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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星暖 作者:何暖暖(晋江2012-08-30完结)-第6部分

小说: 星暖 作者:何暖暖(晋江2012-08-30完结)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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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尊敬的帅哥,虽然你说你会娶我,我却并没有同意嫁你啊。
  当然古时候有男女授受不亲的防线,可是对我来说,没有这回事的。
  所以,苏哥哥,这回是你误会了。
  
  武侠故事依然被我讲下去,从射雕讲到神雕的时候,老男人带着阿莺阿鹂回来了。
  那时苏弗已经神速地好了很多,可以下地扶墙行走了。后来我想,老男人一定是没想到苏弗会好这么快,不知是不是我的灵丹妙药起的疗效呢?
  老男人瞄一眼扶墙而立的苏弗,对我说:“我救活了他,现在你拜师吧。”
  我想了想,就地跪下,发誓说:“乔期依诺拜前辈为师,这一生都唯您命是从,不违拗半个字!”这是老男人要我发的誓言,我心心念念的记得。从此我的一生会另一个样子了吧?
  我不惧怕,因为苏弗愣怔在那里。我知道,在情感世界里我赢了,他将永远欠着我。我不贪图他的爱,但我要他欠我,欠我一辈子。
  老男人满意地笑了,从衣兜里拿出一枚药丸来:“好,你把这个吃下。”
  估计是什么控制我的定期发作的毒药?我坦然伸手接过,准备以大无畏的勇气吃下,苏弗的一生会不会也将被这药丸影响呢?
  哪知人影一闪,苏弗扑过来将我手中的药打落,我都没看明白,苏弗已抽出我腰间的剑刺向老男人,老男人用铁杖挡,铁杖竟被宝剑咔地削断,剑尖随即没入老男人前胸,鲜血喷了我一身一脸,我惊呆,阿莺阿鹂尖叫,老男人大叫一声回掌猛击,苏弗剑削其手臂,老男人躲闪,苏弗剑锋削掉他一只手,随即刺入老男人小腹,他速度太快了!老男人惨叫后退,苏弗剑割其咽喉,老男人勉强后避,苏弗随即跟进欲削掉对方的头——忽然他停了剑锋,转头看向我。
  然后他这一剑再也落不下去了,因为他看见了我难以置信、惊恐万状的神色。
  他是恶魔南宫陌,我第一次真真实实地见证了。老男人就算存了私心,可他救了他,提供衣食住所养好了他,而他的报答是杀了他,只因老男人威胁了我?
  我想起了农夫和蛇的故事,此时,老男人是农夫,日后,会不会是我?
  苏弗拿剑抵住老男人咽喉:“说,你放弃她做你的弟子,以后也不得以任何理由威胁她伤害她,我就留你一命。”
  老男人目光狂乱又恐又恨,伤口的血在汹涌地流,他在痉挛哆嗦濒临死亡中点头,苏弗就放过他,对我说:“乔妹妹,我们走。”
  他一手扶墙,看我走出山洞了,才强撑着走出来,另一手提着我的剑,剑尖的血仍在不住滴落。
  他一声呼哨,一会儿,白马从山谷深处跑来,苏弗让我上马,然后他飞身上马,怀拥着我向谷外奔驰而去。
  白马四蹄履地如飞,周遭景物纷闪逝去,一切如同当日离开天山时一样,只是我,再不是当初心怀跳跃欢喜的我了。
  因我的身后,是一个地道的恶魔。
  我们行到一个村镇。
  估计我脸上身上的血以及苏弗手提血染的剑有如凶神恶煞,街道上的行人见了我们都惊恐躲避。我们在路口一个露天面铺前停下来,下马方欲进去时,里面一人正端碗面汤走出来,随意抬头,不想看见我们,妈呀一声,扔了手中的碗,夺路便跑。旁边吃面的人不约而同抬头,然后不约而同弃座逃走,一时桌翻椅倒,人摔孩哭,转瞬一街两巷的人都在逃,一会儿一个人影也没有了,扔下无数的蔬菜、箩筐,滚了满地的水果,一只家禽扑打着翅膀咯咯叫着在空旷的街道上向远处蹒跚飞去。
  我不由看向苏弗,苏弗面无表情,用手拄着桌子支撑他自己,对躲在门后边的伙计唤:“店家!”
  里面一阵乱,一个伙计被身后的人推出来,险些摔个跟头,踉跄两步,扶了桌子:“客,客官——”舌头打结,话都说不利索了。
  苏弗道:“先打两盆水来,给姑娘洗脸。”伙计一哈腰,转头仓皇离去,“当”地撞桌子角上,磕绊着就进去了。
  我洗脸洗手,苏弗坐在对面,将剑用水擦洗干净了,推过来还给我,说:“真是好剑。”我点点头,没有应声。忽然想,在天山我曾用这剑给他削绑绳,估计那时他就注意这剑了。
  这是一把不寻常的剑,比一般的剑小,只有两尺长,但锋利无比,削铁如泥,是武林人梦寐不得的宝剑,剑身刻“倾心”二字,在江湖上还有一个名号,叫“除魔剑”,他知晓吗?
  店内只有牛肉拉面,苏弗又点了几样小菜,伙计哆嗦着脚步送上来,走路如醉酒,碗盘放在桌子上磕碰得清脆有声。
  苏弗笑看我:“吃啊。”然后埋头大吃,好似美味得不得了。
  我看着那剑,想起方才还满是血,又想到老男人喷血的惨状,我无法下箸,胃里不知怎么泛上来条件反射般的恶心。
  苏弗抬头瞧我,现出无辜的纯洁跟小白兔似的笑容:“怎么,不对口味吗?要不要换一家店?” 
  太可恶了。
  我端端正正告诉他:“对着你,就会想起方才山洞里的鲜血,我吃不下饭。”
  苏弗拿筷子夹面条的手停住了,他并没有抬头,好一会儿,埋头继续吃面,他吃得很慢,很认真,待吃完了他那碗面,方抬头看我,万分平静地说:“你怎么也得吃点,从此地到江南,一路上你都得面对着我,不吃饭可不行。”
  我被他气怔住,他继续平静道:“我答应了义父,平安送你回家。”
  哦,我微笑:“我父亲知道你是南宫陌吗?”
  他脸色变了。我一时不解是为什么,过一会儿才恍然明白,原来我又说出“南宫陌”这个名字了,在他的面前!
  叫名字有什么了不起的,他是伏地魔,还是他是皇帝呢?
  我压不住怒火,微笑着挑衅:“不好意思,我又叫出南宫陌的名字了,你是不是想杀了我?” 
  他垂了睫毛,看着桌面,沉着脸运气,冰霜一样的容色。
  我再也不想忍耐了,说:“南宫陌,不就是南宫陌么?有什么不能叫的?人起了名字不就是让人叫的吗?南宫陌!——”
  “别叫了!”他站起来喝道,瞪视我,眉峰锐利,满面雷霆,好似下一刻就要杀了我。
  我仰起脸来看他,比他方才平静的样子还平静呢。
  他终于颓然:“你到底要我怎样呢?”
  他声音那么沉痛,我不解他的意思,他却不再说了,忽然换了神情,无所谓道:“你爱叫就叫吧,如果不怕招来更多杀戮的话。”然后他就笑了,嘴角微翘,目光微扬,潇洒倜傥风流无赖的样子着实让人恼火!
  他竟还有这样的面孔呢,我真是走眼了。
  纯良、真挚、腼腆、天真的少年,他是吗?
  他坦然自若结账,再对我现出招牌微笑:“走吧。”然后回过头来若无其事地补充说:“你父亲当然不知道我是谁,否则他怎会认我为义子呢。”
  我被他的模样彻底惹怒了,冷笑道:“我现在知道你是谁了,我不会认你为义兄的。也不用你护送,我可以自己回家。”
  我抓起剑,归入剑鞘,一个人向前走去,心难过得直哆嗦。
  
  我走了很久,听到身后传来马蹄声,他还是追来了。
  我不明白自己的心理,到底是他追上来让我好过一些,还是让我更愤怒了呢?
  他提缰拦在我面前,高头大马上,弯□来,晶亮的眸子看着我,似要看透我一般,亲切玩笑道:“你知道我是谁,也不曾提剑杀我,可见不在意的,何苦又生这么大气,弃我而去呢?”
  我是更怒了,他怎么可以这样亲昵说话,这么纠缠模样待我?不知怎么就想起照顾他时我们的亲密接触,他因此而看轻我,以为我已是他的,逃不掉了么?于是我分外平静认真地对他说:“我的剑是除魔剑,我不杀你,是因为我不会武功,我打不过你。你若现在等着我刺,我会为武林除害的。你敢试一试吗?”
  他的笑容凝结了,他没有让我试的胆量,我从他身边走开去,坚定地走下去。我不是十四岁情窦初开的古代小姑娘啊,你就算看出了我曾喜欢你,也用不到这样成竹在胸吧?
  过了很久,他还是跟了上来,我回头,给他现出花儿绽放一般的笑容:“你是追上来让我刺你一剑吗?”
  他静静道:“不。因为你说你不会武功,而你拿着一把整个江湖都会眼红的宝剑,我要保护你的平安。”
  
  




☆、一切有我呢

  这,是他在找借口了。
  姜惠曾告诉我说,这把剑,没有人敢抢走的,因为传说这是一把认得主人的神剑,不是主人的人拿了这把剑,会死掉。
  几年前,就是这把剑现身江湖,引起了大规模抢夺激斗,无数的人因之死去,其中包括乔期的两个哥哥。而抢到剑的人拿着这柄剑没有能迈出一丈远的,忽然就会死掉,当时的场面惊心而恐怖。
  到最后,没有人敢再碰那把死人身边的剑,在众人的呆呆注视下,悲痛欲绝的年仅十岁的乔期跑过去,拿起那把剑跑来送给伤重的父亲,奇迹发生了,她跑了半个山坡的路也没有死去,乔期的父亲乔澍看着剑说:“好孩子,你有胆量,这把剑是你的了!”他们搀扶着向山下走,有大胆的武林人追上来从乔期手里抢走剑,结果没走多远又死掉了,那真是诡异的一幕。乔期拾起剑来继续与父亲向前走,依然安然无恙,仍有人不甘心,再将剑抢走,结果又死掉。乔澍仰天大笑流泪:“这是把认得主人的剑啊!不是它的主人拿着就会死掉。你们谁还来抢?”没有人再抢那把剑,从此这剑归乔期所有。
  我忽然想,方才苏弗拿了这剑杀人,又提了剑走这么久,什么也没发生,难道,剑也认得他是主人吗?
  苏弗、乔期。我默默念这两个名字,忽然发现“弗”与“期”两字连起来,竟是“夫妻”一词。难道冥冥中真的有“缘”存在吗?
  
  他的马在我身后慢悠悠地跟着,好吧,你愿意跟那就跟着吧。
  我走出村镇,沿着荒寂的古道向前无目的地走,我这是去哪里呢?天渐晚了,我想,怎么也得先找家客店,我要换了这一身衣服,老男人的血溅一身,实在太恶心了。而且我的胃也饿得疼了。
  暮风沉沉,山峦树影连在一起,四野黑乎乎地有些怕人,我忽然想,多亏有恶魔在身后跟着,否则一定会很害怕吧。
  汗,这句话听着怎么不对头呢。
  终于前面现出一排黑黝黝的建筑,到近前时发现还真是一家客栈。不过偌大的客栈里隐隐透出微弱的灯光,昏暗得让人产生不安全的感觉。不知为什么让我想起电影新龙门客栈。
  客栈的两扇木板门很大也很破,一扇半开着,掀开门帘进去后,我马上就后悔了,店里面的两位主人怎么这样五大三粗满脸横肉不似好人呢?
  但人家没准还真是良民,我身后那位才是货真价实的恶魔呢。
  两位店主见我进来,停下手中的活,两双贼目打量我,眼中皆不是好神色,其中稍微年轻一些的走上前来,目露贪婪之色:“咦,小娘子,可是要住店?你一个人?”
  他似要吃人的野兽,我心发慌,回头掀门帘欲逃,苏弗正扶门框进店,我几乎撞他怀里,他连忙扶住我,自己晃一晃才勉强站在,我这才想起,他一身的伤还没好利索,走路还得咬牙扶墙勉强行进呢。 
  “怎么了?”他低声问我,声音怎么这么关爱、亲切、好听呢?我忽然觉得其实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看见苏弗,里面的店主换了声色,稍年长的瞄了瞄苏弗情状,笑招呼道:"小哥回来啦,这阵子听说江湖不太平啊。"
  苏弗道:"大掌柜放心,我向来人畜无害。"
  旁边的二掌柜便哈哈大笑,瞧着我淫邪羡道:"小娘子粉嫩啊,小哥这一趟艳福不浅。"
  苏弗出手刷地便抓住他手腕翻转:"她是我妹妹!"
  二掌柜吃痛呲牙咧嘴大叫:“好汉饶命小人胡说有眼不识泰山再也不敢了!”
  苏弗放了他,大掌柜连连道谢奉承,二掌柜对我殷勤谦恭低声下气称姑奶奶请我入座。
  江湖,□裸的弱肉强食拳头说话,像我这样的,还是躲在天山品尝美食过一生算了。
  粗饼糙汤,皆难以下咽,江湖生活苦啊。可是在苏弗面前我要保持形象,努力地吃糠咽菜,眉头都不皱一下,何况中午没吃东西,又走了半日,我也实在是饿坏了。
  餐罢二掌柜送上扑盖卷,敢情就在这大厅里席地而睡啊!
  我还以为可以像武侠小说里那样潇洒说:“要上房两间”,然后店家答“不好意思,只剩一间了”,那么我就可以和苏弗住一间屋子,让我独自睡这家黑店还真不敢。当然我住床他打地铺,或者他住床我打地铺,反正他还是病人。哪想到,原来连单间都没有啊。
  苏弗大好人,看出了我的恐惧,主动提出陪我去后院的“沐浴间”。他跟店家要了木棍当拐杖,强撑着走出来,然后靠在树干上等我。那一天是上弦月,黑蒙蒙的暗夜树影里,我换了衣裳出来时,远远的见他倚靠在那里,不知为什么,心暖暖的泛上来感激与安宁。
  我们在大厅里一角靠墙的地儿铺开店家拿来的破旧棉褥,苏弗很痛苦地慢慢躺下,他不出声我也知道他难受,因他的动作那样艰难。可怜滴人。
  以前我都帮他的,可是我不想再帮了,因为他是恶魔。
  当然他以前也是恶魔。
  我的良心在那里嘀咕着:人道主义,救死扶伤,医者父母心,罪犯还给保外就医呢……我挨不过,只得问:“要喝水吗?我去给你拿。”
  他笑了,昏暗的光影里笑容那样温软让人动心:“不用,你接着给我讲故事好了,小龙女掉下了悬崖,然后呢?”
  “你猜她死了吗?”我问。
  他笑:“没有。”
  “为什么?”我很好奇,他也知道武侠小说掉悬崖不死定律?
  “因为你不伤心。”
  我发现我没有办法镇静给他讲故事了,因为我的心在轻扑扑跳,我发觉,我……是不是有一点点爱上他了?
  我的被褥挨着他被褥,我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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