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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部分

盛世芳华-第2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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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建议常家,暂时可以把常轩安排在后面那个小院子。

眼瞧着就到了午膳时辰,陆落在常家简单用过了午膳,就起身离开了。

常轩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他幼时就在书院读书,他院子里几乎没什么人,连丫鬟都是临时换过来的。

他还没有成亲,也没有通房,孤零零一个人坐在书案前,想起这些年的苦读,以及数次的失利,心下一片茫然。

那边,大老爷早已将此事,告诉了大太太。

大太太招待完陆落,就急匆匆到了儿子身边。

“轩儿,娘知你心中苦,你可别怨祖母,她是好心才让你去别苑的。众多儿孙,老祖宗最疼你了。”大太太道,“况且玄女说得未必就对。”

常轩抬头,露出了淡笑:“娘,这是哪里的话?我命中该有劫难,是逃不掉的,不能怪任何人。”

顿了顿,常轩又道:“就说我身体不好,要回家修养,玄女的话,咱们三人知晓即可,别叫祖母伤心。”

大太太欣慰点点头。

儿子吃了这么多苦,还知道维护祖母,这份度量,将来必定是个坦荡君子。

大太太很高兴,远比他中了举人更高兴。

大太太虽然嫁到商户人家,她父亲却是读书人。她敬重一个人的品行,德行在功业之前。

儿子品德高尚,心胸宽广,没什么比这个更好的。

果然,常大老爷和常轩都不提陆落的话。

常轩回家来,也只说他想家了。

“回来好!”老祖宗更是欢喜,“轩儿在家里读书,一样有成就的。”

常轩就在家中住下。

有了陆落的话,常轩似有了斗志,确定自己下回肯定能中举人,从此读书更加刻苦。

他的两位老师,依旧陪同着,教授他课业,督促他上进。

陆落的算卦还不知结果,常家却履行了他们的承诺。

这次,陆落没有要卦金,常家给她的生意契书,就是更好的卦金。

很快,新的一批白胚布,送到了染坊。

滕元娘高兴坏了,她是万万没想到,姑娘真的弄到了常家的布。

“姑娘,这布比王家的还要好,怪不得常家的白坯布,订货能订到明年!姑娘,您是如何得到的?”滕元娘爱不释手。

最好的染料和工艺,也要在最好的白坯布上,才能发挥功效。

滕元娘年纪虽轻,却像个老师傅,对布的要求格外苛刻。

如今,她苛刻的条件得到了满足,她知道自己很快又有更精美的布问世,震惊世人了。

第198章家仆登门

滕元娘接下了这批白坯布,非要追问陆落,到底这些布是怎么来的。

“是买的,难不成是抢的?”陆落笑道,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你这丫头,怎么学会了刨根问底?”

“那……那下个月,这样的白坯布,您还能买得到吗?”滕元娘又问。

原来她是担心这个。

这丫头未雨绸缪,让陆落很惊喜。

陆落就拿出了常家的契书给滕元娘看。

别说下个月,三年之内都不愁上等的白坯布了。

滕元娘大喜,接过契书的手有点发抖,崇敬看着陆落道:“姑娘,您真是神人,没有您不能办妥的事了!”

“是啊,我也觉得我老厉害了!”陆落轻轻扶了扶鬓角,顿时也觉得自己高大而伟岸,浑身有圣母的光芒在闪闪灼目。

倚竹在后面偷偷翻了个白眼,心想姑娘老厉害没觉得,老不要脸倒是真的。

陆落没看到。要是看到了,陆落肯定要断她几天口粮。

滕元娘看到了契书,心中彻底安稳了,踏踏实实开始染布。

“姑娘,咱们应该自己种桑园,请两个工艺最好的纺织师傅,免得以后再去求人。”滕元娘甚至建议陆落。

滕元娘和陆落一样,没什么安全感。

这次若不是陆落走通了常家的关系,千丝斋怎么办?

常家给陆落的契书,也只是三年的供货。

那三年之后呢?

滕元娘不想把自己的命交给旁人。她知道陆落有钱有势,自己种植桑园不是难事,所以她起了这个心思。

三年之内,足以养起自己的桑园,自己的织布作坊。

“我也是这么想的。”陆落笑道。

陆落可以进山,可以进京,可以一走了之。而这些依仗她事业生存的人们……像滕元娘、染坊里所有的人、夏廷玉掌柜。以及铺子里的伙计们,他们何去何从?

陆落既然开了这个头,不管是为了赚钱。还是为了对忠心耿耿的人负责,她都要把生意做下去。

除非真的无能为力。

她现在还有能力,故而愿意接受滕元娘的建议。

陆落愿意听滕元娘的建议,让滕元娘很高兴。认真筹划。

滕元娘一整天都在染坊,兴致勃勃的。忙完了一整天也不觉得累。

黄昏回家,滕元娘在街上买了祖母爱吃的山芋糕,弟弟和妹妹们爱吃的点心,又给母亲买了一些做鞋的丝线。

“今儿个心情很好?”她母亲笑问她。

滕元娘支撑这个家。养活全家老小,所以他们格外关注她。

前几天她回来,愁眉苦脸的。滕家的太太可担心了。

“是啊……”滕元娘微笑。

她正想跟她母亲仔细解释,今天为何这么高兴时。她家那个又聋又老的老仆人,又在外头和人吵起来了。

声音很大,滕家的院子又很小,外头说话,内院都听得一清二楚。

“没饭给你们吃。”滕元娘听到她的老仆人这么叫嚷着。

她还以为老仆人又跟街上的叫花子打起来了。

滕元娘对叫花子们挺好,有时候会舍些米粥或点心,怎奈她家的老仆人最不喜乞丐。

滕元娘无奈摇摇头,好消息也来不及分享,就起身道:“我去看看。”

她出了二门,看清楚和老仆人争吵的人,滕元娘有点吃惊。

她看见一个衣着华贵的中年太太,穿金戴银很是讲究,带着两个丫鬟,手里提着点心匣子,在大门上和老仆人说着什么。

那老仆人拉着那位太太的手,使劲把人家往外推,道:“谁家的饭凉,你去谁家吃,我家没有凉饭给你去!快走快走!”

估计是那位太太说了句找“滕姑娘”,在老仆人耳朵里,就成了讨要凉饭的。

滕元娘上前:“您老怎么又跟人搭腔啦?回去吃饭吧。”

老仆人这才松了那位太太的手。

滕元娘打量这位太太,对方亦在打量她。

她们彼此都好奇。

滕元娘却不喜外人在她家的门口,像看货物一样看她。

僵持了下,滕元娘先开口,打破了沉默:“您……恕我眼拙,怎么好像没见过您?”

“姑娘的确没见过我,我是初次登门,打扰姑娘了。”这位太太轻笑道。

入了夜还登门做客,而且是完全陌生的人,滕元娘头一回见。

哪怕是亲戚,也要白天来,夜里造访算怎么回事?

难道滕家就这么没规矩吗?

滕元娘觉得对方不尊重她,心里冒火。

她年纪小,冒火就气盛。

半夜登门,都是偷鸡摸狗之辈,对方不敬重她,她却是要体面的!

她是千丝斋的大师傅,不是无名小辈,滕元娘甚是荣耀的想。

“太太,我们都要睡下了,您改日再来?”滕元娘拦住了门,转身就要关门。

那位太太笑道:“姑娘,您叫我龚妈妈,我是孟家二太太跟前管事的,二太太特意托了我来瞧您。”

原来是个管事的妈妈。

她穿戴整齐,举止温雅,滕元娘误以为是某某家的太太。

她曾经与某位管事的妈妈起过争执,如今很讨厌这些狗仗人势的家伙。

滕元娘更是不耐烦。

“我们家没有姓孟的亲戚,您别是走错了门吧?”滕元娘虽疑惑,心中一下子就想到了布匹孟家。

上次王家不肯出货给千丝斋染坊,听闻是孟家在背后搞鬼。

孟家也是做布匹的,生意却比千丝斋大数十倍甚至百倍,在整个江南也算得上老字号了。

这么捉弄千丝斋,东家瞧不起,滕元娘也觉得他们卑劣。

一听是孟家,滕元娘就心中冷笑,怒火更添一筹。

“二太太特意叮嘱我来瞧姑娘,岂会走错门?二太太器重姑娘,以后就是亲朋。”龚妈妈笑眯眯道。

我呸,听这口气,好似跟孟家做亲朋是我的荣幸一样,我根本不稀罕好嘛!谁需要什么狗屁二太太的器重?

滕元娘冷冷的想。

孟家是千丝斋的仇人,就是滕元娘的仇人。

“二太太?”滕元娘好笑,“她找我作甚?”

“自然是好事了。”龚妈妈笑道,“姑娘,咱们进去说。”

滕元娘却挡住了门,不肯让开,道:“好事?难不成是要替我说亲,把她的儿子许配给我,八抬花轿求我去做少奶奶?”

龚妈妈和身后的两个丫鬟,吃惊看着滕元娘。

这小姑娘不过十四五岁,怎么说话没脸没皮的?

哪有姑娘家自己说去做少奶奶这种不知羞的话!

第199章拉拢(ZHJ水晶和氏璧+)

面对孟家的人,滕元娘说话很不客气,甚至带着几分嘲讽。

孟家管事的龚妈妈和丫鬟们,终于听出了滕元娘不含善意。

这就有点给脸不要脸了!

孟家何等身份,龚妈妈预想滕元娘一听孟家,就会欢天喜地将她们奉为上宾。

哪里知道,这位小姑娘一点眼色也没有,居然冷嘲热讽。

孟家的下人,特别是太太跟前的体面妈妈和丫鬟,何时被人如此冷遇?

“姑娘,您说话怎么不太对味?”龚妈妈脸色也微落。

她是带着二太太的叮嘱来的,哪怕再生气,也不敢真的和滕元娘吵,就压了满心的怒火。

滕元娘笑道:“是妈妈你说好事的。难道能嫁给孟家的少爷,不是好事吗?怎么,你们孟家的少爷都是歪瓜裂枣?”

龚妈妈知晓二太太的心意,也知晓孟家想要拉拢滕元娘。没有二太太的恩准,她哪里敢得罪滕元娘?

可滕元娘说话太过分了。

忍着一口恶气,龚妈妈还是客气说了句场面话:“夜色深了,姑娘也要歇息,老身就不叨扰了,改日再来。”

说罢,她们拎着东西回去了。

走得时候,她们都是气哼哼的。

滕元娘冷眼看她们走远,轻嗤一声,这才关了门。

回到内院,她祖母和她母亲都问。是怎么回事:“是谁来了,你耽误这么久?”

滕元娘就如实说了。

她也把自己呛孟家管事妈妈的话,告诉了她祖母和母亲。

“你这孩子,人家提了东西上门,不管是什么用心,都应该请进来才是。”她母亲叹气道,“你如此将人拒之门外。旁人岂不是说你不懂事?”

滕太太担心女儿的名声。怕她将来嫁不出去。

“我不喜欢她们,也要请她们进来?”滕元娘反问。

滕太太还要说,滕元娘的祖母就轻轻咳了咳:“吃饭吧。元娘,菜都凉了。”

而后,她祖母给滕太太递了个眼色。

滕太太就不再多说了。

晚膳之后,滕太太还是想教育女儿几句。姑娘家应该和善,不能咄咄逼人。以后名声坏了,就没人提亲了。

滕元娘是家中长女,拖家带口的,疼太太原本就操心她的亲事。如今更是了。

老太太却喊住了儿媳妇。

“……你别怪元娘,她做得很好。咱们家老的老,小的小。元娘又有本事,万一有人诛心叵测。你防不住,我也防不住。”老太太对滕太太道,“元娘她性格强硬些,省了麻烦。”

“娘,我也是担心她。”滕太太道,“她一点礼数也没有,传出去叫人笑话,她的名声要紧啊。

那些不清不楚的人,应付几句就是了,何必为了她们,带累自己的声誉呢?”

老太太就冷笑了几声:“礼数?当初大郎走的时候,谁跟咱们讲礼数呢?”

滕太太想起亡夫,眼泪就上来了,不敢再跟婆婆顶嘴,也不敢说女儿什么,转身回房去了。

滕元娘则反复叮嘱她祖母:“我不在家,你们别见任何人,锁紧门户就是了。”

“你放心,你祖母还没糊涂呢。”老太太笑道,“元娘,孟家是不是想要拉拢你呢?”

从王家断了出货开始,孟家的行为看上去是跟千丝斋作对,实则是让染坊先出事。

滕元娘的手艺,随着千丝斋的布名扬天下,也是远近皆知。

这些日子,杭州、苏州都有人到滕家,隐约是想要挖走滕元娘。

滕元娘一概不理。

旁的人家顾忌陆落,知晓陆落靠山很硬,也不敢太过于明显。

孟家的意图,和其他商号差不离多少,滕元娘都看出来了。

只是,孟家公然和陆落作对,难道他们不怕陆落的叔公吗?

“这还用说吗,肯定是想拉拢我的。”滕元娘眉头蹙得更紧了,心里起了反感。

“那你可不能做傻事。”老太太语重心长道,“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当初咱们过不下去,债务缠身,是陆姑娘帮衬着咱们……”

“祖母,我一辈子感念姑娘的恩情,哪怕是姑娘赶我走,我这辈子宁愿不染布,也不去旁的人家!”滕元娘咬牙,斩钉截铁道。

腾老太太就欣慰点点头,说:“好孩子,你没有辱没祖宗!”

滕元娘的手艺,还有她的心气,都只会光宗耀祖。

滕元娘笑起来。

祖孙俩说了半晌的话,老太太答应滕元娘,她们在家里不会见任何人,也不会答应任何事,叫滕元娘宽心。

滕元娘心中微定。

此事,她也转头去告诉了陆落。

“意料之中。”陆落笑道,“你如今名气很盛,有人来请你,那是他们有眼光。”

陆落轻松的姿态,没有刻意的挽留,也没有任何怀疑,这是给予了滕元娘最大的信任。

滕元娘很感动。

从她遇到陆落那天开始,陆落就一直给了滕元娘一个信仰:她跟着陆落,此生就安稳了,她的才能可以被认可。

而这个信仰,至今没有动摇过。

“姑娘,那我去忙了。”滕元娘道。

陆落颔首。

滕元娘心里格外踏实,又在染坊里忙了一整天。

等她傍晚回到家时,才知道孟家的二太太亲自来了。

她母亲到底没忍住,不太敢得罪人,尤其是大豪商孟家,将滕元娘的叮嘱忘到了脑后,将孟家二太太请进院子。

好在她祖母坐镇,她母亲也没不敢乱说话。

孟家二太太更是兜圈子,坐了一下午,也没半句正经话。

“元娘回来了。”

孟家二太太就站了起来。

“滕姑娘。”孟家二太太先称呼了滕元娘,很是客气。

孟二太太是个风韵犹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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