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悍媳-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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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知道那是死蛇,可顾盼儿这一动作还是让顾清吓了一跳,看着那条黑得发亮的大蛇怎么也放心不下来,心惊胆战地死活不敢靠近。
“没事就赶紧回家,这里太危险了!”顾清从地上跳了起来,拿上柴刀提着野菜就往回跑,跑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快,一副被猛兽追了的样子。
顾盼儿看得直发笑,不小心扯动了内伤,眉头紧紧地拧了起来。
过期药酒?
顾清虽然跑得很快,但还是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离得远了还会犹犹豫豫地停下来,直到顾盼儿跟上才继续跑,嘴里时不时骂几句。
顾盼儿觉得小相公有了泼夫的潜质,同时也觉得小相公的爆发力不错,平日里走路走多一点都会大喘气的小相公居然能跑得那么凶猛,甚至都不带休息的,并且手里还提着东西,再少合着也有十斤左右。
于是乎顾盼儿觉得小相公的潜质不错,可以狠狠地发掘出来。
前面跑得很疯的顾清丝毫不知道某人的打算,以至于日后每每累得手指头都懒得动一下的时候都在后悔,当时不要跑那么快就好了。
相对于顾清被鬼追了似的奔跑,顾盼儿走得比较缓慢一些,不是顾盼儿不想跟上去,心里头也恶作剧般想要再吓吓顾清,只是顾盼儿也没有办法走太快,受的内伤实在重了一点,走得稍微快一点内脏就跟被撕裂了一样,痛得她冷汗直冒,面色也变得苍白。
不过因为脸比较黑,所以苍白也只是相对的白了一点而已,并不太明显。
顾清很快就跑回家里,进门的时候远远看向吊在后面的顾盼儿,再看到她身上卷着的那条黑亮的大蛇,双腿就有些发软,反射性想要将门关上。
不是没有见过蛇,可是长得那么诡异可怕的大蛇,顾清还是第一次见。
哪怕是一条死蛇,看着也让人心生寒意,浑身阴冷阴冷的。
顾清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不过若是顾盼儿知道的话,一定会告诉他这是一种威吓之力,强者身上散发出的一种无形的力量。而所谓的强者并非单指武艺高强之人,比如身居高位的帝王,哪怕是普通人之躯,帝王之威亦不可小觊。
这条大黑蛇不知与蛇兰并存多久,至少已经有了些灵性,已不能以一般野兽的目光来看待,比起一个武林高手亦不差。顾盼儿能将之击毙,凭的全是运气,否则真正单打独斗起来,说不定不是这大蛇的对手。
顾盼儿带着大蛇进村,可把路上的行人吓个半死,比起顾清还要不如。顾盼儿目不斜视,才不管别人那是啥眼神,只死死盯着家门。要是家离得再远一点的话,她说不定坚持不住,毕竟受了内伤,身上还挂了不下两百斤的东西。
刚一进门,顾盼儿就将大蛇丢在院子里,紧接着又将一大串猎物给丢下,然后背着篓子进了棚屋,当着顾清的面把门‘砰’地一声关上。
顾清本来害怕,不想搭理顾盼儿的,可见顾盼儿直接进了棚屋,心不知为何吊了起来,不放心地上前敲门:“喂,疯婆娘,你没事吧?”
顾盼儿刚将篓子放下,正要解开衣服看看自己的伤,就听到顾清的敲门声,迟疑了一下回道:“没事,你先看看娘把饭做好没有,一会我出去吃。”
顾清‘哦’了一声,却没有走,心里头总觉得顾盼儿有些不对劲,看了看那条吓人的大蛇,眼皮止不住狠狠地跳了起来,这条蛇一看就很可怕,这疯婆娘不会打蛇的时候被蛇伤着了吧?
这蛇有没有毒?这疯婆娘不会中毒了吧?
顾清一时间心中千回百转,更加不放心了,而此时棚屋里传出‘嘶’的一声,顾清心中一紧,急急拍门:“喂,我说你真的没事?”
“你都说我没事了,我还能有什么事,一边玩……嘶~!”
顾盼儿倒是嘴硬说没事,可是脱衣服的时候不小心扯动背后的伤,疼得她呲牙咧嘴,怪不得背着篓子的时候总觉得背后疼得不行,原来衣服都已经破损,脱下来以后还带着血渍。虽然血渍不多,可耐不住背后受了重伤,轻轻扯一下都疼得不行。
不知背后咋样了,自个又没法瞅,还真是麻烦。
更麻烦的是小相公呆在门口干啥,害得她连疼都不敢大叫一声,还真是烦人。
虽然顾盼儿在忍耐,可顾清还是从那一声‘嘶’听出来不对劲,更加不乐意离开了,又用力敲了敲门:“疯婆娘你给我开门,我要进去!”
“我在换衣服,你也要进来?”
“你哪来的衣服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身上这一套还是穿的我的!少罗嗦,快点给我开门,不然我把门拆了进去。”
“亲,我没穿衣服,你确定你要进来?”
“……为什么不进,你是我媳妇!”
“……”
顾盼儿烦躁地挠挠头,这臭小子跟谁学的,平日里不是装得一本正经么?今天咋就跟中了邪似的,都说没有穿衣服咯,居然还要进来,也不怕长针眼?打死顾盼儿也不相信小相公真把自己当成媳妇,唯一能解释的就是小相公根本就不相信她现在光着。
不过顾盼儿眼珠子转了转,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将解下来的衣服披上,然后把门打开,不等顾清反应,一把将他抓了进来,‘砰’地一声关住了门。
“咋滴,想看你家媳妇我身材啥样?”顾盼儿两只分明比脸白上很多的胳膊抱在胸前,披着的衣服根本无法遮住身体,一件打了补丁的旧肚兜松垮垮地穿在身上,胸口平平,整个人干瘦干瘦的,看着无半美感可言。
可本人却不自知,还一脸坏笑地调戏:“怎么样,满意不?早说你想看我就给你看了呗,用得着这么猴急么?”
顾清黑了脸,若非担心这死女人受了伤,自己才懒得进来。
“丑人多怪!”顾清哼哼了两声,转过头去不看顾盼儿,耳根微微发红,心里头暗骂,这疯婆娘居然真的没穿衣服,果然是疯了。
顾盼儿低头瞅了瞅自己,额间几道黑线滑下,嘴角狠狠地抽搐了几下。
果真不怪小相公,自己真担当得起那四个字!
长成这样不吓到人已经很好了,就别提什么勾搭人了!顾盼儿第一次认真瞅了瞅自己的这个身体。身体倒是挺白的,半截胳膊也挺白的,可从脖子上去,都是黑的,胳膊肘下去也是黑的,整个人黑白分明得很。这也就罢了,可为毛明明就已经十六岁,居然还连个小笼包都没有?而且胸口也不是平的,一根根肋骨看得清清楚楚,肉肉都到哪里去了?
这身材……摔!
“喂,你是不是受伤了?”顾清等了一会儿,没听到顾盼儿说话,忍不住又开了口,其实他是想要出去的,可又不太放心,干脆就没动,不过耳根倒是越来越红了,说话也有些扭捏。
顾盼儿本想说没受伤的,可念头一闪,回道:“嗯,受了点小伤,在后背上。”本来是想隐瞒一下的,可想了想又觉得没必要,况且顾盼儿也没觉得自己外伤有多重。就算自己现在不说,等晚上睡觉的时候说不定也会被发现,因为这小相公睡觉的时候,从来就没有老实过,到时候若是侧身睡,说不定小相公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还会踹自己两脚。
“严重不?我看看!”顾清转过头急急开口,可刚一转头又立马觉得不对劲,脸上发烫,掩饰般恶狠狠道。“我是怕你受伤太重,或者中毒死了,亏了我三百文钱,我可不是在担心你!”
顾盼儿翻了个白眼,转过身去褪下衣服,没好气道:“是,你不是在担心我,你是在担心你的三百文钱,所以你还是赶紧给我看看,顺便上上药吧!”去你的三百文钱,不提这茬会屎啊!
顾清本想再讽刺几句,可一看到顾盼儿后背的伤,到嘴边的话立马就咽了回去,指着顾盼儿的后背哆嗦道:“你,你这叫一点点伤?”
顾盼儿扭头疑惑地看向他:“不就一点点伤?又没流多少血!”
这根本就不是流不流血的事情好吗?顾清伸出手指头戳了戳顾盼儿后背一下,立马就疼得顾盼儿直咧嘴:“我去,你谋杀亲妻啊!”
“疼成这样还叫一点点伤?”顾清面色沉了下来,心中生起一股怒意,死死地瞪着那片伤。“你这伤是怎么弄的?别告诉我你爬树掉下来,刚好摔到后背。”
“我会犯这么幼稚的错误么?只不过是收拾那条蛇的时候不小心被蛇尾巴甩了一下而已,能有多大事?”
“就一下?”
“可不就一下呗,不然能有几下?”
“一下能把你后背甩出个朵黑花来?你当我三岁小孩呢?”
“……神马黑花?!”
顾清却不说话了,瞪着顾盼儿后背的伤,眼睛渐渐泛红。顾盼儿不知,之所以说她背上是黑花,那是因为有大面积的青紫色印,恰好印的中间又有擦伤,看着就跟一朵花似的,这青紫色看着也像黑色,所以被说成黑花。
要是顾盼儿知道的话,肯定不会让顾清来看,因为她怕‘麻烦’。
“你给我等着,我去拿药!”顾清狠狠地瞪了顾盼儿一眼,然后摔门跑了出去。
顾盼儿本想自己配点药的,不过好奇顾清会拿什么药,也就没有动。
不一会儿顾清就跑了回来,怀里抱着一个小坛子,小坛子上面全是泥巴,看起来年份有些久远,也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东西。
顾清打开坛盖以后,顾盼儿闻到一股药酒的味道,不过味道闻起来太醇厚了点,总觉得怪怪的,不免有些惊讶:“这是药酒?泡了多长时间的?”
“二十多年吧?可能时间更长一点,好像是太爷爷留下来的。”
“不会过期了吧?”
“药不死你!”
神经大条
最终的结果是顾盼儿臭着一张脸让顾清给她上了药,虽然顾盼儿觉得其实没多大事,只要用自身的灵气修复几天就可以。不过既然有药酒可用,顾盼儿还是试着用一下,体内那腥点灵气还是用来温养内脏比较好。
这一次受的伤虽然有点重,不过顾盼儿认为很值得,想到那条黑亮黑亮的大蛇,顾盼儿口水都快要流下来,一锅炖了这伤也能好大半,更何况还有蛇兰这种稀有的药材。
擦完药以后俩人就出去吃饭,不过顾盼儿实在是没衣服可换,只能穿回那身破了洞的衣服。身上本身就有很浓的药酒味,再加上衣服还是破洞的,远远的就被安氏闻到了药味,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可怜的看着顾盼儿。
顾盼儿被看得抖了抖,搓了一地的鸡皮,头皮一个劲地发麻。
果不其然,在看到顾盼儿背后的伤以后,安氏‘呜呜’地啜泣起来,眼睛就跟不要钱似的‘啪啪’往下掉,顾清一个劲地安慰也没用。
顾盼儿抖着鸡皮迅速扒着饭,头也不敢抬一下,生怕看到安氏那娇弱的面容会忍不住喷饭。
顾清见顾盼儿只顾着吃也不知道安慰一下娘亲,顿时就不乐意了,瞪道:“你个疯婆娘就知道吃,没看到我娘在哭吗?你安慰一下会死啊!”
会疯!顾盼儿一脸悲愤地戳着筷子:“受伤的是我好伐?我都没哭!”
顾清:“……”
安氏:“……”
这话说的倒是挺有道理的,顾清一时间无语凝噎。安氏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觉得媳妇说话好有道理,可一看到媳妇身上的伤,还是忍不住想哭,怎么办?
“呜呜,大丫你后背疼不疼?”安氏边抹眼泪边问。
顾盼儿一脸沉重:“我后背不太疼,可我蛋很疼!”
安氏一脸惊异:“蛋?什么蛋?”
顾盼儿嘴角一抽,黑着脸道:“脸蛋,刚吃饭太急,把腮帮子给咬着了!”
安氏顿时不哭了,赶紧替顾盼儿空了的碗再盛满,可怜道:“咱家还有米,你慢点吃,不要急,就算没了米咱还有面粉,娘给你蒸馒头吃,还让清哥儿给你买肉吃,你不要吃腮帮子肉,会疼的!”
还真是暴风雨,来得快也去得快!
顾清神色古怪地看了顾盼儿一眼,又瞅了瞅不用再安慰了的安氏一眼,干脆也坐下来吃饭,都大中午了,连早饭都没吃,他自己也饿得不行。只是才吃几口,顾清就突然僵住,嘴角狠狠地抽搐了几下。
顾盼儿眼尖看到顾清面部异常,奇怪道:“喂,你不会也咬腮帮子了吧?”
顾清闻言瞪了顾盼儿一眼:“要你管!”
顾盼儿顿时就乐了,刚她只是装作咬腮帮子而已,没想到小相公会这么呆,要不是看他气鼓鼓的样子,她真想问他自己咬自己是什么感觉。
俩人吃着饭还时不时盯着对方,一个咬牙切齿,一个弄眉挤眼,安氏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终担心的还是顾盼儿,因为她大半个后背都是青紫的,普通的伤根本不会这么严重,看着就替她觉得疼。
“吃完饭把那条蛇扒了再放两只野鸡一起炖了,绝对大补!”想到一大锅美味的龙凤汤肉,顾盼儿口水直流,再看桌面上的清茶淡饭,突然间就没了多少食欲,思考着要不要留下肚子晚上好吃肉。
顾清想起那条蛇,浑身一抖,呲了呲牙:“那么可怕的东西你也敢吃?”
顾盼儿斜了他一眼:“你没吃过蛇?”
顾清很想反驳,却找不出话来反驳,乡下的穷人家有几个没吃过蛇的?饿着肚子的时候,只要是能吃的东西都能塞进嘴里面,就别说还是大补的蛇了。顾清自己自然是没吃过多少吃,毕竟他没那个胆量去抓,安氏就更别提了。可村里的孩子有送过他几次,有一次还是三丫送给他的。
想到三丫,顾清古怪地看了一眼顾盼儿,觉得这两姐妹都很怪异。
女孩子不应该都很怕蛇的么?
可这俩姐妹就不一样,这三丫抓起蛇来那股狠劲让人发悚,手里捏着还在不停地挣扎的蛇,面却带着诡异笑容的样子,看得人胆都是颤的,顾清只看过一次都没法忘记。
而眼前这疯婆娘呢?
以前从来没见过她抓蛇,以为她跟那些女孩子一样也是怕蛇的,谁知道这疯婆娘一声不吭地就进了内围,还一声不吭地就扛了这么粗一条蛇回来,一眼看到的时候差点没把他吓个半死。
“自然是吃过,就是没吃过那么大的蛇,看着就觉得害怕了!”顾清不否认自己害怕的事实,不过转眼又打起主意来,这么大一条蛇,要是拿到镇上或者县城里卖,能得多少银子?听说手腕粗的蛇都能卖到三两银子,这条快赶得上大腿粗的蛇,怎么也得卖个十两银子啊!
十两银子?!顾清眼睛都绿了。
顾盼儿却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