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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部分

终端人 作者:[美] 迈克尔·克莱顿-第15部分

小说: 终端人 作者:[美] 迈克尔·克莱顿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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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没有搭腔,只是露出了疲惫漠然的神情。她看了看她列出的情况: 
  本森十二点半在家。搭车?图纸?枪和工具箱。 
  本森最近没在杰克兔子俱乐部露面。 
  本森对69年7月安装的UH计算机感到不安。 
  “有什么启发吗?”埃利斯问。 
  “没有,”罗斯说,“但我想我们应该有人去同麦克弗森谈谈。”她看看埃利斯,他没精打采地点点头。 
  莫里斯微微耸耸肩。“好吧,”她说,“我去谈。” 
  时间是早上四点半。 
  “事实是,”罗斯说,“我们已竭尽全力,时间越来越少了。” 
  麦克弗森注视着桌子对面的她。他眼圈发黑,一副劳累相。“你指望我做什么呢?”他说。 
  “通知警察。”。 
  “警察早已得到通知,他们的人一开始就通知他们了。我想七楼现在肯定挤满了警察。” 
  “警察并不知道手术的事。” 
  “我的老天,是警察带他到这里来动手术的,他们当然知道。” 
  “但他们并不知道手术的具体内容。” 
  “他们没有问。” 
  “而且他们也不知道有关早上六点的计算机预测。” 
  “那怎么啦?”他说。 
  她开始对他有点恼火。他固执得要死,他完全明白她在说些什么。 
  “我想假如他们知道本森在早上六点要发作的话,他们的态度会改变的。” 
  “我想你是对的,”麦克弗森说。他在椅子里挪了挪笨重的身体。“我想他们也许会不再把他当做一个犯有袭击他人罪的通缉逃犯,而且他们会开始把他看做一个脑子里装着金属线的杀人疯子。”他叹了口气。“眼下,他们的目的是拘捕他。如果我们让他们知道得更多,那么他们会杀了他。” 
  “但可能会涉及到无辜的生命。假如预测——” 
  “预测就那个样,”麦克弗森说,“是计算机预测。它取决于输入,而它的输入是由三次定时刺激组成的。你可以通过曲线图上的三个点画出许多条曲线。你可以用许多方法来对它进行外推。我们没有肯定的理由认为他将在早上六点崩溃,事实上他也许根本就不会完蛋。” 
  她环视房间四周,看着他墙上的图表。麦克弗森在他的房间里设计着研究室的未来,他用精心制作的五彩图表在墙上记录着研究室的前进步伐。她知道那些图表对他意味着什么;她知道研究室对他意味着什么;她知道本森对他意味着什么。但即便如此,他的立场也是不合情理的,是不负责任的。 
  她该怎样把这个意思说出来呢? 
  “听我说,简,”麦克弗森说,“你一开始就说我们已竭尽全力。我不同意。我想我们还有等待的选择,我想他还有回到医院的一丝可能,回来接受我们的照料。只要有这种可能,我情愿等待。” 
  “你不去告诉警察?” 
  “不。” 
  “假如他不回来,”她说,“假如他发作时袭击了什么人,你难道真的想把责任揽到自己头上吗?” 
  “责任早已落在我头上了。”麦克弗森说着苦笑了一下。 
  时间是早上五点钟。          
《终端人》作者:'美' 迈克尔·克莱顿   
第十四章    
  他们都累了,但他们都睡不着。他们呆在远程信息处理房里,盯着计算机预测一点一点地向上,沿着预测线路向发作状态靠近。时间是早上五点半,接着到了五点四十五分。 
  埃利斯抽完了整整一包香烟,接着他起身又去买香烟了。莫里斯眼睛盯着放在腿上的一本杂志,但根本没有翻动一页。他时不时地抬头看看墙上的钟。 
  罗斯踱来踱去,眼望着日出。东面薄薄的一片褐色烟雾上方。天空正在变成粉红色。 
  埃利斯拿着几包香烟回来了。 
  格哈得停止操作电脑,去煮新鲜的咖啡。莫里斯站起来看着格哈得煮咖啡,他既不说话,也不帮忙,只是观望着。 
  罗斯听到了墙上挂钟的滴答声。真奇怪,她以前从未听到钟声,因为这钟的滴答声其实很响,而且每当分针移动一个刻度时发条会味啮响一下。这声音使她坐立不安,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这声音上,等待着较为微弱的嚓嚓声中的那一声清越的咔哒声。简直有点听着迷了,她想。随即她又想起了她以往经历过的其它种种心理错乱:记忆错觉,老是幻觉自己以前曾经到过某地;个性丧失,在社交集会上总感觉自己站在房间对面观注自己;响声联想,妄想,恐惧症。其实,健康与疾病,理智与非理智之间并不存在截然的界线。这是一个系列,每个人都在这个系列上各得其所。不管你在这个系列上处于哪一个位置,其他人在你看来总是奇怪的。对于他们来说本森是奇怪的,而对于本森来说他们也是奇怪的。 
  早上六点。他们都站起来,伸伸腰,抬头看看挂钟。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也许是六点零四分正,”格哈得说。 
  他们等待着。 
  时钟显示六点零四分。还是没有动静,没有电话铃声,没有信差来,什么也没有。 
  埃利斯拆下包住香烟的玻璃纸,把它揉成一团。那声音弄得罗斯想大声尖叫。他开始玩弄玻璃纸,把它揉成一团,又把它弄平,再把它揉皱。她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时钟显示六点十分,接着又到了六点十五分。麦克弗森走进房间。“到目前为止,一切都很好。”他说完沮丧地一笑,接着又走了出去。其他人都相互注视着对方。 
  又是五分钟过去了。 
  “我不知道,”格哈得说。他的眼睛紧盯着计算机的控制台。“也许那预测根本就是错的。我们只有三个标绘点,也许我们应该再画出一条曲线。” 
  他在控制台旁坐下,敲动键钮。屏幕上闪现出供选择的曲线,绿色的背景中显示出白色的线条。终于他停下了。“不,”他说,“计算机坚持原先的曲线。应该是那一条。” 
  “好了,显然是计算机错了,”莫里斯说,“差不多要六点半了。咖啡馆要开门了,有人想吃早饭吗?” 
  “好主意,”埃利斯说。他从椅子里站起来。“简?” 
  她摇摇头。“我要在这里等一会。” 
  “我想这不会发生,”莫里斯说,“你最好去吃点早饭。” 
  “我在这里等着。”她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话已说出了口。 
  “好吧,好吧。”莫里斯说着举起双手。他朝埃利斯瞥了一眼,两人走出房间。她和格哈得留在了房间里。 
  “你对那条曲线所抱的信心有限度吗?”她说。 
  “以前是有的,”格哈得说,“但我现在不知道如何来解释。我们早已超过了信心的限度,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是提前或拖后两分钟。” 
  “你是说发作本该在六点零二分到零六分之间发生?” 
  “是的,差不多。”他耸耸肩膀。“但它显然没有发生。” 
  “这也许要等一会儿才能知道。” 
  “也许。”格哈得点点头。他似乎并不信服。 
  她回到窗边。太阳已经升起,闪耀着淡淡的红色光芒。为什么日出比日落显得更为微弱,更为暗淡?它们应该是一样的。 
  她身后传来一声嘟嘟的电子鸣叫声。 
  “哦,哦,”格哈得说。 
  她转过身。“怎么回事?” 
  他指指房间对面的一只机械箱。箱子摆在角落里的一只架子上,上面连接着电话,一道绿色的光在箱子上闪烁。 
  “怎么回事?”她重复说。 
  “那是条专线,”他说,“二十四小时为身份识别牌播放录音。” 
  她走过去拿起电话。她听着,听见一个有节奏而又响亮的声音说:“……应该告诫在移植的原子物质取出前尸体不得火化或用任何方式毁坏,不取出该物质会引起放射性污染的危险,欲知详情——” 
  她转身对着格哈得。“怎么把它关掉?” 
  他按下箱子上的一个按钮,录音停止。 
  “喂?”她说。 
  一阵沉默,接着一个男子的声音说:“你是谁?” 
  “我是罗斯医生。” 
  “你是那个——”——停顿了片刻——“那个神经精神病研究室的成员吗?” 
  “是的,我是。” 
  “准备好铅笔和纸。我要你记录一个地址。我是洛杉矶警察,安德斯上尉。” 
  她对格哈得打着手势要纸和笔。“出了什么事,上尉?” 
  “这里发生了谋杀案,”安德斯说,“我们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们。” 
  三辆巡逻车驶到森塞特旁的公寓楼前停下。尽管时间尚早而且晨曦还夹着寒意,闪烁的红灯早已引来一大群人。她把汽车停在街上,往回走到大厅。一个年轻的警察拦住她。 
  “你是房客吗?” 
  “我是罗斯医生。安德斯上尉打电话给我的。” 
  他朝电梯那边点点头。“三楼,往左拐。”他说着放她走了过去。人群好奇地看着她穿过大厅去等电梯。他们站在外面相互挨着肩头朝里张望,一边窃窃私语。她不知道他们把她当成了什么人。巡逻车上闪动的灯光把大厅笼罩在忽隐忽现的红光中。接着电梯来了,门随后又关上了。 
  电梯的内部俗不可耐:塑料板做得看上去像木板,破旧的地毯上布满了无数宠物的污迹。她不耐烦地听着电梯嘎吱嘎吱开上三楼。她知道这些楼房是什么样子——住满了妓女,住满了同性恋者,住满了吸毒者和流浪汉。你不需长期租契便可租用这里的房间,只需按月租,这地方就是这种样子。 
  她在三楼走出电梯,朝聚在一间公寓房外面的警察走去。又一个警察拦住了她,她再次解释她来这里是找安德斯上尉的。他放她通过,同时警告她不要碰任何东西。 
  这是间一室户的公寓,仿西班牙风格的装饰。至少她认为是这样。房内挤了二十个人,他们在撒粉未,拍照,测量收集物证。无法想象警察冲进来之前这房间是什么样子的, 
  安德斯走到她跟前。他年轻,三十四五岁的模样,穿一套保守的黑色西装。他的头发长至足以盖过他的衣领,他戴着角质架子的眼镜,看上去简直像个教授,真是出人意外。人们形成偏见的方式非常奇怪。他说话时声音很柔和。“你是罗斯医生吗?” 
  “是的。” 
  “安德斯上尉。”他有力而短促地和她握了握手。“谢谢你来。尸体在卧室。验尸官的助手也在里面。” 
  他带头走进卧室。死者是一位二十多岁的姑娘,裸着身子横躺在床上。她的头被砸碎,身上被连捅了好几下。床单上浸透了血,房间里散发出让人恶心的血的甜味。 
  房间的其它地方是乱七八糟——梳妆台旁的一张椅子翻倒在地,化妆品和润肤液泼到地毯上,床头灯打碎了。六个人在房间里忙着,其中一个是来自医疗检查官办公室的医生,他正在填写死亡报告。 
  “这是罗斯医生,”安德斯说,“把情况告诉她。” 
  医生朝尸体耸耸肩。“你瞧,这手段够残忍的。左太阳穴受到重击,造成脑部压抑和即刻昏迷。武器是那边的一盏灯,上面粘着她的血和她的几根头发。” 
  罗斯朝那盏灯看了一眼,然后又看看尸体。“被捅的伤口呢?” 
  “那是后来的,几乎可以肯定是死后捅的。头上的重击就已把她打死了。” 
  罗斯看看尸体的脑袋,它被砸扁了,就像一只泄了气的足球,扭曲了原先一张漂亮的脸蛋。 
  “你能看到,”医生走近姑娘说,“她才化了一半妆。按我们的复原,她当时正坐在梳妆台前化妆。打击来自上面和侧面,把她连人带椅打翻,润肤液洒了出来。然后,她又被拉起来——”医生举起手臂紧皱眉头模仿着这个动作,假装拉起一具尸体,“从椅子里拉起来又放到床上。” 
  “是很强壮的人?” 
  “哦,是的。肯定是个男的。” 
  “你怎么知道?” 
  “淋浴排水管里的阴毛。我们发现有两种不同的阴毛,一种是她的,另一种是男性的。你知道,男性的阴毛更卷曲,其横截面的椭圆形不如女性的阴毛来得明显。” 
  “不,”罗斯说,“这我以前并不知道。” 
  “假如你需要的话,我可以为你提供参考资料,”医生说,“同样明显的是凶手杀她之前同她性交过。我们取得了精液中的血型,是AO,那男的显然在性交后洗了个澡,然后动手杀了她。” 
  罗斯点点头。 
  “在头部受打击后,她被拉起来放到床上。这时她的出血并不多,梳妆台和地毯上没有什么血。但随后凶手拿起一件器具,对她的肚子连捅几下,你能注意到捅得最深的几处伤口是在肚子下部,这对凶手来说可能有着某种性的含义。但这仅仅是我们的推测。” 
  罗斯点点头,但什么也没说。她走到更靠近尸体的地方检查被捅的伤口。伤口都很小,外表像是做的穿刺,周围有许多皮肤撕裂了。 
  “你找到凶器了吗?” 
  “没有,”医生说。 
  “你认为是什么呢?” 
  “不能肯定。不会是很锋利的东西,但很坚固——用一种钝器这样戳下去要用很大的劲。” 
  “这又说明凶手是男的,”安德斯说。 
  “是的,我推测是金属的东西,比如开信封用的钝口刀或金属尺或起子,诸如此类的东西。但真正有意思的是,”医生接着说,“出现在这儿的现象。”他指着姑娘的左臂,左臂伸直在床上,已被捅得不成样子。“你瞧,他捅了她的肚子,然后捅她的手臂,有规则地由里向外捅,连续不断地捅。现在请注意,他捅完手臂继续往下捅,你可以看到床单和毯子上被戳破的一个个口子。它们呈一条直线向外延伸。” 
  他指着那些口子。 
  “好了,”医生说,“用我这个行当的话来说,那是持续行为症。自动连续的无意义的动作,好像他是某种机器,不停地转动着,转动着……” 
  “不错,”罗斯说。 
  “我们推测,”医生说,“这可能是某种迷睡或发作状态。不过我们不知道是器官性的还是功能性的,是自发的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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