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文明的阶梯--历史上最有影响的33部书-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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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没有邪僻行为,使女人没有淫乱的事情。而使男人不行邪僻,要靠教育;使女人没有淫乱,要靠训诫。教化形成风气,刑罚就会减少,这是自然的道理。实行教化,首先要从小事抓起,从细处着眼,比如要求人民有礼,就不可不重视小礼,因为在国内不重视小礼,而要求百姓行大礼,是办不到的。
其他三维同样需要一个防微杜渐、由小到大的过程。总之,使人民能够做到谨小礼、行小义、修小廉、饬小耻,并禁止小的坏事,正是治国的根本。
《管子》进一步指出,要让人们讲道德,自觉地以礼义作为行为的规范。
光凭口头的说教或强制性的灌输是难以奏效的,还必须采取顺应民欲的功利措施,以必要的物质手段作后盾,才能真正发挥伦理教化的作用。它解释说,所谓义就是各得其所,各处其宜;所谓礼,就是因人之情,足其所欲。政令所以能推行,在于顺应民心;政令所以废弛,在于违背民心。既然人的本性就是趋利避害,那么,人民怕忧劳,我就使他安乐;人民怕贫贱,我就使他富贵;人民怕危难,我就使他安定;人民怕灭绝,我就使他生息繁育。正由于我能够使人民安乐,他们就甘心为我承受忧劳;我能使人民富贵,他们就可以为我忍受贫贱;我能使人民安定,他们就愿意为我承当危难;我能使人民繁育生息,他们也就不惜为我牺牲了。所以靠刑罚是不足以使人民真正害怕的,靠杀戮是不足以使人民心悦诚服的。刑罚繁重而人心不惧,法令就无法推行了;杀戮多行而人心不服,统治者的地位就危险了。顺应人民的上述四种意愿,疏远者自会亲附;强行上述四种人民厌恶的事情,亲近的也会叛离。因此,要维护礼义道德,必须注意发展生产,使人民有必要的物质保障。
要推行伦理教化,必须注意满足人们最基本的生存需要。这种提倡礼义教化时讲实际、重措施的观点,在先秦诸子学说中是绝无仅有的,比起孟夫子空谈仁义、鄙弃功利的思想要深刻得多,直到今天仍有借鉴意义,值得引起我们的重视。
“不义不胜人”
《管子》中还有十几篇专门或主要论述军事的文章,这些大量谈兵论战的内容同《孙子兵法》相比,具有不少独到的见解。
《管子》认为军队具有对内对外两个方面的职能,决定君主尊卑、国家安危的,没有比军队更重要的了。军队对外用于征伐暴国,对内用于镇压坏人,因此军队是尊君安国的根本,是丝毫不可荒废的。
特别值得注意的是,《管子》还朴素地指出了战争具有正义性和非正义性之分。战争虽不是什么完备高尚的道德,但可以辅助王业和成就霸业。不合时宜、不合道义的战争尽管在军事上可能取得暂时的胜利,进而在经济上取得一些好处,但并不意味着就是好事。成功立事,一定要合乎道理与正义。
无理的战争不能取胜于天下,不义的战争不能战胜他人。这种区别战争性质、认为非正义的战争是不能取得胜利的见解,在我国古代军事著作中是极难找到的闪光点。
《管子》还用辩证发展的观点来看待国富兵强。它说地大国富、人众兵强,这自然是称霸称王的根本。然而国家发展到这一程度也就与危亡接近了。
因为天道的规律和人心的变化就是这样的:就天道的规律而言,事情发展到尽头则走向反面,发展到极盛就走向衰落;就人心的变化而言,富有了就容易骄傲,骄傲了就会松懈怠惰。这里所说的骄傲,指的是对各国诸侯的骄傲。
对各国诸侯骄傲,在国外就会造成孤立;而松懈怠惰的结果,又将在国内造成人民的叛乱。在国外脱离诸侯,在国内人民叛乱,这正是天道的体现,也正是走到危亡的时刻了。假使国土虽大而不进行兼并与掠夺,人口虽多而不松懈怠惰傲视臣民,国家虽富而不奢侈纵欲,兵力虽强而不轻侮诸侯,即使有军事行动也都是为伸张天下的正义。如此,才是匡正天下的基础,才是成就霸、王之业的君主。
与治国必先富民的思想相联系,《管子》认为发展生产是富国强兵的根本途径,只有生产发展了,才能粮多财厚,国用充足,军队才能强大。具体地说,保卫国土要靠城堡,保卫城堡要靠武装,使用武器要靠人,人行防守要靠粮食。为了处理好军队与农事的关系,《管子》提出了一系列军队参与农业生产的具体措施。如:把打仗同生产劳动结合起来,建立官民耕战合一的军事组织,通过行政法规贯彻军事条令,以农耕当攻战,把生产当备战,把农事当习武。也就是兵民合一,耕战结合,在发展生产的同时增强军事实力,借以缓解战争对经济的负担。
《管子》不仅认识到战争的胜负取决于社会的经济条件,而且朦胧地意识到消除战争最终要靠物质财富的不断丰富和社会关系的彻底改善。它说,人们丰衣足食、安居乐业,就不会去想侵争抢夺的事情;心情舒畅,无怨无恨,上下相亲,就不会兵刃相加。这在当时虽然只是一种美好的空想,却指明了人类社会最终消灭战争的根本途径。
9 制胜之术智慧圣火——《孙子兵法》
诸侯争霸、烽火连天的春秋末年,吴王阖闾也决心同楚国大战一场。正当他为缺乏主将颇犯踌躇之际,大臣伍子胥一连七次把好友、齐国人孙武推荐给他。孙武带上自己那蔚为大观的兵法十三篇晋见吴王,惊世骇俗的议论,新颖独特的见解,引起了吴王的共鸣。在三令五申教战妇人,不受君命斩二美姬之后,孙武被任命为将军。纵横捭阖、戎马倥偬30载,西破强楚,攻入郢都;北威齐晋,显名诸侯,为吴国的兼并称霸立下赫赫战功。
孙武晋见吴王时带的那部兵书,经过后人某些整理或补充,便是我国古代流传下来最早而又保存得较完整的军事巨著——《孙子兵法》。
我们今天看到的《孙子兵法》,共有《计篇》、《作战篇》、《谋攻篇》、《形篇》、《势篇》、《虚实篇》、《军争篇》、《九变篇》、《行军篇》、《地形篇》、《九地篇》、《火攻篇》、《用间篇》十三篇,内容涉及军事学上除技术科学之外的许多领域,诸如战略学、战术学、军事地理学、军事地形学、军队后勤学、军事训练学、军制学、军事哲学,以及军事运筹学、军事心理学等等,总结了春秋时期长期战争的经验,揭示了相当广泛的战争规律,提出了许多战略上卓越的命题,具有丰富的唯物主义思想和原始的军事辩证法思想。在两千多年来的流传中,为历代军事家、政治家所尊奉,至今仍然闪烁着真理的光辉。
自古知兵非好战《孙子兵法》开宗明义,第一句就指出:战争是国家的大事,它既是军队生死搏斗的手段,又是国家存亡攸关的途径,是不可不认真考察的。
《火攻篇》说,明智的国君要慎重考虑攻战之事,贤良的将帅要认真决定军事行动,不有利不行动,不能胜不用兵,不是危迫不启战。对国家有利才用兵,对国家不利就停止。愤怒可以恢复到欢喜,气忿可以恢复到高兴,国家亡了却不能复存,人死了就不能再生。因此,国君不能因愤怒而发动战争,将帅不可因气忿而出阵求战。切忌以主观轻率的态度对待战争,任何喜怒爱憎等情感因素的干预,任何非理性态度的主宰,都会立竿见影,顷刻覆灭,造成不可挽回的生死存亡的严重后果。不尽知用兵之害者,则不能尽知用兵之利。
《谋攻篇》进一步指出,战争是一种迫不得已而采取的手段,如果能用政治或外交手段制止敌方发动战争的计划,达到自己的目的,就不要发动战争。
它说,指导战争的法则是:使敌人举国完整地屈服是上策,击破敌国次之;使敌人全军降服为上策,击破敌军次之。上策是打破敌人的战略企图,其次是挫败敌人的外交活动,再次是战胜敌人的军队,下策是攻城。所以,百战百胜算不上是高明中最高明的,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善之善者。对待战争的正确态度,应是既高度重视,又慎之又慎。“慎战”的思想贯穿《孙子兵法》全书的始终。
这说明,英明的军事家、政治家始终须以国家大局为重,绝非是单纯的好战者。
成都武侯祠的对联中有一句“从古知兵非好战”,这应视作是后人从“慎战”思想中引发出来的精辟之论。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战争并不因为人们不喜欢它就不存在。孙武说,治国者平时就要经常保持戒备,不要指望敌人不会来,而要依靠自己做好充分的准备;不要指望敌人不进攻,而要依靠自己有使敌人无法进攻的力量。一旦不得已要进行战争,必须做到稳操胜券,即所谓胜利的军队总是有了胜利的把握才寻求同敌人交战;贸然挑起战端,企求侥幸取胜者,没有不失败的。
《孙子兵法》认为,战争的胜利取决于各种主、客观条件。就主观而言,必须做到“先知”。所谓先知,就是在全面正确地了解各方面情况的基础上,经过头脑的周密思考而得出的对于战局发展的正确估计,或叫科学预见。它说:明君贤将之所以战胜敌人、取得超群出众的成功,就在于他们做到了先知。先知不是祈求鬼神得到的,也不是只从事物的现象去类比,或者对事物作无根据的猜测,而是决定于充分了解敌方的实际情况。《孙子兵法》反复申述全面了解敌情我情,了解各种有关的客观条件,忌带主观性、片面性,是正确地指挥战争的关键,提出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样一个著名的认识论原则。
《谋攻篇》说:对敌情我情了如指掌,才能立于不败之地;不了解敌人而了解自己,或者胜利,或者失败;既不知敌又不知己,那就只能屡战屡败。
战争决不是一厢情愿的事,只了解自己的部队能打,而不了解敌人不可以打,胜利的可能也只有一半。知己知彼的同时,还要“知天知地”,即掌握天时地利。
因为战争不仅受社会条件的制约,而且受自然条件的制约。军事家只要既熟知人事,又了解自然,在熟知敌我形势的基础上选择好作战的时机和地点,就能发挥主观能动性,千里会战也有必胜的把握。如果情况不明,盲目应战,势必捉襟见肘,左右前后兼顾不暇,那就只好被动挨打了。因此,《孙子兵法》非常重视战前的筹算计划,重筹划甚至更重于作战本身。认为作战之前,君臣筹算于庙堂之上,必须判明各种情况,把有利和不利的因素和条件都考察周详,将诸种可能发生的情况都估计到,制定出切合实际的战略策略。每战都仔细计划,慎重行动,非有十分把握决不贸然用兵,自能战必胜、攻必克。多算者胜,少算者不胜,如果毫无筹算,则只有失败之一途。
可见,一个国家要保持政治上和军事上的强盛,其最高首脑机关没有一个高明的智囊团是不成的。这就是后人所谓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道理。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论断,奠定了我国古代军事学的唯物论基础。今天它已赫然写在包括我军在内的各国军队作战条令中,成为一条重要的作战原则,并且它的价值已经远远超出军事原则的范围,而具有一般唯物主义认识论的意义。
庙堂筹算进行的抽象论证,是以具体内容为依据的,这就是决定战争胜利的客观条件。从战争全局说,包括政治、经济、军事、自然等方面,《孙子兵法》称之为“五事”、“七计”,指出要求对战争情势的全面认识,须用“五事”去研究它,用“七计”去比较它。所谓“五事”,第一是“道”,就是要使民众和君主的意愿一致,要使他们为君主死,为君主生,而没有违抗;二是“天”,即昼夜、阴晴、寒暑四时;三是“地”,指高丘洼地、远途近路、险阻平地、地域宽窄、死地生地;四是“将”,要求将领智谋高超,赏罚有信,爱护士卒,勇敢坚定,明法审令;五为“法”,就是军事训练、管理教育、武器装备、军法军令。
然后再用“七计”比较敌我优劣:哪一方君主的政治开明?哪一方将帅的指挥高明?哪一方天时地利有利?哪一方法令能贯彻执行?哪一方的武器装备强利精良?哪一方的兵卒训练有素?哪一方的执法赏罚分明?军事本来就是政治斗争的一种特殊手段,暴力是政治斗争的最高形式。《孙子兵法》把政治状况放在首位,认为修明政治,争取人心的归向,取得民众对战争活动的支持,是关系胜败的最高原则,这是非常有见地的。这种强调政治对于军事起保证作用、政治应该统帅军事的观点,极大地影响了后世的军事家。到了《孟子》、《尉缭子》便发展为“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的著名论断。战争在一般情况下还是经济力量的竞赛。大规模的战争,没有强大的经济力量的支持是打不下去的。《孙子兵法》也十分强调战争与经济的关系,明确指出军队没有随军辎重就不能生存,没有粮食接济就不能生存,没有物资补充就不能生存。因此,经济问题也成为所有军事家考虑战争全局时特别重视的一环。
决定战争胜利的客观条件,就战场全局而言,《孙子兵法》提出可以从五个方面去考察,即知道可以打或不可以打的,能胜利;知道多兵和少兵的不同用法的,能胜利;官兵有共同欲望的,能胜利;以己有备对敌无备的,能胜利;将帅有指挥才能而国君不加牵制的,能胜利。
如果说战争的指挥者对自己的情况比较容易掌握的话,那么要摸清敌人的虚实往往有较多困难。通过什么方法才能做到“知彼”呢?从战争全局说,《孙子兵法》主张,首先应该重用间谍,实施战略侦察。间谍可以分为五种:因间、内间、反间、死间、生间。所谓“因间”,是利用敌方乡大夫(基层官吏)做间谍:“内间”是利用敌方王公贵族的亲信:“反间”是策反敌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