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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部分

娇娘医经.-第105部分

小说: 娇娘医经.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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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那些泼皮来闹事时,当时就该打死了事!”徐棒槌喊道,瞪眼红脸举着拳头,“要是当时我在早就一拳打死他们,现在也不晚,要我说,咱们就去找到那些泼皮,分出个你死我活。”

徐棒槌脾气暴躁,当日他和一个弟兄外出采买,回来后听说气的哇哇叫,只恨自己没在场,没来得及好好的揍一顿那些泼皮。

“休的胡言。”徐茂修瞪他一眼摇头,“你不知轻重,这里是京城,打死了人是要吃官司的,你要毁了店吗?”

这也是他这次进城来为什么偏偏带着徐棒槌,怕的是万一有人再上门惹事,徐棒槌莽撞惹祸。

“是啊,要吃官司。”程娇娘点点头说道。

徐棒槌闷声低头气呼呼的不说话了。

“不过。七哥说也对。”程娇娘又说道。

徐棒槌立刻抬头,一脸惊喜。

“是吧?妹妹,我说的对吧,对那种人就该打死了事。”他喊道。

程娇娘点点头。

“是,打死了事。”她含笑说道。

徐棒槌瞪眼看着程娇娘一刻。反而泄了气。

“妹妹不要安慰我了。”他垂头说道,“哪里能随便打死人。”

程娇娘看着他笑了。

“哥哥,不敢么?”她问道。

这话就涉及到男人尊严问题了,徐棒槌立刻瞪眼抬头。

“哪个不敢!”他喊道,“我徐棒槌打杀的西贼没十个也有八个,几个泼皮算什么!”

“那就打死吧。”程娇娘说道。

徐棒槌听到这里有些觉得不对了,瞪眼看程娇娘。

“妹妹,说真的?”他迟疑问道。

“我不说假话。”程娇娘微微一笑说道。

徐棒槌瞪大眼。徐茂修和范江林也不由对视一眼,面色惊讶。

不是为了劝慰徐棒槌顺着说些话吗?

怎么?

“我们不能惹上官司。”程娇娘说道,“所以,要给他们一个痛快。”

一旦惹上官司,少不得一并被拉入官府,官府是什么地方?狱中是什么地方?一桩案子如果他们愿意,想大就大想小就小。时间金钱耗费,别人耗的起。他们耗不起。

但是,不能惹上官司,所以要杀人?这话说的不对啊。

徐茂修觉得自己脑子有些不够用,范江林和徐棒槌干脆已经不想了。

“那,妹妹的意思是要把事情闹大?”徐茂修试探问道。

杀人可不比斗殴,事情可就大了。

“凡事,只要能晾到人前说,就没有什么可怕的。”程娇娘说道。

可是,那是杀人啊。

徐茂修有些不知该怎么说。他看着眼前的女子,少女,十四五岁,容貌秀美,形容娴雅,端庄而坐,一举一动一笑一撇没有一丝一毫失礼之处。

可是。她却在说,杀人,不是说天气如何!

杀人!

这一瞬间徐茂修不由想到第一次见她的场景。

不是病醒了之后道谢那次,而是暗夜里将死的时候,他那时候虽然看起来昏迷不醒,不能动,其实却什么都看得到听得到,或许是因为就要死了吧。

他听着兄弟们的悲愤哀鸣,看着漆黑的夜空,曾经折磨的伤痛已经感受不到了,也许这样死了也好,这就是命吧。

只是病,又不是命,哪有不治的。

有人站在他身前说道。

木然略有些沙哑的女声,却似乎一瞬间撕裂了黑的夜。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女子,面容在夜色四盏灯下明亮柔皙。

“请妹妹说来。”他整容说道。

………………………

次日,午后。

玉带桥程宅,厅堂很是安静,程娇娘一直有白日小憩的习惯,虽然还没夏日,坐在门廊下做针线的半芹也有些困乏。

她打个哈欠,看旁边的婢女。

婢女手中拿着针线怔怔发呆。

半芹有些不解,才要张口喊,门被陡然敲响了,梆梆两声,发呆的婢女打个哆嗦,面色浮现惊恐。

“谁?”她脱口尖声喊道,手中的针线落地。

“是我,半芹。”

门外有女声两声说道。

从门房里跑出来的金哥儿已经没有半点疑惑了,世上有三个半芹,两个在家里,一个在外边,他如今一点也不糊涂了。

“娘子睡了?”

丫头在廊下坐下,一面压低声音,一面将一盒子点心推过来。

“新做了几个点心来给娘子尝尝。”

其实家里也能做…

半芹笑着接过来。

“还特意送来。”她说道。

“我和老太爷过几日要出门,所以借口来见见娘子。”丫头笑道。

听她说到这里,一旁一直有些怔怔的婢女猛地抬起头。

“太爷要出门?”她问道,眼中有些微微失措,“要去哪里?这几天就走?去好几天吗?”

两个半芹都看着她。

“是啊。”丫头说道,带着几分试探,“姐姐,可是,有什么事?”

婢女坐回去,带着几分掩饰。

“没有。”她摇头说道。

两个半芹对视一眼。

“娘子还没醒,姐姐们先尝尝如何?”丫头笑着岔开话题,打开点心盒子。

半芹去煮了茶,三人在廊下坐着,金哥儿也被分了一些在院子里吃,低声说笑一时,气氛缓缓,只是婢女的神情始终有些怪异。

“姐姐,你怎么了?”丫头干脆问道,“可是有什么事?”

似乎不愿意让张老太爷离京,是怕出什么事没得依仗吗?

婢女迟疑一下。

“你们。。见过。。杀人吗?”她忽地问道。

半芹和丫头吓了一跳。

半芹摇头,丫头也跟着摇头,但旋即神情微微一怔,面上浮现几分惊惧。

杀人……

空中忽地滚到一道雷。

她的眼前有两个人形火团张牙舞爪的燃起。

丫头发出一声尖叫,握住耳朵。

她的尖叫,让半芹和婢女都跟着尖叫,三个丫头在廊下挤成一团。

“你们怎么了?”

雷声滚过,程娇娘的声音从室内传来。

三个丫头回头看去,见程娇娘站在门口,散发披衣,面容安然的看着她们。

天上闷雷远远,院子里安静依旧,只有竹笕敲打石头的声音。

金哥儿从地上爬起来,一面拍衣服上的土,一面去捡地上滚落的点心。

“真是黄毛丫头,打个雷就吓死了!”少年人尖声喊道,带着被几个丫头的喊叫吓的摔倒的羞恼。25

************************

第二十六章够了

天上闷雷不时的响起,天色渐阴,想必傍晚就会下雨。

“夜里才会下。”程娇娘说道,一面看着起身告退的丫头。

“惊扰娘子了。”丫头带着满满的自责再次垂头说道。

婢女神情也是如此自责,只有半芹忍不住噗哧笑了。

“所以说人吓人才吓人。”她笑道,伸手掩嘴,“我日常可是不怕打雷的。”

“我那时已经醒了。”程娇娘说道,“不算惊扰。”

丫头带着几分羞愧的笑了笑,告退。

“我去送送。”婢女说道。

以往这种事都是自己来做的,半芹停下脚,看着迈下台阶的婢女。

“娘子,你要写字吗?”她便转身问道,“我把书房已经收拾好了。”

程娇娘点点头,主仆二人向书房而去。

这边婢女跟着丫头出了门。

“姐姐不用送的,快回去吧。”丫头笑道。

婢女伸手拉住她,神情复杂。

“真要出去好几天吗?”她问道。

又问这个,丫头看她有些凝重。

“姐姐,到底有什么事?”她问道。

婢女垂下视线。

“没事。”她又摇头说道,抬起头一笑,“只是我总想太爷在京的话,娘子有个依靠,毕竟家业越来越大,亲族又那样不可靠。”

丫头看着她笑了。

亲族那样不可靠又如何?

孤身道观险境如斯又如何?

“别怕。”她说道,伸手拍了拍婢女的胳膊,“听娘子的话。就什么都不用怕。”

婢女看着她。

“姐姐。”她迟疑一下说道,“你,见过杀人吧?”

又不是真的黄毛丫头,一声闷雷怎么能吓成那样失色。人吓人才最吓人。

丫头看着她抿嘴一笑。

“我只见过人作孽天不留。”她说道。

大雨果然在日落时分浇下,街道上密集的人群顿时散去。

一间宅院里,一个男人急匆匆冒雨而进,摘下斗笠蓑衣。

“朱五。”屋内四五个人男人喊道,语气不善,“这钱再不送来。我们弟兄就要出殡了。”

被唤作朱五的男人哈哈笑着,将一把钱扔在地上,发出哗啦的声音,可见数目不小。

屋内男人们面色稍缓。

“是我考虑不周,没想到那里竟然养着几位好汉,让诸位受惊了。”朱五似笑非笑说道,“这些钱是给诸位压惊。”

这话说的客气,听起来却总有些刺耳。

“呸,什么好汉,不过是我们一时疏忽。”为首的男人啐了口说道。脸上围着一圈白布,遮住鼻头,看上去颇为滑稽,这一说牵动伤口,他不由呲牙,心中怒火更胜。“老子非要他们好看不可,要不然以后就不用在这京都城中混了!”

“王大,这吃亏难免。”朱五笑道,“莫要太动气。”

这话无疑更是羞辱,几个泼皮骂骂咧咧的就要站起来。

“朱五,你也不用言语羞辱俺。”王大哼声说道,“俺自己丢了面子,自然会去找回来,这跟收不收你的钱无关。”

不收钱你们这些怂货肯去白干?面子?你们这些泼皮无赖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好汉了?

朱五心里嘲讽道,面上却是笑容依旧。

“王大你误会了。我可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出气也一定都要动拳头嘛。”他说道。

王大咦了声,看着朱五。

“那有如能如何?”他问道。

“有官府嘛。”朱五笑道。

王大一愣,旋即想到了什么一脸恍然。

送走了朱五。屋子里的男人迫不及待的将那包钱唰啦倒出来,散落一地的大钱让男人们都眼睛放光。

“看来这个太平居碍眼的很,会被人出这么多钱来整。”一个泼皮说道。

“看来不止是整整它了。”王大说道,摸着受伤的鼻子,一阵狞笑,“这是要吞食了它啊。”

惹事,引来官府,送进牢房,那种地方进去容易出来难。

“行了,收拾东西,给我叫些人,跟我报仇去!”他将地上的钱抓起一把抛起来,引得一群泼皮怪叫争抢。

一场大雨过后路上有几分泥泞,但这并没有阻碍王大等人特意赶着饭点来到了太平居。

“不对啊,这怎么没人啊?”

看着安静的门前,几个人停下来说道。

王大也下了马,打量四周。

曾经有个窑姐儿怎么唱的来着?门前冷落车马稀…。

似乎听到动静,二楼上有个人探出头来。

“…我们有事停业,客官另寻他处落脚吧。”

有事停业?

王大抬起头看向二楼,见是一个伙计。

那伙计也看清了他们,顿时呀的叫了一声,缩回头进去了。

这一声无疑是宣战的讯号。

敌军都缩头跑了,还不快趁势而战。

泼皮们不用王大招呼,多年的经验让他们立刻围在酒楼前开始叫嚣呼喝。

“…。开门…”

“…打了人就要躲起来吗?”

“…。伤天害理没人管了吗?”

门板被捶的乱响,大路上的人纷纷投来视线,但并没有人敢来上前询问。

王大站在门前,包裹的猪头一般的大脑袋仰着,看着门上开着的一扇窗。

“打了人怕了就完了吗?爷爷这伤你们不管了吗?”他大声喊道,“让你们东家出来!”

楼上有人探出头,似乎被外边的阵仗吓得了猛地又缩回去。

这次再任凭咒骂也没人出来了。

“哥,他们躲起来,不跟咱们冲突。这样围门闹也没用啊。”一个泼皮走到王大身前,低声说道,“官府的人来了,也没办法啊。”

王大狠狠的看着眼前的酒楼。往地上啐了口。

“砸门冲进去!”他说道。

泼皮们叫嚣着应和冲向门前,还有向侧面后门而去的。

现场响起噼里啪啦的撞门声。

“都给我机灵点,别直接把人打死了,打断手脚什么的就行,还有自己找准机会也要躺地上…”王大叮嘱道。

“哥,你就放心吧。又不是第一次。”泼皮们笑道。

伴着这声应答,门前哄的一声,门板被撞下来了。

“狗娘养的…”

几个泼皮骂着冲进去,话音未落,却听的一声惨叫,为首的三人向后跌倒,砸在紧跟其后的其他人身上,门前顿时倒了一片。

这状况突然,在场的人又是一真混乱,叫的骂的喊的笑的。直到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

“…杀人啦…。”

杀人?

正带着几分得意看着手下冲进去的王大愣了下。

“娘的,不是说下手轻点…。”他啐了口狠狠骂道,抬脚就向那边过去,待走近顿时又停下,神情惊愕,似有不可置信。

手下七八个泼皮已经慢慢的退开。让他可以清楚的看到门前发生了什么事。

三个泼皮仰面跌在地上,目瞪口张,脖子一支长箭穿透,赫然身亡。

门内,有三人正慢慢的走来,他们的手中各自握着一把猎弓,略有些粗糙的未经打磨的箭头对准了王大。

王大认得为首正中的那个人,就是一拳将自己打碎鼻子的家伙。

此时此刻他依旧穿着那日的旧青布衫,神情沉稳,不喜不怒。慢慢的一步一步走来。

“你,你们想干什么?”王大喊道,脑子里有些轰轰。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他们来闹事了,还特意叮嘱不要打死了人,怎么转眼间自己的人就被射杀了?

“你们竟然敢光天化日下杀人!”王大身边的一个泼皮抖着身子尖声喊道。

徐茂修看着他微微一笑。

“为何。不敢?”他问道,话音未落,手中的弓箭嗡的一声离弦。

简陋的猎弓,在这双臂的力气下,怒射出箭矢,只没入此人体内,站在他身后的一个泼皮清楚的看到从衣服冲钻出的带着血肉的箭头。

泼皮呕的一声,跌倒在地尖叫着胡乱爬动。

王大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他觉得自己是在做梦,有生以来最大的噩梦。

这是怎么回事?明明是最轻松惯做的一件事,怎么成了这般田地?

不就是打个架闹个事,不至于就动了杀器了吧……

这外乡人,真是不懂规矩!

“杀人…你们敢杀人…你们敢杀人…”他口中反复重复这句话,药布包裹下的双眼充满了惊恐。

“你也配成为人,你们是贼!”徐茂修喝道,又拔出一支箭搭弓对准王大,再次向前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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