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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部分

骄娇无双-第152部分

小说: 骄娇无双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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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族长,居于幕后掌控总局,那是完全应当的。可这件事,却能够成为崔玄讨好姬姒的借口,他可以让姬姒相信,正是为了保护她,他才抛弃官位以求避开拓拔焘……

只是,崔玄就没有想到,他前脚刚抛出太子之事,后脚,谢琅便运筹帷幄,通过他能影响到的一些北地官员之口,把这北魏的天地搅了个天翻地覆。并最终在目的达成后,还引开了崔玄,把姬姒带出了洛阳。

这两人都是算计人心的好手,这一次既是通力协助,又各有算盘,竟是把拓拔焘耍了个团团转。

也就是说,太子被杀主要是崔玄的功劳。当然,以崔玄的老辣,他在太子一事上并没有捏造事实,他所做的,不过是把这些事集中爆发出来,从而令得拓拔焘一怒之下杀了亲生儿子。而拓拔焘这种面对才十五四五的亲生儿子,也不想到他年岁还小,懂得了什么?许多事说不定就是身边人引诱的。而正是因为拓拔焘不审不问不宽恕,只因为旁人所言便痛下杀手的行为,也终是让清河崔氏一族心寒不已,并最终让崔玄取得了继族长的位置。

接下来,不管是吴氏坞壁的事,还是西北将领的事,则都是谢琅做的。想谢琅在南地何等声望?几乎是他一来到北魏,这些年来,不管是刘宋皇帝也罢,或者别的宗宗也罢,或者谢琅自己安排的奸细,便纷纷跑到他面前向他投诚。

而这些人的到来,也给谢琅提供了大量北魏内部的机密。于是,谢琅借着卢之由等官员的手,令得他们向拓拔焘密奏,捅出了那些深藏在北魏内部的黑暗勾当,然后成功的令得拓拔焘失控。并使得拓拔焘在短时间内杀戮太过而引发了北魏整个国家的动荡。

不过,谢琅让人密奏的最后一条。也就是与刘义康勾引的那几个北魏武将的事却是诬陷的。那些武将也就是立功心切罢了,他们并无意什么裂土封王。不过因为他们是谢琅此次前来北魏的任务,便借着北魏皇帝的手一并给除了。可以说,现在刘义康就算与刘宋国内打得天翻地覆,北魏也没有一个臣子敢插一手了。

谢琅此次来到北魏,不但令得北魏民心动荡,朝野混乱。而且令得拓拔焘病倒在榻。令得他自己砍去自己的臂助,再也无人敢提侵边刘宋之事,他的出使任务。算是圆满完成了。

马车上,姬姒还沉陷在震惊当中,而外面,那轰隆隆的。奔驰而过的马蹄声,却始终不紧不慢地跟随着。

终于。在最后一线残阳也开始沉入地平线后,在前一天刚与众部曲会合的谢琅挥手喝停了车队。

车队一止,众马也在一声清啸中缓缓止步。、

再然后,带着一袭烟尘。以及一身无与伦比的,宛如太阳般灸盛的烈焰之气的崔玄,从马群中缓缓走出。

残阳下。长身玉立的崔玄缓缓策马而来的身影,高大得不像话。

望着他那不紧不慢的优雅姿势。一直在眯着眼睛注视其人的谢琅突然说道:“这崔氏子,明明性如猛虎,却强行收敛成鹤的优雅,还真是有点意思。”

他说话之际,一袭红袍的崔玄已经策着马来到了马车旁。

就着满天残阳,他朝着姬姒深深看了一眼后,慢慢转向谢琅,说道:“我之所以不如你,不过是来迟了一步!”

露着口白牙,崔玄风度翩翩地晒道:“如若阿姒先遇到的是我,就没有你谢十八什么事了。”

这个谢琅不置可否,他淡淡说道:“世上的事没有如果。”

谢琅这话一出,崔玄长叹出声。

这个人,明明做了对不起自己的事,如今见到自己,居然还没有半点惭愧的样子。要说有,有的也只是惋惜!

姬姒想到这里,忍不住在一侧哼了一声。

听到她的哼声,崔玄终于回眸看来。

骑在骏马上,他静静地看了姬姒一会后,突然的,崔玄笑道:“小阿姒却是在怪我了?”

不等姬姒回答,崔玄又道:“其实我在当日,知道你为了引我出现,而四处放流言说你我本是相好时,心中是极为愉悦的。”说到这里,崔玄轻叹出声,又道:“可惜,我自恃身份,你也对十八兄矢志不忘,我的那些小打小闹,却是动摇不了你分毫……”

说到这里,崔玄却是久久的沉默。背对着阳光,他那面目渐渐模糊的脸上,一双眼深邃得惊人。

他一直在看着姬姒,一言不发,却也专注至极。

也不知过了多久,崔玄转向谢琅,只见他朝着谢琅拱了拱手后,似笑非笑地说道:“十八兄虽然占了先机,奈何你却始终给不了她名份。她姬姒最是了得,她在你身边也非妻非妾。现在情浓之时,你谢琅能够许她天长地久,就是不知到得她年老色衰时,你谢琅可还有情意在?”

一番话说得谢琅脸色一沉时,崔玄哈哈大笑起来,他转向姬姒,笑吟吟地说道:“阿姒,我崔玄虽然在你心中,有许多地方及不上他谢琅,可我能给你名份,能对你明媒正娶,这一点却是他谢十八万万做不到的!”说到这里,崔玄便是一阵放声大笑,再然后,他策马转身,转眼间便没入群马当中,再一转眼,只听得马蹄滔滔,那烈火般的身影,便在滚滚烟尘的陪伴下消失在天尽头!

没有想到这厮临走之前还离间了自己和姬姒一番,谢琅冷哼一声。

……

五天过后,姬姒一行人已经离开了洛阳郡的范围。

本来,姬姒以为谢琅是准备就此入刘宋的,毕竟他的任务也完成了不是?可让姬姒没有想到的是,他们还没有出洛阳郡,谢琅却是吩咐继续北行!他们竟是在深入北魏腹地!

虽然不明白谢琅的意思,可姬姒对这个人信任之极,再加上在她心中,只要谢琅在身边,不管到了哪里都是家乡,也就天天高高兴兴的。

就在谢琅的车队出了洛阳郡时,前面出现了一支车队。转眼,谢琅下了马车,与对面车队中哈哈大笑的中年人会合了。

看着那两人联袂走向一侧的柳树下,姬姒望了又望后,突然记起了那中年人的身份,当下,她轻叫道:“卢子由?”

一侧,谢广的笑声传来,“正是范阳卢氏的卢子由,几年之前,卢公因我家郎君一句话,弃去隐士生涯来到这北地,现在他已在北魏有了官职了。”当然,这次郎君能把朝庭搅成这样,卢子由功不可没的事,谢广没有跟姬姒说。

那一侧,卢子由一边让人在柳树下摆上榻几和酒肉,一边举起酒盅,朝着谢琅说道:“你这是准备前入你陈郡谢氏的祖地了?来,饮了此酒,愿谢氏一族的英魂相偌,保君一路平安。”

谢琅回道:“多谢。”

两人饮过酒后,突然的,卢子由感慨道:“南北两名士,北地为崔郎,南有谢十八。以前世人提起你们的名字,总说你们容仪之美,服章之华,气度之盛。今日以后,天下人应该能说出,“琅玄不出,如天下何”了。

说到这里,卢子由自失的一笑,转眼他又猛灌了几盅酒,喃喃说道:“是我失态了。实在是你和那崔玄这一联手,不过数月便把拓拔焘弄得病倒在榻,实在是让我等浮想连翩。哎,若是你两人能够一直这样联手下去,直到这南北分界不再,天下一统可有多好?”

卢子由这话一出,谢琅笑了,他轻声说道:“我志不在朝野,崔玄也不像有帝王命数的,卢公这话,却是想当然了。”

卢子由也笑了,他叹道:“是啊,这争天下得帝位,光有才能还远远不够,还得有那个野心啊。你谢琅既没有那个野心,也是个心善得不愿意“一将功成万骨枯”的人。”

说到这里,他站了起来,朝着谢琅拱了拱手,卢子由笑道:“十八兄且先行一步,再迟半个月,我便会携几个友人赶到陈郡阳夏,为你夫妇两人送上庆贺之礼。”说到这里,他又朝着远在车队里的姬姒摇摇一礼,然后,他把酒斟里的酒一一倾倒在黄尘上,再目送着谢琅优雅转身,目送着他坐上马车,目送着谢琅的车队消失在官道上。

☆、第一百八十四章相爱

出了洛阳郡后,车队便不停地与部曲们会合,这般走了二百里不到,整个队伍已经有三四百人了。

三四百个骑士一起上路,一般的流匪是再也不惧了。再加上,谢琅让人挂上范阳卢氏的旗帜,让人知道这里是大士族通行,就更安全无忧了。

安全了,谢琅的出使任务也完成了,姬姒一下子放松下来。

这一天,换回女装,只是把面目变得只是清秀的姬姒,从后面伏在正在阅读卷册的谢琅的背上,说道:“十八郎,你这般在北魏境内招摇而过,不会惹怒了拓拔焘吧?”

谢琅道:“不会。我做的那些事他并不知情。”略顿了顿,谢琅又道:“知道那些事的人不过只有卢子由和清河崔氏的几个人。我已交待了卢子由,让他不要把我的作为说出去。至于清河崔氏就更不用担心了。”

清河崔氏为什么不用担心,这个姬氏是知道的,毕竟这次的算计,清河崔氏还是为首的。

想姬姒自来到北魏后,整日里惊惊惶惶,不知受过多少恐慌。现在心一平静下来,她居然觉得这北地的风光虽不如南方细腻,却也大气苍凉,颇有其独特韵味。

这一天,北魏进入了四月天气。

四月的北方,才算是真正地进入春天,大片大片的树木泛绿,天地间一片郁郁葱葱,行走在官道上,两侧不时可以看到一丛丛不知名的野花,直让人看了就心情愉悦。

转眼,又到傍晚了。

因有三四百个部曲帮忙,姬姒和谢琅的营帐转眼就给扎好了。甚至,他们体贴姬姒两人路途劳累。还特意烧了两桶热水供他们沐浴。

谢琅沐浴过后,便穿着白衣披着湿发漫步在荒原上,至于姬姒,则是享受起这难得的清闲时光。

拉上屏风,她足足在浴桶里泡了小半个时辰,直到水已转凉,才意犹未尽地站了起来。

赤着身子走出凉了的浴桶中的姬姒。刚刚伸手拿向她的衣裳。却在衣裳入手的那一瞬间,她的脸孔涨得通红。

摆放在这里的衣裳,居然只有一件肚兜和一条胡裤。一双长靴。除此之外,再无长物!

是了是了,她的衣裳好似是谢琅安排的,定然是那厮……

就在姬姒红着一张脸胡乱穿上。正想着到哪里寻几件遮身事物时,突然的。后面传来了一阵不紧不慢地脚步声。

转眼,那脚步声来到了她身后,一个温热的男子躯体抱上了姬姒。接着,她的耳边一阵温热。却是谢琅轻轻咬上她的耳尖,他一边伸手探入她的肚兜底,轻轻罩住那两团粉嫩揉搓。一边低声说道:“早先看到胡人衣裳时,便觉得阿姒若是这般穿着。定然会极美……果然是极美的。”

说到这里,姬姒的身子被他压得向前折去,再然后,她听到了他玉带落地的声音传来……

一夜缠绵。

昨晚上折腾得有点过度,姬姒直到醒来还是腰酸得厉害,她迷糊地睁开双眼看向阳光灿烂的营帐外,听到外面人声喧哗,姬姒挣扎着爬起榻,梳洗易容过后便朝外走去。

姬姒刚刚走出,便看到众部曲正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玩笑闲聊。姬姒寻了一会,终于看到了谢琅。那厮却正骑在一匹白色的骏马上,正弯着腰一脸温柔的与一个长相俏丽,年约十五六岁的北地女郎说着话。

远远看到那女郎仰头看向谢琅,她双眼眸光熠熠,谢琅似乎正在询问着什么,那女郎双颊晕红,正说得手舞足蹈的。

不由的,姬姒的心一阵窒闷。

她咬了咬牙,原本想着转身折回,可想了想,姬姒暗暗忖道:凭什么?

当下,姬姒提步向那两人走去。

不一会,姬姒便来到了两人身后,就在这时,她听到谢琅那温柔的笑声传来,“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说到这里,他又温声说道:“多谢女郎。”

谢琅道过谢后,便有一部曲策马过来,他从怀里掏出几粒金锞子塞到那女郎的手中,然后送着那依依不舍的女郎上了一侧的牛车队伍。

而这时,谢琅也听到了姬姒的脚步声,他回头向她看来。

阳光下,这厮看向姬姒的双眼明亮极了。转眼,谢琅策着马向姬姒驶来,来到她面前后,他从马背上伸她伸出了手,说道:“刚才从一路人那里购得了一种极有意思的北地乐器,阿姒要听听么?”

姬姒抬头,她看着阳光下笑容温柔的这厮,不由为自己刚才突起的醋意红了一下脸。抿唇转头一笑,姬姒轻快地应道:“好啊,是什么乐器?”

她的话音一落,只见谢琅从谢广手中接过一个似笛非笛的乐器,它上面有哨,开了八个孔。

见到姬姒好奇地望来,谢琅朝她一笑,把那名叫筚篥的乐器放在唇边吹奏起来。这乐器音量很大,音色高亢明亮、粗犷质朴,乐音听起来一点也不高雅,倒颇有北地民歌的味道。

可听着听着,姬姒却发现,谢琅这翻来覆去,却只吹着四句话,“闻欢下扬州,相遇楚山头。探手抱腰看,江水断不流!”

他用这么粗犷的乐器,吹着流行在南地的民歌,还真是意外的和谐呢。

只是,姬姒在听到第三遍时,猛然对上谢琅那温柔望来的双眼,突然想到那一句“探手抱腰看,江水断不流”,仔细听来,这一句民歌还真是情意无限,仿佛藏着如长流水一样斩不断的温柔眷恋呢。

这时,谢才策马赶了过来,他对着谢净等人叫道:“可以上路了。”叫到这里,他又问道:“郎君呢?”

谢才的声音一落,便看到谢净等人朝着一侧呶了呶嘴,当下他转头看去。

这一看,他才发现不远处的荒原上的那两个人。东边初升的太阳光下,他们尊贵的,行走举动无不讲究的郎君,竟是坐在草地上,而姬姒则偎在他的怀中。这时刻,谢琅正在吹着一种似笛非笛的乐器,姬姒则顺着笛声在那里清声放歌。

清扬婉兮的歌声。配着粗放的乐器声。竟让那两个人,仿佛成了这北地处处可以看到的小儿女一般,快乐又缠绵的相处着。

一个时辰后。队伍启程了。

重新回到马车中的姬姒,正啼啼不休的向谢琅说着话,她一会翻着自个从广陵郡守那里得来的黄金等物,高兴地说道:“黄金在这北地可值钱呢。阿郎你相不相信,这么几片金叶子。就可以在一个纭县那样的县城里置一个宅子。”

不管是广陵郡守还是纭县,都是三四个月前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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