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佞妃昏君 作者:乌鞘(晋江2012-09-09完结)-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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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弹上膛的声音让岳纯在暗夜的阴影下忍不住颤抖,街角的老鼠像是看惯了这样的画面,全无畏惧大摇大摆地从两人之间穿过。
而枪响声却将老鼠吓得乱窜,迅速拖着长长的肮脏的尾巴消失在黑暗中。
岳纯闻到血腥和火药交合的味道,一条猩红的小溪在暗夜中潺潺流淌。
☆、亡途多舛
虽然依旧是春日,但夜晚的温度仍旧是阴冷中夹杂了潮湿,陆筝把外衫盖在了李欣欣的身上后又去河边洗净了手上的血污,卢衍则是安静地沉默着,望着她的背影一言不发。三个人挤在一起取暖,卢衍最后把自己的外衫和中衣全部脱下给了陆筝和李欣欣,自己只穿着里衣抵御着春寒料峭。
其实最冷的地方还是在心里。
他不知道应该说什么,雷策似乎交给他了一个比从前每一项圣旨都更加严酷的任务,陪伴在陆筝的身边有时那种迷茫和挣扎让他不堪重负。
黑暗中陆筝的呼吸平稳,背靠着卢衍,她像是已经熟睡。李欣欣枕在她的腿上冷得蜷曲起身体。卢衍感觉到陆筝后背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烫得他心底发慌。
他遇到了最难以捉摸的一个谜。
第二日清晨,李欣欣打着喷嚏从一夜好眠中醒来,陆筝和卢衍早已经将一切准备妥当,还买回了热腾腾的早点。
“好像又回到了念高中的时候,”李欣欣风卷残云一样将早点吞入肚中,还不忘舔了舔挂在唇边的芝麻,“老姐负责我的早饭午餐,什么也不用操心,真是幸福的时光。”
“SAT也不用操心么?”陆筝将热热的早点填满冰冷的空腹,似乎在昨夜发生的一切改变了她的心情,李欣欣也觉得现在的陆筝像是有些微妙的变化,可她又不知道这变化从何说起。
“什么是高中?”一直在低头吃着早点的卢衍突然插话。
“就是一个又要学习又要谈恋爱还要提防着讨厌的拉拉队长的地方。”提到拉拉队长时显然勾起了李欣欣不愉快的回忆。
“好了,吃完我们再去看看有没有船可以从这里出发,离开百溪向东,也就离开了岱国,应该不会再有麻烦了。”陆筝打断了李欣欣的回忆,将自己的外衫系好。
“我刚才已经问过了,”卢衍似乎一夜过后也有了转变,他不再像之前那样总是面对突如其来不知所措,沉稳的面容下心思也愈发坚韧,“今日的百溪的花祀节,船只只有进没有出,今天想离开恐怕不容易,大概要等到明天才有离港的船只。”
“这地方讲究还真多,”李欣欣四周看了看,虽然仍是清晨,但码头已经忙碌了起来,大多都是卸货的劳力和一些摊贩,“不过为什么我们是在这里?”
“昨晚我几乎敲遍了所有客栈的门,没有一家有多余的房间,所有只好在这里将就。这样看来我们还得在这里将就一晚了。”
“不如到处走走,补充点东西?”看到这样的情景,李欣欣也没有心情留在这里游玩,那些乱哄哄的节庆她并不敢兴趣,之前没有机会去陆筝吹得天花乱坠的浮阙山看看她已经很遗憾了,不如到荆国四处转转,也好过窝在这样乱糟糟的地方。
陆筝点了点头,的确,得买一点吃的带在身上,而且她想买一柄匕首。之前并没有在意这个问题,现在想来万事用手还是有些吃力的。
等到整个小城苏醒过来后,就像是节日里的疯狂,人们倾巢出动,大街上挤满了人流,两旁琳琅满目的小摊上摆了各种陆筝和李欣欣叫不上名字的东西,可是她们被人流包围起来实在也没有心情四处好奇。
一个路口前的地方,三人挤过几个背着筐篓兜售花枝的商贩,看到一群人密集地聚在一个地方,像是围成了一个圆圈,里三层外三层,有几个官差在附近维持秩序。
看见了官差,三人的神经一下子紧绷了起来。
“让路让路,乐大人到!”
又是一阵鼎沸的喧哗,陆筝看到对面的路口走来了更多的官差,可是官差中间围绕的那个人并没有穿着官服,反而是一身轻松随意散步一样打扮的年轻人,一脸的百无聊赖和不耐烦,颇为秀气又棱角分明的脸上显然是睡眠不足的模样,他打了个哈欠,跟着官差,眼神无意间和陆筝碰巧对视。
交错的片刻之后那年轻人又打了个哈欠,转过身,在官差的驱散之下,如入无人之境地步入了那里外三层人头攒动的圈子。
“那边怎么了?”
“死了一个人。”陆筝回答了李欣欣的疑问,她似乎想起了这个地方,虽然当时漆黑一片,但对这里的模糊记忆却仍然清晰,她回忆起了昨夜自己的疯狂,不由得在脸上浮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
之前自己竟然把这支插曲给忘记了!
卢衍想起昨夜陆筝回来时的模样,于是便直勾勾地盯着她,好像能看出真相来似的,陆筝倒是没有做贼心虚,她看着卢衍一脸不置可否的表情微微一笑,算是承认了。
“你……”卢衍压低了声音,急得眉头都皱在了一起,“你怎么如此大意,尸体竟然还留在这里!”
“昨晚太累了,搬不动,更何况第一案发现场我又没留下线索。”
“要是我没猜错……”李欣欣盯着陆筝,两句话就理解了其中的意思。
“你肯定没猜错。”陆筝肯定地说。
“幸好这地方没有指纹没有DNA,咱们仨又早晚会离开这里。”李欣欣想了想,觉得也不算什么大事,“不过你干嘛……”她抬起头扫了一眼四周,再次压低声音,语不传外耳,“什么人又惹到你了?”
“在这里讨论这个不大好吧。”不等陆筝回答,卢衍看了一眼人群似乎有散开的样子,官差的声音像是在哄赶,他觉得还是先离开比较好。可是陆筝的坦然和沉着实在让他佩服,她几乎面无惧色的面对着凶案现场,像是无意间逛到了这里,甚至还能和李欣欣有说有笑。
“散了吧散了吧,好好的节日,大家不要在这沾了晦气。”
还不等陆筝说话,一个懒懒散散的声音淡淡传来,官差依旧在将围观的人群驱散开来,刚才那个一身青色便服的男子一边说着话,一边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欧阳捕头。”
“卑职在,乐大人有何吩咐?”
相比属下的毕恭毕敬严肃认真,这个乐大人却又打了个哈欠,他抻了抻胳膊,一双好看的丹凤眼似乎因为困倦眯得只剩下了一个缝隙,面若冠玉的脸上好像还挂着昨夜宿醉未醒的颓然。只是他的声音虽然懒散又随意,但每一个字咬得格外清晰,一点点本地口音清脆干净,丝毫没有神态上的疲惫。
“这人胸口上的足印不大,脖子上被手指穿透的洞口也纤细,凶手应该是个女人。他右手掌伸平
的姿势不对,双手也好像没有用上力,应该是没机会碰到凶手,可见凶手还是个厉害女人。还有,他身上的酒气现在还没消,又是正面受击躺倒在地,身上的银子又还在,看来不是寻仇和劫财,一个醉汉会在半夜突然被女人袭击?哈哈,估计凶手还是个貌若天仙的漂亮女人。这百溪城的漂亮姑娘甭管嫁没嫁人,我乐安都再清楚不过,还没有一个能有这样的身手做这样有伤风雅的事情。去吧,欧阳捕头,不必多问会不会功夫,只要去码头问问这两日有没有刚来这里容色出众的漂亮姑娘就够了。”
“是!卑职领命!”
“真是的,”乐安又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皮,转身欲走,“一大清早就被公务缠身,老爷我好不容易能在醉颜楼陪琼枝小美人过个夜。”
不知是不是错觉,陆筝看见乐安转身前的目光轻轻从自己的脸上划过,眸中并不懒散的隐约光芒像是一道弧线,轻轻越过喧嚣的长街。
“是啊,这里没有指纹和DNA,”李欣欣愁眉苦脸地看向陆筝,无奈地摊了摊手说道,“可却有一个活得福尔摩斯。”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嘿~大家喜不喜欢我的新男配~
☆、拦路非虎
铁匠铺的生意并不好。
这样的节日里大家都喜气洋洋,没人来买农具或是刀具,铁匠也只是留下学徒看着铺子,自己则带上了老婆孩子去街上逛荡。
学徒也是心猿意马,无奈没胆子违抗师傅的意思,只得垂头丧气地坐在铺子里,对着一堆冷冰冰的刀枪剑戟和锄头镰刀一脸没精打采的样子。
陆筝一行三人走进来时小学徒也没有在意,只是觉得这两个姑娘都格外漂亮,和时常来买农具还有菜刀的大婶相比简直犹如天仙。
“这时候还买匕首,合适么?”卢衍一路上都觉得心虚不已,时常的偷觑陆筝,可是陆筝的坦然却更让他心有余悸。刚才乐安的一席话他简直都要听出了冷汗,可不知为何李欣欣和陆筝却只是调侃了两句自己听不懂的话又按照原定计划打算前来买两柄匕首,丝毫没有收到影响一般。
“根据犯罪心理学的角度,凶器的购买渠道是作案前的步骤,查不出问题的,再说了,匕首又不算凶器,从刑侦的立场来讲,罪犯会极力避免出现在和案发相关的任何地点,他们全部都将注意力放在不在场的证明上。我还真不相信那个福尔摩斯大人会超出现代刑侦学和犯罪心理学的判断。”李欣欣笑着拍了拍卢衍的肩示意她放松,卢衍还是不习惯李欣欣这样娇小玲珑的身体和俏丽的容颜里有着一个他怎么都不理解的成熟灵魂。
陆筝抬手试了试所有的匕首,做工都差得很,从手感上就能分辨出含碳量的匕首实在是糟糕透顶。卢衍曾经的那柄已经算是这个时代最顶级的武器了,她实在不该抱有太多的期望值。
想到那柄匕首,陆筝的回忆被血色沾染又拉回到了虞宫的岁月中。
她曾经在宫宴上挑衅雷策手刃无辜,也曾经在宫宴后又杀人灭口,那些往事不知为何又突然历历在目了起来,像是忽然从心底破土而出的春笋,总是有着难以想象的生机和活力。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更喜欢那个爱上雷策前的灵魂,那段虽然艰险又疑云密布的深宫生涯现在看起来仍然惊心动魄,但却有着毫无迷茫的执着。
可是雷策又在她的记忆里算什么?
从最开始的欲望纠葛到后来的惺惺相惜,两个人的性格好像突然就一拍即合了,陆筝现在回忆起那些变化来都觉得有些突兀但却又显得顺理成章,好像一切都在潜移默化间完成了她最无从解释的心动。
她和雷策像是游离在时空中的两个孤独生物,各自追求着旁人无法理解的疯狂,似乎也只有对方才足以和字句匹配。
也许是孤独的促使,也许是一时丧失理智的疯狂,但陆筝却发觉那些不可理喻都变得甜蜜起来。
“你在想什么?这么出神?”李欣欣的话打断了已经沸腾的思绪,陆筝恍然回过神来,仓促的笑了下,又摇了摇头。
“果然你是在担心刚才的事?”卢衍看陆筝恍惚的神情,急忙想要出言安慰,却被李欣欣的一声嗤笑打断。
“她会担心那种事情?你真是白跟在她身边这么长时间了。能让陆少校神情恍惚的,也只有那个男人了。”李欣欣讳莫如深的笑着,倒是卢衍又沉默了起来。
“你真的决定了?”卢衍试探着再次询问。
陆筝将手上的匕首抛了一个优美的弧线又稳稳地接住,淡淡地说道:“不是决定,是成全。”
“你不担心公子的安危?”
“他既然豁出去玩这个游戏,想必心中有数,我信他。”
一时沉默,连李欣欣都感觉到陆筝表情的微妙。
“不行,”陆筝突然发话,卢衍一个激灵不料陆筝却把手中的匕首放下,叹了口气说道,“这家的质量太差劲,就算赤手空拳也好过用这些不顺手的家伙,不知道这附近有没有有名的铁匠铺子。咱们走吧。”
可是逛了一大圈,陆筝和李欣欣还是不满意所以铺子里的匕首,卢衍听着她们用一系列不知道哪里的专业术语品头论足,一头雾水。
中午时分三个人在人山人海的城中找到了一家不大的饭馆,老板是个有些胖乎乎的师傅,煮得一手好面,三个人狼吞虎咽吃了五六碗。
“今晚我们还要在码头将就一夜?卢衍不是说明日才会有船离开?”李欣欣揉了揉浑圆的肚子,没有形象可言地打了个饱嗝。
“几位可是来得晚了没有地方住宿?”老板的媳妇不知什么时候过来收拾碗碟听到了李欣欣的话,于是发问道。
“是的,大娘可知道有什么客栈空着方便住宿?”卢衍见有本地人询问,连忙回答。
“客栈是不可能有了,几位恐怕是第一次来百溪,花祀节可是难得的节庆,这岱国和荆国的商人可都等着盼着这一年一次的好光景,你们想想,这人能少到哪里去?不过昨儿听我女婿抱怨说他的客栈有个客人中途退房住到亲戚家里了,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空余。”
“那就多谢老板娘了。”卢衍总算一改这两日的满面愁云,露出了一个笑容。
客栈的房间果然还在,只可惜就是一间房,老板又忙了一阵子在屋里用板子临时搭起了个床铺给卢衍,而后还应允少收他们一半的房钱,算是招待不周。
“老板。”在客栈老板出门前,陆筝突然叫住了他。
“客官还有事?”
“今日我在逛集市的时候遇到了一个乐大人似乎在办案的样子,不过看起来很是有趣,我从岱国内陆到这里,还没见过这样的朝廷命官。”陆筝露出温柔又羞怯的笑容,这表情让卢衍诧异中还夹杂着脊背有些发凉。
“我们乐安乐大人可是百溪城有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