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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部分

无根攻略(完结)-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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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阮宝玉!你有胆再把这话说一遍!”

  宝公子踏进大堂叉腰,摆开顶天立地架势,“段子明,撅起尔的驴耳,给爷听仔细了……”

  堂内堂外除了他们两个对骂,周围都奇静,一边随堂师爷率先反应,本着衙门家丑不可外扬的原则,识相地指挥差役关闭了审堂大门,成功地将热血的官衙上司与看热闹的百姓隔离后,也火速撤离了。

  而堂上两人继续靠近,嚎吼对喷,随后也不知是谁先动了手,两人倒地扭杀到了一起。

  宝公子骂人可以,打架却简单,只会双手轮拍,间隙里至多是抬腿送蹄。

  逐渐段知府占了上风,他一个翻了个身,将宝公子压在身下,硬揪起他衣领。

  “你们两个真空闲。”审案桌前有人发眼,声音低沉悦耳,是帛锦。

  阮宝玉当即推翻段子明,吸鼻首先告状:“侯爷,我审十七个,段知府只审一只,我已经很吃亏!他还刻意隐瞒流动户籍资料。他作弊!”

  帛锦平静地将案上笔录看完,斜扫一眼宝公子:“把衣领拉好!”

  宝公子擦擦鼻上的细汗,和颜悦色地拉好衫子,对帛锦频频送笑。

  而帛锦早将目光投向段子明。

  段知府也低眉垂目,“那……我愿意让他十七个时辰就是!”

  “谁要你让!把流动户籍资料给我,我要查案!”宝公子当场反驳。

  “你们两个,十七时辰后都要结案!”帛锦起身,迈出正堂。

  宝公子眼带惶惶一路尾随着,穿过卵石甬道后,帛锦终是止步,冷冷回头:“你跟着做什么,破案去!”

  阮宝玉咬唇,耳根红通通的,一本正经地张大双臂,想一头扎进帛锦怀里,帛锦大咧咧地拎起他的后领,没意外地又把他甩扔了出去。

  居然还是八步。

  宝公子此次倒没气馁,精神抖擞地站起,歪着头宝光璀璨地一笑,“这个……侯爷,我马上就去破案!只是尚有一句话,非说不可。”

  初春阳光暖熙,帛锦心知他要说什么,也不说不畅,索性仰面眯眼看浮云,耐心等待。

  “我与那段禽兽没任何关系。侯爷放心,我烈受决不事二攻!我破案去了!”

  帛锦顿住,忍不住直看他背影。

  彩石小径尽头,宝公子又倏地扭头,耀眼地亮笑:“还有句顶顶重要,侯爷你长得真好看!”

  如此花痴,古来无有。

  阮少卿这次行动迅猛,说断就断。

  等不及段子明补送卷案,先勘察劫银现场。学侯爷骑马,不坐官轿。

  一路和风微寒却也轻柔,吹得他精神振奋。

  偶尔落花花瓣滞在他肩头,他侧头吹开。路赶到一半,小队停下。

  阮宝玉询问原因。

  差役回禀:“前面有人赶尸。”

  “赶尸?”宝公子挑眉,一直听闻过这么新奇的事,却无缘见到。好容易有了机会,可看这时辰……

  正矛盾着,只听当地随行差官窃语:“这次赶的是北村的翠巧姑娘。好似要赶回自己的家乡安葬。”

  “是嘛?好好个大美人客死他乡,哎挺惨。”

  宝公子听后,眼睛发热又开始犯病:“居然死的是个美人,我都没见就死了。这……这太可惜了。我要去瞧瞧,对着尸体哀悼几句,就瞧瞧哀悼下,应该用不了多长时间。”

  料想段子明也没那么快。

  美人是美的,可还没有美到可以跟侯爷匹敌的地步。

  阮宝玉下马,很克制地围美人只转了三圈,摸下巴叹气:“可惜了这么个美人坯子,虽然没我家侯爷好看,但也算难得。”

  说完又开始绕那棺材打转,问赶尸的:“这个棺材是做什么用?”

  赶尸的低头,答:“白天的时候,尸首就装棺材里,晚上再赶。”

  宝公子“哦”一声,拿指头点尸首:“你一次赶五具尸首,却只有一付棺材?怎么最近死人很多吗?”

  赶尸的还没出声,旁边随从已经回答:“回大人,咱这附近还有个铜矿,最近出了瘟疫,死了好些人,所以赶尸的就忙了。”

  赶尸的也连忙补充:“挖矿的大多很穷,买不起棺材还乡,所以只能将就,白天找个荫凉的去处躲着太阳。”

  阮宝玉又“哦”一声,这一次拿手直拍棺材,咧嘴:“这么大付棺材,若是藏银子,怕是能藏不少呢!”

  赶尸的立刻慌了神,不不不的连说一气,抬手就去将棺材盖打开,要阮宝玉查验。

  一旁随从也跟着说话:“大人,这人叫阮方,在这带赶尸也有年月了,人人都认得。前阵丢矿银的时候,段大人也验过他棺材,怕他有夹层,把棺材劈成八瓣来着。”

  “劈成八瓣后没有?”

  “禀大人,没有。”

  嫌疑已经排尽,那叫阮方的身上一股恶臭,估计是尸气,阮宝玉终于受不住,起身上马,一边叹气:“同样是姓阮,咋做人的差别这么大呢,你怎么就一点也不好看,还长了一脸麻坑。”

  阮方没听清他讲什么,侧身,赶尸首靠边,给他让道。

  天际这时又飘起细雨。

  永昌向来潮湿,泥土松软,阮宝玉催马远去,一路留下深深蹄印。

  不多时矿洞已到,阮宝玉下马,指头勾勾,让带来的犯人上前,问:“你们是在哪里打劫的银子?”

  犯人将手一指:“这里,这里……这里,矿洞附近的炼银作坊,全都抢了。”

  “抢完之后呢?”

  “之后官兵就来了,打起来了。”

  “我问你抢来的银子呢?”

  那人犯眨眨眼,想了半天,中气十足回答:“我不知道!”

  阮宝玉绝倒:“抢了半天你连银子在哪都不知道,你是干吗来的!”

  “当家的说了,抢的人只管抢,运银子的只管运银子,这叫……啥,对了,叫分工!”

  “嗯,这分工的确好。你们负责做炮灰,很快剁头,你们当家的主要负责卷银子跑路,很好很好。”

  那强盗闻言立刻就扁起了嘴:“可不是,当家的不是人。还哄我们,说是这次事成,酒随便喝,女人奶子随便摸的!”

  阮宝玉翻眼睛,又问:“那你可记得他们运银子是朝哪边去的?”

  人犯立刻凑了过来:“大人,我这要立了功,有没有奖赏,能不能赏个女人摸奶子?”

  不关心能不能饶命,却关心有没有奶子可摸。

  这人就是一傻子。

  最可悲的在那十七个活捉的人犯中,他还算智慧超群的。

  看来这强盗头子的确计划周详,带来打前锋做炮灰的,全都是些没大脑的戆头。

  阮宝玉叹口气,已经知道问他无用。

  果然,问他一共来了多少人抢银子,不知道。

  现场除了他们还有些什么人,不知道。

  运银子的人朝哪里去了,不知道。

  连强盗头子姓甚名谁,他也不知道,还中气十足:“当家的就是当家的,谁没事研究他姓啥叫啥。”

  一路无功,阮宝玉只好问身后官兵,让他们重演了当日打斗的路线。

  而官兵们众口一词:“来的时候就没看见有人运银子,没看见。”

  阮宝玉无语,沿矿洞仔细看了下地形,只得催马回转。

  回转之后阮宝玉当然要找帛锦,向上司汇报案情。

  帛锦没有听段子明的住在段府,而是另外寻了个清净的住处,对于这点阮宝玉甚感欣慰。

  进门的时候他咧嘴,朝帛锦发话:“侯爷我回来啦。”

  帛锦斜靠在凳上,看他兴高采烈,于是问一句:“案子有进展了吗?”

  “目前没有。”

  “没有你走路还发飘。”

  阮宝玉嘻嘻一笑:“侯爷觉得我该怎样,蹲墙角冥思苦想?那我立刻就去!”

  这话说完帛锦却没有反应,反而凝神看向窗外,过片刻丢出一只茶盅去,声音冷肃,只有两个字:“出来!”

  茶盅去势凛冽,却没砸中暗处那人,落在院内立时粉碎。

  来的显然是个高手,这时也不再躲藏,现身出来,抱拳:“小的见过侯爷。”

  帛锦紫眸微缩,冷笑出声:“方倪方副统领,圣上居然派尊下前来监视,对我果然是上心至极。”

  方倪,禁军副统领,大内数一数二的高手,帛锦所言不虚,当今圣上对他的确很是上心。

  而那方倪将拳一抱,也是面不改色,道:“圣上是担心侯爷安危,特派下官暗中保护。”

  帛锦闻言又是冷笑:“我这里很安全,不劳方统领费心,统领还是请回吧。”

  “未必。”那方倪抬头,一双眼在暗夜精光乍现:“下官方才就看见有人潜见侯爷房内,还请侯爷海涵,为了侯爷的安全,让下官入内一搜。”

  情势顿时便有些紧张。

  阮宝玉四下打探,果然看见床后有人影闪动,看身形应该是个孔武的男人。

  不等他判明形势,那厢帛锦已经发话:“不必了,来的是我旧部,找我叙旧而已。不敢劳动方统领。”

  他这般坦荡,方倪倒是有些意外,隔了一会才说话:“那下官更是要进去了,来的时候圣上口谕,如有故人来见侯爷,下官是要悉数拿下的。”

  “不行。”

  “侯爷,这是圣上旨意,下官也是身不由己。”

  “方统领。”帛锦立身,袖里真气流窜:“既是旧部,就是曾和我比肩沙场的兄弟。你说,我可会束手让你将人拿去?”

  方倪觉察到不对,立刻运掌,掌风横扫,将木门一记击得粉碎。

  来人就在床后,他一眼瞧得分明,掌风回转,毫不凝滞便朝床后荡去。

  一旁帛锦无话,上来硬受了他这一掌,袖里薄刃出鞘,冷冷泛着寒光。

  “走!”

  只这一字床后那人已经意会,击碎窗格脱身,很快就消失在夜下。

  没曾吸过素燃的帛锦,实力不在方倪之下。

  可是现在,能把方倪缠住盏茶功夫,他就已经是出尽全力。

  来人已经走远,而方倪也不敢动真格伤他,脱身后立刻跃上屋顶,追着那人朝南而去。

  院里于是只剩下帛锦和阮宝玉。

  宝公子花痴,立刻眼冒红心扑上来:“侯爷您真帅!无敌地帅!”

  帛锦却不说话,扶墙慢慢走回屋里,又慢慢坐下,过了一会脱口吐出好大一滩鲜血。

  阮宝玉吓得不轻,去扶他肩,这才发觉他仍在发烧,衣服也被冷汗湿得通透。

  又过一会,帛锦又吐出一口血,好大一口,堪堪将阮宝玉整个衣摆染红。

  阮宝玉心如刀绞,站在那里简直失了魂,道:“这个方倪是活腻了不成,居然出手把侯爷伤成这样。”

  帛锦慢慢埋头:“他没有下重手。是我已经废了,没了素燃,就跟个经年的痨病鬼一样,禁不起一点风吹。”

  “那怎么办,侯爷我去找大夫!”

  “没用,除了素燃,其它一概没用。是我太天真,居然以为可以将它戒掉。”

  “那怎么办,素燃已经没了!带来四枝全没了!”

  “不怎么办。至多一死,无非一死,……而已。”

  帛锦缓声,将头伏上桌面,很从容地浸入黑暗,失去了意识。



第十三章

  帛锦昏了过去,阮宝玉开始着忙,第一件事先替他降温,拿毛巾替他敷额头,接着又想将他湿淋淋的衫子换了。

  领口打开,那颈下锁骨嶙峋,宝公子想了想,还是将他衫子合拢。

  那里面有一个不能触碰的伤口,还是不要探究的好。

  要战胜色心,这对宝公子而言着实不易,所以他站床边扭动半天,拳握了又握,这才说了一句。

  “不管是谁,把侯爷你伤成这样,都是不可饶恕!”

  这个谁,自然不是方倪。

  这一句逆天的话说完,他就出去找大夫,大夫来看诊,他又出去寻一架梯子,费力地爬上屋顶,坐那里吹风。

  过了一会方倪无功折返,果然不走正门,从后面翻墙而入。

  阮宝玉坐在屋顶,拿手圈嘴,大喊了声:“喂!”

  方倪摸摸后脑勺,纵气跃了上来。

  “侯爷被你伤得快死了!”

  方副统领还算沉稳,听完这句没从屋顶栽下去。

  “麻烦你现在回宫,到屋顶最高的段狐狸家抢匹快马,跟圣上说侯爷现在需要紫烛。你武功这么高强,连骑带飞三天足够了吧!”

  这一句之后方倪却是沉默,又摸后脑勺,过一会从怀里掏出一只纸包。

  “紫烛?是这个吗?圣上临行要我带了。还有一句话要带给侯爷。”将纸包打开后他轻声。

  “圣上说,折断翅膀的鹰,是飞不出牢笼的。”

  过了一会他才将这句极低极低地说了出来。

  阮宝玉心口大痛,拿着紫烛退后,一个恍惚踩错步,立刻从屋顶摔了下去,屁股着地,何止摔成了八瓣。

  用紫烛之后,帛锦在清早醒来,将大氅拥着,眯眼看那半截紫烛,第一句就是:“我果然是只被折断翅膀的鹰。”

  说完就斜靠在床角,没有任何要理睬阮宝玉的意思。

  阮宝玉气闷,屁股疼到要死,只得一瘸一瘸地别到衙门。

  衙门里情敌段狐狸正好也在,在跟牛大盖问话,见他瘸着进来立刻笑魇如花,活脱脱一只狐狸相。

  那牛大盖也是个向来多嘴的,见到阮宝玉忍不住一句:“大人这是怎么了,走路一瘸一瘸,倒跟我那长短脚的老爹似的。”

  比什么不好,偏偏要将丰神俊朗的宝公子比作他那死鬼老爹。

  阮宝玉的脸绿得要滴出水来,阴森森靠近,道:“你看清楚了,你爹要是有我一分好看,哪里还会生出你这种样貌的儿子来!”

  “那是那是,我爹哪能和大人比,除了长短脚,还大小眼酒糟鼻,可比大人您难看多了!”

  阮宝玉不说话了,眨着眼睛半蹲下来:“你刚才说什么,你爹是长短脚大小眼酒糟鼻?”

  “嗯!他绝对比大人您难看!”

  “你爹多高?”

  “比大人还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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