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恩荡漾+1番外 作者:似是故人来(晋江vip2013-07-20完结,情有独钟)-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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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爷,我想喝茶。”颜清澜小声道。
“好,你在这等我。”谢弦扶着秋千的绳索,直至秋千整个平静下来,方转身离开。
“谢弦真是你哥哥吗?”猎豹一样慑人的气息朝颜清澜逼近。
“皇上怎么来了?”拼命忍住害怕,颜清澜小声问道。
“想见识见识兄妹情深,就来了。”越承骥冷冰冰一笑,掐按住颜清澜肩膀,狠狠地拼命摇晃。
头晕得想吐,颜清澜难受地挣扎,越承骥力气很大,她根本动弹不得。
“皇上,你松开我,别给相爷看到。”不适使得颜清澜怒火上涌,心中的害怕同时被担忧取代。
“给谢弦看到怎么了?怎么?你想周旋在我与他之间,两人都想要?”越承骥厉喝,声音虽是放低了,大手却在颜清澜身上用力揉…搓起来。
“相爷是你的股肱之臣,皇上也不想失了相爷的扶持吧?”
“我需要谢弦的扶持,但是,不是以你为交换。”
“没有相爷扶持,虎狼环侍,皇上你的位子能坐稳?皇位坐不稳,你能得到你想要的?”颜清澜小声质问,字字如刀,锋利地直扎越承骥。
越承骥掐着颜清澜肩膀的手骤然收紧,然后,沉沉一笑,笑得好不得意。
颜清澜不知他乐什么,身体忽地一个翻转,越承骥把按倒秋千架上,俯到她耳边,浓烈而灼热的气息打到她脖颈上。
“你说的有道理。”他轻舔了一下,颜清澜一颤,脖颈霎时红了,未及回神,越承骥已走远了,留了山一般伟岸的背影给她。
他为何突然间不生气了,颜清澜细思片刻,心中突感羞臊。
她悟了过来,她方才言语中,处处是为皇帝着想。
送茶水过来的是谨言,谨言道,皇帝来了,谢弦正在陪皇帝。
“皇上来了?”颜清澜故作惊讶,道:“皇上在哪?带我去见驾。”
“相爷的意思,皇上若是特特提起姑娘,他会差人来传,若没有,姑娘且安心玩着。”
“圣驾光临,即便是找的相爷,我也不能避而不前往。”颜清澜摇头。
远远看见颜清澜走进大厅,越承骥垂在身侧的手蓦地收紧了,紧到有些微颤。
颜清澜三呼万岁见驾后,越承骥绷着脸,道:“颜侍诏出宫了,没人整理奏折,朕批阅起来甚劳心。”
颜清澜很知机地抢在谢弦找托词时笑道:“臣身体不适已有所缓解,愿销假随圣驾进宫。”
***
看着辇舆远去,谢弦眉头纠结绞成了绳结,烦躁和担忧,犹疑和不安,深深地将他包围。
依规矩,即便是重臣,都不能跟皇帝平起平坐的,方才,越承骥上车前,眼角扫了颜清澜一眼,颜清澜静静地便随他上了车辇,那份默契,怎么看都不像是一般君臣。
颜清澜知晓规矩的,只是,越承骥看到她时,眼底清楚地传达了要她上车辇的意思,为了不在谢弦面前跟他斗气,颜清澜只得依从他。
车辇不宽敞,浓烈的男人阳刚气息笼罩着颜清澜,颜清澜有些手足无措。
“刚才挺乖觉的。”越承骥紧盯着颜清澜,带着薄茧的食指在她的红唇摩挲,“怕朕和谢弦闹翻,在朝堂上更加孤立无助,是不是?”
他把头凑得更近了,棱角分明的嘴唇出现在颜清澜眼皮底下,两人呼吸相闻,清爽的茶香扑面而来。
颜清澜有些眩晕,心跳得飞快,抬手想推开越承骥,却被他抓住紧紧地按到胸膛上。
两人靠得更近了,看不清对方的面容。
越承骥微微后移,嘴里小声嘟囔道:“真讨厌,离得近了看不清整个脸,离远了,又闻不到你身体的香味儿。”
说话里含着郁闷,很孩子气。
颜清澜一愣,小心地抬起浓密的睫毛看他。
四目相对时,越承骥突然不自在似地挪了挪身体,随后深眸异芒一闪,冲着颜清澜露齿一笑。
他生得冷峻刚硬,这一笑却带着三分讨到奶喝的孩子才有的孩子气,瞬间炫花了颜清澜的双眼。
“皇上,你才初与臣相识没几日,怎么……”
“什么怎么?”越承骥追问。
怎么就一副用情很深的样子,话到唇边,颜清澜说不出来。
“谢弦虽然一心想扶持遂安,但是,只有他胸怀坦荡,真心不想皇朝动荡,为社稷百姓着想,朕还真离不了他的辅助。”越承骥低叹,复又笑了,“就算你不是谢弦的妹妹,朕自信,谢弦争不过朕的。”
他傲然自得,笑着笑着,双手闪电般的一推,颜清澜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整个人被越承骥压到身下。
硬硬的东西硌着自己,颜清澜大骇,双手拼命推越承骥,低叫道:“皇上,这是在道上。”
她的叫声湮没进越承骥口腔里。
“颜颜,我硬得难受,别挣,给我抱抱。”越承骥含混着,胡乱啃咬着。
阴险无耻的偷袭小人,颜清澜暗骂,越承骥对欲望很忠实,忠实得让人哭笑不得。
嘴唇被咬得生疼,越承骥试图挑…逗诱惑她,但动作实在笨拙,颜清澜被他堵得喘不过气来。
心头郁闷,身体却得到快乐,渐渐地绵软了下去。
昨晚迷蒙的幻想里,越承骥的吻技可是很不错的。
颜清澜迷迷糊糊想着,滚烫的身体突然冷却下来。
昨晚幻想着吻着自己的人,可不是越承骥而是简崇明,越承骥也不是简崇明!
只几日工夫,越承骥已侵占了她的身与心,把她压榨得半点不剩。
才刚想把越承骥掀下来,车辇突然停了下来,外面传来对话。
“凌统领,未知车辇里是皇上吗?我是安如蕊,我爹是平南将军。”
是安载洲的女儿!颜清澜身体抖地绷直,有些不知所措。
她一万个不想给人知道,她与皇帝不清不白,加入了后宫争风吃醋的行列。
越承骥没有再继续,把颜清澜勾抱起来,低声道:“这个时候,你和朕的事情,还不便给人知道,朕不想在你封后前节外生枝。”
颜清澜愣神间,越承骥掀起帘子步出车辇。
“皇上?”脆生生的叫声,“安如蕊叩见皇上,吾皇万岁。”
声音很好听,这个女子会成为越承骥后宫中的一员吗?颜清澜挪移到车辇一边,透过车帘缝隙悄悄往外看。
这一瞧之下,颜清澜差点笑出声,安如蕊穿着大红珠光绸上裳,深绿镶珠花裙子,头上插满珠钗金簪,五官看起来不错,可眉毛画得太粗,脸颊胭脂擦多了,红红的像猴儿屁股。
哪有什么将军千金的体面,若她自己说是戏台上的戏子,定无人不信。
“安小姐的教引嬷嬷失职了。”越承骥冷冰冰说道。
颜清澜听得他话中含着勃勃怒意,有些不解。
哗地一声响,却是越承骥拿过马鞍上的水壶,猛一下泼到安如蕊脸上。
淋淋水珠从安如蕊脸上滑落,黛眉染的墨,还有腮边的胭脂,像雨后泥泞的街道,沟沟壑壑淌满脸。
“失手了,安小姐,擦擦脸。”越承骥扯过驾车的侍卫腰上的汗巾扔到安如蕊手里。
漠淡冰冷的言语,挟得雷霆气势,安如蕊颤抖着接过汗巾,缓缓地擦脸。
湿淋淋的刘海贴在额上,有些儿狼狈,然而,朱唇秀眉,擦去浓妆的一张脸,风华绝代。
好个美人儿!颜清澜暗赞,随即明白,越承骥为何会暴怒。
莫道衡呈请皇帝选妃,安如蕊在候选名单里,她一副戏子面孔,是想要越承骥讨厌她,免了入宫之祸。
☆、23冷暖自知
这一招实在愚拙,颜清澜暗暗摇头,越承骥回到车里坐定后,颜清澜忍不住问道:“安家一家人,我看着,很是张狂。”
“他们有招狂的资本。”越承骥沉声道:“安载洲父子爷孙三代执掌平南军,地位坚不可摧。”
“就如谢家世代为相一般?”颜清澜好奇地问道。她听说了,谢弦之父去世后,相位一直虚着,谢弦入朝后,提升之快着实让人眼热。
“嗯,世家望族盘根错节,声名摆在那里,轻易撼不了。可惜太傅一脉没有留下男子,若是有男子,便可与谢弦同心辅助朕。”越承骥有些怅然。
皇后给他戴了硕大一顶绿帽子,他为何不恨着曹家?颜清澜本不想揭越承骥的疮疤,憋了又憋,问道:“皇上,你不恨曹皇后吗?”
“初初是恨的,特别是早先那几年。”越承骥倒到车厢壁,闭上眼,似乎陷入回忆中,颜清澜以为他不会说什么了,他却又接着说了下去:“母后和父皇喜欢她,经常招她进宫,她与朕青梅竹马长大,朝堂上下隐约都知道,她将会是太子妃,她进宫只因不敢逆圣命,其实也很可怜。”
看来,越承骥对皇后有恨,却更有爱,不然,不会反过来同情她,更不会让无双和遂安活下去。 那什么看在曹太傅面上的话语,不过是他给自己找的借口。
颜清澜有些不舒服,贬低曹皇后的话冲口而出:“皇后也太不给皇上面子了,大婚之面竟然告诉皇上她已失贞,就不怕皇上一怒之下把曹家满门抄斩?”
“满门抄斩?怎么可能?”越承骥惨笑了一声,道:“朕自糼承太傅关爱教导,情同父子,跟她更是自糼相伴长大。”
他说到自糼相伴长大,突地闭上嘴不再言语,伸手过来握住颜清澜的手,深眸中尽是脆弱。
那么亲密的人捅来的刀子,更让人难以承受,颜清澜心中涌出一股说不出的心痛,不自觉地紧紧回握住他的手。
默契在两人之间滋生,感受到越承骥对自己的依恋,颜清澜有些讨厌自己。
明明要寻找简崇明的,为何却与越承骥纠緾不清?
以后找到简崇明,自己定是要离开他的,他受了曹皇后的伤害,自己使他动情动念,后来再离开他,比曹皇后捅的那一刀将会更狠。
这么一想,颜清澜吓了一跳。
告诉他吧,自己心中另有所爱。
颜清澜嘴唇蠕动着,话在唇边滚动,说出口的却是:“皇上,你要册安如蕊为妃吗?”
“本来不想册的,后宫那些人,年华虚度,为了江山,朕没办法留着她们充场面,不想再增加怨气,那天让莫道衡吩咐礼部呈上画像,是不想却他的面子。”越承骥顿住,嗽了一声,嘶哑着冷笑道:“今日看来,不册安如蕊为妃,枉费了她这一番心思了。”
越承骥不像是胸怀狭窄的人,怎会因一时之气草率地决定埋葬一个女孩的青春?颜清澜有些不解,忽然间想到一事,惊得捂住嘴唇瞪圆了眼。
“想通了是不是?”越承骥面无表情问道。
安如蕊不愿进宫,想必是已知道越承骥床第无能。
被泄露了无能的真相,跟剥了面皮一样,难怪越承骥会恼羞成怒。
而且,他在临幸妃嫔时必定采取了一些措施的,却仍给识破,其中的危机,更让人感到心惊。
一路上,两人不再说话,车辇进宫后,颜清澜不便再说出自己有心上人,闷闷地回到夕颜殿。
殿中除了倾云幻蝶,还有一宫装美人,见她进门,盈盈笑着站了起来,宽大的衣袖扬起,姿态优雅曼妙。
颜清澜愣了愣,忆起是有过一面之缘的季淑妃,忙敛衽屈膝行礼。
“颜侍诏勿多礼,快起来快起来。”季淑妃口里说着,比颜清澜动作更快,托着她不让行礼。
“倾云说你要过几天才回宫,幸好我等着没走,这不,你提前回宫了,听说,皇上今天批奏折时不停喝斥人,想来是没有颜侍诏在身边不趁手。”
自己又不是什么使用物件,说什么趁手不趁手,颜清澜嘴角抽搐,对幻蝶和倾云道:“我有些儿饿,你们两个去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把人支走了,颜清澜含笑看季淑妃,“娘娘有话请讲。”
“颜大人真是解语花。”季淑妃赞完,欲言又止,面色却渐渐红了,半晌,吞吞吐吐道:“颜大人,莫贵妃前晚得承圣宠,大家都说,是颜大人之功。”
“啊?”
季淑妃要自己替她和皇帝拉皮条!
明白季淑妃的来意,颜清澜腮帮子不受控制的跳了跳。
“颜侍诏,拜托你了。”季淑妃羞答答说着,从袖袋里摸出一样东西塞到颜清澜手里。
手心沉甸甸的,颜清澜哭笑不得,看着季淑妃脸颊的晕红,心中又感到无奈苦涩。
有的人是算计着家族的荣耀得到君宠背后的好处,季淑妃怕是真的爱着皇帝吧?
颜清澜推回去的手在半道上收回,挤出一抹笑容,道:“清澜试试在皇上面前提提,成不成,清澜不敢保证。”
“多谢颜大人。”季淑妃喜得掉泪,双膝一软,竟欲冲颜清澜下跪。颜清澜哪敢受她大礼,两人推来扶去,半晌,颜清澜总算把季淑妃送走。
季淑妃走后,颜清澜看着手里的赤金凤钗,苦笑不已。
做皇帝身边的倿臣,好处还真不少。
这么日进两金算下去,往后出宫,她都成小富翁了。
那些君宠帝泽只是镜花水月,越承骥临幸了,只会让季淑妃越陷越深。不过,陷没陷下去,她都得在后宫中蹉跎花颜等年华老去了。
把金钗收进袖袋里,换了物品,又另换了一套裙子,颜清澜往御书房而去。
“怎么不歇息就来了?”越承骥眉头深攒,看到颜清澜的瞬间霎地舒展开。
“臣没让夏公公通传,皇上莫怪。”颜清澜调皮地笑。
“当然要怪。”越承骥咧嘴一笑,伸手一捞,颜清澜仆倒进他的怀抱中。他把人抱进怀中后,慢条斯理地后退,看那步伐,是想一起坐到龙椅上。
“皇上,臣是来交赃物的。”颜清澜嗽了嗽,摸出金钗作上缴形状,严肃地道:“皇上,有人贿赂臣,臣不敢隐瞒,求皇上发落。”
越承骥的面色先是一凝,及至看到颜清澜举起的赃物,嘴唇紧紧地抿成一线,拿过金钗端详了一下,递了回去,淡淡道:“朕知道了,你回去吧。”
他知道怎么回事?知道是谁?颜清澜还想说话,越承骥冷冷道:“不用说,我知道,托你的人是季氏。”
“金钗上有名字?”颜清澜傻傻问。
“后宫的妃嫔,韩氏家境贫寒拿不出金钗,顾氏家族乃后起之秀,处处追求清雅,金子是庸俗之物,她不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