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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部分

魅王毒后-第239部分

小说: 魅王毒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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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燕知道玄胤一时难以接受皇爷爷,所以将希望寄托在了宁玥的身上,一开始宁玥处处透出冷静智慧的一面,让她欣喜地觉得,宁玥或许能助她一臂之力,哪知他错看了宁玥,这小丫头,分明比玄胤还记仇!

“你不要这么惯着他!哪有外孙不理外公的?”

她话音刚落,宁玥冷然一笑:“我偏要惯着他!”

皇甫燕的呼吸又是一滞:“你不讲理!”

“我就不讲理!”

皇甫燕倒抽一口凉气:“你不怕天下人耻笑吗?堂堂二品郡王妃,居然连基本的人伦都不懂?”

“我管天下人耻笑!他不笑我就够了。”

皇甫燕的心底升腾起一股浓烈的无力感,像是每一拳都挥到了空气里。她从没见过如此……如此不可理喻的夫妇!简直像一个要杀人,另一个不但不阻止还会立马给递刀子似的。

宁玥拢了拢宽袖:“好了,该说的都说完了,我送你去该去的地方吧?”

“去哪儿?”皇甫燕眉心一蹙。

“去既能保住你,也不会连累我们的地方。”

皇甫燕沉吟了片刻:“我想见见容卿。”

“抱歉,我大哥不想见你。”

“为什么?”

宁玥笑笑:“你差点害了他最疼爱的妹妹,相信我,我是为了你好,我大哥会杀了你,真的。”

皇甫燕捏紧了手指:“容麟呢?我可以见见他吧?”

“他走了。”宁玥摊手。

“什么?”皇甫燕难以置信,“你大哥还在这边,他怎么会舍得走?”

那少年可是连容卿多打一个喷嚏都急得会从战场上跑回皇宫的!若非容卿三不五时地生病,容麟频频临阵脱逃,这西凉的江山,他们早就打下一半了!

“他去了哪里?”

宁玥没回答皇甫燕的话,而是道:“走吧,我困了,没功夫陪你耗了。”

皇甫燕抿唇,与宁玥上了马车。

……

处理完皇甫燕的事已是后半夜,宁玥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一只精致的手掀开了车帘,宁玥揉揉眼,迷糊道:“到了么?”

站起身,跌跌撞撞地往外走,嘭的一声撞到门框,本就有些肿胀的额头越发疼痛了。

“笨死了!”

玄胤低叱,将她整个人捞进怀里,公主抱。

宁玥嘻嘻一笑,将头枕在了他肩上,小爪子伸进他衣内取暖。

她小手真冷,冰得玄胤打了个哆嗦,随即低头瞅着她没心没肺的小模样道:“看都不看我是谁,就不怕是别人把你抱走了!”

“谁敢抱我呀?我可是胤郡王妃,我相公很厉害的,谁动我心思,一定被他揍得满地找牙。”宁玥狗腿地说。

明知她在奉承,依旧忍不住心头嘚瑟,玄胤勾了勾唇,用披风把她娇小的身子裹紧,只露出一颗圆乎乎的小脑袋。那小脑袋约莫觉着冷,又往他怀里钻了钻。

“别乱动,碰到额头又疼。”她那小脑门儿,可是先在他额头上撞了一下,又在门框上撞了一下,别看用刘海儿遮着,只怕肿得越发厉害了。

“可是我冷,玄胤。”她软软糯糯地说。

玄胤索性拿披风将她整个人裹紧,脑袋都在里头。

这下该暖和了,她长长地舒了口气,只是那语调,怎么听怎么像每次释放之后的声音。

玄胤下腹一紧,低低地叱道:“又想撩拨爷是不是?”

“那你不睡觉,一直在外头吹冷风等我,不就是想被我撩拨几下?”她欠揍地问。

玄胤气笑了,这丫头仗着他宠她,越发蹬鼻子上脸,瞧那满嘴荤话,男人都讲不过她!

“要不要被撩拨嘛~”她小手隔着厚厚的布料点了点他健硕的胸膛。

玄胤好笑地摇头,分明在打呵欠了,以为他听不出来?还逞能说要撩拨他?

“睡吧,你累了,明天再撩拨爷。”

“我不累,是你累了。”

“好好好,我累了,没力气动你了,行不行?”

“就是。”她小鼻子一哼,又打了个呵欠,“说了会把你榨干,你还不信……”

呢喃着,在他怀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他低头,宠溺一笑。

寒风中,他们彼此取暖。

……

除夕前一日,流浪了将近两个月的马援终于回来了,狼狈得不像样子,破破烂烂的衣裳,脏兮兮的鞋,嘴唇被冻得开裂,一说话都能流出血来,胡子长了满脸,遮去他原本容貌,几乎辨认不出。嗓音也沙哑得厉害,随便拔高一下音量都能破音。他粗糙的、长着冻疮的手牵着一个比他还要狼狈的小男孩儿,小男孩儿的眼珠子亮晶晶的,极富灵气,黑乎乎的小手拿着一个冷馒头,一口一口往嘴里送。

下人见了这模样,哪里还认得出这是他们家四老爷?抡起棍子就要把人打跑,马援气得将守门的小厮全都撂倒了。

听说有人在门口闹事,蔺兰芝忙带了人去瞧,在看到那乞丐一般的男人的第一眼,她就认出了那是自己丈夫。

那英姿勃发的沙场将军去哪儿了?怎么变成这副样子?

蔺兰芝的眼圈微微湿润,可是当她目光落在马援死死护着的小男孩儿身上时,又唰了一下凉了。

马援也看见了兰芝,兴奋地冲过去:“兰芝!兰芝!我回来了!”

蔺兰芝冷冰冰地看着他:“还知道回来?这次又是找了白霜儿还是红霜儿?”

马援的心咯噔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蔺兰芝是误会他身边的常儿了,赶忙解释道:“他是一个猎户的儿子,他爹被射杀了,当时我就在旁边,便把他带着了。”

这种鬼话,骗小孩子还行,蔺兰芝可不愿意信!何况,他又不是没有前科,蔺咏荷、马谨严、马宁溪、白霜儿,哪个不是他招惹的祸端?

蔺兰芝转身就走!

马援急得扣住她手腕,掌心的灰尘立刻将蔺兰芝光洁亮丽的衣袖弄出了一个手掌印,蔺兰芝眉心一蹙,冷冷地拂开他!

他又上前去抓,看到那个黑印子,吞了吞口水,不敢动了,委屈地说:“兰芝,我没骗你,我是认真的,常儿真是猎户的儿子,不是我的。你不信,可以去问皇甫珊……”

和容卿,这三字还没说完,被蔺兰芝打断:“皇甫珊又是谁?”一听就是女人的名字!

“她是南疆的一个公主。”马援如实说。

蔺兰芝陡然拔高了音量:“马援!你还勾搭到南疆皇宫去了!能耐啊你!上次是药商的女儿!这次是公主!你到底要给卿儿和玥儿找多少个庶母?!”

“不是不是兰芝,我跟她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她吧,是这样的,我进宫去刺杀容卿……”

“什么?你还刺杀我们儿子?”蔺兰芝猛地揪住了他衣襟,也不管他身上脏不脏,厉声喝道,“你这个混蛋!当初还把儿子害得不够惨吗?还跑去杀他!你真想大义灭亲是不是?马援你混蛋!你给我滚!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了!不是,我滚!我带着儿子和女儿滚得远远的!这是马家!你家!”

她说着,难过地哭了起来。

虽然儿子安然无恙,可一想到他亲生父亲都想杀她,她就难过得无法自已。

马援这会子,真想给自己两嘴巴,怎么说话的?又把兰芝给惹哭了。

“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我当时是不知道他是我儿子……你不要……等等!”讲到这里,马援突然顿住,“你知道容卿是我们儿子了?你怎么会知道?”

蔺兰芝懒得与他废话,红着眼眶回了棠梨院。

马援追上去。

下人们全都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却谁也没说一个字。

容卿和宁玥很快知道了这出啼笑皆非的闹剧,与蔺兰芝解释了一番,当初在皇宫,马援的确是要刺杀容卿,但在认出容卿后便改为将他带出皇宫了。这些,蔺兰芝其实是知道的,不知怎的,当时瞧见那小男孩儿,真以为马援在外头养了个外室,火冒三丈,竟把这一茬给忘了。

至于皇甫珊,那根本就是幼稚到极点的孩子,表面看上去十分冷艳,一开口就交了底,跟妞妞差不多。

而常儿,容卿也是有些印象的。

一场风波这才平息下来。

蔺兰芝给马援准备了热水和干净衣衫:“你先洗个澡,洗完了出来吃饭,孩子们都在膳厅。”

“兰芝,你别走。”马援拉过了她的手,“在这儿陪陪我。”

蔺兰芝微微红了脸,想要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一把年纪了,怎么还不正经!快松开!”

马援目光灼灼地看着兰芝,回来的路上,他想了很多,关于以前的事,关于未来的事。他是真心喜欢兰芝的,只是年少轻狂,犯了不少错儿。蔺咏荷爬床,说到底,是他自控力不够,也没足够重视当初对兰芝的承诺。后面蔺咏荷又生下马谨严和马宁溪,其中固然有蔺咏荷手段高明的缘故,可也是他太经不起诱惑。白霜儿自不必说,白老爹把女儿托付给他,是他占了便宜,还总一副苦主的样子,好像自己站在了道德的至高点,很了不起,谁都不该过问他,反而应该赞扬他重情重义一样。

错了,全都错了。

马援抓紧了兰芝的手:“兰芝,我以后都只对你一个人好。”

蔺兰芝深深地叹了口气,这句话,她听了许多年,一直知道他只是嘴上敷衍,可气也好,哭也罢,都过来了。他不在的这段日子,她想通了很多事,既然那么糟糕的他,自己都接受了,他若肯真心转变,自己又有什么理由把他推开?不管他们夫妻俩生多少闷气,他都始终是卿儿和玥儿的父亲。那两个孩子,成天盼着一家团聚、成天盼着他们夫妻和鸣,她的心,或许没有当初那么浓烈的爱意了,不过,拿他当这辈子不能舍下的亲人还是可以的。

她回握住了他的手:“少年夫妻老来伴,等儿子女儿都不在身边的时候,也许只有你陪着我了呢。”

马援热泪盈眶。

马援归来,按理说,要与整个马家一块儿吃顿好,奈何一想到老太太曾经把玥儿赶出过马家,蔺兰芝和容卿就一百个不乐意见她,二房、三房因着从前对玥儿不够好,母子俩只派人去报了个信儿便完事了。

马援洗漱完毕,去膳厅见了容卿与宁玥。

容卿还是老样子,云淡风轻不食人间烟火似的,宁玥长了个子也长了肉,小脸蛋圆乎乎的,一双眼睛不像上次看上去的那么幽深冰冷,盈盈的,全是小女孩儿的笑意。她的手被容卿握着,看得出来,兄妹俩感情很好。

马援心口流过一股暖流,有些怕惊了他们似的,语气很轻很轻:“卿儿,玥儿。”

“父亲!”宁玥站起身,扑进了他怀里,险些把他撞翻。

这下子,马援是真的感受到女儿的不同了,没那么冰冷,没那么拒人千里之外了,虽不知是谁的功劳,不过做父亲的,还是会为她的变化而感到高兴:“长肉了,都抱不动了。”

马援抱了抱她。

宁玥转头嗔了容卿一眼:“天天给我喂吃的,就说会喂胖的!”

昨天刚称过,长了五斤呢!

容卿笑着不说话。

马援的眸光落在了儿子脸上,老实说,他长得也就是过得去,兰芝也不是特别美艳的女人,偏偏生个儿子这么好看,只能说,他俩真的很会生啊!

“卿儿。”还没听儿子喊过一声父亲呢,心中多少有些忐忑,也怕儿子会怪罪他把他再一次弄丢了——好在是入了京。

容卿恬淡地笑着:“父亲。”

马援一怔!

“你……你你你……你刚刚说什么?”

“父亲。”容卿笑笑。

马援的眼睛瞪直了,足足五秒,才慢慢弯成了月牙儿的弧度:“儿子!”

要乐晕了!

儿子叫他了!

哈哈,儿子叫父亲了!

这之后,父子俩坐下来,仔细回顾了一下沿途发生的事,才知道皇甫珊与马援走散了,马援原本都到了并州,突然看见一个与皇甫珊背影很像的姑娘,以为皇甫珊也来了这边,在并州疯狂地找,这才耽误了回京的行程。

“应该不是她。”容卿说。

马援点头:“是啊,她应该不会来西凉的。”可怜那小姑娘,不知去了哪里。

容卿把马谨严的事告诉了马援:“……这个,我还没对玥儿和娘说过。”

马援万万没料到那个刀疤秀才是他庶子,奇怪,他不是去北城投靠蔺二老爷了吗?怎么流落到南疆了呢?算了,管他怎样呢,做了那么人神共愤的事,就算他回来,他也得把他给活活打死!

“他死了吗?”马援问。

“可能吧,容麟打伤了他。”容麟那一拳是下了狠手的,六个时辰后会活活疼死。

父子俩很有默契地将这些事烂在了肚子里。

夜里,玄胤归来,三个男人在暖阁的小桌旁饮起了美酒,摆了一副棋盘,先是容卿对弈马援,马援输了,换玄胤上,后面玄胤把容卿干掉了,又换马援上。

蔺兰芝与宁玥坐在一旁暖烘烘的炕上,看爷们儿聚得欢,也跟着心情大好。

这是他们过得最好的一个年,没去应付不想应付的人,没有看见不想看见的人,最喜爱的亲人,一个都没少。

红玉打了帘子进来:“夫人,还有几副对联儿没贴,要不要去贴了?”

宁玥笑着跳下了床:“当然要啦!玄胤!我们去贴对联儿!”

玄胤落下一子,封了马援所有退路,马援黑了脸,要不要这么不给老丈人面子?

外头下着鹅毛大雪。

玄胤拿了一件氅衣给她裹上,又拿了兔毛耳捂罩住她小耳朵,牵着她小手出了门。

马援推着容卿的轮椅道:“我们也去看看。”

容卿微笑:“好。”

红玉和冬梅一人准备对联一人准备凳子,刷子浆糊由别的小丫鬟托着,几人都兴冲冲地看着姑爷牵着小姐的手出来。姑爷对小姐真好,看着姑爷,她们都觉得这辈子不用再嫁入了,一定找不到合适的了。

宁玥要踩着凳子上去:“对联给我。”

玄胤把她一抱,举起来,让她坐在自己一侧的肩头,臂弯扬起,扶住她纤细的腰肢。

这一动作,可把兰芝吓坏了,生怕女儿摔下来。

宁玥却兴奋得紧,这是武帝的肩膀啊,她就这么坐上去了!她低头,冲玄胤甜蜜一笑,眉眼弯弯。

“瞧把你兴奋的,要不要让你骑脖子啊?”玄胤捏了捏她小屁股。

宁玥被捏得发痒,在他肩上扭了扭,笑道:“那也可以呀,让不让骑?”

玄胤勾起唇角,精致的俊脸上扬起一抹颠倒众生的笑,烛火一照,媚态横生:“给爷生个小郡王,就让你骑。”

还得生小郡王呀,看来她得多多努力了。

她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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