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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部分

古代荣宠手札-第185部分

小说: 古代荣宠手札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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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槿踮着脚拭了拭。

嗯,很好。

这地方选的真不错。

她这样踮着脚伸直了手,都还够不着。

分明就是故意的!

元槿扭过头去,怒目而视。

蔺君泓却心情甚好,甚至还悠悠然的朝她招了招手。

元槿懒得搭理他,一扭身子,跑到了书架旁,仔细翻找,寻到了另外一本自己喜欢的书。

蔺君泓这回可是忍耐不住了,扬声问道:“你这打算看到什么时候?”

元槿露出茫然的模样,“自然是看到睡觉前。”

蔺君泓瞧着她这理所当然的样子,很是惊讶的怔了怔,而后身子往她这般倾斜过来,奇道:“你不记得还有什么事情要做了?”

元槿做出十分努力认真的模样想了下,摇头道:“应当没有了罢。”

蔺君泓忍了又忍,最终问道:“你不是说要去探病的么?”

“那件事啊。”元槿露出了然的笑容,施施然坐到了椅子上,翻开新拿过来的书册,眼睛盯着书上的字迹,说道:“刚才你说等我无事的时候过去看一眼。如今既是有事,那我就先做事好了。”

“什么事?”

元槿的神色十分严肃,“看书。”

蔺君泓愣了愣,又细看元槿半晌,忽地笑了。

他往椅背上猛地一靠,唇角带笑的看着元槿,哼道:“我说你怎会听不懂我的意思。原来如此。”

元槿故作不知,“听懂什么?原来什么?”

她知道蔺君泓已经发现了她的用意,一句话问完,也不继续遮掩了,便道:“你既是担心,就去看看。即便我去看了,你也未曾亲眼瞧过,想必也是心里头放不下的。何苦来哉。”

蔺君泓微微垂下眼眸,神色淡了些,说道:“既是已经好了,想必少我一个也不少。何须过去看人脸色。”

元槿不知道之前蔺君泓和蔺时谦到底发生了什么。

认真说来,两个人的关系其实原本很好。某日蔺君泓从蔺时谦那里回来后,就再也不肯过去了。

许是因了这个缘故,蔺时谦的病症才愈发的严重起来。继而到了今日这个地步。

她知道蔺君泓或许钻了牛角尖。

即便他心胸宽广,但是,任谁遇到了他和蔺时谦这种尴尬的关系,都难免会多思多虑。

有时候有些事情不是不愿去想通。而是怎么也挣脱不了自己心里的那个坎儿。

因为不知道对方到底是怎么想的。所以心里没底。

元槿知道蔺君泓不是个轻易退缩的人。只是眼前的这种状况下,他当真是进退两难。

进一步,或许和蔺时谦的关系就要明朗化了,再也没法退回从前。

退回去,蔺时谦可能因为他的疏远而病情加重。

毕竟是个颠覆了他过去那么多年的一件大事。在这两难境地下,他也难得的犹豫了。

元槿索性走了过去,自顾自的主动坐到了他的腿上,和他平视着问道:“你想不想看看他?”

蔺君泓张口欲言。

元槿双目一瞪,“想好了再说。我可就问这一回。若你说个‘不想’,往后我可再不会问第二次了。”

蔺君泓知晓她这是恼了他不对她坦诚,也不对他自己坦诚。所以她才一点点的逼着他,直到问出这一句来。

蔺君泓口唇开合半晌,最终轻轻一叹,用很低的声音慢慢说道:“其实,是想的。”

他本还以为元槿会继续逼问。

哪知道那几个字出了口后,膝上一轻,她已经站了起来。

紧接着,手腕一紧,正是她在使力将他拉起来。

蔺君泓看她用了十分的力气,生怕自己不顺势站起来她就拉伤了自己手臂,赶紧站到了她的身边。

他本打算将手使了巧劲儿抽回来。谁料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她已经反手握了他的手朝外行去。

“走。我们一道去看看。”

听了这话,蔺君泓忽地反应过来,脚步就有些凝滞。

可是,在他脚步还没来得及完全停下的时候,元槿已经回过头来,朝他笑了一下。

这笑容是他最为熟悉的。

恬静,美好。总是给他最多的鼓励,也给予了他最多的支持。

在这一瞬,蔺君泓的脚步不知怎地就有些停不下来。

他任由她这样拉着,一步步走出了屋子,一步步的出了院子,继而朝着某个让他百感交集的住所行去。

蔺时谦的屋子里已经熄了灯。

一进院子,蔺君泓就发现了这一点。

他当即就打了退堂鼓,反拉着元槿就要走。

可是元槿根本不答应,拼着全身的力气将他往里拽。

蔺君泓哪里舍得让她这样用力?

一个不会功夫的小姑娘,如果使力不当,很容易伤到筋骨。

他心下一软,就卸了自己的力道。

元槿趁着这个机会,死拉硬拽,硬是将他拖到了院子里去。

院中有几个伺候的宫人正在灯笼下做事。

看到帝后二人,他们甚是惊愕,赶忙放下手中的活计,迎了过来。

元槿瞧见他们几个是在做药囊,小太监们负责裁剪,小宫女们负责缝制。

她的目光柔和了许多,轻声问道:“在给王爷做药囊?”

“回娘娘,是的。”

说话的是这院子里的管事宫女莺歌。

这姑娘在宫里待的时日颇久,行事很是利落,说话也干脆。

莺歌说道:“太医说了,多做几个药囊给王爷佩戴着,多闻闻药香,能够让气血通畅。气血通畅了,眼睛就也有希望好了。”

元槿又问:“怎么不让底下人去做?”

旁边一个小太监有些羞赧的挠了挠头,笑道:“王爷人很好。平日里待小的们很好。如今他病了,咱们就想尽一份心。”

元槿赞许的点了点头。

她当即唤了人来,给院子里多添了几盏灯,好让她们做活儿的时候亮敞点。

蔺君泓本还有些疑惑,若是有心想要奖赏这几个宫人,为什么不让他们进屋里去做活儿。

可是,当他看到宫人们不时的望向屋子方向,神色里满是担忧和焦急的时候,他就瞬间明白了。

——他们之所以在院子里做活儿,一个都不肯进屋去,分明是担心蔺时谦的身体。

如今在院子里,房中有点什么动静,他们都听得到。若是有事的话,能够即刻赶过去。

看着院中人忧心的模样,蔺君泓忍不住沉声说道:“你们倒是关心他的很。”

因为心中有着诸多的思绪,他的语气里不免带了些情绪出来。

不过,蔺君泓平日里对待宫人的时候,也一向不假以辞色。所以,如今他这般,倒是没有人起疑。

莺歌低眉顺目的说道:“王爷待婢子们真的很好。他病了,为他多想一想,也是应当。”

元槿看了眼天色,还不算太晚,就问:“王爷已经歇下了?”

“不知道。”莺歌答道:“许是还没睡。不过王爷说了,有没有灯都一样。倒不如熄了,也省些烛火。”

这话听得元槿心里发酸,赶忙别过脸去,低声道:“那我过去瞧瞧。”

说着,她轻轻拉了拉蔺君泓的衣袖,示意他不准反驳。

蔺君泓自然也将刚才那话听了进去。此时此刻,反对的话语就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不由自主的跟在了元槿的身后,将要迈进屋门。

元槿并未让人在旁跟着。她亲自拿了个灯笼往里行。

毕竟很多话,不方便当着宫人们的面说。还是只有他们三个人在方才妥当。

走到内室外头,元槿敲了敲门。听得里面一声“进来”,她方才推开内室的门。

行进屋里的时候,元槿借着昏暗的光看到了床上人的身影。

元槿晓得蔺时谦看不到,就当先唤了一声“王爷”,表明自己的身份。

蔺时谦显然没料到进来的是元槿,就撑着身子往这边转了过来。

“娘娘?”

他作势就要起身行礼。

元槿将灯笼搁到一旁,赶忙扶了蔺时谦躺好,“王爷不必如此多礼。”

蔺时谦还欲再起身,可是元槿坚持如此,他也不好过多违抗,就谢过了元槿,重新躺了回去。

蔺君泓则静静的立在一旁,自始至终都未曾开口。

元槿用手肘捣了捣他的手臂,不甚赞同的斜睨了他一眼,隐隐含着责怪之意。

其中的意思很明显。

——还不赶紧打个招呼?

蔺君泓其实明白她的意思。

可他始终无法释然。

从蔺君澜的那里,他只得知了一个石破天惊的真相。

但是真相的具体细节,因为时日太久,他暂时还没有办法查清楚。

在这样的状况下,让他平静面对蔺时谦,着实有些困难。

蔺君泓正犹豫着,忽听床上传来一声轻唤。

“阿……陛、陛下,是你来了吗?”

蔺时谦的声音里满含着期盼和希冀。

蔺君泓听了,眉间微蹙,并未答话。

元槿急了,轻轻推了他一把。

蔺君泓这便记起了元槿路上说过的几句话。

她说,定北王什么样的人品,你与他相处那么多年,还不知道不了解么?我信得过王爷。我相信他是个好人。看他最近才开始有些反常,想必他一定也是刚刚才知道这个消息不久,所以之前未曾表露过。你,信得过他吗?

听了她的问话,蔺君泓扪心自问。

自己相信他吗?

要相信他吗?

连身边伺候的宫人都会好生对待……

他会是个心机深沉、能狠下心来将事情遮掩了那么多年的人吗?

蔺时谦静静的躺在床上。

他的世界如今是漆黑一片。

在这无尽的黑暗中,他听到了元槿的轻唤声。同时,他也听到了那个他极为熟悉期盼的脚步声。

本想装作没有留意到,可最终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只可惜……

蔺时谦心里暗暗一叹,失落万分。

他慢慢的、慢慢的挪动身子,准备往里侧过身去,好避免自己的失望太过明显,显露在了脸上。

可就在他刚刚动了一下身子,还没能将动作放大的时候,忽然,从床边传来了很低的一声应答。

“嗯。”

声音虽然很轻,声音虽然很弱,可在这静寂的黑夜里,在这无边的黑暗中,已经足够响亮。

蔺时谦忽地开心起来,激动起来。

他用手撑着身体,一下子坐了起来,不住的努力往声音来处看去。

蔺君泓看到被子从他身上滑落,见着他就这么衣衫单薄的坐在床上,赶忙过去一把将他按住,而后硬扯了被子给他盖上,口中恶狠狠的道:“还嫌病得太轻、吃的药不够多?敢情加上一个风寒就更好了?”

虽然他语气十分凶狠,但动作却很轻柔。将被子盖好后,还不忘掖了掖被角。

蔺时谦发现了这一点,不由得低低笑了。

“陛下肯来看微臣,微臣就比什么都要高兴。”

他这句话一出口,元槿的眼圈儿瞬间就红了。

她赶忙垂下了眼眸,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些。

“王爷要不要喝水?我去给您倒一杯。”

说着,她自顾自的走到了桌子边儿,倒了满满的一杯过来。

里面盛着的,并非是茶水,而是有些烫的白开水。

元槿走到半途,发现温度有些烫,就又转了回去,从桌子上拿了个空着的杯子,两个杯子来回的倒着倒腾,借以让水凉的快一点。

蔺时谦听到了哗啦啦的水声,又要坐起来。

谁料蔺君泓眼疾手快,不等他将身子支起来,已经给硬生生按了回去。

“你就好生养着点儿吧!”蔺君泓的语气十分不善,“槿儿自有自己的主意。什么要做什么不要做,她自己决定就是。之前地动发生之后,在太平镇里,她什么没做过?放心,一杯水而已,难不住他。”

听了他这话,蔺时谦也很是哭笑不得。

“我哪里是觉得她做不好?我只是觉得……我只是觉得……”

他想说这不合时宜。转念一想,再细细品了品蔺君泓的话,那反驳的话就有些说不出口了。

以前不过是叔侄、不过是君臣的时候,蔺君泓哪里舍得让宝贝小妻子给他倒水?

如今蔺君泓默认了元槿给他倒水,是不是、是不是说明……

蔺时谦心里一阵激动,喉咙口就有些发涩。

他到底也是驰骋战场多年的猛将。

虽然心里激动万分,但不过片刻时候,已经能将自己的心情控制一些了。

最起码,能够正常开口说话了。

“当初地动的时候,听说是你们二人让京城人撤离的?不知道当时是个什么样的情形?”

蔺君泓听了他这一连串的话,就知道他是有意想要多聊聊天,多说说话,所以抛出来这么个能够说得很长的话题。

他下意识的就想驳斥几句。

可是,元槿倒腾水的哗啦啦声近在咫尺。

听着自家小妻子在那边认真将水倒来倒去的声音,不知为何,他的心里也少了许多燥意,渐渐平静下来。

“其实,这事儿还多亏了槿儿。”

蔺君泓一提起元槿,那就有了说不完的话。

当即将他陪着元槿去参加静雅艺苑的考试、而后元槿不顾考试回到家中,一系列的事情尽数讲了。

蔺时谦一个字儿也没去打断。

他贪婪的安静的听着,努力将少年的每句话、每个字都牢记心中。

静谧之中,蔺君泓的声音显得有些低沉,有些黯哑。带着安抚人心的能力,平静而又和缓。

元槿听着他的叙述声,摸了摸手中的杯子。发觉水的热度已经适中了,这便拿了过来,递给了蔺君泓,示意他给蔺时谦喝下。

可是蔺君泓接过水杯后,并未如她所愿的去叫蔺时谦。

蔺君泓停下了口中的话,将水杯拿在手中,朝里探了探身。而后转过头来,朝元槿比了个“嘘”的手势。

元槿明白过来,蔺时谦已经睡着了。

她将杯子拿了过来,搁回桌子上。

蔺君泓给蔺时谦轻轻掖了掖被角,两人这便相携着往屋外行去。

刚走到院子里,忽然外头传来一阵嘈杂。

蔺君泓回头看了眼屋内。

想到好不容易刚刚睡着的蔺时谦,他心下大怒,低声冷喝道:“什么人在外面?尽快赶走!免得扰了王爷休息!”

宫人们之前就在担忧着屋里的蔺时谦了,只不过蔺君泓在这里,他们不好贸然行事。

听了蔺君泓的命令后,众人如蒙大赦,留了两个在院子里守着蔺时谦,其余人鱼贯而出,都往那嘈杂之处奔去。

只是行出去没多久,就有几个宫人急急的折转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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