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铠+番外 作者:老猪(起点2013.7.14完结,热血)-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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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死掉了三年的人,当然不会有海捕令要缉拿他——也就是说,眼前的这个反贼按照大魏朝的国法,自己根本没抓他的理由,
看着孟聚哑口无言,刘斌笑笑:“刚才说的,不过笑话尔,刘某虽然不才,父母留下的姓名倒还是很看重的,某家大好男儿,要我更名换姓,这种辱没了祖宗的事,刘某人是不肯的,倘若孟长官非要抓捕,无奈何在下也唯有拼死一搏了。”
孟聚又哼了一声,心中却在嘀咕,刘斌口口声声辱没了祖宗,好象在讽刺他为国人充当鹰犬似的,他冷道:“刘斌,你这次过来寻我,到底有何目的?”
刘斌脾气很好,他细声慢语地说:“孟长官不要误会,在下先前已经说了,此次前来并无他意是为感谢上次孟长官高抬贵手的恩情……”
孟聚厉声疾色地打断他:“上次阮振山逃逸,是我学艺不精所以抓他不到,可不是高抬手,下次再见面,我还是要抓他。”
刘斌好脾气地笑笑:“嗯,孟长官您怎么说都行吧,反正,上次的事,在下很承您的情,二哥性子鲁莽,不知长官您手下留情还得罪您,在下真是非常抱歉,回去已经责备了他,他也知错悔改了。他本想亲自过来向孟长官您认错,只是最近的北疆的风声紧,他的目标太招摇,那种粗鲁莽夫过来,只怕也对孟长官您多有不便,倒是在下恶名不显,也是读书人出身,走这一趟倒还不怎么招人注意,哈哈……”
观察孟聚的表情渐渐缓和,刘斌缓缓说:“当然了,倘若孟长官不嫌我们粗鄙高攀,我们是很希望能与孟长官您结个善缘的,多个朋友多条路嘛,这世道,官也好,贼也好,朋友多了总不是坏事,哪怕以前的大贤也有些鸡鸣狗盗的帮手。黑山军虽遭挫折,但根本未伤,在江湖道上还是小有地位和名气的,座下百十个高手也派得出来。自然,孟长官您是东陵卫的高官,座下也是高手如云,等闲也用不着我们,但尺有所短,寸有所长,有些事官府的路子可能不好办,倒不妨试试我江湖道的手段?”孟聚闷声“哼”了一声,他没说话,但用眼神催促刘斌继续说下去,
刘斌笑笑,露出了雪白的牙齿:“譬如,朝中有哪个当官的不长眼,开罪了孟长官,对方也是朝廷命官,东陵卫只怕也不好轻易下手吧?但对我们这些亡命徒来说,再大官都无妨,无论是洛京还是六镇,我们都能办事,只需孟长官您吩咐一声,我们动起手来都是鸡犬不留。”
刘斌面带笑意,白衫似雪,风度翩翩,在夜色下翩然行走,其气度高雅绝尘简直不似俗世物,若不是亲眼听见,孟聚真不敢相信刚才那一番血腥的话出自这谪仙般的洒逸人物,
“黑山军这么大方……你们又希望我如何回报呢?”
刘斌摇头,他用责备的眼神望着孟聚,诚挚地说:“孟督察,您这么说就俗了,鲜卑朝廷虽然把我们黑山好汉当做贼寇,但刘某也是读书人出身,圣人的教诲还是知道的,君子何必言利?君子相交,贵在知心,我们只是仰慕孟长官您够义气,够爽快,感激您的恩情,所以想结识而已,并非贪图什么报。当然了,倘若将来孟长官在方便的时候对我们照顾一二,那我们自然也是感激的,但并不强求,这种事,随缘吧。”
在刘斌明亮的目光注视下,孟聚一时还真的惭愧起来,心想莫非自己的小人之心亵渎了伟大友情?但他旋即清醒过来,暗骂一声放屁,大家本来就是利益交换,不是看自己是东陵卫高官,黑山军这群反贼睬自己个鸟,
其实孟聚本来对黑山军是很有好感的,因为他们毕竟是一股抵鲜卑朝廷的华族武装,与南唐是天然的同盟军。他本以为,黑山众人敢在鲜卑人的高压下奋起抵抗这需要很大的勇气,徐良、刘斌、阮振山等头领想来都是心怀驱逐鞑虏大业的有志壮士
大家是自己人才对,不料直到亲身遭遇,灭绝王阮振山滥杀无辜的血腥行径彻底颠覆了孟聚的幻想,他才真正意识到,无论在南唐还是北魏贼寇就是贼寇,无论说着多么冠冕堂皇的口号,贼寇的本性是不会改变的,他们就是靠杀人和抢劫过活,从本质上说,跟鲜卑人没什么两样,
虽然不怎么看得惯,但孟聚已下定了一走了之的决心,他倒也没心情临走前再帮叶迦南立功了——倘若说抓阮振山那种凶神恶煞也就罢了,但刘斌对自己客客气气的,自己送上门来又送重礼又说好话的,自己还真不好意思对他下手,
孟聚不置可否,问:“到时如何联系你们的人?”
刘斌察言观色,知道孟聚虽然没说明,却已是心动了,他笑道:“孟长官不必主动联系我们,您若有需要,只需到安城门的大牌坊上画个记号,我们的人便会主动找您联系了。”
他将一张纸交孟聚,纸上画着一形状很怪异的符号,孟聚看了一下,随手收进了袖子里。
刘斌自信十足的娓娓道来,孟聚突然有种异样的感觉,他脱口问出:“刘军师,以前有大魏朝的官员跟你们合作过吗?”
刘斌一愣,他笑笑:“孟长官,这个您就甭打听了,反正,您不是第一个跟我们合作的大魏朝官员就是了。”
孟聚冷哼一声,他望望刘斌:“没事了吧?”
刘斌犹豫一下说:“还有件事——上次在归云客栈,二哥走得匆忙,遗下了三副斗铠,不知孟长官您看到了吗?倘若有可能,能否把它们还给我们?当然,不会让孟长官您白辛苦,我们会照价出钱的:一万两银子一副。”
孟聚微惊,他摇头道:“这几副斗铠,如今不在我手上了。”
刘斌以为是省陵署拿走了,他有点失望,但依然笑着说:“这样啊,但是孟长官您如今执掌一个斗铠,能否从中勾兑出一两具卖给我们呢?”
卖这种军国利器,自己不要命了吗?!
孟聚正要拒绝,突然想起自己是准备走的人,老子还怕什么!?如果有人肯出钱,自己敢把整个靖安署连地皮带人一块卖了,
“货倒是有……你们能出多少银子?”
刘斌精神大振:“这个,绝对好说,王虎式斗铠一万两银子一具,豹式斗铠八千两银子一具,至于贪狼式就五千两一具,孟长官您有多少,我们就买多少。”
“你们要这么多斗干什么?”
“孟长官,上次我们就在北疆的斗铠面前吃了大亏,怎能不吸取教训?这次二哥过来,本来就是想联系边军的路子弄一批斗铠回去的,不料却……不过能从孟长官您这边买,那是好事,您放心,我们绝对处理干净,绝不会让人发现是从您这边流出来的。”
孟聚恍然,黑山军想东山再起,孟聚也不怕被牵连,只是——他摇摇头:“你们的价出得低了,贪狼斗铠即使东陵卫从洛京总署那边工场那边进货都要一万两银子一具,王虎斗铠就更不用说了,有人出价五万要收购,你们才一万而已——这个价,怕是有点难度,要不,你们继续去边军那边问问吧?”
刘斌哭笑不得,去边军那边问问?孟长官还真当这是买白菜啊?同时他也吃惊:“有人出五万两银子向孟长官买一具王虎?谁那么阔气?”
望着孟聚,他顿时肃然起敬:本来以为他只是一个大胆的东陵卫军官而已,不料此人却有通天手段,有办法倒卖斗铠,而且手中还有不少大客户,二哥在北疆忙碌了半个月都没个头绪,自己误打误撞,竟是找对人了!
他对孟聚深深作揖:“孟长官,黑山军是穷苦人家,比不了那些富商大户,我们确实出不高价,请您对我们多多照顾吧!唉,我们本来确实跟边军联系的,但上次边军联系人被孟长官您那个了——哦,在下不是怪您,那时大家还不相识,动起手来自然不能留情——但麻烦的是,现在跟边军交易的路子就断了。您可怜我们穷人的难处,给我们优惠一批吧?我们很有诚意的,要不,我先给您一笔定金?”
孟聚肚子里暴笑,他很有气派的摆摆手:“什么定金不定金的,本官做事的规矩,历来一手钱一手货,不拖不欠,童叟无欺。”
唉,要是姓易的老家伙在这边听着该多好,那厮会脸红吗?
“是是,孟长官的规矩我们当然知道,孟长官您放心,我们黑山军做事也是很讲规矩的,我们交易,绝对放心就是,请您千万先照顾我们啊。”
刘斌千感万谢,刚见面时,他的态度虽然谦卑,骨子里却是有一股傲气的,但现在,他可是完全放下架子,对着孟聚点头哈腰,一副讨好的样子,让孟聚心下大爽,
他高深莫测的微笑:“最近货源紧,要的人多,怕是给你们不好安排,这样吧,等新货到了,我再通知你吧。”
“是是,孟长官,您可千万记得了啊,实在不行,价钱上我们还是可以商量的……”
打发走了刘斌,孟聚爆发出一通大笑,笑得险些摔倒,得扶着墙才能站稳,他从后门进了陵署,顺着林荫道走回家,直到进屋,他的脸还是抑制不住地露出笑容。
江蕾蕾出来迎接,见到孟聚出去时心事重重回来时却是笑容满脸,她十分惊奇:“孟长官,可是有什么喜事吗?”
“呵呵,没有,就碰到个傻瓜,他竟然把我当成了……哈哈,哈哈!”这时候,孟聚才注意到,屋子里还坐着一个人,却是自己的部下吕六楼:“哦,六楼来了?有事找我?”
吕六楼站起身,肃容行礼:“大人,卑职刚刚收到军令,省陵署通知,靖安守军全部出城迎战魔族,我们破海营也在出战部队序列,卑职是前来请示大人出战方略的。”
孟聚大惊:“什么?后天又要出战?”
第一卷 靖安故事 第一百零七节 选择
夜幕深沉,月亮蒙得象罩上了一层轻纱,看来明天又是一个雪天。听到身后传来的塔塔脚步声,孟聚从窗口转过身来,恰好看见叶迦南走进会客室。
今晚东平镇督一身荆钗布裙的华族少女打扮,头发湿漉漉的,发髻上斜插着一把木梳,看样是匆匆中断梳妆出来的,她一走进屋子,孟聚就闻到了淡淡的少女馨香,心旷神怡。
“孟聚,找我有急事?这么晚了?”叶迦南径直坐下了,她熟不拘礼地指着椅子了:“找个地方坐吧,不用站着。”
“是,有个要紧的事。”孟聚行礼坐下,他干咳一声:“大人,卑职刚刚得到省署的通知。据说后天我们要出城迎击魔族?”
叶迦南神情一松:“哦,你说的是这个。没错,后天我们要出去打仗了!这次出击,你们破海营可要好好准备啊,到时争取立个大功回来。”
孟聚眉头微皱,迦南的欢愉态度令他很不理解,他沉声说:“大人,申屠绝和易小刀又在捣鬼了!您不必担心,卑职等自然会全力支持您,请您只管安心与他们周旋便是!”
“捣鬼?”叶迦南挑起秀眉,诧异地说:“申屠绝和易小刀他们捣什么鬼了?”
“这次的出战是他们的主意吗?”
“这次出战是我提出的,关他们什么事?易小刀倒是拼命反对出去打仗,不过现在老娘说了算,他拦也没用!”
孟聚目瞪口呆,他都不知道怎么说话了:“大人,但您前几天不是反对出战的吗?”
“孟聚啊。你怎么不动动脑子呢?我不反对出战魔族,我是反对申屠绝!但现在申屠绝成了我们这边的人。嗯,这么想想,他们说的倒也不是没有道理。靖安府尽早反击,确实可以缓解整个六镇的战略形势。”
叶迦南好一通解释,孟聚好不容易才明白她的想法。几天前安府内的四个主力旅里,申屠绝和易小刀抱成了一团,是主导局势的最大实力派,元义康则是军方的中立派。相形之下东陵卫叶迦南成了被孤立的弱势群体——打赢了战功没份,打输了损兵折将种傻事谁肯干,叶迦南当然不愿意出战。
不料风云陡变,靖安署一夜惊变,申屠绝被收服,叶迦南一跃成了靖安城里最大的实力派,成了主导局势的人。初掌大权叱咤风云,叶迦南也动了建功立业的心思。这时,大家的角色便掉了个转:叶迦南要出战。易小刀却极力反对了:现在开始担心自己会沦为被牺牲的弱势派了。
“以前是易小刀他们想借这个机会拿老娘开刀。现在可是轮到老娘拿他开刀了呵……孟聚,这次你好好打,立个大功回来,帮老娘争口气!”
叶迦南开怀地笑着,脸上展露出由衷的欣喜。孟聚大蹙其眉,他觉得很不对劲——守与战。这本该是基于军事领域地考量。但现在却变成了靖安城内几位大佬相互倾轧的手段了。虽然说军事是政治的延续——也不该是这样延续吧?
“大人,卑职不是很懂军务,但战守大策十分重要,我们是否该谨慎点?或者,我们请示一些有经验的老军务,看看他们怎么说?”
“这个,不必你说。孟督察,难道你以为本座是那么孟浪的人吗?”
听出了孟聚话中的批评之意,叶迦南很是不满,她说:“今天,本座请教了一些有经验的行家,他们都认为,比起魔族,我们有很大的优势,出城交战稳胜无疑!因为我军既拥有地利,又有补给便利的优势,倚城而战,战力比起魔族更是稳胜一筹。按照我军斗铠与魔族斗铠的战力比,我军的战胜率将达到九成以上……”
叶迦南滔滔不绝,其中夹着不少军事名词,孟聚也听不明白,大致明白她的意思:总之,只要大军出城,大家唯一担心的就是魔族闻风跑了不来应战。
因为孟聚不懂军事,他也不敢反驳,只敢怯生生地问:“大人,您请教的这位精通军务的行家是谁啊?是哪个部队的?”
“哦,那人你也认识的,就是申屠绝啦!”
看着孟聚勃然变色,叶迦南做个稍安勿躁的手势:“我知道,孟聚你跟他不对。不过,放着申屠绝的人品不谈,你得承认,他的军旅经验还是很丰富的吧?其他不说,单说打仗,他的话还是有些道理的。”
想着申屠绝十几年来从一个小兵爬到了堂堂旅帅,孟聚不得不承认,叶迦南说得有理。但他还是说:“大人,申屠绝人面兽心,绝不可信!”
看着孟聚激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