真要打起来,我会说,这是一场硬仗!”
“一对儿,怕什么?我们玄家军,本来就比他们能打!”一位士兵高呼。
立时,有人附和:“就是!那些南蛮子,哪里是我们的对手?”
“谁说一对二?”玄胤问。
众人怔住。
玄胤又道:“南疆大军驻扎在南门,我们在北门,相隔一整座城池,但是我们没办法从城里走过去,我们只能绕路,绕到敌军后方,而为了不被敌军发现,这儿的营地必须保持得像有五千人一样。”言及此处,他顿了顿,“最多,出动两千。”
两千……对一万,一比五的比例,简直是去送死!
场内,瞬间静了。
玄胤对众人的反应一丝意外都无,唇角淡淡地扯出一抹冷笑,恣意道:“不过,我们并非毫无胜算。”说着,他给杨幕僚使了个眼色。
杨幕僚拿了一盒黑乎乎的药丸过来,玄胤拿了一颗,说道:“这种东西叫阿芙蓉,一种新出的禁药,吃下去后能让人浑身酥软、倦态无力,具有软骨散的功效,却远比软骨散持续的时间久。你们可能会问,如何给对方下毒?毕竟,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巧就巧在,这种药并不一定吞服才有效。将它放在火中炙烤,所得的烟雾比服食的效果更好!今晚有一阵西北风,我已经勘察好了地形,在白云坡点一把大火,便能让浓烟弥漫整个南疆营地。”
“要是……我们误吸了怎么办?我们去攻营的时候,烟雾很可能没有散去。”一位士兵壮着胆子说。
“很好,你想得很周到。”玄胤赞许地点了点头,士兵害羞地红了脸,又听得玄胤接着道,“它自然是有解药的,为防止大家跟着中招,出发之前我会把解药分发给大家。现在,我需要两千个士兵,愿意跟我出战的,站出来!”
赵武第一个站了出来。
紧接着,被玄胤表扬的那位士兵站了出来。他身旁的同伴见他如此勇敢,也毫不犹豫地往前迈了一步。
夜幕低垂,云州北门城楼的眺望台上,两名巡逻的士兵远远地注视着玄家大营的方向。他们的苏统领投靠了皇甫燕,他们也别无选择地成了南疆的同盟,尤其,他们的副将被残忍杀害,更是坚定了他们反抗玄家军的决心。此时瞧着玄家大营篝火漫天、欢歌笑语,二人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
小个子士兵道:“大哥,你说他们是不是疯了?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寻欢作乐?他们不是应该早早地去睡觉吗?”
大个子不屑嗤笑:“你懂什么?这叫迷惑敌军的视线!他们就是要我们认为他们松懈了、喝醉了,不必防范了,你信不信,晚上他们就会攻城!”
“啊?不是吧?这么阴险的?”小个子不可思议地道。
“怕什么?我们这么多人,还怕灭不了区区五千人?”大个子定定地望了玄家军一眼,“今晚,严密防守,时刻待命。”
一个时辰后,玄家大营的篝火熄灭了,众人纷纷进了帐篷,乍一看去,好似全都睡着了似的。可又过了半个时辰,大个子预言的攻击真的发生了,十队人马驾着弩车,疯狂地朝城楼上扫射,且全都是带着火苗的箭矢,一时间,火光漫天,将城楼照得如同白昼。这种强烈的对比下,隐在暗处的玄家大营完全没有能见度了。
北城军士忙启动弓箭手,朝弩车的方向射了回去。
这边,双方激烈地交战,另一边,一队队人马悄无声息地离开玄家大营,去往了南门。
……
从子时点燃禁药开始,直到天亮,战争足足持续了三个时辰,诚如玄胤预料的那样,南疆大军全都软得不像话,一脚一个,一刀一双,只不过凭着人数上的优势,与他们车轮战斗到了天亮。但这又如何?胜利还是他们的。
皇甫燕站在城楼上,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的士兵一个一个地惨死在玄家军的刀下,有种做梦眼花的错觉。
那是她皇爷爷的右将麾下最勇敢坚强的士兵,怎么如此不堪一击?玄家军究竟是一群什么疯子?或者他们吃了什么东西?竟变得比血卫还迅猛可怕!
瞿必满身鲜血地走上了城楼:“公主,属下派人护送您离开!”
皇甫燕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混乱中,身披玄色盔甲、狼一般凶悍的男子,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男子的打法毫无章法可言,从不躲避,就是把自己送上去,不停地进攻、不停地砍杀。除了大帅,她没见过谁真敢这么不要命。一开始还有人朝他冲来,渐渐的,大家被一身的血气吓到,那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好像种族之间的威压,压得人不敢上前。
他的容颜被头盔遮掩,只露出一双暴戾的眼睛,皇甫燕奇怪自己隔了这么远居然还看得这么清,而且隐约……还带了一丝熟悉,仿佛曾经在哪里见过。
她捏紧拳头,指甲深深地掐进肉里。
她皇甫燕,一定会一辈子记住这双眼睛!
瞿必见公主死死地盯着混乱的战场,不难看出她的愤怒以及不甘心。她明明把一切都算计得天衣无缝,诱玄胤入城,瓮中捉鳖,不用废自己一兵一卒,仅靠苏沐的云州军便能将玄家军全面歼灭。然而谁都没有料到,玄胤如此迅速地识破了他们的计策,杀了苏沐的副将不说,还佯装攻打北门,吸引了苏沫的军队。玄胤自己却是带着一群……一群疯子,不怕死地杀了他们一个戳手不及!
明明只有两千人马,却生生耗死了他们一万大军。
“他们都是疯子,不是人,绝对不是!”瞿必浑身颤抖地说,“公主,快走吧!苏沐的军队不在……玄胤很快便要攻入南门,届时,想走都走不了了!”
皇甫燕双目如炬地盯着玄胤,像盯着一个十恶不赦的仇人。
“公主!来不及了!快走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快走啊!”瞿必扣住了皇甫燕的手腕,将她拽离城楼。
谁料,他刚动了一步,便被一支疾如闪电的箭矢洞穿肩膀,巨大的冲击力将他猛地钉在了城墙上!
皇甫燕一惊,朝下方看去,就见玄胤坐在骏马上,满身鲜血,如一个地狱的修罗,瞄准她,拉开了死亡的弓箭。
咻!
她率先射出了手里的箭!
她对自己的箭术一向仔细,便是大帅都未必躲得过去。
然而令她诧异的是,玄胤竟然连躲的动作都没做,就那么任由箭矢钉进了他的盔甲。
然后——
他拔掉箭矢,冷冷地扔到了地上!
皇甫燕惊到了,明明洞穿他的盔甲了,为什么没有伤到他?莫非他练就了金刚不坏之身?
她当然没想到玄胤是穿了天蚕丝软甲,刀枪不入。
很快,轮到玄胤射箭了。
箭矢离弦的那一瞬,整片天地都仿佛划出了破空之响。箭矢穿透了护在皇甫燕面前的城墙,也穿透了她肩膀,城墙碎成飞灰,皇甫燕身子一僵,她从数十米高的地方,直直坠下了护城河。
玄胤眸光凛凛地看着她坠落的方向,紧了紧手中的弓箭,他原本瞄准的是她的心脏,但是——
他的手抖了一下。
……
胜利的消息很快传到了京城的玄家大营,所有人都感到由衷的惊喜,虽说玄胤从三万人的敌营中成功地救出了玄彬,可诚如玄昭所言,那是耍了小聪明和一些匹夫之勇,相信玄胤能胜出的幕僚和将领们已经追随玄胤而去了,如今留守京城大营的都是认为玄昭更合适的人,他们并不看好玄胤此次的出征。故而,当听说玄胤以两千人成功歼灭一万敌军时,全都傻了眼。
当然,傻眼的不止他们,还有金銮殿上那位。
皇帝曾与司空朔讨论过玄胤的胜算,司空朔告诉他,如果苏沐襄助玄胤,玄胤的胜算为整;如果苏沐不理玄胤,玄胤的胜算是一半。可苏沐明明就倒戈南疆公主了,怎么还叫玄胤那混小子给赢了呢?
倒不是说收复了云州,他不高兴,事实上,他挺高兴的。可坐在龙椅上的人,想法与常人往往不大一样。这场仗若换做别人来打、别人取胜,他大概不会有任何顾忌,但为什么偏偏是玄胤、偏偏是玄家军?他一边高兴一边又担心玄家崛起太快而功高盖主。
说到底,他这个半路篡夺江山的皇帝,时刻担心自己某一天也被别人给篡夺了。
“皇上,我军终于取得胜利,不如乘胜追击,夺回辽城与临淄吧!”朝堂上,一名武将附议。
另一名武将也说道:“是啊皇上,胤郡王此番大挫敌军锐气,乘胜追击吧!”
很快,不仅武将,就连文官也加入了附议的行列,全都认为玄胤应该领军南下,收复城池。他们憋屈得太久了,好不容易扬眉吐气,怎能不一口气战到底?
可皇帝不这么认为,年事越高、越容易猜忌,明明年轻时不这样的——
他烦闷的眸光投向一旁的司空朔:“爱卿认为呢?”
司空朔是人精,只一眼便瞧出皇帝不乐意让玄家继续抢军功了,淡淡地笑了笑,说道:“南疆先是死了太子,如今又失踪了一位公主,生死不明,臣以为,这个节骨眼儿上,他们就算想继续进犯我大新朝的河山,恐怕也是有心无力。而我们大新朝的将士也需要一段日子来休生养息,不如先让胤郡王回京领赏,之后再举兵南下。”
皇帝赞许地看了司空朔一眼,还是他深得帝心啊,又看向中山王道:“中山王觉得呢?”
中山王拱了拱手,表情清冷,瞧不出思绪:“臣赞同中常侍的提议。”
算你识相!皇帝满意地点了点头,对文武百官道:“就照中常侍说的办,宣胤郡王回朝!”
……
热烘烘的地下室,宁玥捣碎最后一块阿芙蓉,装进了紫红色的罐子。随后将罐子放进一个大箱子,上面写着“固元膏”。
耿中直摘掉口罩,将箱子打包好。
宁玥累得不想动弹了,摘掉口罩和手套,脱掉罩衣,扔进火堆中焚烧干净。
再也没有罂粟了,也不会再有阿芙蓉了。
一切都结束了。
耿中直将箱子搬上马车,离开回春堂,朝琼楼驶去。
宁玥拿出从集市买来的廉价口脂,丢进密室。
大火,唰的一下燃烧了起来。
从密室蔓延到地下室,融化了所有冰块。
“啊——走水啦!走水啦!快来人啦!走水啦——”伙计发现了大火,拼命叫嚷。大家被他的叫声吸引过来,纷纷提了水桶,开始灭火。
宁玥揪紧衣襟,面无表情地从火光里走出,浓烟在她身后越来越远,直至消失不见。
【V77】
凶杀案没找到目击者,也没追查到凶手,都不明白一个胆小如鼠的小乞丐是怎么得罪了凶手,居然惨遭杀害。
一般说来,这种临时起意的案件,多半是死者激怒了凶手或者撞破了凶手的什么秘密,郭况更倾向于后者。
在乱葬岗的凶案现场,郭况发现了另外一个新动过土的大坑,瞧尺寸,不像是掩埋尸体的,具体埋过什么也没有线索。郭况没将两个案子联系在一起,暂时没有。
回春堂的地下室突起大火,由于发现及时,并未致使火势蔓延。
魏捕快之后,为禁药的事来过几次,例行检查而已,听说了地下室的火灾感到非常遗憾,宁玥拜托他别往外说,免得影响了店子里的生意:“……上次账房走水,吓走了不少客人,我真是心有余悸了,还请魏大哥帮忙紧守口风。”
几次接触下来,魏捕快十分喜爱这个天真善良又没什么架子的郡王妃,当即答应了:“你放心吧,我谁都不会告诉的!”
宁玥指了指身后的废墟:“那个……魏大哥要进去检查一下吗?我是说,看看现场有没有什么……魏大哥觉得可疑的东西。当然,如果魏大哥要搜的话,能不能稍等片刻?我让人清理一下,里边还很烫。”
按理说,是要查一查的,最近市面上又多了好多阿芙蓉,官府加大了搜查力度,每间药房都不可避免。回春堂他上上下下都再搜了一遍,只剩地下室和密室没搜了。但看了一眼宁玥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神,魏捕快又觉得自己多心了。郡王妃是什么人啊?会与阿芙蓉扯上关系吗?她舅舅是全西凉最遵纪守法、最铁面无私的人,她怎么可能会知法犯法呢?魏捕快摇头一笑:“不用了,你这儿有什么可疑的?以后记得及时灭灯,这回是没烧到人,万幸!”
宁玥微微一笑:“多谢魏大哥提醒,我会注意的。”
魏捕快走后,宁玥眸色一深,看向了被钟妈妈挡在身后的一筐烧毁的罂粟皮。
十月底,天气冷了下来,白日不再高温,从早到晚,越见清冷。
黎掌柜拿着账册入内,难掩喜色地说道:“东家,上个季度的账目全部核对完了,您要看看吗?”
宁玥接过账册。
黎掌柜眉飞色舞地说:“想不到啊,咱们投入那么多钱盘购布庄和装修,居然还能有盈余!”且盈余不止一星半点。三月总收入二十万两银子,除去布庄那边的费用、大家伙的月钱、本钱、日常开销,净赚六万两!如果不买布庄、不装修,还能多出六万两!这个成绩……简直太漂亮了!他跟过那么多药房,从没哪家赚钱赚得如此漂亮!生意最好的,一月有一万两的毛利都笑翻天了,这儿是纯利润,一月两万两!从下个月开始,至少一个月四万到五万!天啦,年底的时候他们会赚多少银子,他不敢想。
六万两?
宁玥不着痕迹地看了看压在箱底的银票,那是萧肃送来的这批阿芙蓉的货款,一共……十六万。
整理完账册,宁玥起身下楼。
东堂的大厅内,童大夫正在与一名中年妇人耐心地说着她女儿的病情:“……她这个情况必须要手术,得把坏死的腐肉剔除掉,不然,她的伤势不会好的。她能撑到现在不容易,再溃烂下去,肚子都得穿了。”
童大夫说着,捏了捏小女孩儿的脸蛋,“真是个坚强的孩子。”
小女孩儿苍白的脸上泛起一抹虚弱的笑:“我会死吗,大夫?”
童大夫一脸笃定地说:“不会,只是有些疼。”
“我不怕疼。”小女孩儿靠进了妇人的怀里。
妇人穿得不算寒酸,却也不富贵,普普通通的人家,不愁温饱,略有些盈余罢了,听了大夫与女儿的对话,她没说什么,去柜台付了钱,随后,由医女带去西堂。接下来的几日,她们都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