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阳鬼事之屠城斩-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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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门道法武功,大师兄武功最好,但道法却一般,只有寻常小道术可以防身,其他兄弟姐妹也只是继承了师傅的一技半技,只有大师姐跟随师傅时日长久,况且天资又极高,学得最全,整理师门道法武功的重担便落在她头上。
九龙派的道法武功本来是口耳相传,不落文字,但如今乱世飘摇,人命不如彘狗,谁也不知过得今天是否还有明天,所以师傅在十三兄弟妹下山前便交代大师姐整理师门的道法武功编成一册,冠以“九龙阐幽秘箓”之名以流传后世,免得九龙派就此灭亡。下山后大师姐随着师兄弟妹们奔走抗清,并无闲暇仔细整理,在编写《九龙阐幽秘箓》的时候于师门的道法武功只求记载齐整,却不求初学者能否依书习练,故而一部《九龙阐幽秘箓》功法记载凌乱,并非循序渐进介绍九龙派功法的入学启蒙书,如果没有师傅从旁指导,仅仅凭着这本《九龙阐幽秘箓》并不能习得九龙派功法。所以后来茶阳庄家、陈家偶然得到这本秘箓,而两家后人都没有人可以学得九龙派的道法武功。
三更已过,寒风更甚,大师兄还在巡夜没有回来,大师姐独自一人却还在寒夜幽灯下疾书,心中的仇恨愤懑难以言表。如果天意灭亡自己师门兄弟姐妹,那么拼死也要护得十二妹、十三弟周全,让他们传承师门道法武功,让自己腹内的孩子活下去。十三弟年纪最轻,人又聪明,自然该先保住他;而十二妹聪明绝顶,隐隐有赶超自己之势,只要多加提点,日后必定能大有所成,在自己的指导下她也学了师门秘宝‘龟甲占卜术’,如果自己不幸折在茶阳这一役,十二妹便要担当起重任……
大师姐心中更是愧疚难当,为了自己一己之私,保住自己的名节脸面,为了自己的腹中孩子,居然令自己的众多师弟妹们陷入险境,枉负了众兄弟妹对自己的信任,他年他月,自己以何面目来面见这些兄弟呢?
大师姐提笔疾书,泪下如雨……
日期:20091019 12:43:00
张三白讲到这又停了下来!
“怎么不说了?”我着急了!
“累了!”张三白喘了口气,摆摆手,“明天再说吧!”
又来了,又来了,又来个“下回分解”!我最讨厌这个了!我赌气对这张三白说,“你要是不讲了,我就不走了!”
“那你今晚睡这里!”
我为难了,这里山洞里头没有个垫子,别说睡,坐着都觉得屁股咯着疼。
“回去查查十三义士冢吧!”张三白起身就走。
“十三义士冢?难道他们都死了?”我看着张三白离去的背影喊道。“他们那么好武功道术,谁杀得了他们?怎么会死?”
“武功好,道术好,难道就不会死?”
“那大师姐没有救回她的师兄弟妹?”
“我没说他们死了!他们要是没有在那次守城大战中战死,也早老死了!人要死,那是天定的!好人就不死?好人就不该死在坏人手上?武功好、道术高难道就能逃得一死?死就是死,不管怎么死的,反正就是死!逆天、顺天,有何分别!”
“不对!我就希望大师姐能救回他们十三师兄弟!我知道他们会死,但我不希望他们死在守城大战中!”
张三白哈哈一笑身影没入黑暗中,“由着你选择么?”
我气噎住,无话可说。故事终于慢慢靠近茶阳了,但我一点都不开心。为什么要这样?一个平和温婉的女子,一个乱世中的巾帼英雄,为什么要承受这不公的命运,一群武功高绝的义士,怎么会死在茶阳这种小地方?
我跑回家,问老爸知不知道什么“十三义士冢”。
不知道!
第二天,我四处乱逛,打听“十三义士冢”。可惜;好似全茶阳人都不知道有这么个地方没人知道!
我心中愤恨!三百年前,有十三位义士为了保卫茶阳而献身在此,三百年后,这里居然忘了这十三人!甚至连死后的坟墓都无存……
拼死拼活都是为了什么?留下了什么,后人又记得什么?
吃完晚饭,我匆匆忙忙又跑上了茶山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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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091019 19:45:00
17
第二天,大师兄将十三兄弟姐妹召集到前厅分派任务。
昨天晚上在跟大师姐交谈后,他借口巡夜,其实他是到了自己的师弟们房间一一劝解,申之以大义。依着大师兄在师兄弟妹们间的威望,无人反对,最终都答应了支持护送盐船和协防茶阳。这一层,大师姐是心知肚明的。当她答应了郭世达就等于是师门十三兄弟妹们接下了这个运盐和协防茶阳的任务。
“护送盐船十一人,由老五率领。老五!”大师兄看着正在发呆的五弟。
“是,大哥!”五弟一拱手应承下来。昨天虽然跟大师哥有点言语不合,但心中所想只是因为前天接到师傅的来信后跟大师姐商量一番,觉得内有蹊跷,只希望快点北上福建回武夷山,不想大师兄又满口应承了郭世达护送盐船、协防茶阳之事。昨天跟大师兄在前厅发生争执,事后大师兄找他解释一番,他心中并无芥蒂,只是忧心此行凶险。
大师兄看五弟魂不守舍的模样,以为他心中还记念着昨天之事,便道:“你要是不便,这次任务由老六来带!”
“不,还是我来带!”五师弟急忙站出来说道,五弟转头对六弟,“老六,不是五哥抢功劳,这次还是我来带吧!”
“一向来都是你带的,当然还是你带。你带着,我们都放心!”六弟并不以为意!
十三师兄弟妹每次行动,要是大师兄在,那就由大师兄率领,大师兄不在那就由五弟带领、六弟为副,向来如此,也无人有什么异议。五弟聪明机敏,遇事沉着镇定,在师兄弟妹中人缘最好;六弟铁面公断执家法,在师兄弟妹中最有威严,两人互相辅助率领行动是最好的了。
大师姐放下心来,朝五弟点点头,“老五,这次任务事关重大,千万要维护好我师兄弟妹,不能有所闪失!路上千万别多惹事端,只管护送盐船一路北上……老六,你要管好师弟们,谁要是不服,你只管管教责罚。尤其是老七、老八,你们不要喝酒误事!”
“姐,我们明白!你放心!”
“你们怎么了?”大师兄听着两人话语非常不快,“我师门兄弟走南闯北,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等小事怎么难得住我们。小心是要的,但也别泄了气!今天下午为我兄弟们饯行,预祝马到成功,早日返回!我和你们大师姐明日启程赶赴茶阳城布防。你们运盐回来不要再停留三河坝,直接走茶阳,尽快与我们汇合。兄弟们,下午畅饮,大家高兴一回!”
其余兄弟轰然叫好,个个觉着憋了这么久,终于可以大干一场,无不兴奋莫名;昨日有几个不愿护送盐船、协防茶阳的,如今也兴高采烈。只有大师姐和五弟表面笑着,实在却是心惊肉跳,瓦罐不离井上破,将军难免阵前亡,谁能保你平安无事呢?尤其是大师姐,心中更是觉着自己愧对这些兄弟。但如今却什么也改变不了了!
日期:20091019 19:47:00
18
第二天,五弟带着其余十位师兄弟随着茶阳来的盐船南下潮州,而大师兄和大师姐北上茶阳准备布防,预备清兵北上犯境交战。
来到茶阳,大师兄才知道茶阳城防实在是一塌糊涂!
茶阳是小城,但城墙却依然建得雄伟巍峨!茶阳城墙建于明初,城墙因地取舍,依山筑城。城墙从茶山东岭而下,坐南朝北,直到小靖河旁,北倚茶山,城山相连,高屋建瓴,无须现筑南城,故无南门。石门三座:东叫“朝阳”、北叫“拱辰”、西叫“通津”。但这雄伟巍峨的城墙却不过是个花架子。
自古以来城墙都是建在城外,民众居住在城内;但茶阳却恰恰相反,民居都建在了城外!甚至连县衙门都建在城外!这种城建格局少有,只因茶阳从未发生过战事,顶多是盗贼小打小闹,城墙建了也不过是摆个样子而已,甚至连壕沟也懒得修筑!
大师兄久经阵仗,对这些地形地势于战争的影响心中自然一清二楚,他随着饶前芳在茶阳逛了一圈之后,立即就着手整改布防:
1、居住在城外的居民限时搬迁入城内,在城内搭建大棚以安置无家民众。由于城内狭窄,一时间也不能把大棚搭建起来,不能容纳那么多人,只能让百姓在清兵来犯之前返回城外原宅,清兵一旦来犯,到时再全部撤回城内。
2、修补城墙,加固城门,城门两面加固铁皮。
3、挖掘壕沟,引小靖河水灌护城河。
4、加紧时间锻造兵器,锻造护心甲,制造羽箭。
5、征兵,召集十五至四十五岁青壮男子每日操练,严肃军纪,令行禁止,不得散乱!
6、实行宵禁,谨防内贼。
7、筹集粮食,坚壁清野,不留给清兵任何补给。
大师兄将这些方略安排已定便分派人手分别负责相关事务,有条不紊地齐头并行。大师兄全面主持、监督城防工作,大师姐有孕在身,行动不便只负责一些后勤补给及内务方面工作。
茶阳周边村镇民众听得清兵北上,纷纷拖家带口离开自己家园暂避茶阳城。茶阳城内人口突增,人心惶动,但城防工作还是非常严谨地步步推进。清兵残忍,大家都早有耳闻,但茶阳人知道身边有个久经阵仗的大师兄在主持布防,大家心中便觉得有了主心骨,全城虽然显得忙乱但人心没散。都在紧张地等待着与清兵一战!
战前备战工作紧急而繁忙,大师兄和大师姐两人从头到晚忙个不停,只有在傍晚时分,晚饭过后有片刻休息,每日此时,两人会登上城门,远眺狮子口,估算着自己的师弟师妹们大概走到哪里,离茶阳还有几天路程……
19
进入十二月中旬,严寒已临。12月18日中午时分,天色铁灰凝重,凛凛北风卷着乌云呼啸卷荡,城里城外一片飞沙走石,看样子似要下雨,空气又湿又重。在这样的严寒中,人人都宁愿选择呆在家中,但饶前芳此时却停不下来。
计算时日,盐船如果一路顺利,约摸着前几天就该到达了,如果沿途有什么阻碍,也就是这么几天的事。清兵一旦知道盐船北上,必定会追击,如今唯一的担心就是怕清兵会随着盐船一路追上来顺带攻打茶阳。所以茶阳的城防一定要做好最快的打算。这几天,大师兄、大师姐和饶前芳一直没有片刻空闲。
县衙人手不够,他自己都要亲自出动,挨家挨户地说服、强制城外百姓拆迁,搬进城内。但收效不大,刚把几家人强行搬进城内,可人家掉头又搬了回去住。要那些城外的茶阳百姓舍弃房屋搬进城内,这无疑是要了他们的小命。茶阳百姓们虽然知道清兵残暴,一旦战争打起来肯定殃及,但还是不愿舍弃辛辛苦苦积攒起来的祖业。
除了城外的居民,还有附近乡镇的百姓也纷纷逃到茶阳来避难,茶阳人口骤然增多,管理混乱,常常有斗殴盗抢之事,饶前芳不得不增派人手分管治安,两头受累,不得片刻休息。
今天刚在县衙吃完中午饭,饶前芳只觉累得腿酸脚软不得动弹,但心中还记挂着大师兄交代下来的粮食存积问题,不知道鹤子鼎山下的地洞挖得怎么样了,积存的粮食能够支撑茶阳百姓多少时日的口粮。他想亲自去看看,但上午奔波了一上午,他年岁不小,腰腿酸软实在是吃不消了,他的坐骑一匹瘦马又被大师兄征用去拉城砖,想去就只能走着去。饶前芳想着休息一会,待得精神恢复一点便要亲自去查看一番。他喝着茶,坐在太师椅上,不知不觉竟脑袋一歪就睡了下去,师爷郭世达看着饶前芳这般劳累,心中倒是心疼这位县令大爷,三天没睡觉,莫说一个年过五旬的老者,就是壮小伙也吃不消。郭世达令门下小厮关门,闭门谢客,拒绝一切政事上报,让饶前芳好好休息。
饶前芳还没睡足一盏茶功夫,郭世达便听到县衙门外的争吵。中午时分城内城外极为冷清,外面这般吵闹喧腾令人心烦意乱,郭世达怕吵着饶前芳,他走出县衙正想喝止衙门外的吵架,但推开门一看,门外发生争执的却是衙门内的小厮李火钳和饶府的管家章和。
“章和,你不呆在饶府怎么跑这里来跟这小孩子吵什么?老爷在里面歇息,你在县衙门前大吵大闹成何体统?”
“郭师爷,郭师爷,您老可终于出来了……”饶府管家章和激动得扑上来拉住郭世达的手,两眼一红,“求郭师爷进去通禀一声……”
“不是我阻着你见你家老爷,县令大人三天未合眼,如今正在歇息,你……”
“郭爷啊郭爷,您现在不叫我家老爷起来,等我家老爷知道你不通禀,连斩你人头的份都有!”章和着急地大声嚷嚷着,“老太太快不行了,叫我来叫老爷回家一趟,去见老太太最后一面。您就行行好,别挡着道了!快去通禀吧!”
郭世达一听,这是大事,耽误不得,立即向内通禀饶前芳。饶前芳一听,心中一慌,手扫过身旁茶几,把茶盏扫落地上摔个粉碎。老太太病重他作为长子本来应该长随病床服侍,但他这十多天实在忙得分不开身,不能长伴老太太左右服伺老太太心中已觉不安,如今听得老太太病危,不禁慌了手脚。
“快快,给我备轿……算了算了我走着去……”
“大人,马已经送回来了,就在马房里!”旁边小厮说道。
“快点牵出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