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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部分

斗铠+番外 作者:老猪(起点2013.7.14完结,热血)-第2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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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参军听得差点一口血没喷出来,他终于听明白了:放高仁义他们走,可以;但想释放大公子?没门,起码也要等本大都督回了东平再说。
  银子收了,人却是不放——尼玛的,这位大都督也太黑了,就算是劫匪也不能这么不讲规矩的吧?


第二卷 北疆风云 第二百六十八节 回家(上)
  秦参军反复试探,他很想知道,到底要什么条件,孟聚才肯答应放大公子走?他到底想要什么?钱财?斗铠?地盘?只要是大都督提出来,都是可以商量的。
  但令秦参军失望的是,每次谈到这个,孟聚总是含糊其辞——倒不是孟聚在扮演高深莫测,只是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要的到底是什么。在拓跋雄身上大敲竹杠,冲他要上几十万两银子,孟聚估计是要得到的,但孟聚觉得,这好像对自己也没多大的帮助。
  这样你来我往僵持了一阵,秦参军实在不知道怎样跟孟聚谈下去了。
  来之前,元帅就一再叮嘱,千万不要跟孟聚说僵了,这位大都督吃软不吃硬,当年他还只是一省镇督时候,就敢公然跟北疆大军正面对抗——更神奇的是,他居然还扛赢了。对这样悍不畏死又胆大包天的人物,吓唬是起不到任何作用的,惹恼了他,一怒之下把大公子给撕票了都有可能。
  来硬的不行,来软的——好像也不行。近来孟聚地位狂飙,他的脸皮也跟着进化了,刚跟元帅签订了和平协议,他马上就能反悔,南下跟边军打仗。由此可见,对此人来说,什么礼义廉耻根本就是放屁。软硬不吃,不怕死不要脸,对这样的人,秦参军委实不知该如何应对了。最后,他向孟聚提出了一个要求:“大都督,此次随大公子一起的,还有元帅的幕僚文先生。他能否和高都将他们一起随我回去呢?”
  “文先生?”孟聚愣了下,当时抓文先生回来,只是顺手牵鱼而已,孟聚也不是很把他当回事,但现在,这位秦参军特意把他给提起来,这就让孟聚陡然警惕。
  孟聚不觉得这位文先生是很重要的人物,但是——怎么说呢?拿围棋的话来说,彼之好点,亦我之好点,敌人想要什么,咱们就一定让他不爽去了!
  孟聚大摇其头:“文先生?他在哪呢?本座可没见过他啊……秦参军,你是不是搞错了?”
  “大都督,文先生是陪在大公子身边的,他们应该在一起的……”
  “是吗?”孟聚斜着眼睥睨着他:“那就不对了,反正我没见过文先生。如果秦参军你肯定大公子和文先生在一起的话——那该是我搞错了吧?我还以为大公子在我这边呢。”
  秦参军立即闭嘴,他明白孟聚的言下之意——再啰嗦,小心大公子像文先生那样失踪了啊!
  最后,秦参军只能失望地告辞而去,但还好,他总算没有空手而归,带走了几位获释的都将、旅帅,回去也算能跟拓跋雄交差了。
  打发走拓跋雄的使者,孟聚继续向北行进。接下来,大军一路畅通无阻。沿途的官府对这支过路兵马都十分客气——或者说敬而远之吧,大军刚一入境,他们就赶紧奉送上粮草和开拔银两,并州的地方官府甚至还善解人意地送来了一群花枝招展的军妓——只要你们这帮丘八大爷不要乱来,什么都好商量啊。
  这样走了一个多月,九月十二日,兵马平安无事地抵达朔州。刚入了朔州省境,前面的道上忽然灰尘大作,前军匆匆来报:“前面道上,有一路兵马正在迎头赶来,很快与我军遭遇!”
  闻知大兵前来,众人都是一惊:“莫非拓跋雄记吃不记打,吃了一次亏还不罢休,还要再来找麻烦?但奇怪的是,即使是边军追来,他们也该是在后队方向出现,怎么反倒绕到前面了?”
  孟聚当即下令停步,原地布阵待命。此刻,他心中并无惊惧,反倒有些隐隐的期待感。
  “来人:给我上前军打探去,查看敌情!”
  没等打探的人出发,前军那边已奔来了使者,来的正是徐浩杰。他奔至孟聚军前,欢喜地喊道:“镇督,是白狼旗!”
  “什么?”
  “前面来的兵马,他们打的是白狼旗!”
  闻听此言,所有人都是霍然站起,神情激动。孟聚吩咐道:“前军保持戒备不变,以防有诈!浩杰,你派人继续前探,看看来的是哪一部兵马。”
  “是,镇督,末将这就去!”
  在全军激动而期盼的目光中,又一路骑兵被派出,他们奔往前去,很快与对面的兵马接洽上了。这路骑兵耽搁了一阵,很快就回来了,他们径直奔到了孟聚帐前,几个军官翻身下马,径直奔到孟聚跟前,掀起战袍跪倒在地:“镇督,一路辛苦,欢迎回家!”
  看到来人,孟聚惊喜万分,心中最后一丝怀疑和警惕顿时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他大步走上前去,一把扶起了他:“六楼,你怎么在这边?还有肖老将军,江海,蓝总管,你们也来了!大家都快起来!”
  扶起了吕六楼,二人对视着,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喜悦。自孟聚南下以来,两人已有半年没见面了。此刻骤然在道上重逢,二人都是心情激动,心中的千言万语,却是不知从何说起。最后,还是吕六楼长叹一声:“这趟南下,真是苦了镇督。您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啊!”
  “瘦好啊,瘦了精神些。六楼,你可别光笑话我了,小半年没见,我看你可是老了不少啊!你这可有白头发了。”
  吕六楼自嘲地苦笑:“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岂能不瘦。镇督,您回来真是太好了,大伙有了主心骨,我也可以把身上的担子卸下了。来,镇督,都来见见诸位兄弟吧!”
  接着,孟聚又与蓝正、江海、肖恒等人相见,眼见孟聚平安归来,还带回了大队兵马和物资,东陵卫的实力更加壮大,众人都是欢欣不已。
  眼见众将云集,孟聚心念一动,又请来易小刀、李赤眉等诸位边军武将与大家见面,孟聚牵着李赤眉的手,带他走到众人中间,大声说:“诸位,我这趟南下,最大的收获不是斗铠,不是钱财,而是这位兄弟!这位就是沃野李赤眉,今后,他也是我们的好兄弟了!”
  在北疆军界,李赤眉的名头响亮,大家都是闻名久矣,见到孟聚如此看重他,大家也不敢因为他是降将而轻视,纷纷上前见礼,很客气地作自我介绍。得孟聚如此推崇,在众将之前如此给自己面子,李赤眉亦是激动万分,眼中闪烁泪光。
  而介绍易小刀等人,那气氛就轻松多了——这几个旅帅,那是大伙常打交道的老朋友了。在以往的日子里,这几位旅帅多次暗助孟聚。在部下们看来,他们早就是跟孟聚是穿一条裤子的自己人了,大伙唯一奇怪的是,他们怎么拖到这时候才肯过来?
  一下子,新旧部将们纷纷相互介绍,互相致意问好,气氛热烈又友好。
  蓝正代表众人向孟聚道贺:“镇督此趟南下,在金城大破边军,威震天下,吾等东陵卫同袍皆同感荣光。今日,镇督不但载誉平安归来,还带回来了这么多好兄弟加入,壮大了咱们东平陵卫的力量,这是我们东平陵卫的特大喜讯啊!我们已在前面的朔州城中摆了酒席,欢迎镇督和众位兄弟的归来,今晚,大伙不醉无归!”
  众人齐声应和:“对,不醉无归!”
  有件事一直憋在孟聚肚子里好久了,只是一直不好开口问。既然蓝正提起了,孟聚倒也不怕不好意思了。他招呼吕六楼到跟前,问道:“六楼,朔州还是边军的地盘吧?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吕六楼冲孟聚神秘地一笑,他拉着孟聚走过人群,走向一位文士打扮的中年人。
  “镇督,您可认得这位是谁?”
  孟聚打量着眼前的人,这是个四十多岁的青衫文士,身材匀称,相貌清雅,气质儒雅。见到孟聚,他很谦恭地一揖到地,脸上的笑容很有亲和力——其实刚才,孟聚早就看到这个陌生的文士,但他只当这是是哪位部下带来的部属随员,也没有注意。
  孟聚端详他一番,摇头说:“恕我眼拙。六楼,这位先生是?”
  没等吕六楼说话,那位文士已经再次深深作揖:“罪人孙翔,参见六镇孟大都督。”
  “孙翔?”孟聚在脑海里搜索着这个名字:“孙翔?镇守朔州的巡抚官好像也叫这个名字啊……阁下与孙巡抚不知有何渊源?”
  那文官脸色一红,他赫然道:“罪人就是前朔州巡抚孙某。罪人从前蒙昧,不识天命所归,大义所在,迫于北贼兵势,不得已屈身委贼。罪臣身为镇守疆臣,罔顾大义所在,有负朝廷重托,实在罪该万死。今日终能见朝廷王师复返,罪臣豁然警醒,重返正道,愿率朔州阖城军民投奔大都督麾下,还求大都督能宽恕罪臣以往罪孽……”
  孟聚打断了孙翔:“孙巡抚,拓跋雄驻朔州的兵马,已经抽调南下了吗?”
  孙翔一颤,在孟聚严厉的目光下,他老老实实地说:“是,月前,驻扎朔州的三旅边军人马一万多战兵,已经倾数南下了。听闻,王师神勇,将逆贼拓跋雄大败,逆贼拓跋前线兵力吃紧,不得已之下,他已从后方抽调兵员前去增援。”
  孟聚点头:“这就难怪了。”


第二卷 北疆风云 第二百六十九节 回家(中)
  孟聚说得轻描淡写,语气也不甚严厉,孙翔却是听得面红耳赤,深深低头不敢看人。虽说这年头礼崩乐坏了,武夫们可以乱换主公没人说什么——对这帮不识字不识大义的丘八们苛求什么呢?——但文官们这么随意改投门庭,这还有点丢脸的,毕竟是读书人出身啊,礼仪廉耻还是要讲的,不能把忠孝二字都读进狗肚子里了吧?
  眼看气氛尴尬,吕六楼忙出来打圆场:“镇督,孙巡抚还是很识大体的,他主动归降我军,向我军通报镇督您率军北归的消息。若无孙巡抚,我们还不知道镇督您已经回来了,也没办法出来恭迎镇督大驾。看在这点微功份上,镇督宽宏大量,就不要计较以前的事了吧?”
  说着,他对孟聚眨了眨眼,后者笑笑,却也明白吕六楼的暗示:咱们好不容易有了第一个主动投诚的文官,还是带了一大块地盘过来的。这个千金市骨的好榜样,咱们可不能亏待了啊!
  其实,孟聚对孙翔倒也没什么恶感——虽说忠臣不事二主,但这年头,聪明人才能活得久些。孙翔当年决定投诚拓跋雄,现在又转投自己,这两次决策都可以说是正确无比。尤其是现在这次,自己因为知悉内情,才知道拓跋雄决计是必败无疑的,但孙翔这样一个远离前线的文官却也能预料到这点,这个人的政治嗅觉真是灵敏得出奇了。
  唯一可惜的是,这个聪明人搞错了状况——他以为自己既然是慕容家册封的北疆大都督,那自然就是慕容家的人,就这样急匆匆地向自己投降,却没想到自己跟慕容家已是半决裂的状态了。当然了,对这个错误,孟聚自然不会去告诉他。
  “孙巡抚深明大义,弃暗投明,本座深以欣慰。孙大人放心就是,本座一直唯才是举,不论出身门第。只要巡抚诚心效忠于我,本座亦必报之以优遇,但望你我主臣相谐,善始善终,不失为佳话流传。”
  孟聚这段话说出来,吕六楼等一众武夫还没什么感觉,但孙翔这文官却是知道厉害的:这番微言大义,即使最凛然的警告也不过如此了——能说出这番话,这位孟镇督,不是普通武夫啊。都说他武功盖世,但他的文治和韬略,只怕也不在武功之下。
  孟聚深深凝视着孙翔,那目光犀利得有如利箭,直刺人心,那股杀伐战场上磨砺出来的武夫气势毫不掩饰地扑面而来。
  孙翔抵受不住,俯身跪倒:“主公在上明鉴,罪臣诚心投效主公,决无二心。倘违此言,天诛地灭,人神共弃!”
  他匍匐在地,不敢抬头望,良久,才听头顶传来了一声话:“孙巡抚,起来吧。”接着,便是脚步声响起,渐渐远去。当孙翔抬起头时候,却见眼前的地上,人已经空了。在一众军官的簇拥下,那位孟大都督已是去得远了。
  “六楼,你好像有什么话要说?你我兄弟,有话直说就是,何必憋在心里?”
  孟聚能看出自己的心思,吕六楼倒没多大奇怪。他说:“镇督,末将有一事不明,想请镇督指点。”
  “是关于孙翔的事吧?”
  六楼毫不掩饰,他说:“镇督,末将注意到,同样是边军那边过来的人,您对李帅、易帅他们都很宽容,雍容大度。而孙巡抚是主动向我们投效的,你反倒对他……好像很严厉,也没有什么安抚。末将想不明白,镇督这样区别对待,其中可有什么深意吗?”
  孟聚展颜一笑,吕六楼能这样有话直说,他很是高兴。现在他权势日隆,地位日高,能这样不讲心机敞开心扉跟他对答的人,也只有吕六楼一个了。
  “六楼,你说得没错,孙翔和李赤眉他们同样都是边军那边投过来的,但他们却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李赤眉、易小刀他们,都是被我逼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实在没办法才投降过来的。他们可以说是不得已的。对这样的人,我以恩义笼络,诚心待之,将来不难对我们归心。
  但孙翔不同,我们没逼他,他看着老东家势头不好,主动就弃主叛离,落井下石——他不是被迫,纯粹就是为了自己一己私利。
  不讲情义,不讲恩义,只说利益——这种人,很危险。拓跋雄给孙翔朔州巡抚、文渊阁大学士、礼部尚书的厚遇,咱们给他的待遇再好,能好得过这个吗?但纵然如此,在拓跋雄面临困境时候,孙翔还是立即就叛离了。所以,你就该明白,对这种人,跟他说情义,那是没用的。
  他是只讲利益的人,那我们也只能跟他讲利益——说别的,都是对牛弹琴的废话。”吕六楼听着,若有所思:“末将好像有点明白了……但镇督,拓跋雄给了他那么大的利益,都没能留住孙翔,我们又能给他什么利益呢?”
  “哈哈,六楼你真是糊涂了,连自己的拿手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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